当天下午我爹和我妈就给我上了户口,叫时渝。
百岁宴那天,我爹抱着我逗我:
“小渝小渝,选一个。”
我面前放的是各式各样的抓周礼,什么小算盘,毛笔,书,娘的金戒指……
我咯咯地笑,手里一直抓着干爹给我的小平安扣不松手。
我爹也没办法,抱着我点着我的小鼻子。
“你就是喜欢你的干爹是吧。”
只是这话很小声,没有什么人可以听见。
抓周礼完成后,陆陆续续参加的百岁宴的亲朋好友都开始送礼。
别人都是一些小礼物或者小玩偶,都是逗我玩。
等到二叔来的时候,他一身不是很合身的西装,脖子上面还有一根细细的金链子,我堂姐时淼也是一身公主裙,仰起头像只骄傲的小天鹅。
我爹有些敌视地看着二叔。
二叔权当看不见,不过是赚了点小钱,却和暴发户没什么区别。
二叔怀里夹着一个公文包,从中掏出一小沓钱递给我爹。
“这点小钱就当庆祝我小侄女的,毕竟我有现在的成就全靠我的小侄女啊,那我就祝我的小侄女大富大贵,平安顺遂。”
那八个字的祝福,二叔一字一顿咬的重极了,小人得志的神情欠揍的很。
可是干爹留下的纸条给我爹莫大的信心。
我爹毫不犹豫地怼回去:
“那必须的,我闺女就是有福气的,这辈子肯定会大富大贵平安顺遂,谢谢你的祝福。”
可是已经尝到苗头的二叔只觉得我爹实在嘴硬,无所谓地笑笑,带着时淼就走了。
“这个地方有点寒酸下次就不用邀请我了。”
二叔的声音毫不避讳地传遍每个人的耳朵,有些人脸上都带着尴尬的神情了。
我爹就权当没听到,招呼着亲朋好友吃好喝好笑脸盈盈。
自那天后二叔家里越来越好了,好像真的应了干爹的话。
二叔通过买彩票中了不少钱,虽然一直没有中一等奖,但是那些小奖加在一起也足以让本来贫困的实现大逆袭。
后来二叔家的房子也拆迁了,自己投资的各种项目无一例外都爆火了。
我们家却一直不瘟不火,跟以往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直到我因为跳级上了初一,比我只大三岁的时淼因为二叔的成功,变成了校园一霸。"
我毫不避讳地迎上她的目光,这一举动无异于挑衅她。
于是时淼突兀的声音响起。
“小渝学习是挺好,就是人不太行啊。我可是听说小渝一个人就得罪了全班人,都没有人愿意和她坐一起呢。”
一字一句都不加以掩饰对我的恶意,我爹脾气不好脸上已经动了怒。
我安抚地拍了拍爹的手。
“爹,大过年的,别以为野狗犬吠几声就动怒,不好看。”
听到我说自己是野狗,要是眼神可以杀人,我可能早就死在她刀子般的目光里了。
“至于堂姐,我为什么被孤立,我觉得你比我更清楚背后的原因了吧。”
我们和二叔家剑拔弩张,几个亲戚和稀泥道
“大过年的,咱不提这些事。来,吃糖吃糖。”
年夜饭一吃完,时淼就和二叔坐上家里的私家车,不屑地看了我们一眼扬长而去。
回到家后,暴脾气的爹就在斥责二叔家现在的态度。
我娘则是在旁边安抚爹,我摸着有些发烫的平安扣若有所思。
下一秒门铃声突然响起,我似有所感连忙起身去开门。
4
开门,是沾染着一身风雪的男人。
我歪头看着眼前人,疑惑地开口:
“你是?”
虽然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愈发烫的平安扣将眼前人的身份透露了一二。
眼前人还没有开口,听到开门声走过来的爹和娘,爹一把越过我握住面前人的手。
“大师,你终于回来了。”
果然是我的干爹,我握着平安扣另一只手戳了戳爹:
“爹,你快和干爹进屋吧,干爹一身雪冷。”
我爹缓过神赶忙领着我干爹进屋,听到我这么上道喊干爹,干爹在路过我的时候狠狠撸了一把我的脑子。
待到所有人都坐下了,本来看起来很神秘感觉像是幕后大boss的干爹一下子抱住我开始嚎。
“我可怜的干女儿啊,这十年你受苦了啊。呜呜呜都是干爹没用啊。”
我呆愣住了,我爹也没告诉我干爹是这副德行啊。
我求救的目光看向爹和娘,可是爹和娘也和我一样面面相觑,表示爱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