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欣苒说完之后,又心疼地投入闵樵乔怀中,“你也是傻,这是你的孩子,你真的舍得?”
闵樵乔搂着周欣苒在怀里,笑得善解人意,“虽然这辈子没办法和你成为夫妻,但你为了我守身,到底还是委屈了宴洲哥。”
“我也是想用这个孩子告诉宴洲哥,我没有和他争位置的打算,我只是想留在你的身边。”
虽然是这样说。
闵樵乔看向白宴洲的眼底却是不加掩饰的挑衅。
周欣苒随即更加凉薄的嗓音落在白宴洲耳边。
“樵乔这般好,你若是想感激他,就应该拿出自己的态度。”
“我得孕期就交给你了,孩子出生后,教育问题也交给你,我知道按照你们白家的实力,培养出一个优秀的人才并不难。”
她甚至没有问他一句愿意不愿意,就觉得似乎这一切都是他理所应当应该承受的。
只是因为他从前爱她,他少年时期最大的梦想就是娶她。
白宴洲下意识捏着诊断书,努力稳住愤怒委屈的心神。
也像是给予了他力量。
白宴洲走到周欣苒身前,抬起眸,眼底虽然还有泪,但是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冷。
“周欣苒,我拒绝。”
“还有,你凭什么觉得,我就应该听你的话?”
周欣苒低头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映着他倔强又冷漠的样子。
那一瞬间,她莫名有些心慌。
可不知周欣苒又想到了什么,冷漠开口,“可是白宴洲,你没有选择。”
“我不会和你离婚,也不会让你碰我。”
“你最后的机会,只有我肚子的孩子。”
“但如今,连最后我施舍给你的机会你也不肯好好把握。”
“你,好自为之。”
说完,周欣苒搂着闵樵乔的腰身离开。
闵樵乔走之前还不忘撞了一下白宴洲的肩膀。
撞完他惊呼一声,毫无歉意道,“哎呀,对不起呢。”
周欣苒第一时间护住闵樵乔,柔声道,“小心点。”
听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白宴洲浑身发凉。
等他反应过来,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恍然发觉,他的脸上已经是凉透了的眼泪。
这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太过于了解彼此,甚至清楚对方的弱点和软肋都是什么。
周欣苒明知道自己的这行为是往他心口上插刀子。
可是为了她和闵樵乔孩子的未来。
她还是选择这样做了。
她知道,他没有退路,逼他选择,逼他咽下这口恶心。
白宴洲深呼吸,把手心掐到血肉模糊,才恢复理智。
此时此刻助理的消息发在白宴洲手机上。
离婚协议书上的签名生效。
白宴洲愣了许久编辑回复。
“周欣苒婚内出轨的证据,让我的委托律师和她法庭上见。”
助理沉默了一下,随即忍不住道,“少爷,这是要撕破脸皮吗,你不是说最好是和平分开吗?”
白宴洲轻笑出声,“她不配。”
“苒姐这手段不得了啊,咱周先生是出了名的清冷难驯。”
“难怪不说周先生如此疼爱苒姐。”
里面夹杂着几道熟悉的声音,让白宴洲一下子辨认出,是圈子里的共同好友。
白宴洲似乎在这一瞬间被冰冷的浪潮裹挟。
他像是孤身一人漂泊在无垠的大海上,四肢冰冷发麻,痛苦和委屈险些把他理智啃食殆尽。
原来,他自认为隐瞒得很好的失败婚姻和不堪,其实早就被周欣苒暴露在人前。
9
白宴洲连忙擦去仓皇滴落的眼泪。
不是伤心。
而是心底的耻辱感作祟。
白宴洲咬紧牙关,想着先换个地方。
他不想此时此刻被人认出来,想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和尊严。
只是脚才抬起来。
闵樵乔那让人讨厌的声音响起。
“宴洲哥,你来这里干什么,是为了来找欣苒吗?”
闵樵乔的声音很大,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白宴洲深呼吸一口气,还是转过身来。
刚刚那几个说坏话说得最起劲的共同好友见白宴洲就在这里,顿时有些心虚。
周欣苒倒是好整以暇,清冷的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看向白宴洲的那双沉静深邃黑眸里,带着几分了然和嘲弄。
她走来,第一时间把闵樵乔护在身后。
接着用理所应当的语调对白宴洲开口,“我让你签的抚养协议,你怎么还没送来。”
“你是没有时间观念吗。”
这语调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埋怨。
白宴洲闻言顿时就笑了,毫不留情。
“周欣苒,我从前怎么没觉得,你脸皮这样厚。”
“谁说我要签那个抚养协议了?”
周欣苒闻言蹙眉,有些不悦,“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白宴洲摇头,眼神越发冷淡,“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更希望这是我这辈子和你最后一次见面。”
见白宴洲有些动真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