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威少爷,阿苏经理交代我来侍奉您。”
说着,雅若试探着去碰触他滴水的胸膛,接触的那一刻,昂威胸中莫名的邪火。
他目视前方,然后朝她微微偏头,眉目冷淡,扔出两个字,“滚,开。”
雅若有些吓到,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这位爷,也兴许他今晚不太高兴,她立刻缩回了手,“我只是想给您按摩,我技术还不错。”
“我说滚,听得懂人话吗。”声音依然是冷冷地淡淡地,甚至没看她,仰头又灌下一口烈酒。
雅若怔在原地不动,不敢再有动作,只觉得阿苏说谎了,这人脾气哪里温柔。
见状,坤达上前,拉姑娘上岸。
昂威闭眼嘱咐,“坤达,把姑娘送下去,就跟阿苏说我不需要服务。”
坤达满口答应,将愣在一旁的姑娘送下了楼,朝阿苏摆了摆头,说看来还真是冲着那位来的。
阿苏只能摊手,后悔答应了黛羚辞职的事,但她走的坚决,你也没法把人绑在这不是。
雅若灰溜溜下了楼,被几个聚在化妆室的姑娘看穿心思。其中一个金色头发的女人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撩了撩头发,有些奚落的口气。
“我说呢吧,上去不了多久准下来,昂威少爷拢共没来几次,每次都只喝酒,场子里再漂亮的女人的都不看一眼的,多少人想着主动投怀送抱呢,人家没理过一次,生得那样的脸,真是可惜。”
旁边坐着那个姑娘也来了兴趣,“谁说的,我可听他们说,上次他给场子里一个新来的女招待特意吩咐过冰袋,说是因为她手烫伤了,这不也挺体贴的,说不定呐,人家不是不喜欢女人,只是另有人选罢了。”
“得了吧,他们这样地位的男人几个是干干净净的情种,你在这做春秋大梦呢,就算他们没想法,那围着的女人们就跟苍蝇一样多,时间久了,谁能忍得住。”
镜子前的女人发笑,取出睫毛膏仰头刷着,“就是不知道他这样英俊勇猛的男人,在床上是个什么样儿,要能跟他睡一次让我死都值。”
几个女人咯咯地笑说她不知廉耻,互相打趣着,视线从路过的雅若身上上下打量。
她自然听到了她们的笑谈,但不以为意。
昂威没在檀宫久待,回程的车上,坤达瞄了无数眼后视镜,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没想到黑暗中闭眼沉思的主儿早有察觉,“有话就说,鬼鬼祟祟的。”
坤达试探,“少爷,是不是想见上次那位黛羚小姐。”
昂威没睁眼,声音冷冷沉沉,没什么起伏,“你瞎八卦什么,开你的车。”
坤达哦了一声,说没什么,只说阿苏提那位中国小姐辞职了,又恰逢寒假,家中有事,回国了,不再回来檀宫了。
昂威这才睁了眼,沉默半晌,挑眉问,“现在寒假?”"
学生堆里刚才刻意隐忍的反应忽然此起彼伏地高涨和爆发,雅若身旁的男生又开始自言自语。
“Oh mygod,简直是我的天菜,你看到了吗,爆帅那人。”他尖声尖气捂嘴惊呼,转头拍打旁边另一个女生,左右环顾找认同。
就,很gay。
“今天只有一个学生缺席,学校说是生了重病在医院住院没办法参加,其余都到了,总计68名,都是学校层层筛选出来的优秀学生。”秘书站在办公桌面前,尽数说明。
他躬身坐下,名单看得仔细,确确实实刚好就缺了那个名字。
只她一人没来。
他眼波未有丝毫波澜,将名单丢到桌面,向后靠在椅背休憩,“没来的资格取消,面试继续。”
两个秘书应是,说人事部长和高层股东正在面。
*
隔天晚上二叔寿辰,包了整个悦椿莊,开了十几席,四海帮十五个舵主,三十五个香主,来了大半,一众姨太太,到的齐整。
孟光雄为人闲淡,几乎半退休状态,已经不参与集团和帮派日常决策,常年在郊区庄园种菜养花,好不安逸。
但年轻时也是个不要命的主儿,帮里威望高,不亚于丹帕,但和丹帕一样喜好女人,且更胜一筹的是,因为原配去世得早,没有任何阻扰。
生了孩子的姨太太都有安置照料,如今常伴身边的脸孔也有那么三四个。
原配嫡出的孩子只孟季惟一人,地位和宠爱分得清,几个偏房也心里有数,但是否真的断却了争宠之心,不甚明了。
酒席间,两个生了孩子的偏房一个劲儿地把孩子往孟光雄身边推,都想着用孩子的聪明伶俐为自己争一分注目和保障。
司马昭之心可见一斑,甚至有些滑稽。
年轻男人推门跨入大厅的那一刻,几十双眼睛纷纷侧目,他裤腿卷风般,身姿实在风流倜傥。
“二叔,祝贺。”他横眉冷目,但唇角带笑,脱下西服递给旁边的手下,“来晚了,莫见怪。”
几个年轻姨太太自然地投过去倾慕的眼光。
那人,本就是个蛊惑众生的主儿。
孟光雄坐在正中间的桌后,一身黑色中山装,脊背挺拔,抽着雪茄,“你不来怎么开席,Leo,快入座,都等你呢。”
话罢,几十名舵主香主都纷纷站起身来,恭敬鞠身唤一声少爷。
那人轻点下巴,“都坐,今日二叔生辰,大家不要拘礼。”
昂威坐定孟光雄身边,喝了半晌酒,眼睛才瞄到角落一桌,一双熟悉的眼睛,毛头小子吃得正开心,眼神无意间对上,吓得立刻移开了视线,只跟躲瘟神一样。
两个人还挺有共性,挺配。
他闷笑一声。"
她挑衅地回望他,后面墙壁映着男人高大的黑影,“你食言了。”
那人发沉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转,眼角渲染开来不易察觉的笑意,“路见不平都要拔刀相助,我和你是老相识,看你落难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哦,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抱歉。”黛羚顺着他的话讲,就要绕开他走,却被他捉住手臂,拉回身前。
他气息忽然急促,带着压迫地逼她,她本能后退贴于墙边,他逆着光的轮廓压她一头,那种熟悉的惊慌感又上了心头,她低声说你弄疼我了。
他冷沉着脸,放开了她的腕子,似乎不太耐心的表情,伸手脱下了身上的西服外套,把她整个身体裹住。
男人的外套长,到她的大腿处,瞬间将裙子上沾染的污渍都遮了个干净。
她抬头凝视着男人蒙了一层斑斓灯火的脸,他身上一股清冽的酒气袭来,包围着她动弹不得。
昂威伸手挽衬衣袖口,“确实是你自作多情了,我只是见不得女人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双手慢条斯理插入袋中,轻描淡写对上她的眼神,打量她一番,“我还有事,衣服洗干净改日还我。”
她正要回嘴,那人拉开门大步跨出去,一晃便没了影。
*
两天后,她只身来到了四海集团总部大楼,出租车在市区颠簸开来,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稳稳停泊在总部摩天大楼的正门口。
这是第一次,她正大光明的进入四海集团的领地。
黛羚伫立在参天入云的大楼前的黄昏晚霞之中,抬头细细瞧着陈家在泰国只手遮天的产业帝国,只觉得全身一股凉意袭来。
她根据文件上的指示直奔面试地点所在所在的四十五层,电梯门打开,视野所及已经有人在等候。
她礼貌地朝着正前方那位秘书模样的女士点头和自我介绍,接着跟在她身后穿过层峦叠嶂,最后抵达尽头那间幽深无比的办公室。
“黛羚小姐,面试官已经在里面等候,等会您直接敲门就可以进去。”说完,秘书点头然后微微躬身退了下去。
不知为何,虽隔着门,但她心里早已有了几分感应。
她在门口踌躇半分,虽思绪万千,做好心理建设,终还是鼓足了勇气,卷曲的葱白食指,轻叩两声。
房间里传来男人低沉的那声音,让她的呼吸倏地颤动,像倒吸一口凉气。
像是早就猜测到的结果,她心里的石头结结实实落了地,那股冷颤之后,反倒平了心静了气。
她柔指推门,礼貌躬身后抬头。
房间那宽大的老板椅转过来,她眯眼看了个清楚,果然只坐了那个男人。
他背对落地窗,逆光白而晃眼,映着男人颀长如玉的高大身躯,剪裁精致的黑色西服非常合身,那张精雕玉琢的脸透着清风霁月的贵气和邪气,两者相辅相成。
男人手里正拿着一份文件专心的看,表情淡然,抬眼让她落座。
黛羚这才抬脚往前一步,她压住心里起伏的波动,抬眼与他对视。
他墨色的眉目半挑,像是对她的到来并不意外,又迅速回到了面前的纸张之上。
莫名地,他身上那股迫人的雄性气息,像回到那一晚,直往她鼻尖里钻,让她局促不堪。
她往前两步,将手中装着他西服外套的纸袋放在他桌上,平静地说了一句多谢,给你洗干净了,然后在他办公桌前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
“又见面了,别来无恙。”他淡淡开口,眼睛倒不看她,“走个流程,简单介绍下自己吧。”"
他躬身坐下,名单看得仔细,确确实实刚好就缺了那个名字。
只她一人没来。
他眼波未有丝毫波澜,将名单丢到桌面,向后靠在椅背休憩,“没来的资格取消,面试继续。”
两个秘书应是,说人事部长和高层股东正在面。
*
隔天晚上二叔寿辰,包了整个悦椿莊,开了十几席,四海帮十五个舵主,三十五个香主,来了大半,一众姨太太,到的齐整。
孟光雄为人闲淡,几乎半退休状态,已经不参与集团和帮派日常决策,常年在郊区庄园种菜养花,好不安逸。
但年轻时也是个不要命的主儿,帮里威望高,不亚于丹帕,但和丹帕一样喜好女人,且更胜一筹的是,因为原配去世得早,没有任何阻扰。
生了孩子的姨太太都有安置照料,如今常伴身边的脸孔也有那么三四个。
原配嫡出的孩子只孟季惟一人,地位和宠爱分得清,几个偏房也心里有数,但是否真的断却了争宠之心,不甚明了。
酒席间,两个生了孩子的偏房一个劲儿地把孩子往孟光雄身边推,都想着用孩子的聪明伶俐为自己争一分注目和保障。
司马昭之心可见一斑,甚至有些滑稽。
年轻男人推门跨入大厅的那一刻,几十双眼睛纷纷侧目,他裤腿卷风般,身姿实在风流倜傥。
“二叔,祝贺。”他横眉冷目,但唇角带笑,脱下西服递给旁边的手下,“来晚了,莫见怪。”
几个年轻姨太太自然地投过去倾慕的眼光。
那人,本就是个蛊惑众生的主儿。
孟光雄坐在正中间的桌后,一身黑色中山装,脊背挺拔,抽着雪茄,“你不来怎么开席,Leo,快入座,都等你呢。”
话罢,几十名舵主香主都纷纷站起身来,恭敬鞠身唤一声少爷。
那人轻点下巴,“都坐,今日二叔生辰,大家不要拘礼。”
昂威坐定孟光雄身边,喝了半晌酒,眼睛才瞄到角落一桌,一双熟悉的眼睛,毛头小子吃得正开心,眼神无意间对上,吓得立刻移开了视线,只跟躲瘟神一样。
两个人还挺有共性,挺配。
他闷笑一声。
夜晚的露台有些凉,他和迟来的孟季惟撑在栏杆上抽烟。
一楼窜出的后生仔正打着电话,来回踱步。
“看起来,小女朋友是病了,今晚心早就飘走了,小子毛都没长齐就开始对女人上心,这鞍前马后的,还挺像模像样,像个男子汉。”
孟季惟睨着楼下的郑耀杰,大致听到了电话内容。
她朝昂威挑眉,意有所指,“你和上次那位,什么进展?”
昂威不动声色,夜印着他面色发沉,眼睛像鹰一般直勾勾盯着楼下的那道影,看起来脸色不算好但也不算差。
孟季惟自是不清楚前因后果的,但隐约觉得,上次应该不是什么偶然。
那姑娘,确实还蛮漂亮。
他凌厉的眉目在夜里卷起一片漩涡,淡淡开腔,浪荡不屑的口气,“上次是哪上次,不记得。”
孟季惟不言语,嘴角带笑。
这位大少爷几乎没有花边新闻,自然都明白指的是哪一个,只是他不想提,她也作罢。
郑耀杰的声音在空旷的夜里格外明晰,黛羚前两天因为生病了几天都没来上课,今天听学校老师说,在医院昏迷了两天。
他正想趁这个机会去表达一下关心,下午就被父母抓来参加寿宴,心里抓耳挠腮的急,只好让熟识的女同学代为去医院打探下情况。
"
“这个服务生,留下来给我斟茶,我在这休息一会,别来叨扰。”
昂威一声令下,意有所指,魏老板听出了其中深意,随即放开缠绕着黛羚的手,给了台阶那就要下。
生意场上,最忌不给面子。
“魏老板,请。”诺执比了个手势。
魏老板来头再大,但这是陈家的地盘,天王老子来了也要听地头蛇的,不然吃不了兜着走,是个傻子都明白的道理。
男人满脸堆笑,站起身来,“既然陈公子都安排好了,那我也不能不知趣,檀宫连服务员都这么漂亮,那姑娘和美酒,我可真是期待,那您慢慢喝茶,我去放松一下。”
说着大笑几声,在保镖的指引下出了门,脚步声消失在远处。
黛羚心里朝着门口啐了一口,转头对上那双慵懒而幽深的眸子,烟雾后面的那张轮廓分明的脸,被削弱了些许凌厉,深深浅浅端详着她。
其实在卧佛寺第一次见到昂威,黛羚就觉得,这个男人有张过分隽秀好看的脸。
但一想到他皮囊下隐藏的种种阴狠,她就不寒而栗。
“谢谢你,昂威少爷。”黛羚微微颔首,朝他道谢,“如果您有吩咐,请指示。”
她低下头不再看他,深怕被他察觉出什么。
刚才他的解围,她还无法解释,只能说兴许他发了善心。
桌下,黛羚摩挲着虎口发红的皮肤,有些刺痛。
“坐过来。”
他说话一向是命令,根本不给人反驳的余地。
黛羚会意,朝着中间挪动几下,依旧保持着安全距离。
“叫什么名字?”他问她。
“黛羚。”
他两只痞气十足的眼睛紧盯着她,深邃带雾,朝她的手扬了扬下巴,问她,“手怎么样,会留疤?”
他不知烫得如何,只是想到了刚才魏老板的话,相比之下,似乎他对女人一点都不怜香惜玉,这让他觉得恼。
黛羚盖住虎口,回他,“没事,等会用冰敷一下就好。”
昂威表情淡漠,将烟蒂捻灭,那片横在他们之间的烟雾消失,他的脸更加清晰地映在她的眼前。
这男人靠得近了,五官反而意外变得柔和许多,没有往日那么阴沉可怕,奇怪得很。
他拿过面前那杯冷掉的茶,独自喝了一口。
“额头留疤了吗?”昂威挑眉,瞟着她发间的那枚透明创可贴,有意无意地问着。
黛羚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摸了摸,“医生说,也许会,现在还不知道。”
“缝针了?”他疑惑凝眉。
黛羚点头。"
黛羚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沉默数秒,就听到郑耀杰喊她,“黛羚,你看那边,我表姐来了。”
她眯眼望去,就在二楼的中央露台,一个纤长的黑影高举香槟,主角面带微笑,让大家cheers。
瞬间大家气氛高涨,都举起了酒杯,气氛达到一个高*。
不过,这个表姐有点帅。
黛羚仔细盯着孟季惟,眉宇轩昂五官俊秀,身材清瘦修长,冷冽的眼神轻扫过楼下的喧嚷,眼角微微淡笑,透出她十分冷艳又疏离的气质。
黑色衬衣加西裤干净利落,头发不长,光溜地梳在脑后,外形可以说是酷到极致,乍一看,有点像一个男大学生。
她第一次见长得这么好看的女人,不由地多看了几眼。
郑耀杰在旁看出了黛羚的疑惑,便补充道,“我表姐有点中性气质,因为我姑父从小就拿她当男孩养,性格比较强势,像男人。”
“不过她确实挺帅的,我都要甘拜下风。”他呵呵笑了两声。
黛羚心里白了一眼,这也能自夸,虽说郑耀杰也挺帅,但在她眼里,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青瓜蛋子。
反而他这个表姐,确实还阳刚许多,身上一股英气,吸引人至极,莫名地还有点移不开眼。
黛羚衬着下巴望向二楼,孟季惟单手插兜,懒散地背靠栏杆。
迎面似乎有其他来客,她举杯做出一个敬酒的姿势,唇齿轻启说了句什么,淡笑便荡漾开来。
只见一双肆意洒脱的长腿缓缓跨入她的视线范围,慢慢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眯眼看清后,黛羚倒抽一口凉气。
不过既然是跟四海集团有关的场合,他的出现也让她没有那么惊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