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没规矩?我给家人立古人家规!南桑宁贺斯屿后续+全文
  • 说我没规矩?我给家人立古人家规!南桑宁贺斯屿后续+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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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笑语晏晏
  • 更新:2025-03-30 03:54:00
  • 最新章节: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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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斯屿狭长的凤眼微微一挑,低沉的声音调子却拉的很长:“我这个人,心思纯善,向来容易轻信于人。”

坐在旁边的顾星辰一口酒呛在喉头,捂着嘴巴剧烈的咳嗽起来。

桑宁:“……”

看出来了,这个人不但横行霸道,还不要脸皮。

桑宁扯出微笑来:“看出来了,贺先生是赤诚之人。”

贺斯屿不置可否,勾唇:“所以你这身鉴宝的本事哪儿学的?”

桑宁随口胡扯:“我之前在山里认过一个游方和尚做师父,他归隐山林,有几年时间恰好在我家附近住,我常送他些米面,他便认我做徒弟,教了我不少东西。”

“和尚?”

“他四方游走,去年已经离开,我也不知道他踪迹。”

照顾桑宁的奶奶在年初也已经去世了,正是因为奶奶要去世了,所以放心不下桑宁,这才登报了桑宁的信息,希望帮她寻找到亲生父母。

深山里的事,自然随她瞎扯。

这种话并没有什么可信度,一般人当然也不会轻信,但也无所谓,反正他们也没法儿求证。

纪妍凑上来点头:“是的是的,我帮她作证,她之前连微信都没有,肯定没加上那和尚的联系方式。”

贺斯屿眸光沉沉,看到桑宁目光澄澈的看着他。

他也没再问,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贺斯屿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接听:“奶奶。”

电话里询问声:“怎么样了?这把琵琶拍下了吗?”

“拍了。”

“你也别乱拍,指不定是赝品,找人验过没有?”

贺斯屿看一眼桑宁,声音散漫:“奶奶放心,找专家鉴定过了。”

桑宁呆了一呆,专家?她吗?

“嗯,我这就给您送回来。”

贺斯屿挂断了电话,看向桑宁:“今天多谢南小姐。”

桑宁见他终于要走了,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个人,很难应付。

她微笑:“不客气,举手之劳。”

“作为回报,我也愿意给南小姐一句建议。”

桑宁眨眨眼,眼神难得纯粹的看着他。

贺斯屿这种权贵中的权贵,随口给的一句建议兴许都能价值千金。

贺斯屿对上她诚挚的眼睛,靠近她,她感觉到他的靠近,有些不适应,微微缩了缩脖子。

他停在她的耳畔,压低了声音:“你笑的很假。”

“……”

桑宁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远离,然后站起身,看着她呆滞的脸微微勾唇,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然后鞋尖一转,直接大步往外走去。

桑宁终于回神,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眉头一皱。

宴会散场。

桑宁和纪妍一起走出宴会厅。

“我们微信联系,下次我约你出来玩。”纪妍今天也拍到了一对玉如意,怎么说也该答谢桑宁一番。

“好。”

纪妍拉开了一辆玛莎拉蒂的车门,上车,还冲着桑宁挥挥手,这才离开。

张叔也把车开出来了,桑宁正准备上车,便听到身后传来争吵声。

“思雅,你宁可信南桑宁那个贱丫头都不愿意相信我吗?!”陈铮恼火的质问。

南思雅红着眼睛甩开他的手:“那你说你为什么那么护着詹宜君?你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思雅,你别无理取闹了行不行?!”

南思雅瞪大了眼睛:“你说我无理取闹?”

“对!你成天疑神疑鬼的不知道在搞什么,真的很烦!我已经对你忍无可忍了!我今天可是为了你才安排这些,你现在还反过来怪我?!”

“你早就嫌弃我了是不是?那你分手好了!”

南思雅说着,泪珠子滚出来,哭的楚楚可怜。

陈铮看着也于心不忍,搂住她:“思雅,别这样,我会心疼的。”

“呜呜呜你不爱我了。”

“怎么可能?思雅,你放心,我不会跟你分手的,你要想要,我命都给你!”

“铮哥哥!”南思雅抱住他,感动的哭泣。

桑宁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看他们俩表演。

她也觉得蛮神奇的,怎么会有人在三分钟之内就能将一场吵架分手求和和好这么个流程轰轰烈烈的走完的。

南思雅这才觉察到桑宁的存在,擦了擦泪,又恨恨的瞪着她:“你看什么?还想挑拨离间吗?”

桑宁:“……”

“我要回家了,你自己回?”

她们坐的同一辆车出来的,出于礼貌,她只不过等了她一下而已。

陈铮温柔的搂住南思雅:“思雅别怕,我送你回家。”

南思雅瞪着桑宁:“你自己回去吧,我让铮哥哥送我,南桑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不过就是嫉妒我,想要挑拨离间让我和铮哥哥分开,我告诉你,铮哥哥爱的只有我!”

桑宁:“……”

南思雅继续恶狠狠的输出:“你就算回来了费尽心思,也没人爱你!爸妈不会爱你,铮哥哥也不会爱你!”

桑宁:“……”

我要这些破烂玩意儿的爱干嘛?

陈铮在南思雅的渲染之下好像也恢复了莫名的自信,揽住南思雅的肩,冲着桑宁宣示主权:“不论如何,我娶的南家千金只会是思雅。”

桑宁微笑:“你俩确实挺般配的。”

陈铮,南思雅:???

“都有旺盛的表演欲,以及……”桑宁缓慢开口:“莫名的自信。”

南思雅愣了一愣,然后才破口大骂:“南桑宁你什么意思……”

桑宁已经懒得再废话,直接拉开车门上车:“开车。”

张叔一脚油门,飞速离开。

-

贺家老宅在紫藤巷的深处,一栋小洋楼,并不大,贺老太太念旧,不愿意搬走,一直住在这,儿孙们也只好依着她,不过常常回来看望她。

老式的铁艺门被管家拉开,一辆宾利在夜色中驶入。

“三少爷回来了。”

贺斯屿下车,拎着一个真皮长箱,径直上了楼。

贺老太太坐在沙发里看书,听到这散漫的脚步声就知道是他回来了。

“奶奶,琵琶给您带回来了。”

贺斯屿将箱子放在桌上,打开。

贺老太太放下书,捧着这琵琶拿起来,连连称赞:“这实物比图片要好看的多啊。”

“你花了多少拍下来的?”

贺斯屿又坐进沙发里:“一个亿。”

贺老太太瞪圆了眼睛:“你个败家子!”

“奶奶,我可是特意为了您拍的,算是补上给您祝寿的寿礼了。”他语气散漫。

贺老太太虎着脸:“难为你难得有这份孝心。”

贺老太太又有些爱不释手的摸了摸这琵琶:“要是真品,这钱花也就花了,你也得确认清楚,不然万一是个赝品,那岂不是冤大头?你找专家确认清楚了?”

“嗯。”

贺斯屿懒洋洋的开口:“奶奶要是不放心,把人请来再给您亲自鉴定确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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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斯屿狭长的凤眼微微一挑,低沉的声音调子却拉的很长:“我这个人,心思纯善,向来容易轻信于人。”

坐在旁边的顾星辰一口酒呛在喉头,捂着嘴巴剧烈的咳嗽起来。

桑宁:“……”

看出来了,这个人不但横行霸道,还不要脸皮。

桑宁扯出微笑来:“看出来了,贺先生是赤诚之人。”

贺斯屿不置可否,勾唇:“所以你这身鉴宝的本事哪儿学的?”

桑宁随口胡扯:“我之前在山里认过一个游方和尚做师父,他归隐山林,有几年时间恰好在我家附近住,我常送他些米面,他便认我做徒弟,教了我不少东西。”

“和尚?”

“他四方游走,去年已经离开,我也不知道他踪迹。”

照顾桑宁的奶奶在年初也已经去世了,正是因为奶奶要去世了,所以放心不下桑宁,这才登报了桑宁的信息,希望帮她寻找到亲生父母。

深山里的事,自然随她瞎扯。

这种话并没有什么可信度,一般人当然也不会轻信,但也无所谓,反正他们也没法儿求证。

纪妍凑上来点头:“是的是的,我帮她作证,她之前连微信都没有,肯定没加上那和尚的联系方式。”

贺斯屿眸光沉沉,看到桑宁目光澄澈的看着他。

他也没再问,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贺斯屿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接听:“奶奶。”

电话里询问声:“怎么样了?这把琵琶拍下了吗?”

“拍了。”

“你也别乱拍,指不定是赝品,找人验过没有?”

贺斯屿看一眼桑宁,声音散漫:“奶奶放心,找专家鉴定过了。”

桑宁呆了一呆,专家?她吗?

“嗯,我这就给您送回来。”

贺斯屿挂断了电话,看向桑宁:“今天多谢南小姐。”

桑宁见他终于要走了,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个人,很难应付。

她微笑:“不客气,举手之劳。”

“作为回报,我也愿意给南小姐一句建议。”

桑宁眨眨眼,眼神难得纯粹的看着他。

贺斯屿这种权贵中的权贵,随口给的一句建议兴许都能价值千金。

贺斯屿对上她诚挚的眼睛,靠近她,她感觉到他的靠近,有些不适应,微微缩了缩脖子。

他停在她的耳畔,压低了声音:“你笑的很假。”

“……”

桑宁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远离,然后站起身,看着她呆滞的脸微微勾唇,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然后鞋尖一转,直接大步往外走去。

桑宁终于回神,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眉头一皱。

宴会散场。

桑宁和纪妍一起走出宴会厅。

“我们微信联系,下次我约你出来玩。”纪妍今天也拍到了一对玉如意,怎么说也该答谢桑宁一番。

“好。”

纪妍拉开了一辆玛莎拉蒂的车门,上车,还冲着桑宁挥挥手,这才离开。

张叔也把车开出来了,桑宁正准备上车,便听到身后传来争吵声。

“思雅,你宁可信南桑宁那个贱丫头都不愿意相信我吗?!”陈铮恼火的质问。

南思雅红着眼睛甩开他的手:“那你说你为什么那么护着詹宜君?你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思雅,你别无理取闹了行不行?!”

南思雅瞪大了眼睛:“你说我无理取闹?”

“对!你成天疑神疑鬼的不知道在搞什么,真的很烦!我已经对你忍无可忍了!我今天可是为了你才安排这些,你现在还反过来怪我?!”

“你早就嫌弃我了是不是?那你分手好了!”

南思雅说着,泪珠子滚出来,哭的楚楚可怜。

陈铮看着也于心不忍,搂住她:“思雅,别这样,我会心疼的。”

“呜呜呜你不爱我了。”

“怎么可能?思雅,你放心,我不会跟你分手的,你要想要,我命都给你!”

“铮哥哥!”南思雅抱住他,感动的哭泣。

桑宁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看他们俩表演。

她也觉得蛮神奇的,怎么会有人在三分钟之内就能将一场吵架分手求和和好这么个流程轰轰烈烈的走完的。

南思雅这才觉察到桑宁的存在,擦了擦泪,又恨恨的瞪着她:“你看什么?还想挑拨离间吗?”

桑宁:“……”

“我要回家了,你自己回?”

她们坐的同一辆车出来的,出于礼貌,她只不过等了她一下而已。

陈铮温柔的搂住南思雅:“思雅别怕,我送你回家。”

南思雅瞪着桑宁:“你自己回去吧,我让铮哥哥送我,南桑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不过就是嫉妒我,想要挑拨离间让我和铮哥哥分开,我告诉你,铮哥哥爱的只有我!”

桑宁:“……”

南思雅继续恶狠狠的输出:“你就算回来了费尽心思,也没人爱你!爸妈不会爱你,铮哥哥也不会爱你!”

桑宁:“……”

我要这些破烂玩意儿的爱干嘛?

陈铮在南思雅的渲染之下好像也恢复了莫名的自信,揽住南思雅的肩,冲着桑宁宣示主权:“不论如何,我娶的南家千金只会是思雅。”

桑宁微笑:“你俩确实挺般配的。”

陈铮,南思雅:???

“都有旺盛的表演欲,以及……”桑宁缓慢开口:“莫名的自信。”

南思雅愣了一愣,然后才破口大骂:“南桑宁你什么意思……”

桑宁已经懒得再废话,直接拉开车门上车:“开车。”

张叔一脚油门,飞速离开。

-

贺家老宅在紫藤巷的深处,一栋小洋楼,并不大,贺老太太念旧,不愿意搬走,一直住在这,儿孙们也只好依着她,不过常常回来看望她。

老式的铁艺门被管家拉开,一辆宾利在夜色中驶入。

“三少爷回来了。”

贺斯屿下车,拎着一个真皮长箱,径直上了楼。

贺老太太坐在沙发里看书,听到这散漫的脚步声就知道是他回来了。

“奶奶,琵琶给您带回来了。”

贺斯屿将箱子放在桌上,打开。

贺老太太放下书,捧着这琵琶拿起来,连连称赞:“这实物比图片要好看的多啊。”

“你花了多少拍下来的?”

贺斯屿又坐进沙发里:“一个亿。”

贺老太太瞪圆了眼睛:“你个败家子!”

“奶奶,我可是特意为了您拍的,算是补上给您祝寿的寿礼了。”他语气散漫。

贺老太太虎着脸:“难为你难得有这份孝心。”

贺老太太又有些爱不释手的摸了摸这琵琶:“要是真品,这钱花也就花了,你也得确认清楚,不然万一是个赝品,那岂不是冤大头?你找专家确认清楚了?”

“嗯。”

贺斯屿懒洋洋的开口:“奶奶要是不放心,把人请来再给您亲自鉴定确认一下?”

桑宁眉梢微挑,有些诧异:“姑妈这是说什么?我好像不懂。”

“你别跟我装!疾风汽车今天突然宣布破产倒闭了!要不是因为你这个小贱蹄子误导我,我也不会投进去大半身家买疾风汽车的股票!”

南闻月恨不能冲上来掐断桑宁的脖子。

桑宁并不意外,反而笑笑:“我一个山里回来的,连疾风汽车是什么我都不知道,姑妈拿这件事来质问我?”

温美玲也有些不满:“闻月,你就算股市投资失败也不能怪到桑宁的头上啊,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瞎说八道你也信?你一个长辈,这么大年纪的人了,难不成还能信一个小孩子的话去胡乱投资?”

桑宁也跟着无辜的眨眨眼。

南闻月气的肺都要炸了,要不是南桑宁当时告诉她,听到贺斯屿亲口说要投资疾风汽车,她怎么可能去买这个垮的要死的疾风汽车的股票?!

这个小贱人,竟敢耍她?!

南闻月冷笑:“好啊,南桑宁,你耍我,坑惨了我半幅身家,现在你还想装无辜继续当你的南家大小姐?做梦!”

南闻月指着南桑宁,冲着南振明和温美玲尖声道:“你们还护着这小贱蹄子?你们怕是不知道吧,这小蹄子不知道多狠毒,她还把思雅踹进池塘里!”

南思雅震惊的眼睛都亮了。

苍天可鉴!她终于等到了清白的这一日!

温美玲几乎不可置信:“这,这怎么会……”

南振明沉声道:“当初不是你亲自作证,说是思雅自己摔进去的吗?!”

“是这个贱丫头把她踹进去的!”

南闻月恨得要命,她原本以为拿捏住了南桑宁的把柄,从此就能养一条听话的狗,任她差遣,她以为南桑宁必定不敢反抗。

可没曾想,这贱丫头从一开始就算计她!

疾风汽车她投了大半家产进去,就盼着公布辉耀投资疾风汽车,然后疾风汽车起死回生股票飞涨的消息,可没曾想,盼了这么久,盼来了疾风汽车突然宣布破产倒闭!

她的美梦碎了,现在只想拉着南桑宁一起死,冲着老爷子喊着:“爸!这个贱丫头心思恶毒,还满肚子的算计,从山里回来的野孩子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前脚把思雅踹进池塘里,后脚又算计我!南家留着这样的孙女,迟早是祸患!还不如趁早把她赶出家门!”

老爷子听到这话脸色也不好看,沉声问桑宁:“你姑妈说的是真的吗?”

桑宁摇头:“我不知情。”

南闻月要疯了,尖叫着:“你不知情?!你跟我装什么?!当时我在场亲眼看到!”

南思雅带上了哭腔:“爸妈,你们听到了吧?当时就是南桑宁把我踹下去的,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南振明也怒斥:“桑宁,不许撒谎,说实话!”

“那天我送姑妈一家出门,姑妈的确问我,在贺家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桑宁声音平静:“我说只看到了贺奶奶,姑妈不相信,说我如果不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她就立刻回去,颠倒黑白,告诉爸妈和爷爷,真相是我把思雅踹进池塘里的。”

“反正目击证人也只有姑妈一个,她当然可以胡说八道,姑妈还说,一旦我爸妈认为是我把思雅踹进池塘里的,那爸妈一定会把我赶出家门,让我重新回到乡下去当野丫头,我实在是害怕,所以才受她胁迫,说了我在贺家的见闻。”

“你放屁!明明是……”

南振明和温美玲惊的眼珠子都险些掉下来,老爷子说的每个字他们都听得懂,但组在一起,怎么就觉得听不懂呢?

南桑宁帮贺家挑选藏品?她懂琵琶?贺老太太请她登门做客?!

老爷子拍拍桑宁的肩,声音前所未有的温和:“你怎么会懂古董藏品的?还懂琵琶?这些也没听你说起过。”

连资料上,也是一字未提。

桑宁:“我在山里遇到一个游方和尚,因为常送他米面,他就收我为徒,教我许多东西,只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我想着也不值一提。”

老爷子煞有其事,忙道:“那怎么不早说?也该请那位大师来家里吃顿饭。”

“他四处游走,在去年的时候就已经去往别处了,现在也寻不到他。”

这话听着荒谬,但的确也没有别的理由能解释南桑宁一个养在乡下书都没念几年,还能懂得鉴别古董还有弹琵琶。

真相如何,老爷子也并不那么在意,他真正在意的也只有结果。

老爷子可惜的点点头:“那倒是可惜了。”

“贺家可是京市首屈一指的豪门,贺老太太能赏识你,那是你的福气,你可得好好表现,拉近拉近关系。”老爷子语重心长,托付重任。

桑宁点头:“爷爷放心,我会的。”

南振明和温美玲的脸色惊变,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被遗失在乡下的女儿,竟还有这样的造化!

他们还以为,她就是个丢人现眼的废物。

突如其来的转变,他们心里好像百味杂陈。

南振明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对南家来说,贺家是想攀都攀不上的,而现在,贺家竟然邀请他的女儿去做客!

这可是搭上贺家的大好时机!

但凡贺家愿意给南家一点机会,南家都将得到不知多少倍的利益。

南振明轻咳两声,走上前来,语气也变的和缓:“贺老太太和善,你去了要懂事一点,让老太太喜欢你。”

南思雅脸都僵了,眼睁睁的看着刚刚还维护她的爸爸转眼就去捧南桑宁?

桑宁表情依然没有变化,还是平静的应声:“爸放心,我会的。”

什么亲人情分,都抵不过利字当头。

逢场作戏,她早已经得心应手。

温美玲张了张嘴,也想说什么,南思雅红着眼睛挽住她的胳膊,好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温美玲到底心软,怕南思雅伤心,又生生把问候的话咽回去,但是眼神却一直看向桑宁,带着复杂的情绪。

老爷子慈爱的拍拍她的肩:“好了,早点去睡吧,别耽误了明天的正事。”

“好。”

桑宁转身上楼,视线扫过南思雅,撞上她那一双红彤彤的,怨毒的眼睛。

她毫无所谓,甚至觉得可笑。

南思雅在南家二十年,却半点不了解南家人,竟还觉得南家把亲情看的比利益重要。

她用尽全力占有的所有人的宠爱,在利益当头,又算得了什么呢?

自欺欺人罢了。

老爷子看向哭成泪人的南思雅,顿时也没个好脸色:“成天为了个男人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

南思雅慌张:“我……”

老爷子根本懒得废话,斥责一句:“再敢在大半夜的吵的家宅不宁,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南思雅憋屈的低下头:“是。”

第二天一早,桑宁梳洗打扮之后,就出了门,她今天就挑了一条素净的小白裙,柔软的发披在后背,毕竟是见长辈,还是得打扮的乖巧柔顺些。

张叔开车等在门口,她拉开车门上车,前往贺家老宅。

桑宁靠着车窗,看着车外飞逝而过的景致,看到他们从熙熙攘攘的闹市,渐渐驶入幽静的铺着青石板路的小巷里。

桑宁忍不住道:“这里好幽静。”

张叔笑着道:“那可不?这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住进来的,那得是权贵中的权贵。”

桑宁看着车窗外低矮的院墙,还有路边的小花,院中高耸的银杏树,阳光洒下,树上鸟雀叽叽喳喳,她来到这个时代以来,最喜欢的地方。

车停在了一个小院门口,院门已经被佣人拉开。

桑宁下车,看到院墙上爬满了夕颜花,小院里一座独栋的小洋楼,看上去恬静又温馨。

佣人走上前,笑着问候:“南小姐。”

桑宁微微点头:“我来见贺奶奶。”

“南小姐这边请,老夫人正等着你。”佣人将桑宁引进去。

桑宁跟着走进去,便听到琵琶曲的声音。

是《春江花月夜》。

“老夫人,南小姐来了。”佣人低声道。

贺老太太停下了手里的琵琶,抬头看向桑宁,笑着点头:“你来了,我正等着你呢。”

桑宁走上前去:“贺奶奶。”

贺老太太拉着她坐下:“我听阿屿说,是你帮忙挑的琵琶,我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能懂这些。”

上次在贺家寿宴上,她就觉得这个小姑娘很有眼缘,听贺斯屿说这次又是她帮忙挑的琵琶,贺老太太立马就让人去请她来做客了。

“也不算太懂,是贺先生信任我。”

“你别谦虚,我还能不知道那小子?别看他成天没正行,他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儿。”

桑宁心里点头,的确很难应付。

回回和他说话她都要多费许多脑细胞,费神的很。

“这把螺钿紫檀琵琶,其实是阿屿的爷爷一直想要的,他生前最喜欢收藏古玩,尤其喜欢周朝,这把琵琶在周朝极负盛名,但前些年一直没下落,今年才突然面世,阿屿这就给拍回来了。”

贺老太太说起往事,也有些感慨。

桑宁弯唇:“贺先生很有孝心。”

贺老太太冷哼一声:“时有时无吧。”

“……”

“我听说你琵琶弹的好,我学了不久,弹的磕磕绊绊,倒是糟蹋了这好东西,你来试试。”

贺老太太将琵琶送来,桑宁便接过来:“嗯。”

桑宁将琵琶抱在怀里,她微微低垂着头,指尖按在琴弦上,轻轻拨动,清润的琴音流淌而出。

中午十二点,一辆黑色宾利驶入了小院。

佣人诧异:“三少爷回来了?”

他很少在这个时间回来,而且他昨天才回来过,按理说,下次再来估计至少半个月后了。

贺斯屿下车,随手关上车门,语气散漫:“奶奶呢?”

“在里面呢,南小姐来了。”

“哦。”

贺斯屿迈开步子走进去,黑色西裤黑色衬衫,样式板正,气质痞气,高大的身材将这身衣服撑的如同西装暴徒。

他走进小楼内,才推开门,就听到婉转多情的琴音。

穿着白裙子的少女侧背着他,怀里抱着琵琶,细嫩的手指在琴弦上勾缠,左腿叠在右腿上,长裙被勾起了些许,露出了大半截纤细的小腿,还有盈盈一握的脚踝。

她微微低垂着头,柔软的发落在肩头,窗外的阳光洒在她的脸颊上,她好像白的发光。

她似乎觉察到他的视线,抬头,一双琉璃瞳看向他,恰好撞进他的眼睛里。

宴会厅内灯火通明,璀璨的水晶吊灯如同天上的繁星坠落凡间,层层叠叠的水晶挂件在灯光的折射下,分明已经夜幕降临,厅内却还亮如白昼。

贺家是京市首屈一指的豪门,贺家设宴,宾客自然也都到得早,宴会厅内已经穿梭着来来往往打扮得体的宾客。

南家人的道场并未引起什么关注,老爷子带着南振明热络的先去跟人敬酒交际。

温美玲则和陈家太太几个人攀谈起来,南家和陈家已经定有婚约,两家自然也熟络。

“这位就是你才找回来的大女儿?”陈太太看着桑宁问。

温美玲笑着点头:“是啊,前几天才接回来,今天带她一起出来,也认认人。”

温美玲转头看桑宁:“桑宁,这是陈阿姨。”

桑宁微微点头:“陈阿姨。”

陈太太打量一眼桑宁,倒是有些意外,早听思雅说南家遗失在外的大小姐是在乡下长大的,还以为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没想到气质还不错。

“芷涵,带桑宁去转转吧,也认识几个朋友。”陈太太是个体面人。

陈芷涵是她女儿,闻言看一眼桑宁,笑的客气又疏离:“走吧。”

温美玲拍拍桑宁的手:“跟着芷涵,别乱跑,也别乱说话。”

她到底是放心不下的。

桑宁点点头:“知道了,妈。”

然后跟上了陈芷涵。

“倒是个漂亮的孩子。”陈太太客气的笑一声,又看向温美玲:“这孩子是和思雅同岁吧?现在什么打算?”

温美玲脸色一时有些僵硬,虽然是同岁,问思雅现在马上大学毕业,已经准备进公司实习了,而桑宁在乡下只读到高中,现在要说她以后什么打算,她都不知道。

温美玲尴尬的笑笑:“以后再看吧,孩子才刚回来,也不着急。”

陈太太看出了温美玲的没底气,眼里顿时多了几分轻蔑,思雅说的没错,南家找回来的这孩子的确是上不得台面的。

温美玲似乎也觉得有点丢脸,转移了话题:“今天人真多,我看满京市的宾客都到了吧?”

“可不是?也不看看这是谁家做寿?”

陈太太说着,倒是有了兴致:“贺老太太做寿是一回事,听说,还想给贺家老幺物色结婚人选。”

温美玲惊诧:“当真?”

贺家老幺贺斯屿,也是京市响当当的人物,出身顶级豪门,桀骜不驯,玩世不恭,也是贺家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

陈太太压低了声音:“贺老太太是有这个意思,想着让他早点结婚也好定心,今天这么大的场面,满京市的名门几乎都来了,贺老太太自然也有在其中挑选的意思。”

温美玲不由的看一眼站在陈太太身边的陈芷怡:“这么说来,你家芷涵兴许有点指望。”

陈家门第比南家还是要高一点的,思雅能和陈铮订婚都已经算高攀,两家合作了一个项目,南家出钱,陈家出资源,这场联姻才能谈的下来。

南家想攀贺家,基本没可能。

尤其是南家现在成年的女儿就两个,南思雅订了婚,至于桑宁……不提也罢。

而且陈太太和贺家有一点沾亲带故的亲戚关系,比南家要近。

陈芷怡又格外拔尖,陈太太有这方面打算也不足为奇。

温美玲这话算是说到了陈太太的心坎儿里,陈太太还是客气的笑着:“这贺家选孙媳妇,哪儿轮得上我们说?我家芷涵,我也没什么期待,她能嫁个她喜欢的就好。”

温美玲看一眼陈芷涵,心想着谁不知道你女儿心气儿高,让入她眼的也没几个。

温美玲笑着,带着几分讨好:“芷涵样样出挑,那还不是想挑谁挑谁?”

宴会已经开始,各路名流三五成群的在一处交际往来寒暄,优雅的钢琴乐响起,氛围柔和。

桑宁跟着陈芷涵穿梭在人群里,打量着这陌生的环境,应酬她不陌生,但这男女不同席有点稀奇,但想到民法典里的那句“男女平等”又不觉得奇怪了。

陈芷涵回头看一眼,看到她四处张望,眼里又多几分轻蔑。

“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今天来的可都是京市名流,你如果不懂就少说话少做事,免得到时候干出些丢脸的人,这可不是丢你一个人的脸。”陈芷涵说。

桑宁看她一眼,有些诧异:“陈小姐这么了解,是因为在这种场合干过蠢事?”

“我当然没有!”陈芷涵立即反驳,声音都拔高了许多。

桑宁笑了笑:“没有就好,我白担心了。”

陈芷涵梗了一梗,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态度强硬起来:“你担心你自己吧!”

她声音有点大,周围有人看过来。

桑宁只微笑着点头,陈芷涵被人看的脸上有点挂不住,忽然觉得憋闷极了。

忽然人群一阵骚动,纷纷往二楼看过去。

原来是贺老太太来了,贺老太太年过七十,精气神却极好,整个人温婉慈爱,一头银发一丝不苟的盘起来,簪着一支碧玉簪,穿着中式旗袍,披着一块刺绣披肩,在众人的簇拥下下楼。

陈芷涵眼睛倏地亮起来,看向贺老太太身后的方向。

一个颀长的身影,分明穿着一身中规中矩黑色西装,却好似也压不住他通身肆意的痞气,双手插着裤兜,慢悠悠的跟在后面迈着长腿走下来,额前些许碎发下,眉眼深邃,此刻眼神却散漫,准确说,是有些无聊。

桑宁目光被贺老太太吸引,她来这之后难得看到一个端方得体的人,让她想到她祖母。

桑宁垂下眸子,掩下眸中的一抹黯然,她有点想家了。

贺老太太在檀木沙发椅的主位落座,其余人也都纷纷围着老太太坐下。

贺斯屿看一眼这成堆的人,散漫的眸底又添了几分不耐烦,想撤。

贺老太太似乎脑袋后面长了眼睛,忽然回头,瞪他一眼。

贺云舟一手按在贺斯屿的肩上,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老太太今天过寿,你安分点。”

贺斯屿懒洋洋的坐下:“大哥说什么呢?我哪儿不安分了?我为了给奶奶过寿,这不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贺云舟扫他一眼,懒得和他废话,又回到老太太身边坐下。

“老太太今儿过寿,三个孙儿都陪着呢。”有人恭维着。

贺老太太也笑着:“他们有孝心。”

贺云舟笑着道:“爸是军方有事的确赶不回来,让我给奶奶定了花,是奶奶最喜欢的蔷薇。”

贺老太太看着送上来的花束,都高兴的合不拢嘴,不知是不是想到什么,眼睛也有些湿润:“你爸也是有心了。”

一个贵妇笑呵呵的道:“老太太今儿大寿,不少人等着给老太太拜寿呢,老太太是有福之人,必定要高寿啊。”

“高寿不高寿的,人活一辈子自己值得就好,要我说,我现在唯一放不下的,还是阿屿,要是能看着他结婚,我才没什么遗憾。”

贺斯屿眉心跳了跳,又语气散漫的插科打诨:“奶奶,大哥和二哥也没结婚,您怎么就遗憾上我了?”

“你大哥和二哥也没你这么浑。”

“……”

小厅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原本戏谑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转为震惊,甚至,还有畏惧。

小厅外,一行人恰好驻足。

“嚯!这是哪家的姑娘,这么飚?”顾星辰忍不住低呼一声。

懒洋洋走在前面的男人也随着巴掌声的响起停下了脚步,转头看进去,一双百无聊赖的桃花眼难得多了几分兴趣。

刚刚趁着围着给老太太拜寿的人多,他抽空就脱身了,正打算撤。

没想到快走出去了,路过这小厅,被这猝不及防的热闹吸引,驻足。

小厅内,南思雅被扇的捂着脸摔在沙发上,呆滞了好久才终于反应过来一般,顾不得体面尖叫着道:“谢桑宁你疯了吗?!”

桑宁眼神冷冽:“长姐如母,你们在外面干这些丢人现眼的事,我教训你们有问题?”

“你!”

桑宁抬眼扫向小厅内其余的人,其余人都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隐隐僵持。

桑宁嗓音清冷:“我弟弟妹妹不懂事,喝多了闹了笑话,还请大家不要见怪,等我回去,自会再好生教训他们,惊扰了大家,多有得罪,请多多包涵。”

一番话说的客气又得体,却又不卑不亢,反而气势镇压全场。

桑宁冷眼扫一眼还摔在地上的两个:“还不起来?爸还在找你们。”

然后利落的转身,走出小厅。

刚走到门口,对上一双散漫的桃花眼。

他双手插着裤兜,西装外套的扣子已经解开,里面白衬衫的领口也扯开了两颗扣子,一身古板严肃的黑色西装穿在他身上,生生穿出了痞味儿。

他看着她,眉梢微挑,侧身让开一步,桑宁径直走了出去。

顾星辰还忍不住啧啧摇头:“牛逼,长这么漂亮力气竟然这么大。”

贺斯屿目光追随着她离去的方向,唇角微扬。

“哎,还走不走了?秦寒场子都热好了,等着咱们过去呢。”钟书念着。

贺斯屿抬了抬下巴:“不走了。”

“啊?”

“这场子不比那边热闹?”贺斯屿勾唇,抬脚又往回走。

-

“妈!桑宁疯了!她竟然当众打我,她还打阿晨!”

南思雅哭着找到温美玲告状,南牧晨也顶着个巴掌印子憋屈的要命。

温美玲都惊呆了:“这,这怎么可能?”

她实在不敢相信桑宁竟然敢当众做这种事!

“是真的!你看我的脸,都被打肿了!”

南牧晨咬牙切齿:“这个谢桑宁简直粗鄙,果然是乡下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这种场合她还敢……”

正说着,桑宁走回来了。

他猛一对上桑宁的眼神,心里莫名的爬起来一抹畏惧,讪讪的没敢再说。

南振明恼怒的瞪着桑宁:“这真是你干的事?!”

桑宁毫不躲避:“是。”

“你简直无法无天!”南振明气急,差点吼出来,又想到这是在贺家的宴席上,又不敢闹的太难看。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你竟然在这种场合瞎胡闹!刚刚贺家那边听说小厅出了乱子还来问,你简直把我们南家的脸都丢尽了!”南振明强压着声音的音量喝斥。

桑宁抬眸看着他,声音平静:“丢南家脸面的人不是我,我做的事我自己承担,贺家那边,我去赔罪。”

说罢,转身就往贺老太太那边走。

南振明被震的反应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就发现桑宁已经走了,又急匆匆的追上去,生怕她在贺家面前闹事。

贺老太太那边也刚刚听说小厅那边出了事,这会儿也正担心。

桑宁从人群里走出来,走到贺老太太的跟前,声音沉静的问候:“贺老太太。”

温美玲忙追上来,态度恭维的赔罪:“是桑宁方才不懂事,闹了些笑话,还请老太太不要因此影响了心情。”

贺老太太看着桑宁,却见这女孩儿性子难得的沉静,气质也不俗,看着端方有礼,实在难以将她和扇巴掌打架这种事牵扯起来。

“刚发生什么事了?”老太太问。

桑宁微微垂着头,语气柔顺:“方才我弟弟妹妹喝多了酒,在席间说些难听的话,有损南家名声,老太太不知,我爷爷很是在意家族颜面,尤其重视小辈们的培养,我身为南家长女,自然有教育弟弟妹妹的责任,弟弟妹妹不懂事,我也不希望他们继续胡闹下去,砸了老太太的寿辰宴。”

桑宁说话不疾不徐,条理清晰,分明态度柔顺,却也不见半点谄媚。

老太太都怔了一下,有些意外,难得见这么端方有礼的小辈。

温美玲却觉得桑宁还在顶嘴,恼怒的道:“你还敢狡辩,还不快跟贺老太太赔罪!”

贺老太太沉声道:“这孩子说的是真是假你又没考证,怎么就非让她赔罪?”

温美玲僵了一僵,好像哽住。

桑宁是从乡下回来的,从小没人教养,书都没念几年,南思雅和南牧晨是她一手养大的,这种场合也是从小到大都在出席,她当然不信这件事是南思雅和南牧晨的错。

“刚刚到底什么情况,找个在场的人问问也不费事。”贺老太太倒也不是偏帮着谁,她就是看不惯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事。

“我作证,的确是南牧晨发酒疯。”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人群自觉的让开一条路,贺斯屿迈着长腿步伐散漫的走进来了。

贺老太太瞪他一眼:“你不是走了?”

“哪儿能啊?今儿是奶奶的寿辰,我怎么着也得陪完全程不是?刚就是出去透口气,谁知道恰好撞上了这场闹剧。”贺斯屿眼神清澈,语气诚挚。

贺老太太懒得听他胡诌,转头看向温美玲,语气责备:“问都没问清楚,就让她赔罪,冤枉了人,岂不是也叫人寒心?”

温美玲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难看,喏喏的应是。

桑宁语气诚恳:“妈妈也是关心则乱,我不会怨怪妈妈的。”

这话说的,温美玲更觉得无地自容。

“今天要不是弟弟妹妹把场面闹的实在难看,我劝阻不住,才第一次动了手,我只想着,贺家毕竟是东道主,再怎么也会给宾客几分面子,不好强势劝阻,贺家不好管,我这个亲姐姐若是不管,那岂不是不成样子?”

贺老太太听着连连点头,拉着桑宁的手拍了拍:“是个识大体的好孩子,委屈你了。”

桑宁眉眼低垂,小声道:“不委屈的。”

话是这么说,但声音闷闷的,却少见的显出几分小女孩该有的小情绪来。

更叫人心疼了。

贺斯屿歪了歪头,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却想到方才在小厅门口遇到她时的样子,她眼神清冷,目中无人。

怪有意思的。

这场闹剧就此结束,贺老太太拉着桑宁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南家其他人插不进去,也只能干看着。

南思雅挨了一巴掌,现在脸颊都肿的不像样,原以为能借此机会狠狠告桑宁一状,狠狠整她一顿,没想到反倒成全了谢桑宁出风头!

她气的肺都要炸了。

但南振明和温美玲现在都不敢说什么,更别提她和南牧晨了,脸色挂彩又难看,只能早早离场。

等到宴会结束,贺老太太也准备离开了,桑宁送贺老太太上车,便也准备自己打道回府。

一转身,对上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他步伐散漫的从宴会厅走出来,分明玩世不恭,一身板正的西装都被他穿出痞气来,偏偏又气质矜贵,有种复杂的冲击感。

桑宁直觉,这人并不好惹。

他视线也恰好落在她身上。

她走上前两步,态度诚恳的致谢:“多谢贺先生今天帮我作证。”

可即便如此,谁又不想抓住机会套取哪怕一丁点关于贺家的信息呢?
桑宁乖巧的回话:“贺奶奶夸我琵琶弹得好,还问我怎么学的琵琶。”
南闻月追问:“那还有没有看到什么别的人?”
桑宁面色犹豫:“别的人……”
她又摇头:“没有看到别的人。”
南闻月精明的眼睛敏锐的觉察到南桑宁的犹豫,显然,她有所隐瞒。
看来是还不够信任她。
南闻月又堆出笑来:“那看来贺老太太很喜欢你,难为你还会弹琵琶,回头什么时候也弹给姑妈听听?”
桑宁笑笑:“下次吧。”
想要套她的话?那得拿出诚意才行,三两句好话就想哄到泼天的利益?哪有这样的好事?
恰好南思雅也拉开玻璃门走了出来:“姑妈?姐姐,你们在干什么呢?”
南闻月笑着道:“没什么,桑宁刚回来我问问她适不适应。”
南闻月又语重心长的劝:“思雅啊,你得和姐姐好好相处,你们两现在是姐妹,也不该因为一点小事就闹得不愉快。”
南思雅诧异:“姑妈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从来没和姐姐闹脾气。”
“是是是,我当然知道,思雅你最懂事了。”
南闻月根本不想蹚浑水,只和稀泥。
南思雅狠狠瞪着桑宁:“你别以为你到处装可怜就能博同情,爸妈讨厌你,姑妈就算心软,那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桑宁淡淡的看着她:“你就这么害怕吗?”
南思雅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你现在已经得到了南家上下所有人的‘爱’,你不应该很有自信?很有把握?怎么这么患得患失?”
桑宁语气随意,却字字句句都好像戳中南思雅心脏。
南思雅立即拔高了声音:“我什么时候没把握了?!南桑宁你别以为你靠一点嘴皮子功夫就能赢得过我!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就是一条落水狗!”
南闻月眼看着她们吵起来了,也忙表面上劝和着:“哎哟,这都是姐妹,说的什么话呀?可别吵了,回头让你们妈妈听到会伤心的。”
桑宁忽然弯唇:“哦?”
南思雅顿时觉得她脸上的笑容森然,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南思雅脸色都僵了一僵,却还强撑着:“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乡下回来的粗鄙不堪,爸妈对你早就失望透顶!他们巴不得你根本没有回……啊!”
桑宁直接一脚踹过去,紧接着“噗通”一声,南思雅被踹进了花园的小池塘里。
南闻月都惊的僵硬在原地,脸色惊变,不可置信的看着南桑宁,她竟然这么毫无畏惧的,就把南思雅给踹池塘里了?!
这池塘是景观池塘,里面只养了几条鲤鱼,也只有半人深的水,南思雅摔进去,然后挣扎着从水里站起来,然后发了疯一样的尖叫。"


——不出三个月,疾风汽车就会破产倒闭。

贺斯屿忽然右眼皮跳了一下。

他拿着钢笔的手顿了顿,眉头微皱,莫名的不踏实。

“贺总?”言助提醒一声。

贺斯屿回神,停顿的笔尖继续飞龙走凤的签完名字:“继续说。”

“除了鹭洲那个项目开幕会之外,还受到了一些其他的邀约,其中有京大的百年校庆,亦城国际的庆功宴,还有一场科技展。”

贺斯屿头也没抬:“鹭洲开幕会之外,其他都推掉。”

他也没那么多闲工夫去参与这些乱七八糟的活动。

“是。”

贺斯屿将签好的文件递给他。

言助双手接过来,正想告退,却听贺斯屿忽然漫不经心的问:“南家那边什么情况?”

言助顿了顿。

想起前几天贺总交代过,让调查清楚南家的情况,尤其是,那位南家刚回来的大小姐。

毕竟是会出入老宅见老太太的人,贺总看似散漫,而在他手下办事多年的助理却明白,他正事上谨慎的很。

不调查清楚,根本不可能允许她出入贺家老宅。

言助:“南家倒是没什么动静,南小姐回去应该是没乱说话的。”

言助说着,看向贺斯屿,贺斯屿也看着他:“没了?”

分明语气散漫,但以言助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贺总并不满意。

言助顿时冷汗涔涔,又接着详细说:“南家最近搞砸了两个项目,南总都焦头烂额的,他家老爷子亲自出面去走人情才好歹把事儿平了,他们自顾不暇,虽然想要攀附贺家,也不敢贸然行事。”

“南家内里也不大太平,好像是因为南家大小姐刚回家,南家二小姐和大小姐闹的不大愉快,如今二小姐进南氏集团实习,大小姐在京大念书,也互不相干。”

言助又看一眼贺斯屿的脸色,他若有所思,但神色和缓。

言助悄悄松了一口气,真是怪了,从前汇报,贺总要求他说重点,多一个字废话都不想听。

这回言简意赅的说重点了他还不高兴,说这一堆家长里短的破事儿他倒是还思考上了?

贺斯屿抬眸看向他,言助连忙恭敬起来。

“南桑宁在京大念书?”

言助点头:“是的,南家大小姐没读过大学,所以南家老爷子让她去京大深造一下,不然什么都不懂也的确不大像样子,但也只是旁听。”

贺斯屿眉梢微挑:“你刚说最近还有什么邀约来着?”

言助呆了一呆,差点没跟上老板这忽然转变的话锋。

“还有京大的百年校庆,易诚国际……”

贺斯屿指节轻叩一下桌面,抬了抬下巴:“校庆的行程定下来。”

“啊?”

“毕竟是母校的百年校庆,不去也不合适。”贺斯屿慢条斯理。

言助呆滞了片刻,贺总什么时候这么讲人情了?

更何况,贺总当年在京大都没上几个月课……

言助点头:“的确不合适,那我帮贺总将校庆的行程安排上。”

-

京大。

“明天是百年校庆,听说今年还请到了贺总!”

“哪个贺总?不会是贺三少?”

“当然了!不然学校这么大阵仗?我刚进来还看到校长亲自盯着刷墙呢,听说到时候准备在那面墙安排和贺总合影。”

“……”

桑宁才进教室坐下,一个女生就凑上来,兴奋的拉她胳膊:“桑宁你知道吗?明天校庆贺三少也要来!”

桑宁眨了眨眼:“什么是校庆?”

“……”

“为了庆祝京大成立一百周年!这种校庆节日一般都会邀请曾经的杰出毕业生回校,贺三少曾经就是京大毕业的,但贺三少向来低调,不怎么参加这种活动,没想到这次竟然要来!”叶茜无比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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