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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无法无天的败家玩意儿!
沈庄扶额,“多大人了?怎么还说这么孩子气的话?你和嘉明之间可不仅仅只有你们,背后关乎的还有沈家和傅家,再说你们离婚了绥尔怎么办?”
提起女儿,沈娇眼里的决绝更重,“绥尔是我的女儿,她自然要跟着我!”
沈庄指尖轻扣紫檀茶案,“那就更胡闹了?你当傅家是什么家世?傅家那老头儿就不说了,他那婆娘也是个厉害的,他们能同意你带走绥尔?”
沈娇沉默了片刻,抬眸看着老爷子,“他们再厉害也没有您厉害,爸,您帮我把绥尔抢过来吧。”
“......”老爷子没好气瞪了这不孝女一眼,“绥尔姓傅,论关系我这个外公还不如人家爷爷,我要把人给你抢回来外面人该怎么议论我?”
沈娇眼眸一转,“只要您愿意,我明天就让绥尔改姓沈?再说,您还怕别人议论?谁议论就把他丢进南水湾喂鱼,看谁还敢多嘴?”
老爷子差点提起拐杖打人,“混账东西!”
沈娇也不过说的气话,见老爷子发怒立马扮弱,“爸!绥尔就是我的命根子,你帮帮我吧!傅家没有一个好东西,我不能把她留在傅家,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求过您什么?这次就算我求您好不好,爸?”
老爷子捏了捏山根,“胡说八道,家里这么多孩子,就你要求多,从小求到大,你哪件事不是你自己要求的?”
沈娇被拆穿神情讪讪,“爸!”
老爷子轻叹了一声,“幺儿,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你非要跟嘉明离婚?当初这婚可是你以死相逼求来的,现在说不要就不要!爸爸还是那句话,绥尔还小,你已经是做母亲的人了,不可以这么任性。”
沈娇微愣,神情有些僵硬。
老爷子心如明镜,“是不是嘉明在外面有别人了?”
沈娇眼神微动,没有回答。
老爷子是过来人看得明白,双手拄杖,“这事也不算什么大事,爸爸出面替你敲打敲打,就算傅嘉明不懂事,上面还有两个老的,这点面子他们不会不给。”
见沈娇还是不说话,沈庄又语重心长劝道,“你听爸的,回去好好谈谈。”
“谈?谈什么?”沈娇忽然冒火,语气强硬,“爸,我告诉,这件事谈不了一点儿,我和傅嘉明必须离婚!谁劝都没用!”
老爷子没想到她这么油盐不进,不免也动了怒,拄着龙头拐杖用力震地,“你再给我说一遍!”
沈执一直守在园外,听见里面有动静,吓得立马进园拉住沈娇,“幺小姐,好好说。”
沈娇一把甩开沈执,眼眶猩红,“怎么好好说?爸爸你根本不理解我?所以你在听见傅嘉明在外面找女人还这么风轻云淡!是啊,这在您看来的确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所以你才做得出收养情人孙女的事!”
“幺小姐!”沈执脸色大变,顾不得礼数厉声呵斥。
老爷子脸色阴沉到了极点,难以置信看着沈娇。
沈娇此时也在气头上,她在夫家受了委屈娘家不帮她出头,就连她的宝贝女儿都被一个外来女欺负,这桩桩件件压得她喘不过气。
“爸,傅嘉明有钱有势,那我呢?我难道就没钱没势了?从小我就看着妈妈是怎么在沈园被消磨的,我不想过她那样的生活我有错吗?”这话一出口,沈娇就知道自己闯祸了,神情微变但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老爷子气得闭眼一头栽倒在椅子上。
“爸......”
沈娇吓得赶紧上前搀扶,却被沈庄一把推开,“滚!滚出去!”
*
一场谈话不欢而散,沈娇出沁园时脸色差到了极点。
“幺小姐。”沈执见她魂不守舍,特意把人送到了廊桥外。
沈娇勉强打起精神,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沈管家,爸爸就麻烦你了。”
沈执是看着沈娇长大的,知道她只是性子骄纵但心是好的,便也缓了口气,“幺小姐,老爷子现在正在气头上,过两天气消了也就没事了,到时候您再来看看?”
沈娇明白沈执的好意,点了点头,“沈叔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绥尔也该醒了,我去看看她。”
沈执颔首,沈娇转身刚抬脚,他忽然想到什么又喊住她,“幺小姐。”
沈娇脚步一顿,回身看向沈执,“还有事?”
沈执犹豫片刻,点头说道,“幺小姐,姜小姐的奶奶并非老爷子的情人。”
沈娇微愣,完全没想到沈执竟然会跟她说这些,表情错愕来不及反应。
沈执语气郑重,“别人不理解幺小姐您应该要懂啊,老爷子是什么样的人?到现在还念着故人的好自然有他的道理。有些话就算您再生气以后也不能说了,说不得的。”
说完,沈执微微颔首转头进了沁园,留下沈娇一人在原地回味。
......
《糟糕!清冷男神被炮灰拉下神坛了全文》精彩片段
个无法无天的败家玩意儿!
沈庄扶额,“多大人了?怎么还说这么孩子气的话?你和嘉明之间可不仅仅只有你们,背后关乎的还有沈家和傅家,再说你们离婚了绥尔怎么办?”
提起女儿,沈娇眼里的决绝更重,“绥尔是我的女儿,她自然要跟着我!”
沈庄指尖轻扣紫檀茶案,“那就更胡闹了?你当傅家是什么家世?傅家那老头儿就不说了,他那婆娘也是个厉害的,他们能同意你带走绥尔?”
沈娇沉默了片刻,抬眸看着老爷子,“他们再厉害也没有您厉害,爸,您帮我把绥尔抢过来吧。”
“......”老爷子没好气瞪了这不孝女一眼,“绥尔姓傅,论关系我这个外公还不如人家爷爷,我要把人给你抢回来外面人该怎么议论我?”
沈娇眼眸一转,“只要您愿意,我明天就让绥尔改姓沈?再说,您还怕别人议论?谁议论就把他丢进南水湾喂鱼,看谁还敢多嘴?”
老爷子差点提起拐杖打人,“混账东西!”
沈娇也不过说的气话,见老爷子发怒立马扮弱,“爸!绥尔就是我的命根子,你帮帮我吧!傅家没有一个好东西,我不能把她留在傅家,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求过您什么?这次就算我求您好不好,爸?”
老爷子捏了捏山根,“胡说八道,家里这么多孩子,就你要求多,从小求到大,你哪件事不是你自己要求的?”
沈娇被拆穿神情讪讪,“爸!”
老爷子轻叹了一声,“幺儿,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你非要跟嘉明离婚?当初这婚可是你以死相逼求来的,现在说不要就不要!爸爸还是那句话,绥尔还小,你已经是做母亲的人了,不可以这么任性。”
沈娇微愣,神情有些僵硬。
老爷子心如明镜,“是不是嘉明在外面有别人了?”
沈娇眼神微动,没有回答。
老爷子是过来人看得明白,双手拄杖,“这事也不算什么大事,爸爸出面替你敲打敲打,就算傅嘉明不懂事,上面还有两个老的,这点面子他们不会不给。”
见沈娇还是不说话,沈庄又语重心长劝道,“你听爸的,回去好好谈谈。”
“谈?谈什么?”沈娇忽然冒火,语气强硬,“爸,我告诉,这件事谈不了一点儿,我和傅嘉明必须离婚!谁劝都没用!”
老爷子没想到她这么油盐不进,不免也动了怒,拄着龙头拐杖用力震地,“你再给我说一遍!”
沈执一直守在园外,听见里面有动静,吓得立马进园拉住沈娇,“幺小姐,好好说。”
沈娇一把甩开沈执,眼眶猩红,“怎么好好说?爸爸你根本不理解我?所以你在听见傅嘉明在外面找女人还这么风轻云淡!是啊,这在您看来的确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所以你才做得出收养情人孙女的事!”
“幺小姐!”沈执脸色大变,顾不得礼数厉声呵斥。
老爷子脸色阴沉到了极点,难以置信看着沈娇。
沈娇此时也在气头上,她在夫家受了委屈娘家不帮她出头,就连她的宝贝女儿都被一个外来女欺负,这桩桩件件压得她喘不过气。
“爸,傅嘉明有钱有势,那我呢?我难道就没钱没势了?从小我就看着妈妈是怎么在沈园被消磨的,我不想过她那样的生活我有错吗?”这话一出口,沈娇就知道自己闯祸了,神情微变但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老爷子气得闭眼一头栽倒在椅子上。
“爸......”
沈娇吓得赶紧上前搀扶,却被沈庄一把推开,“滚!滚出去!”
*
一场谈话不欢而散,沈娇出沁园时脸色差到了极点。
“幺小姐。”沈执见她魂不守舍,特意把人送到了廊桥外。
沈娇勉强打起精神,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沈管家,爸爸就麻烦你了。”
沈执是看着沈娇长大的,知道她只是性子骄纵但心是好的,便也缓了口气,“幺小姐,老爷子现在正在气头上,过两天气消了也就没事了,到时候您再来看看?”
沈娇明白沈执的好意,点了点头,“沈叔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绥尔也该醒了,我去看看她。”
沈执颔首,沈娇转身刚抬脚,他忽然想到什么又喊住她,“幺小姐。”
沈娇脚步一顿,回身看向沈执,“还有事?”
沈执犹豫片刻,点头说道,“幺小姐,姜小姐的奶奶并非老爷子的情人。”
沈娇微愣,完全没想到沈执竟然会跟她说这些,表情错愕来不及反应。
沈执语气郑重,“别人不理解幺小姐您应该要懂啊,老爷子是什么样的人?到现在还念着故人的好自然有他的道理。有些话就算您再生气以后也不能说了,说不得的。”
说完,沈执微微颔首转头进了沁园,留下沈娇一人在原地回味。
......
三年前,姜花衫突然觉醒,而纸片人觉醒自我意识,这对已经生成剧情的剧目世界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因为人物一旦有了自我就不愿意服从剧情,而剧情如果无法还原,剧幕世界就随时都会有崩坏的可能。
为了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书灵只能强行介入。
一开始,它的手段很强硬,直接抹除姜花衫的记忆和意识把她当作傀儡操作。但随着次数越来越多,姜花衫竟然对它产生了抗性,她常常在中途醒来,导致剧情不上不下,而书灵现在能操控姜花衫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就拿上个剧情来说。
傅绥尔上门教训姜花衫原本是推动男女发展的重要剧情。
按原书中剧情,两人在争吵中,傅绥尔透露出了有姜花衫勾结二房毒杀沈老爷子的证据,姜花衫为求自保打算杀人灭口,不仅用花瓶砸伤傅绥尔,还把她从二楼露台推了下去,而傅绥尔也因此变成了植物人。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彻底惹怒了沈兰晞,他不顾沈老爷子生前遗愿提出了离婚。恢复自由身后,男女主角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接触,有暧昧拉扯的对手戏。
可就是这么重要的转折点竟然被姜花衫搞砸了!
当时书灵只控制了她用花瓶砸人,傅绥尔刚晕过去,姜花衫就挣脱了操控,立马让司机把人送去了医院。因为抢救及时,傅绥尔也只是后脑勺缝了几针。
姜花衫有沈老爷子这道免死金牌,这种程度的打闹还不至于让沈兰晞提出离婚,没有离婚书,男女主的感情发展就会有诟病,男女人设也会立不住。
更重要的是,随着剧情改变竟然衍生了许多小剧场,譬如苏韵被骂上热搜这件事,这在原来的剧情是不存在的。
所以书灵才迫切地想拨乱反正,让一切回归正轨。
姜花衫闭眼,准备蓄精养神睡上一觉,忽然脑海中又响起那道冰冷的电子音。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沈庄去世那晚的真相吗?如果你愿意继续为剧情服务,我可以破例让你回看那晚发生了什么?
书灵能感知每个人物的内心,刚才姜花衫跟沈兰晞说话时整个状态都很懈怠,可当沈兰晞提起老爷子时,她的反应与平时完全不同。
就像一潭死水的心湖有涟漪在荡动。
姜花衫果然上钩了,缓缓抬眸,“你不是说过去的剧目不可回翻吗?”
我不可以,但你可以。书就在你的脑海里,你可以用意念打开找到你想看的篇章。
剧情不可回溯,未来不可改变,这是剧目世界的规则,但为了能修补姜花衫这个漏洞,书灵也只能铤而走险了。
姜花衫一脸怀疑,“就这么简单?”
当然没有这么简单,这本书就是剧目世界的规则,只要你的意识与规则相连,你的标签会被再次深化,你现在觉醒的意识也会被抹杀,你会变回原来那个姜花衫。换句话来说,现在的你会彻底消失。
纸片人能觉醒自我意识是非常不容易的,某种程度来说,她其实已经拥有了生命。为了一个已经改变不了的真相毁灭自己,这个恶毒女配真的会愿意吗?
书灵其实也没有把握。
姜花衫思忖了片刻,点头,“可以。”
窥探真相只有一次机会,剧目力量会将你传送到沈庄死的那天,但你只是一个虚影,观看者,什么都不能改变,沈庄死后你的自我意识也会被抹杀。
书灵是没有感情的,对于姜花衫的选择它很不理解,却还是尽职提醒。
姜花衫无所谓笑了笑,“本来就不想活了,去看看爷爷最后一面也好。”
当初她被沈兰晞扔出沈园后突然觉醒了自我意识,所以书灵一直以为这份意识来自于姜花衫对沈兰晞的爱而不得,没想到竟然是沈庄,当初收养她的沈家老家主。
不过,这场闹剧总算要结束了,只要姜花衫愿意放弃自我意识,一切就可以回归正轨了。
那就开始吧,闭眼,牵动你的意识靠近剧目,第五百零八章,《沈庄之死》......
姜花衫闭眼,按照书灵的指示照做,随着距离拉近,每片嫩叶的脉络都清晰可见。
叮——
意识桥接。
微弱的绿光忽然爆发出夺目的光芒,厚重的纸张在流光中翻页......
滴—滴—滴——
警告!人物意识反抗,正在撕毁剧目!!!警告!!警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没有感情的书灵吓都傻了,姜花衫骗它?什么摆烂!什么等死,那都是演给它看的!
可恶,果然是个恶毒坏蛋,连规则都骗!
姜花衫,停下来!书页一旦撕毁,剧目世界的秩序就会崩塌,所有人都会死的!
“撕拉——”
回应它的,是一声声脆亮的撕书声,一声盖过一声,很快无尽的识海中飘起了大大小小泛着绿色光芒的纸屑。
“小书灵......”
这时,某人无辜嬉笑声在识海中回荡,“我要的不是回到过去,而是改变过去。既然规则不允许,我只能撕了这本破书~~抱歉了呢,我们大家一起同归于尽吧~”
叮——
抹除意识失败,人物标签脱落,系统已为您重新生成新剧目。
叮——
生成完毕。
序幕开始——《我就作作妖,怎么就成了白月光?!》
书灵:“?!”
......
“衫衫,听说周家最近有只股票要在S国上市了,我看周家少爷对你挺上心的,你可长点心好好表现,主动点知道吗?”
“管他什么正室小三,这男人,只要他的心在你身上不就行了?我警告你,是你说一定要进沈家族谱,要当沈家女儿的,你要想我成全你,你就必须把周宴珩钓住,你听见没?”
“衫衫啊,你可要救救妈妈啊,我原本是想着替你和意意存点嫁妆的,没想到都赔进期货里了,现在行情不好根本筹不到钱,要是再不补仓我们可就全完了。你替妈妈想想办法好不好?我看周家少爷一直没放下你,你去求他,只要他愿意出手,这点小钱都不算什么?咱们可是一家人?为了妈妈,你就委屈一次好不好?”
“衫衫......”
记忆分裂,姜花衫恍然回神,顺着沈庄手指的方向看着自己的膝盖,喃喃道,“爷爷,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就像之前她想让方眉开心一样。
沈庄轻轻拍了拍她的膝盖,“衫衫,你记住,真正爱你的人,他的开心一定不会建立在你的委曲求全之上,他只会心疼你。任何教你退让和委屈自己的人或事都是掠夺,他们在掠夺你身上最重要的品质,遇上了就要远离。”
姜花衫一点就透,目不转睛看着沈庄,“如果是爷爷呢?”
沈庄微怔,神情变得慈祥严肃,“如果爷爷也这样,你也要远离。小花儿,奶奶有没有教过你?真正爱你的人一定是引你向上的,这是爱人的唯一标准。”
即使我身处混沌噩梦,也要引你走向光明。
姜花衫垂下眼,盯着自己的膝盖若有所思。
这么看起来,她之前还真做了不少委屈求全的事,难怪后来她被会A国名利场唾弃轻贱,原来她的膝盖早就弯了。
教人不急于一时,沈庄见她情绪不高当即停了话题,“沈执。”
沈执早就收了碗,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沈庄一声他立马将文件递上前。
沈庄接过文件看了一眼转手递给姜花衫。
小沈园。
姜花衫原本还想着自己被操控洗脑的事,眼前冷不丁出现一沓合同,其中三个字让她一下回神。
“爷爷,这是什么?”
沈庄,“小沈园,这是爷爷送你的礼物。”
虽然她已经猜到了,但还是免不了受宠若惊。上一世小沈园是被当做新婚礼物送到她手上的,但这一次却整整提前了七年。
小沈园的价值可远不止一座庄园那么简单。
“为什么?”她不明白,不自然脱口问了出来。
沈庄并没有告诉她这份礼物有多昂贵,只笑着解释,“让你受委屈了,这是爷爷的一点心意。”
没有人知道,今天冬园的事在沈庄心中埋下了一根刺。
如今他尚且还健在,姜花衫都能被人一句话逼得下跪,若他有天不在了,外面那么多豺狼虎豹她又该怎么应对?所以,他必须在有限的时间给她多一点依仗,财力只是最基础的一项保障。
姜花衫看着眼前白字黑色的合同,视线一下变得模糊。
从她觉醒之后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了,原来真的有人这么疼爱她,不过受了一点点委屈就急着把全世界送给她。
“爷爷......”
沈庄见她红着眼要哭的模样,赶紧哄道,“等过几天得空了,爷爷领你去这看看。我记得那庄子后面还有泉眼,到时候让人给你做几个池子,没事泡泡温泉也挺好。你要是怕孤单,爷爷让人再建一栋楼,让你妈妈和妹妹都陪着你。”
姜花衫心头一凛,神情淡了很多,“不需要,爷爷我不需要她们陪。”
方眉明显有问题,在没有解决这个麻烦之前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小沈园的事。
她现在还没有成年,很多事都会有掣肘,方眉是她的监护人,如果她想动手脚简直轻而易举。
沈庄有些意外,从前这孩子什么都想着方眉,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姜花衫不想自己的转变显得突兀,开口解释,“爷爷,妈妈偏心,我现在不想搭理她和妹妹。”
老爷子原本就看不上方眉的做派,之前也不过是看在孩子的面子才不计较,闻言点头应道,“行!爷爷听你的。”
*
吃了糖水,沈庄又留姜花衫在院里吃饭,有人陪伴,老人心情好了很多,连晚饭都多用小半碗米饭。沈执看在眼里,莫名就觉得姜家这个小姑娘好像灵气了很多。
一老一小在院子天南地北聊着,一问一答,场面格外温馨。
沈执也识趣,默默退出了院子,不想刚出园外就看见有人从廊下而来。
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眉眼温润有神,举手投足间全是上位者的气度。
沈执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马上前,“先生。”
沈谦脚步一顿,颔首带笑,“沈管家。”
沈谦出自二房,是沈庄长子,现任A国国会议长。
沈家人都熟知沈老爷子的作息,甚少会在晚饭这个点来拜访,既然来了就一定有重要的事。沈执心思通透,主动让出道在前面领路。
“姜小姐正在花厅陪老爷子说话,先生,需要我先进去请示吗?”
沈谦思忖片刻摆摆手,“请示就不必了,一家人哪有这么多规矩?阿灵,你跟我一起进去见见爷爷吧。”
沈执一愣,这才发现沈谦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高瘦的少年。
“是。”
被唤作‘阿灵’的少年从逆光中走来,等沈执看清少年的轮廓,呼吸一窒有些失态。
少年生了一双贵胄天成的瑞凤眼,眼睑细长有神,见沈执在打量他,他轻轻颔首,眼睑先挑而后半垂带笑,眼睛染上笑意的瞬间,忽然就有了一种拨开云雾窥看天明的惊艳之感。
沈园的孩子个个样貌不俗,女孩儿中姜花衫有倾城之貌,男孩儿中沈兰晞有月桂之姿,但眼前这少年皮相过于盛人,饶是珠玉在前沈执也还是没忍住被他吸引去了目光。
“这位是?”沈执不解看向沈谦。
沈谦看了身边的少年一眼,“我儿子,沈归灵。”
......
从医院出来,姜花衫直接回了小沈园。
这座庄园是当初她跟沈兰晞结婚时,沈老爷子送她的新婚嫁妆。老爷子还曾半开玩笑跟她说,要是以后沈兰晞敢对她不好或者让她受委屈,她就搬回小沈园,不理他,急死他。
爷爷到底是高看她了,她都已经在这住了三年,沈兰晞一点都不急。
庄园的仆人走了七七八八,现在留下的只有张妈、司机和几个打理花园的园丁。
“夫人您回来了?”张妈在厨房煲汤听见动静立马迎了出来。
“嗯。”姜花衫神情恹恹。
张妈从她手里接过包,一脸担心,“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姜花衫语气平淡,“那个庸医说我没病。”
张妈只知道姜花衫去医院看病,但不知道她看的是心理医生,一听说没事立马长舒了一口气,“没病好,没病就好。听说绥尔小姐也在鲸和医院,夫人您去看了没?有没有遇上兰晞少爷?”
姜花衫懒得解释,她早就已经麻木了,因为不管她做什么大家都不信她,都以为她在耍手段想引起沈兰晞的注意。
张妈见她一直不说话连忙闭嘴,尴尬笑了笑蹲下身给她换鞋,待看见她脚上穿的是双香槟色的满钻高跟鞋时,表情微微一愣。
姜花衫看着脚下的女人,神情厌厌,“张妈,你也走吧。”
张妈愣了愣,手足无措抬起头姜花衫,“小夫人,是我做错什么了吗?我......”
姜花衫摇头,语气平常,“不是,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只不过我已经厌烦这个世界了,没多久可能会去死,留着你也是耽误。放心,我会给你一笔钱,很多钱,足够你这辈子衣食无忧。”
“夫人......”张妈原本还想哭,听了这话懵了懵,“夫人,那......我马上给高秘书打电话,就说您可能要去死?!”
姜花衫,“......”
不对?张妈抓了抓头,秒懂,有些为难,“夫人,不是我不帮您,主要我也没有兰晞少爷的私人电话。”
姜花衫扶额,有气无力绕过张妈,嘴里喃喃自语,“到底是哪个死扑街想出来的人设......”
*
小沈园后园有一片花海。
三年前这里种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名贵玫瑰,但自从沈老爷子去世后就换成了牡丹。
四月微雨,眼下正是牡丹盛放的季节,满园花海连叶,姹紫嫣红。
姜花衫走进花房,脱下高跟鞋转身躺进藤椅。
这是她现在最喜欢做的事,一边摇着藤椅,一边欣赏牡丹花在徐徐春风里连成花海的样子,每每这个时候她就会特别放松,有种干脆就这样死掉的松弛感。
“叮咚——叮咚——叮咚——”
这时,茶几上的手机一连推送了好几条消息,宁静的氛围一下被打破。
她微微皱眉,已经很久不用手机了,这次出门才开机充电,刚刚从医院回来忘记关了。
正准备关机,忽然指尖一顿。
三条弹幕异常醒目。
#惊爆!沈氏掌权人地下恋情曝光!!!与新晋国民女神苏韵夜会巴伦酒店,两人情浓蜜意彻夜不出!
#新晋国民女神被指小三,一夜间被骂上热搜!
#酒店夜宿门,沈氏遮羞布被撕下,股市跌破10%,沈家市值一夜蒸发一千三百亿。
苏韵?
姜花衫点开大图,虽然附图只有一张男女相互依偎的背影,但有眼睛的都可以看出两人超出了普通朋友的亲昵。姜花衫眼里的光黯了几分,迅速锁定另一道身影,指尖在屏幕不断缩放。
画面里的女人长发披肩,一袭水绿色旗袍,美人肩琵琶腰,即使她用苛刻的眼光放大了一圈也没能找出任何破绽。
“苏韵,圈子里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人物了?”
叮!新人物解锁!苏韵,苏氏财团真千金,沈兰晞官配。
姜花衫闭眼,轻轻敲打额头,“我让你说话了吗?”
“......”
她想了想,又敲了敲额头,“她是沈兰晞的官配,那我是什么?”
你是沈兰晞的炮灰前妻,你比任何人都美,但他依旧不为所动守住初心,直到女主苏韵的出现,从此高岭之花坠落神坛。作为女主的对照组,你的作用是强调沈兰晞的反差,你愚蠢恶毒的人物属性是推动男女主的感情发展的重要一环。
“......”姜花衫冷笑,难怪当初结婚的时候,不管她怎么讨好勾引沈兰晞他就是不碰她,原来她就是别人感情里的小丑。
“叮咚——”
又一条。
#热沈氏长房小夫人姜花衫疑似精神崩溃,附图是一张姜花衫从VIP心理诊疗室出来的画面。
图片没有聚焦有点模糊,但美得如此不接地气还是很好认。
姜花衫不悦,鲸和医院的私密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热小夫人痴迷小沈爷,豪门无真情,美人色未衰爱已驰。
附图是一张姜花衫出医院背影,八卦记者特意给了她脚部特写。
#附文:沈小夫人穿新婚礼鞋看病,爱意沉重,挽回手段层出不穷!
“......”
这又是哪个小脑萎缩的想出的头条标题!?
姜花衫一脸嫌弃看向藤椅边那双被她随意摆放的高跟鞋。
早上出门时张妈在忙,她就自己去衣橱随意拿了一双,怎么就这么巧?竟然是当初跟沈兰晞结婚的礼鞋?难怪张妈刚刚神情古怪,原来她也跟这群人一样,以为她还痴迷沈兰晞不可自拔。
她该怎么告诉他们,痴迷也只是曾经。从她搬来小沈园后,从她能听见越来越多的声音后,她就已经把这份痴迷放下了。
姜花衫思考了一秒,下载了一个咸物软件,将那双婚鞋以一分钱的价格挂出。
既然任何事都可以明码标价,那她也给沈兰晞标个价。
......
屋内一地狼藉,不知道的还以为刚被强盗洗劫了。
一个染着五颜六色彩毛的女孩儿像只被激怒的斗鸡在屋里上窜下跳。
“放我出去,那小叫花子敢阴我?我要去撕了她!”
沈老爷子膝下共有五子两女,但偌大一个家族加上两个外孙女也不过三个孙女,其他都是男孩儿。物稀为贵,再加上老爷子并非传统观念的老人,相比起臭烘烘只会抢东西打架的小孙子们,老爷子更喜欢香香乖乖的女孩儿,所以在沈园女孩儿反而更娇宠。
被娇惯的傅绥尔从未受过这么大的委屈,这口气自然咽不下。
冯妈担心她吃亏,好说歹说把人拦在房间里。
“尔尔,听话,小姐已经去找老爷子要说法了,老爷子向来疼你,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你乖~你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傅绥尔踩在欧式雕花的公主床上,手里举着一只水晶花瓶,脸上戾气横生,“你别想骗我了!我妈只顾着跟她的小白脸厮混哪会管我?还有外公,他根本就是偏心眼,自从那个小叫花子来了沈园后他就不疼我了!那个小贱人这么欺负我,我要去打死她。”
冯妈听了这话太阳穴直突突,她是伺候过三房太太的老人,又是看着沈娇和傅绥尔长大,早就超过的一般的雇佣关系。
眼前的傅绥尔,脸上画着不合时宜的浓妆,吊带紧身裤,指甲盖涂满了叛逆的黑色甲油,若不是现在在沈家冬园,谁会把眼前这个像街边混混的少女与沈家千金联系在一起?
“尔尔,谁教你这么说话的?傅家怎么把你教养成了这样?”冯妈又气又心疼,轻喝制止。
傅绥尔脸色难看,指着冯妈,“怎么?又想倚老卖老对我说教?早干嘛去了?看不惯就把我送回傅家,我还不乐意待在这!沈家也就算了,现在连外面的讨饭鬼都可以欺负我!我要回去告诉我爸爸,你们不给我做主,我还有傅家。”
十三岁的孩子正值叛逆期,傅绥尔现在是典型的青春期问题少女。
冯妈气的头疼,捂着心脏,“尔尔,你听话!”
傅绥尔冷笑,“听话听话,我是你们养的一只狗吗?从小到大你们除了让我听话还会说什么?我还就告诉你们了!今天这事如果你们不压着姜花衫那个贱人跪在我面前磕头认错,你们以后就别想管我了!也别想再让我听你们的的话。”
“你......”冯妈眼看劝不住,气得脸色都白了。
“哟!这不是挺精神的嘛~”
姜花衫在门外听了一会儿,掐准时间笑吟吟推门走了进来。
冯妈原本还在为傅绥尔的态度心痛,冷不丁对上这张幸灾乐祸的脸神情一愣,这位姜小姐是缺心眼吗?这个节骨眼还敢上门挑衅?!
“姜花衫?”傅绥尔狰狞的表情僵硬了一秒,随即咬牙气道,“你还敢来?你还笑?”说着,举着手里的水晶花瓶对着姜花衫砸去。
“尔尔!”冯妈脸色大变,大喊,“快躲开!”
“砰!”
一声巨响,姜花衫一步没动,看似凶猛的一击准确无比落在脚下。
“呼~好险~”
她感叹了一声,偏头看着傅绥尔。
十三岁的年纪还是稚嫩,明明那么生气花瓶也不敢真砸,不像若干年后的她们,吵个架都要算计个你死我活。
“你为什么不躲?”姜花衫的眼神让傅绥尔倍感侮辱,顿然火冒三丈,黑着脸跳下床,
眼看没砸伤人,冯妈悬在半空中的心一下落了地,赶紧上前拉住傅绥尔,不停朝姜花衫摆手,“姜小姐,尔尔现在还没有冷静,请你先回去吧。”
“不许走!”傅绥尔扯着嗓子大吼,“姜花衫你还敢来?冯妈,你别拖着我啊,我要打死她!”
冯妈年纪大了,原本还有些拖不住这狼崽子,一听这话一下来了精神,拧着傅绥尔的胳膊往后拽。
眼下小姐还有一堆麻烦要处理,若是小小姐再出什么岔子,她怎么对得起故去的老夫人?
“啊!”傅绥尔吃痛惨叫了一声,她不懂冯妈的好意,只当所有人都跟她作对,一时气急没了分寸转身对着冯妈一脚踹去。
冯妈不防,脸色惨白唉哟了一声栽倒在地。
姜花衫转头看向傅绥尔,她一脸怔愣明显有些后悔,往前走了半步又退了回去。
果然,小孩儿就是小孩儿,谁都不是一开始就恶毒的。
“你们在做什么?”
就在气氛诡异凝重时,沈娇推门走了进来,她的目光先是扫了姜花衫一眼,又不着痕迹扫过地面的玻璃碎渣,之后才慢慢走进房中。
沈娇?
姜花衫回眸,与一股意味不明的审视迎面对上,不等她看清沈娇眼里的情绪,沈娇已经目不斜视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并肩时,她闻到了一股很优雅的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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