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飞注意到我腿上包裹的纱布时,眸光闪烁。
他开口道:“今天瑶瑶画展开幕,她总念着想让你看看,你也和我们一起去。”
他的话仿佛高高在上地施舍一般。
什么时候我同他们一起出门,也成了贺云飞大发慈悲的赏赐?
我感受着人工心脏艰难地跳动。
却突然想起了以前一家三口去游乐园的情景。
小满笑着将棉花糖递到我嘴边,贺云飞为我用小风扇吹走炎热。
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小满不悦地抱怨,“爸爸,她跟我们一起去画展做什么,看着就扫兴!”
贺云飞捏了捏她的脸,“有爸爸在,不会让她欺负你瑶瑶阿姨的。”
我本想与姜若瑶相安无事,可她却不肯放过我。
她故作热情地挽住我的手臂,好似看不见我的躲闪。
“林玥姐,你看我获得国外金奖的这幅画作,眼不眼熟?”
我目光定定地看着墙上名为《心跳》的画作。
那是我怀孕时,听着小满在我腹中的心跳声所作。
姜若瑶得意地看着我,低声在我耳边道:
“林玥,你一个瞎子,带出门只会让云飞和小满被人嘲笑。”
“你如今这具残破的身子真让人作呕,识相的话就趁早滚蛋。”
“凭什么你绘画天赋惊人,家庭幸福圆满,我就是看不得你这贱人得意!”
“你的丈夫,你的孩子,都会像这幅画一样属于我。”
当年我可怜她一个孤儿,又是我的学妹,便把她带回家中。
谁知竟是引狼入室。
姜若瑶露出一抹狠辣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