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卧房内一直传来隐约的呜咽声。
夫人其实并没有她表面看起来那么淡然。
永安侯生气离开后,连着三日没有再过来。
夫人脸上的换面蛊已经将她的大半张脸皮都松动了,里面的皮肉被蛊丝温养着保持新鲜状态,夫人也一直忍受着皮肉分离的剧痛。今日她终于痛得红了眼,第一次在我面前流露出软弱之态,颤抖着嗓音叫我:
“白姑娘,这脸上的痛还是太难忍了,你陪我去园子里逛逛转移注意力吧。”
侯府的假山高大宽阔造景奇特。
我带着夫人往近处去,却听到拐角处传来女声:
“环儿,你的眼圈怎么今日更黑了。”
另一个女声幽怨道:
“最近几日都是我守夜,侯爷和叶小姐每晚摇床到半夜,他们不叫水我便不敢睡,早上天不亮又得起来打理内室,眼圈不黑才怪。”
旁边人声音压得更低:
“叶小姐真是把侯爷勾得死死的,自从她住进府中,侯爷都不去夫人房里了,上次我守夜,侯爷没有关窗,我听见他一叠声地夸叶小姐雪肌带香天生媚骨……”
丫鬟的声音越说越低直至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