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清冷男神被炮灰拉下神坛了后续+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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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叁生三三
  • 更新:2025-02-07 16:06:00
  • 最新章节: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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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一地狼藉,不知道的还以为刚被强盗洗劫了。

一个染着五颜六色彩毛的女孩儿像只被激怒的斗鸡在屋里上窜下跳。

“放我出去,那小叫花子敢阴我?

我要去撕了她!”

沈老爷子膝下共有五子两女,但偌大一个家族加上两个外孙女也不过三个孙女,其他都是男孩儿。

物稀为贵,再加上老爷子并非传统观念的老人,相比起臭烘烘只会抢东西打架的小孙子们,老爷子更喜欢香香乖乖的女孩儿,所以在沈园女孩儿反而更娇宠。

被娇惯的傅绥尔从未受过这么大的委屈,这口气自然咽不下。

冯妈担心她吃亏,好说歹说把人拦在房间里。

“尔尔,听话,小姐已经去找老爷子要说法了,老爷子向来疼你,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你乖~你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傅绥尔踩在欧式雕花的公主床上,手里举着一只水晶花瓶,脸上戾气横生,“你别想骗我了!

我妈只顾着跟她的小白脸厮混哪会管我?

还有外公,他根本就是偏心眼,自从那个小叫花子来了沈园后他就不疼我了!

那个小贱人这么欺负我,我要去打死她。”

冯妈听了这话太阳穴直突突,她是伺候过三房太太的老人,又是看着沈娇和傅绥尔长大,早就超过的一般的雇佣关系。

眼前的傅绥尔,脸上画着不合时宜的浓妆,吊带紧身裤,指甲盖涂满了叛逆的黑色甲油,若不是现在在沈家冬园,谁会把眼前这个像街边混混的少女与沈家千金联系在一起?

“尔尔,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傅家怎么把你教养成了这样?”

冯妈又气又心疼,轻喝制止。

傅绥尔脸色难看,指着冯妈,“怎么?

又想倚老卖老对我说教?

早干嘛去了?

看不惯就把我送回傅家,我还不乐意待在这!

沈家也就算了,现在连外面的讨饭鬼都可以欺负我!

我要回去告诉我爸爸,你们不给我做主,我还有傅家。”

十三岁的孩子正值叛逆期,傅绥尔现在是典型的青春期问题少女。

冯妈气的头疼,捂着心脏,“尔尔,你听话!”

傅绥尔冷笑,“听话听话,我是你们养的一只狗吗?

从小到大你们除了让我听话还会说什么?

我还就告诉你们了!

今天这事如果你们不压着姜花衫那个贱人跪在我面前磕头认错,你们以后就别想管我了!

也别想再让我听你们的的话。”

“你......”冯妈眼看劝不住,气得脸色都白了。

“哟!

这不是挺精神的嘛~”姜花衫在门外听了一会儿,掐准时间笑吟吟推门走了进来。

冯妈原本还在为傅绥尔的态度心痛,冷不丁对上这张幸灾乐祸的脸神情一愣,这位姜小姐是缺心眼吗?

这个节骨眼还敢上门挑衅?!

“姜花衫?”

傅绥尔狰狞的表情僵硬了一秒,随即咬牙气道,“你还敢来?

你还笑?”

说着,举着手里的水晶花瓶对着姜花衫砸去。

“尔尔!”

冯妈脸色大变,大喊,“快躲开!”

“砰!”

一声巨响,姜花衫一步没动,看似凶猛的一击准确无比落在脚下。

“呼~好险~”她感叹了一声,偏头看着傅绥尔。

十三岁的年纪还是稚嫩,明明那么生气花瓶也不敢真砸,不像若干年后的她们,吵个架都要算计个你死我活。

“你为什么不躲?”

姜花衫的眼神让傅绥尔倍感侮辱,顿然火冒三丈,黑着脸跳下床,眼看没砸伤人,冯妈悬在半空中的心一下落了地,赶紧上前拉住傅绥尔,不停朝姜花衫摆手,“姜小姐,尔尔现在还没有冷静,请你先回去吧。”

“不许走!”

傅绥尔扯着嗓子大吼,“姜花衫你还敢来?

冯妈,你别拖着我啊,我要打死她!”

冯妈年纪大了,原本还有些拖不住这狼崽子,一听这话一下来了精神,拧着傅绥尔的胳膊往后拽。

眼下小姐还有一堆麻烦要处理,若是小小姐再出什么岔子,她怎么对得起故去的老夫人?

“啊!”

傅绥尔吃痛惨叫了一声,她不懂冯妈的好意,只当所有人都跟她作对,一时气急没了分寸转身对着冯妈一脚踹去。

冯妈不防,脸色惨白唉哟了一声栽倒在地。

姜花衫转头看向傅绥尔,她一脸怔愣明显有些后悔,往前走了半步又退了回去。

果然,小孩儿就是小孩儿,谁都不是一开始就恶毒的。

“你们在做什么?”

就在气氛诡异凝重时,沈娇推门走了进来,她的目光先是扫了姜花衫一眼,又不着痕迹扫过地面的玻璃碎渣,之后才慢慢走进房中。

沈娇?

姜花衫回眸,与一股意味不明的审视迎面对上,不等她看清沈娇眼里的情绪,沈娇已经目不斜视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并肩时,她闻到了一股很优雅的馨香。

......

《糟糕!清冷男神被炮灰拉下神坛了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屋内一地狼藉,不知道的还以为刚被强盗洗劫了。

一个染着五颜六色彩毛的女孩儿像只被激怒的斗鸡在屋里上窜下跳。

“放我出去,那小叫花子敢阴我?

我要去撕了她!”

沈老爷子膝下共有五子两女,但偌大一个家族加上两个外孙女也不过三个孙女,其他都是男孩儿。

物稀为贵,再加上老爷子并非传统观念的老人,相比起臭烘烘只会抢东西打架的小孙子们,老爷子更喜欢香香乖乖的女孩儿,所以在沈园女孩儿反而更娇宠。

被娇惯的傅绥尔从未受过这么大的委屈,这口气自然咽不下。

冯妈担心她吃亏,好说歹说把人拦在房间里。

“尔尔,听话,小姐已经去找老爷子要说法了,老爷子向来疼你,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你乖~你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傅绥尔踩在欧式雕花的公主床上,手里举着一只水晶花瓶,脸上戾气横生,“你别想骗我了!

我妈只顾着跟她的小白脸厮混哪会管我?

还有外公,他根本就是偏心眼,自从那个小叫花子来了沈园后他就不疼我了!

那个小贱人这么欺负我,我要去打死她。”

冯妈听了这话太阳穴直突突,她是伺候过三房太太的老人,又是看着沈娇和傅绥尔长大,早就超过的一般的雇佣关系。

眼前的傅绥尔,脸上画着不合时宜的浓妆,吊带紧身裤,指甲盖涂满了叛逆的黑色甲油,若不是现在在沈家冬园,谁会把眼前这个像街边混混的少女与沈家千金联系在一起?

“尔尔,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傅家怎么把你教养成了这样?”

冯妈又气又心疼,轻喝制止。

傅绥尔脸色难看,指着冯妈,“怎么?

又想倚老卖老对我说教?

早干嘛去了?

看不惯就把我送回傅家,我还不乐意待在这!

沈家也就算了,现在连外面的讨饭鬼都可以欺负我!

我要回去告诉我爸爸,你们不给我做主,我还有傅家。”

十三岁的孩子正值叛逆期,傅绥尔现在是典型的青春期问题少女。

冯妈气的头疼,捂着心脏,“尔尔,你听话!”

傅绥尔冷笑,“听话听话,我是你们养的一只狗吗?

从小到大你们除了让我听话还会说什么?

我还就告诉你们了!

今天这事如果你们不压着姜花衫那个贱人跪在我面前磕头认错,你们以后就别想管我了!

也别想再让我听你们的的话。”

“你......”冯妈眼看劝不住,气得脸色都白了。

“哟!

这不是挺精神的嘛~”姜花衫在门外听了一会儿,掐准时间笑吟吟推门走了进来。

冯妈原本还在为傅绥尔的态度心痛,冷不丁对上这张幸灾乐祸的脸神情一愣,这位姜小姐是缺心眼吗?

这个节骨眼还敢上门挑衅?!

“姜花衫?”

傅绥尔狰狞的表情僵硬了一秒,随即咬牙气道,“你还敢来?

你还笑?”

说着,举着手里的水晶花瓶对着姜花衫砸去。

“尔尔!”

冯妈脸色大变,大喊,“快躲开!”

“砰!”

一声巨响,姜花衫一步没动,看似凶猛的一击准确无比落在脚下。

“呼~好险~”她感叹了一声,偏头看着傅绥尔。

十三岁的年纪还是稚嫩,明明那么生气花瓶也不敢真砸,不像若干年后的她们,吵个架都要算计个你死我活。

“你为什么不躲?”

姜花衫的眼神让傅绥尔倍感侮辱,顿然火冒三丈,黑着脸跳下床,眼看没砸伤人,冯妈悬在半空中的心一下落了地,赶紧上前拉住傅绥尔,不停朝姜花衫摆手,“姜小姐,尔尔现在还没有冷静,请你先回去吧。”

“不许走!”

傅绥尔扯着嗓子大吼,“姜花衫你还敢来?

冯妈,你别拖着我啊,我要打死她!”

冯妈年纪大了,原本还有些拖不住这狼崽子,一听这话一下来了精神,拧着傅绥尔的胳膊往后拽。

眼下小姐还有一堆麻烦要处理,若是小小姐再出什么岔子,她怎么对得起故去的老夫人?

“啊!”

傅绥尔吃痛惨叫了一声,她不懂冯妈的好意,只当所有人都跟她作对,一时气急没了分寸转身对着冯妈一脚踹去。

冯妈不防,脸色惨白唉哟了一声栽倒在地。

姜花衫转头看向傅绥尔,她一脸怔愣明显有些后悔,往前走了半步又退了回去。

果然,小孩儿就是小孩儿,谁都不是一开始就恶毒的。

“你们在做什么?”

就在气氛诡异凝重时,沈娇推门走了进来,她的目光先是扫了姜花衫一眼,又不着痕迹扫过地面的玻璃碎渣,之后才慢慢走进房中。

沈娇?

姜花衫回眸,与一股意味不明的审视迎面对上,不等她看清沈娇眼里的情绪,沈娇已经目不斜视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并肩时,她闻到了一股很优雅的馨香。

......你做这一切毫无意义,这个世界的剧情已经被设定好了,就算你卖掉和沈兰晞结婚的婚鞋,他们也不会改变对你的看法。

“叮咚”——脑海里的话音刚落,手机又收到一条热门推送。

#爆因爱生恨!!

疑似沈小夫人小号某物卖婚鞋!

试图最后一搏。

姜花衫:“......”你看见了,你的人物标签已经绑定,所以不管你做什么都改变不了现状,没有人知道你真正的意图。

“没关系。”

姜花衫不痛不痒,“我知道就行了。”

说完就准备关机。

这时,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进来了一通电话。

备注是:老公。

姜花衫指尖一顿,眼神里的厌倦一下凝固,这还是爷爷去世后沈兰晞第一次主动联系她,迟疑了片刻,她按下接听键。

“......”她没有说话,对面那边也是沉默。

还是这么生疏寡淡,姜花衫只觉无趣,懒洋洋开口,“沈兰晞,说话。”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很快传来低沉冷冽的声音,“把账号注销,这段时间不要兴风作浪。”

兴风作浪?

姜花衫挑眉,“沈兰晞我出门看个病就是兴风作浪?

那你跟别的女人开房又算什么?

是想刮龙卷风吗?”

男人又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会被这样反呛,半响后,他语调略有一丝不耐,“姜花衫,收起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你我之间算什么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如果不是看在爷爷的份上......”姜花衫懒得跟他啰嗦,“抱歉呢沈家主,我现在是神经病!

我控制不住自己!

所以手段也收不了一点。”

刚才书灵都说了,标签已经定了,谁都改变不了。

“......”沈兰晞又是一阵沉默,许久后才冷冷开口,“看来你的脑子是真的出了问题。”

姜花衫不怒反笑,语气缓和了不少,“没错!

沈兰晞,我现在不单单是脑子出了问题,连行动都不受控制,所以别对我指手画脚,说了也不会听的,懂?”

“......”沈兰晞声音冷了几分,“原来在为绥尔的事开脱?

姜花衫,爷爷已经走了三年了,你以为我还能忍你多久?

你最好安分守己,不然......”提起沈老爷子,姜花衫上一秒还言笑晏晏的脸瞬间凝固,语气降到冰点,“沈兰晞,我都说了,不要对我指手画脚。”

表达完自己的立场,她立马挂断了电话,正准备关机,一条劲爆热搜又弹出界面。

#爆南湾州长沈归灵今日赴鲸港参加国会竞选,新一轮提议广受民生好评,继最杰出州长之后,沈归灵有望成为A国有史以来最年轻国会议长。

沈归灵回A国了?

姜花衫眼里的波光静静流淌。

难怪沈兰晞会沉不住气给她打电话了。

谁能想到,当初沈园里最不被看好的私生子现在竟然站到了这么高的位置?

也不知道爷爷如果知道了会是什么心情?

应该很开心吧?

毕竟都是他悉心养大的孩子。

这时,书灵突然介入。

你所在的剧目世界叫《纵横豪情》,讲述的是A国顶级豪门沈家两位继承人的爱恨情仇,沈归灵是这个剧目小说里的另一个天选男主,但与沈兰晞出生即在罗马不同,他走的是大佬逆袭剧本。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姜花衫兴趣缺缺。

书灵,“......”姜花衫关机,双臂枕头,既然努力无用,不如躺下摆烂,打打杀杀争来抢去一点都不适合她这样的美人儿。

这念头刚起,脑海忽然闪过浮光,一本长着绿色枝蔓的书再次出现在她的识海中。

书很厚,散着细弱的绿光,枝蔓刚刚吐芽,叶片娇嫩幼小。

姜花衫,你是书里的人物,只有完成剧目赋予你的使命你才有存在的价值。

姜花衫闭目养神,“怎么说来说去都是这些废话?

你们系统都不更新的吗?”

纠正:我不是系统,是引导人物回归标签的书灵。

姜花衫闭目养神,“闭嘴吧你!

回归标签?

说的好听,你是不是忘记我的标签是什么了?

恶毒、愚蠢、自私、胆小,这年头竟然还有人鼓励别人作恶的?

你这算哪门子书灵,分明是恶灵。”

这种程度的毒舌根本激怒不了书灵,它继续做指引工作。

你没有感觉你这三年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了吗?

书中人物若不为剧情服务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你很快会被规则抹杀。

姜花衫耸耸肩,一点无所谓,“太好了!

早就不想活了,最好灰飞烟灭。”

“......”......三年前,姜花衫突然觉醒,而纸片人觉醒自我意识,这对已经生成剧情的剧目世界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因为人物一旦有了自我就不愿意服从剧情,而剧情如果无法还原,剧幕世界就随时都会有崩坏的可能。

为了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书灵只能强行介入。

一开始,它的手段很强硬,直接抹除姜花衫的记忆和意识把她当作傀儡操作。

但随着次数越来越多,姜花衫竟然对它产生了抗性,她常常在中途醒来,导致剧情不上不下,而书灵现在能操控姜花衫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就拿上个剧情来说。

傅绥尔上门教训姜花衫原本是推动男女发展的重要剧情。

按原书中剧情,两人在争吵中,傅绥尔透露出了有姜花衫勾结二房毒杀沈老爷子的证据,姜花衫为求自保打算杀人灭口,不仅用花瓶砸伤傅绥尔,还把她从二楼露台推了下去,而傅绥尔也因此变成了植物人。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彻底惹怒了沈兰晞,他不顾沈老爷子生前遗愿提出了离婚。

恢复自由身后,男女主角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接触,有暧昧拉扯的对手戏。

可就是这么重要的转折点竟然被姜花衫搞砸了!

当时书灵只控制了她用花瓶砸人,傅绥尔刚晕过去,姜花衫就挣脱了操控,立马让司机把人送去了医院。

因为抢救及时,傅绥尔也只是后脑勺缝了几针。

姜花衫有沈老爷子这道免死金牌,这种程度的打闹还不至于让沈兰晞提出离婚,没有离婚书,男女主的感情发展就会有诟病,男女人设也会立不住。

更重要的是,随着剧情改变竟然衍生了许多小剧场,譬如苏韵被骂上热搜这件事,这在原来的剧情是不存在的。

所以书灵才迫切地想拨乱反正,让一切回归正轨。

姜花衫闭眼,准备蓄精养神睡上一觉,忽然脑海中又响起那道冰冷的电子音。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沈庄去世那晚的真相吗?

如果你愿意继续为剧情服务,我可以破例让你回看那晚发生了什么?

书灵能感知每个人物的内心,刚才姜花衫跟沈兰晞说话时整个状态都很懈怠,可当沈兰晞提起老爷子时,她的反应与平时完全不同。

就像一潭死水的心湖有涟漪在荡动。

姜花衫果然上钩了,缓缓抬眸,“你不是说过去的剧目不可回翻吗?”

我不可以,但你可以。

书就在你的脑海里,你可以用意念打开找到你想看的篇章。

剧情不可回溯,未来不可改变,这是剧目世界的规则,但为了能修补姜花衫这个漏洞,书灵也只能铤而走险了。

姜花衫一脸怀疑,“就这么简单?”

当然没有这么简单,这本书就是剧目世界的规则,只要你的意识与规则相连,你的标签会被再次深化,你现在觉醒的意识也会被抹杀,你会变回原来那个姜花衫。

换句话来说,现在的你会彻底消失。

纸片人能觉醒自我意识是非常不容易的,某种程度来说,她其实已经拥有了生命。

为了一个已经改变不了的真相毁灭自己,这个恶毒女配真的会愿意吗?

书灵其实也没有把握。

姜花衫思忖了片刻,点头,“可以。”

窥探真相只有一次机会,剧目力量会将你传送到沈庄死的那天,但你只是一个虚影,观看者,什么都不能改变,沈庄死后你的自我意识也会被抹杀。

书灵是没有感情的,对于姜花衫的选择它很不理解,却还是尽职提醒。

姜花衫无所谓笑了笑,“本来就不想活了,去看看爷爷最后一面也好。”

当初她被沈兰晞扔出沈园后突然觉醒了自我意识,所以书灵一直以为这份意识来自于姜花衫对沈兰晞的爱而不得,没想到竟然是沈庄,当初收养她的沈家老家主。

不过,这场闹剧总算要结束了,只要姜花衫愿意放弃自我意识,一切就可以回归正轨了。

那就开始吧,闭眼,牵动你的意识靠近剧目,第五百零八章,《沈庄之死》......姜花衫闭眼,按照书灵的指示照做,随着距离拉近,每片嫩叶的脉络都清晰可见。

叮——意识桥接。

微弱的绿光忽然爆发出夺目的光芒,厚重的纸张在流光中翻页......滴—滴—滴——警告!

人物意识反抗,正在撕毁剧目!!!

警告!!

警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没有感情的书灵吓都傻了,姜花衫骗它?

什么摆烂!

什么等死,那都是演给它看的!

可恶,果然是个恶毒坏蛋,连规则都骗!

姜花衫,停下来!

书页一旦撕毁,剧目世界的秩序就会崩塌,所有人都会死的!

“撕拉——”回应它的,是一声声脆亮的撕书声,一声盖过一声,很快无尽的识海中飘起了大大小小泛着绿色光芒的纸屑。

“小书灵......”这时,某人无辜嬉笑声在识海中回荡,“我要的不是回到过去,而是改变过去。

既然规则不允许,我只能撕了这本破书~~抱歉了呢,我们大家一起同归于尽吧~”叮——抹除意识失败,人物标签脱落,系统已为您重新生成新剧目。

叮——生成完毕。

序幕开始——《我就作作妖,怎么就成了白月光?!

》书灵:“?!”

......“衫衫,听说周家最近有只股票要在S国上市了,我看周家少爷对你挺上心的,你可长点心好好表现,主动点知道吗?”

“管他什么正室小三,这男人,只要他的心在你身上不就行了?

我警告你,是你说一定要进沈家族谱,要当沈家女儿的,你要想我成全你,你就必须把周宴珩钓住,你听见没?”

“衫衫啊,你可要救救妈妈啊,我原本是想着替你和意意存点嫁妆的,没想到都赔进期货里了,现在行情不好根本筹不到钱,要是再不补仓我们可就全完了。

你替妈妈想想办法好不好?

我看周家少爷一直没放下你,你去求他,只要他愿意出手,这点小钱都不算什么?

咱们可是一家人?

为了妈妈,你就委屈一次好不好?”

“衫衫......”记忆分裂,姜花衫恍然回神,顺着沈庄手指的方向看着自己的膝盖,喃喃道,“爷爷,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就像之前她想让方眉开心一样。

沈庄轻轻拍了拍她的膝盖,“衫衫,你记住,真正爱你的人,他的开心一定不会建立在你的委曲求全之上,他只会心疼你。

任何教你退让和委屈自己的人或事都是掠夺,他们在掠夺你身上最重要的品质,遇上了就要远离。”

姜花衫一点就透,目不转睛看着沈庄,“如果是爷爷呢?”

沈庄微怔,神情变得慈祥严肃,“如果爷爷也这样,你也要远离。

小花儿,奶奶有没有教过你?

真正爱你的人一定是引你向上的,这是爱人的唯一标准。”

即使我身处混沌噩梦,也要引你走向光明。

姜花衫垂下眼,盯着自己的膝盖若有所思。

这么看起来,她之前还真做了不少委屈求全的事,难怪后来她被会A国名利场唾弃轻贱,原来她的膝盖早就弯了。

教人不急于一时,沈庄见她情绪不高当即停了话题,“沈执。”

沈执早就收了碗,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沈庄一声他立马将文件递上前。

沈庄接过文件看了一眼转手递给姜花衫。

小沈园。

姜花衫原本还想着自己被操控洗脑的事,眼前冷不丁出现一沓合同,其中三个字让她一下回神。

“爷爷,这是什么?”

沈庄,“小沈园,这是爷爷送你的礼物。”

虽然她已经猜到了,但还是免不了受宠若惊。

上一世小沈园是被当做新婚礼物送到她手上的,但这一次却整整提前了七年。

小沈园的价值可远不止一座庄园那么简单。

“为什么?”

她不明白,不自然脱口问了出来。

沈庄并没有告诉她这份礼物有多昂贵,只笑着解释,“让你受委屈了,这是爷爷的一点心意。”

没有人知道,今天冬园的事在沈庄心中埋下了一根刺。

如今他尚且还健在,姜花衫都能被人一句话逼得下跪,若他有天不在了,外面那么多豺狼虎豹她又该怎么应对?

所以,他必须在有限的时间给她多一点依仗,财力只是最基础的一项保障。

姜花衫看着眼前白字黑色的合同,视线一下变得模糊。

从她觉醒之后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了,原来真的有人这么疼爱她,不过受了一点点委屈就急着把全世界送给她。

“爷爷......”沈庄见她红着眼要哭的模样,赶紧哄道,“等过几天得空了,爷爷领你去这看看。

我记得那庄子后面还有泉眼,到时候让人给你做几个池子,没事泡泡温泉也挺好。

你要是怕孤单,爷爷让人再建一栋楼,让你妈妈和妹妹都陪着你。”

姜花衫心头一凛,神情淡了很多,“不需要,爷爷我不需要她们陪。”

方眉明显有问题,在没有解决这个麻烦之前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小沈园的事。

她现在还没有成年,很多事都会有掣肘,方眉是她的监护人,如果她想动手脚简直轻而易举。

沈庄有些意外,从前这孩子什么都想着方眉,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姜花衫不想自己的转变显得突兀,开口解释,“爷爷,妈妈偏心,我现在不想搭理她和妹妹。”

老爷子原本就看不上方眉的做派,之前也不过是看在孩子的面子才不计较,闻言点头应道,“行!

爷爷听你的。”

*吃了糖水,沈庄又留姜花衫在院里吃饭,有人陪伴,老人心情好了很多,连晚饭都多用小半碗米饭。

沈执看在眼里,莫名就觉得姜家这个小姑娘好像灵气了很多。

一老一小在院子天南地北聊着,一问一答,场面格外温馨。

沈执也识趣,默默退出了院子,不想刚出园外就看见有人从廊下而来。

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眉眼温润有神,举手投足间全是上位者的气度。

沈执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马上前,“先生。”

沈谦脚步一顿,颔首带笑,“沈管家。”

沈谦出自二房,是沈庄长子,现任A国国会议长。

沈家人都熟知沈老爷子的作息,甚少会在晚饭这个点来拜访,既然来了就一定有重要的事。

沈执心思通透,主动让出道在前面领路。

“姜小姐正在花厅陪老爷子说话,先生,需要我先进去请示吗?”

沈谦思忖片刻摆摆手,“请示就不必了,一家人哪有这么多规矩?

阿灵,你跟我一起进去见见爷爷吧。”

沈执一愣,这才发现沈谦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高瘦的少年。

“是。”

被唤作‘阿灵’的少年从逆光中走来,等沈执看清少年的轮廓,呼吸一窒有些失态。

少年生了一双贵胄天成的瑞凤眼,眼睑细长有神,见沈执在打量他,他轻轻颔首,眼睑先挑而后半垂带笑,眼睛染上笑意的瞬间,忽然就有了一种拨开云雾窥看天明的惊艳之感。

沈园的孩子个个样貌不俗,女孩儿中姜花衫有倾城之貌,男孩儿中沈兰晞有月桂之姿,但眼前这少年皮相过于盛人,饶是珠玉在前沈执也还是没忍住被他吸引去了目光。

“这位是?”

沈执不解看向沈谦。

沈谦看了身边的少年一眼,“我儿子,沈归灵。”

......个无法无天的败家玩意儿!

沈庄扶额,“多大人了?

怎么还说这么孩子气的话?

你和嘉明之间可不仅仅只有你们,背后关乎的还有沈家和傅家,再说你们离婚了绥尔怎么办?”

提起女儿,沈娇眼里的决绝更重,“绥尔是我的女儿,她自然要跟着我!”

沈庄指尖轻扣紫檀茶案,“那就更胡闹了?

你当傅家是什么家世?

傅家那老头儿就不说了,他那婆娘也是个厉害的,他们能同意你带走绥尔?”

沈娇沉默了片刻,抬眸看着老爷子,“他们再厉害也没有您厉害,爸,您帮我把绥尔抢过来吧。”

“......”老爷子没好气瞪了这不孝女一眼,“绥尔姓傅,论关系我这个外公还不如人家爷爷,我要把人给你抢回来外面人该怎么议论我?”

沈娇眼眸一转,“只要您愿意,我明天就让绥尔改姓沈?

再说,您还怕别人议论?

谁议论就把他丢进南水湾喂鱼,看谁还敢多嘴?”

老爷子差点提起拐杖打人,“混账东西!”

沈娇也不过说的气话,见老爷子发怒立马扮弱,“爸!

绥尔就是我的命根子,你帮帮我吧!

傅家没有一个好东西,我不能把她留在傅家,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求过您什么?

这次就算我求您好不好,爸?”

老爷子捏了捏山根,“胡说八道,家里这么多孩子,就你要求多,从小求到大,你哪件事不是你自己要求的?”

沈娇被拆穿神情讪讪,“爸!”

老爷子轻叹了一声,“幺儿,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你非要跟嘉明离婚?

当初这婚可是你以死相逼求来的,现在说不要就不要!

爸爸还是那句话,绥尔还小,你已经是做母亲的人了,不可以这么任性。”

沈娇微愣,神情有些僵硬。

老爷子心如明镜,“是不是嘉明在外面有别人了?”

沈娇眼神微动,没有回答。

老爷子是过来人看得明白,双手拄杖,“这事也不算什么大事,爸爸出面替你敲打敲打,就算傅嘉明不懂事,上面还有两个老的,这点面子他们不会不给。”

见沈娇还是不说话,沈庄又语重心长劝道,“你听爸的,回去好好谈谈。”

“谈?

谈什么?”

沈娇忽然冒火,语气强硬,“爸,我告诉,这件事谈不了一点儿,我和傅嘉明必须离婚!

谁劝都没用!”

老爷子没想到她这么油盐不进,不免也动了怒,拄着龙头拐杖用力震地,“你再给我说一遍!”

沈执一直守在园外,听见里面有动静,吓得立马进园拉住沈娇,“幺小姐,好好说。”

沈娇一把甩开沈执,眼眶猩红,“怎么好好说?

爸爸你根本不理解我?

所以你在听见傅嘉明在外面找女人还这么风轻云淡!

是啊,这在您看来的确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所以你才做得出收养情人孙女的事!”

“幺小姐!”

沈执脸色大变,顾不得礼数厉声呵斥。

老爷子脸色阴沉到了极点,难以置信看着沈娇。

沈娇此时也在气头上,她在夫家受了委屈娘家不帮她出头,就连她的宝贝女儿都被一个外来女欺负,这桩桩件件压得她喘不过气。

“爸,傅嘉明有钱有势,那我呢?

我难道就没钱没势了?

从小我就看着妈妈是怎么在沈园被消磨的,我不想过她那样的生活我有错吗?”

这话一出口,沈娇就知道自己闯祸了,神情微变但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老爷子气得闭眼一头栽倒在椅子上。

“爸......”沈娇吓得赶紧上前搀扶,却被沈庄一把推开,“滚!

滚出去!”

*一场谈话不欢而散,沈娇出沁园时脸色差到了极点。

“幺小姐。”

沈执见她魂不守舍,特意把人送到了廊桥外。

沈娇勉强打起精神,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沈管家,爸爸就麻烦你了。”

沈执是看着沈娇长大的,知道她只是性子骄纵但心是好的,便也缓了口气,“幺小姐,老爷子现在正在气头上,过两天气消了也就没事了,到时候您再来看看?”

沈娇明白沈执的好意,点了点头,“沈叔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绥尔也该醒了,我去看看她。”

沈执颔首,沈娇转身刚抬脚,他忽然想到什么又喊住她,“幺小姐。”

沈娇脚步一顿,回身看向沈执,“还有事?”

沈执犹豫片刻,点头说道,“幺小姐,姜小姐的奶奶并非老爷子的情人。”

沈娇微愣,完全没想到沈执竟然会跟她说这些,表情错愕来不及反应。

沈执语气郑重,“别人不理解幺小姐您应该要懂啊,老爷子是什么样的人?

到现在还念着故人的好自然有他的道理。

有些话就算您再生气以后也不能说了,说不得的。”

说完,沈执微微颔首转头进了沁园,留下沈娇一人在原地回味。

......

眼下这位沈小夫人的行为与其说是精神分裂,倒更像是在为自己罪行开脱。她该不会是电视剧看多了,以为套个神经病的头衔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姜花衫一眼看穿了男人的心思,抬着下巴身子微微前倾,“你是医生,不是警察,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你作为高级心理医生应该具备的职业素养吗?”
男人被她眼中的淡漠吓到了,连连摇头,“不......不需要。”
姜花衫的耐心终于售罄,男人的反应已经告诉了她,今天来医院是多么错误的决定。但今天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走出家门,实在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发号施令,“开药吧。”
“啊?”男人愣住了。
姜花衫点头,“利培酮片、布南色林,随便什么,杀不死它就杀死我。”
“啪——”
这一句,吓得男人手中的笔都掉了。
姜花衫双手抱胸,眼神低睨带着几分审视,“你再这样我要怀疑你的专业了。”
男人回神,立马蹲下身捡笔,俯身的瞬间目光正好看见一双白到发光的小腿,但他只看了一眼立马就收回了目光,美色难得,但小命更要紧。
这位沈小夫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她原本只是沈家收养的女儿,不过十年时间就变成了沈家掌权人的新妇,听说这位小夫人长得多美心就有多黑,所有得罪她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男人硬着头皮陪笑,“我这就开药,您可以先去贵宾接待室休息会儿,护士配好药会给您送过去。”
“好。别太久,我不喜欢等。”
姜花衫说完转头出了诊疗室,可刚拐出过道,忽然想起还需要开张证明,她脚步一顿立马返了回去。
门没掩实,刚到走近就听见男人在讲电话。
“诶,对!高秘书,小夫人已经走了。”
“看症状没什么问题,夫人应该是最近睡眠不好这才劳神多思,我待会就把药都换成助眠的药。诶!好,您稍等,我马上整理一份小夫人的病案给您发过去。”
“诶诶!不麻烦不麻烦,高秘您客气了。再见。”男人对着手机低头哈腰,比刚刚面对她时还孬。
不用说,高秘书肯定就是死鱼眼高止,沈兰晞最忠心的狗。
姜花衫冷冷扯了扯嘴角,从满钻的包里掏出一款限量版墨镜戴上。结婚三年,沈兰晞从来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现在竟然叫他的狗查她的行踪,还真是叫人受宠若惊。
......
*
致各位亲爱的新老读者宝宝:
本文感情线有点慢,前期是青梅竹马青春萌动,因为作者实在不太会写上来就天雷勾地火的那种,再加上本文男主又有那么一点BT,所以一见钟情,一开始太爱的情节不太行。但是!还是一样的配方,感情水到渠成后就~~~
微群像,顶级豪门拉扯,里面涉及的阴谋、阳谋都是作者胡扯的,经不起考究哈。
另外:女主名字有出处,花衫,是新世纪女性崛起后衍生的旦角类型,它有青衣的端庄沉稳,有花旦的活泼灵巧,甚至也融合了刀马旦的武打工架,任何戏幕都能hold住。
还有:男主不是私生子,不是!(其他的就不剧透了)
最后,感恩遇见,感谢支持,感谢你们一路的陪伴~"




从冬园出来,姜花衫感觉一身轻松,刚伸了个懒腰就看见有道人影钻进了草丛,她假意蹲下身摸了摸膝盖,又若无其事站起身往廊桥走去。

等姜花衫过了木桥,沈执慢慢从树影走了出来。

老爷子不放心,特意嘱咐他偷偷跟着,沈执方才就在屋外,里面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若是姜小姐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菊园可得管管了。

念此,沈执偷偷跟了上去。

*

菊园外,方眉心急如焚翘首盼望,远远看见姜花衫就迫不及待追上前,“衫衫,怎么样?绥尔怎么说?她原谅你了吗?”

姜花衫往后看了一眼,神情寻常,“妈,我们进去说吧?”

方眉这才反应还没进屋,故作殷勤,“好,妈妈还做了你爱喝的淮城糖水。”

菊园是沈园四大正园之一,前庭后院加起来有近2000平,姜花衫入住后老爷子又花重金给她打造了一座空中绣楼。前院种满了各色娇俏的爬藤月季,眼下正值夏花爆发的季节,整个菊园如同置身花海仙境。

姜花衫一进园子,姜晚意就端着一碗冰凉的糖水从花架下走了出来。

“姐姐。”

姜花衫面无表情直接无视穿过,这么明显疏离让姜晚意有些措不及防,一下僵在原地。

方眉追着进了园子,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了一圈,笑着打圆场,“衫衫你看,你妹妹对你多好,一碗糖水都等着你回来一起吃。”说着,无比自然牵着姜晚意上前,“意意听说你去了绥尔那,一直很担心你。”

姜晚意偷偷打量姜花衫,“姐姐,傅绥尔没有为难你吧?”

姜花衫摇头,面上风轻云淡,“没有,就让我磕头认错。”

闻言,方眉和姜晚意脸色微变,两人早就猜到那位刁蛮的傅小姐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这么刁钻。

姜晚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求助看向方眉。

方眉神情复杂,犹豫了半天试探道,“那你?”

姜花衫抬头,“我跪了。不是妈妈你说让我一定要哄傅绥尔开心吗?”

方眉长舒了一口气,照这么说她们暂时不用怕被赶出沈家了。

“衫衫,这件事让你受委屈了。”方眉顺手从姜晚意手中拿过糖水,一脸心疼递给她。

姜花衫接过糖水,笑了笑,“不委屈,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谈什么委屈?”

方眉顿时喜笑颜开,言语间多了几分真心,“真是妈妈的好女儿。”

姜晚意皱眉,纯良无害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母亲的偏爱向来独属她,虽然知道母亲不过是为了安抚姐姐,但眼前的一幕还是让她感觉不舒服。

恰是这时,姜花衫抬头,两人目光迎面撞上。

姜晚意彻底蒙了,眼里厌恶来不及撤回就被抓了个正着,她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偏头闪躲。但一躲她立马又意识到不对,连忙调整笑容,“姐姐,怎么了?”

这一切的行为都是刻在姜晚意骨子里的表演欲,要不是姜花衫手握剧本还真要被她骗了去。

“没什么。”她单手托腮看着眼前的女孩儿,“阿意,你要记住哦,今天姐姐可是为了你才受了这么大的屈辱,要不是你挑拨离间我也不会对傅绥尔动手。”

姜晚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说这么直白干什么?

方眉也愣了愣,“衫衫,你......”

姜花衫偏过头,“妈妈你还要帮妹妹说话吗?我什么都听妈妈的,连下跪这种事都做了,你还觉得是我不对吗?”

方眉顿然哑口,尴尬笑了笑转头训斥起姜晚意,“意意,你姐姐说的对,以后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别仗着你姐姐疼你就无法无天。”

姜晚意瞬间红了眼眶,这还是母亲第一次帮着姜花衫说话,虽然不甘但她也不敢反驳。

方眉又冲她使了个眼色,“还不给姐姐道歉?”

姜晚意委屈上前,可怜兮兮拽着姜花衫的裙摆,声音哽咽,“姐姐对不起。”

方眉又打圆场,“好了,衫衫,妹妹也知道错了,就原谅她这次好不好?”

姜花衫点头,“既然妈妈都这么说的,我肯定原谅。只不过我现在看见妹妹就会想到下跪的事,妈妈,我暂时不想跟阿意说话,也不想跟她睡一个房间了。”

姜晚意没想到姜花衫这次这么刁钻,一时没忍住抬头瞪了她一眼。

姜花衫正等着她,懒洋洋抬起手,“妈妈你看,她还瞪我。”

“......”毕竟年纪小,姜晚意的茶艺功夫还不够炉火纯青,一时无法宣泄,眼中的阴郁更盛几分。

方眉冷着脸,“意意,你怎么回事?”她并非真的在意姜晚意对姜花衫不善,只是不高兴教了这么久,姜晚意竟连个情绪都收敛不好。

姜晚意有些不甘,委屈抱着方眉,“妈妈,那也是我的房间,姐姐凭什么赶我?”

姜花衫双手抱胸,“你的房间?”

菊园的花境绣楼是爷爷请人为她一个人打造的,是送给爷爷送给她的入园的礼物,什么时候变成她姜晚意的房间了。

“行啊!”姜花衫站起身,“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去找爷爷评评理?”

......



沈娇并未把姜花衫放在眼里,扫过一眼便径直走向傅绥尔,她的姿态轻盈,眉眼随散,但就是这么慵懒闲散的样子却让人倍感压迫。

“妈。”傅绥尔自知理亏,这一声妈明显底气不足。

沈娇站定,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转身弯腰去搀扶倒地的冯妈。

冯妈也看出了气氛不对,生怕沈娇责备傅绥尔,赶紧打圆场,“幺小姐,不关绥尔......”

“冯妈。”沈娇淡淡打断她。

冯妈话音一凝,没有再说话。

沈娇将冯妈的手搭在自己的胳膊上,侧身看向一脸心虚的傅绥尔,语气平淡,“过来,道歉。”

傅绥尔面色微变,红了的眼眶一下就湿润了,目光不自觉扫向一旁的姜花衫,口气僵硬,“我不道歉,她不就是沈家的佣人,踢坏了我赔钱就是,凭什么要我道歉?!”

这话无疑像只利刃插进了冯妈的心,明知道孩子说的话不可当真,但她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睛。

沈娇眼里的光沉了几分,“绥尔,第一,做错事不怕,但不要自欺欺人,学会道歉。第二,冯妈不是佣人,是亲人,这世界上不是有血缘关系的才是亲人,懂吗?”

傅绥尔默不作声,显然是没听进多少,反倒是一边的姜花衫略有感触。

同样都是做错事,沈娇教傅绥尔的是道歉,而方眉教她的是打死不认。

关于家人,沈娇告诉傅绥尔,不是有血缘的才叫亲人;但方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只有母亲和妹妹才是她的家人,因为她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血浓于水。

那事实是什么呢?

姜花衫思绪愈渐清明,抬头看向三人中最不起眼的冯妈。

五年后,A国鲸港将会发生了震惊世界的屠杀门。

一群在公海抢夺的海盗们相互勾结,携带大量军火偷偷入港,A国上流社会排的上名的财阀们全都成为了那次被掠夺的目标,半数财阀死伤惨重,如傅家这样的顶流也受到了不小冲击。

傅嘉明也就是傅绥尔的爸爸,生死一线他只带着跟情人偷生的儿子逃了出来,危难关头傅家的所有人都只顾自己逃生,唯有冯妈,她冒着生命危险将傅绥尔藏了起来,自己则拿着一把菜刀守在屋前......

她死的时候胳膊都断了,手里还握着那把菜刀。

后来多亏沈家的人及时赶到傅绥尔才幸免于难,但如果没有冯妈在房门前不畏生死拖延的一分钟,傅绥尔不可能完好。

所以,沈娇也是爱傅绥尔的,她死了之后,她为女儿挑选的人,自死都在守护。

姜花衫能看破沈娇的用心是因为她手握剧本,但傅绥尔不行,她委屈大叫起来:“你这么瞪我干嘛!你还是不是我妈?从小到大你我做什么事你都板着脸,不像爸爸姑姑他们,他们只会看到我的好!你呢?只会教训我批评我,你这么不喜欢我生我做什么?”

“绥尔!”冯妈脸色微变,恨铁不成钢,“可不能说这样的话!”

沈娇眼中的情绪深了几分,面上依旧淡然,“傅绥尔,你现在连直视自己的错误都办不到,以后还能做什么?”

傅绥尔根本听不进,伸手指着一旁的姜花衫,“那她呢?你们为什么不让她给我道歉,今天的事她就做对了吗?妈妈你就不能像方眉和爷爷那样偏心对我吗?”

沈娇蹙眉,目光扫过姜花衫,正常人看到这样的局面都是会回避的,她竟然还在看戏。

姜花衫迎上沈娇的目光,几乎是一瞬间立马调整心态,对着沈娇笑了笑,表情无辜且诚恳,“娇姨,别误会,我是来跟绥尔道歉的。”

......



张茹一行人刚走,方眉才后知后觉,皱着眉打量姜花衫,“衫衫?你到底怎么了?”

姜花衫眼里根本没有方眉,抬眸仔细环看四周。

十二花神紫檀门、玻璃天井、廊桥画栋。

这里是沈园主厅。

“衫衫,你......”方眉不满姜花衫的忽视正要开口,沈执从楼下走了上来。

“沈管家。”方眉笑着招呼。

沈执是沈庄园的总管家,他在沈家已经工作了四十年,一言一行都代表了沈家老家主的意思,是故方眉也不敢得罪。

“姜夫人,老爷子听说了前厅的事,请姜小姐过去问话。”说罢,沈执将目光落在姜花衫身上。

爷爷?!

姜花衫短暂失神。

“沈管家,衫衫也吓坏了,能不能让她缓两分钟?等情绪好点再去见老爷子?”

推傅绥尔下楼这件事可大可小,方眉想着必须好好叮嘱姜花衫,免得她说错话惹老爷子不快。

沈执看向姜花衫,见她眼神飘忽神情不定,勉为其难点了点头,“姜夫人别让老爷子等太久了。”说罢转头要走。

“等等。”

忽然,姜花衫回神,一把拽住他衣角,“我现在就要见爷爷。”

方眉怔愣,脸色极度难看,这死丫头是怎么回事?今天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她?

沈执略有些意外,不由看了姜花衫一样,以前这位姜小姐可是事事都听方眉的话,连老爷子都要排再后面,今天这是怎么了?

方眉嘴角的笑容略有凝固,但事已至此她也不好说什么,故作温柔替姜花衫抚弄刘海,”衫衫,待会儿见了老爷子,你......”

不等她说完,姜花衫一巴掌拍下她的手,偏过身子,看向沈执,“走吧。”说罢,不等沈执直接下楼。

方眉看着落空的手,一脸错愣。

“妈妈......”等两人走远,角落里走出一个穿着娇俏的小女生。

方眉朝她招手,眼里的宠爱多了几分,“你怎么出来?不是让你在房间等消息吗?”

姜晚意亲昵抱着方眉的胳膊,“妈妈,我看姐姐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姐姐会不会告诉老爷子,是因为我她才失手把傅绥尔推下楼梯的?”

“嘘!”方眉脸色微变,一把捂住姜晚意的嘴,“你记住,这件事只能是你姐姐做的。”

傅绥尔可是跟沈家有血缘关系的表小姐,若是让老爷子知道人是小女儿推的,只怕立马就会把她们赶出沈园,可如果是姜花衫,顶多就是挨顿责骂。

姜晚意不情不愿咬了咬唇。

*

沈庄园每一处院子都是独门独户,沁园是正主院,占地面积最大。沈老爷子喜欢国学,沁园里面山水如画雅韵十足。

院里,一位老人穿着唐装,两鬓花白精神矍铄。老人手里拿着剪刀,正弯着身子对着一株魏紫反复打量,听见背后有动静,立马放下剪刀回身看去。

四月微风吹拂,吹皱了姜花衫心底的湖面。

是她记忆里的那个和蔼老人。

是那个视她如掌上明珠的爷爷。

“爷爷。”

这一刻,她再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哽咽着奔向沈庄。

......



七月夏风吹皱了院里的碧色莲塘,粉色的睡莲含苞待放,金尾锦鲤在莲叶里嬉戏追逐,这个时候的沈园每一处都是岁月静好的样子。

水榭台里,姜花衫额头顶着一个红肿的巨包,稚嫩的脸上浮现着与年龄极为不符的凝重。

就在刚刚她撞上柱子的瞬间,那本剧目之书突然横空出现在她的脑子里。

毫无预兆!

“书灵?”

“狗屁剧目?!”

从刚刚到现在她一直尝试与书灵建立联系,但没有任何回音。

剧目之书不是已经被她撕掉了吗?怎么又凭空出现了?

难道她真的回到了过去?

姜花衫眼底透露出一丝欣喜,怔怔看着缩小的掌心,她回到了十一年前,十三岁的年纪。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一次是不是就可以改变爷爷的结局了?!

上一世,她与沈兰晞成婚没多久,爷爷就被人毒杀死于沁园房中,当时房间门窗都被锁死了,从中毒到毒发整整三个小时他都在求救,中途甚至打破了他最爱的一套宋窑官盏,但依旧无人理会。

以沈家在A国的地位,能在沈园投毒并顺理成章支走所有人的只有可能是老爷子身边亲近的人,所以是家族里出了叛徒。

为了揪住这个内奸,沈家三方开始内斗猜忌,而她也被沈兰晞猜忌,成为了‘嫌疑人之一’。

*

“衫衫。”

温柔的熹光透着斑驳的虹圈,少女的脸色越来越沉重,身后忽然转来轻柔的呼唤,打断了她的思绪。

方眉盯着她的脸,小心观察,“衫衫,你怎么了?我在那喊你半天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姜花衫迎上方眉的目光,丝毫不避讳打量着她。

之前不知道什么情况才懒得应付这个女人,现在既然回来了,她和方眉之间也应该有个了结了。

上一世,她的好妈妈从小把她当狗训,不仅拿她当货物交易,还毁了她二十岁的梦想。爷爷一死,她就带着姜晚意投奔了沈归灵。

那时,沈兰晞和二房正斗的你死我活,方眉的背叛让沈兰晞更加笃定他们之间的婚姻就是一场有预谋的陷害,他认定是她勾结二房谋杀了爷爷,后来不惜在爷爷的葬礼上撕破脸也要把她赶出沈园。

但最不能原谅的还是爷爷去世当天,方眉不顾往日情谊逼迫她卖掉爷爷送给她的小沈园,就因为她不同意,这个好妈妈当场撕碎所有伪装,对她进行了三个小时的人格打压和精神虐待,最后只留下八个字,亲缘已尽,恩断义绝。

不对!姜花衫灵光一闪,这才琢磨出来,这里面有很多不合常理的地方。

首先,她这个母亲凡事以利益为先,就算爷爷去世,沈兰晞厌恶她,可她好歹还是名正言顺的沈小夫人,借着这份名号方眉不知道获得了多少便利,她怎么能说舍就舍?

其次,方眉是会规避风险的小人,以前不管是炒股还是买期货,都是问准了消息笃定会赚才敢下注,可为什么偏偏在沈家这件事上却一反常态,几乎当机立断就舍弃了她,谁给她的底气?

“衫衫?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妈妈?”方眉心里忽然涌现出一丝古怪,她总觉得眼前的姜花衫有些不对劲。

姜花衫将心中疑虑暂时压下,神情淡淡,“没怎么,以前没看清,现在有机会了,想再清楚一点。”

方眉微愣,这孩子怎么这么跟她说话,等她反应过来姜花衫已经拐进了垂花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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