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步青云 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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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春满园
  • 更新:2025-01-23 16:55:00
  • 最新章节: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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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风情万种

于满江将筷子一摔,脸色一下变了。他站起来,很快又坐下。他没有看虞美人,将脸朝着崔小涛道:“小崔子,我们明天早点走,就准7点好了。”说罢又站起来,朝吧台走去。

于美美将面前的碗筷一推,那重叠在一起的盘子失去重心,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崔小涛关切地望着她:“怎么,你不高兴?”

她没有理崔小涛,拿起提包,噔噔朝外面走去。崔小涛赶紧追上去,冲正结账的于满江抱歉地握握手,然后朝外面追去。

宝马730驰骋在公路上。

这是一条高速公路,才竣工,柏油马路宽阔平坦从市里一直延伸到省城。于满江亲自开车,没有带驾驶员。汽车起步前,于满江双手合十,闭着双眼。嘴里念叨了几句阿弥陀佛,然后才开始打火。

汽车开得很快,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地朝后面消失。于美美坐在崔小涛旁边,赌气一般将脸朝着窗外,没有同他说一句话。从后面看不到于满江的表情,不过看他发狠飙车的样子,也能知道他心中憋着一股子气。

崔小涛将车窗打开一道缝,一丝寒风即刻涌进来,虞美人生气地用手肘了肘崔小涛,他赶紧关上。

昨天晚上,她叫崔小涛去宾馆会面的时候,喝了不少酒,嘴里喷出强烈的酒精味,几乎能把他熏晕。她眼瞳幽亮,穿着火红的紧身毛衣,将她酥胸映衬得血色浪漫。

一见崔小涛,她就蛇一般缠绕着崔小涛,将身子死死贴紧了他,呜咽着喊:“大哥哥,我的好兔哥哟!”

说实话,崔小涛平时也喝酒,但是一般情况下他不会主动喝,更烦女人喝酒,更何况对方是他的女人,一个这么漂亮,这样风情万种的女人。嗅着她口中喷涌出来的酒糟味儿,崔小涛差一点呕吐。

她却不管不顾,用舌头将崔小涛的嘴巴顶开,将他死死地朝床那里拽。她的力量不知为何那么大,嘴里还啊啊地哈气。闻到那股子浓烈的酒精味道,崔小涛就没有了那种情绪,猛地挣开了她。她软软地倒在床上,双手抓着枕头,突然母狼一般哭号起来。

崔小涛站在床边,冷静地望着她,望着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

从于满江对她的态度崔小涛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起码在于满江那里,她是一个资本家的走狗。此刻他面前,还浮现着于满江望着她酥胸那淫亵的眼光以及暖昧的动作。

天,他是怎么了,将自己美好的一生,系在了这个女人的裤腰带上?不,不,他绝不会将她作为他的终身伴侣,但是目前,起码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她会像魔鬼的影子一般追随在他的左右。

她如软体动物一般在床上蠕动,双手抓着枕头,嘴里发出呃呃的奇怪的声响:“你……你……不得好死……”

她咬牙切齿骂着什么人。这个娇艳的女人,她难道还有仇人?在醉得几乎不省人事的时候,她还这样骂着他,那么她对这人一定仇恨到骨子里。

这个人,会是谁呢?难道是于满江?

望着这个曾经非常傲慢。在崔小涛面前颐指气使的娇艳女人,崔小涛真的好恨哪!臭婆娘,你喝啊,把你喝死才好呢。瞥着她那要死要活的样子,崔小涛突然高兴起来。哈,臭妖精,你就醉吧,酒精可是女人的天敌。

崔小涛正胡思乱想,她突然一翻身,不知怎么就掉在地上,双手抠着嘴巴,哇哇地干呕起来。闻着那刺鼻的酒味,崔小涛赶紧将垃圾桶踢到她面前。她活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桶沿哇哇呕吐起来。

望着她那乌油油的头发。白皙细腻的脖子以及颤抖着的身躯,崔小涛又有些怜惜起来。这个如花似朵的女人,年纪轻轻就这样自暴自弃,总有她堕落的理由吧?哪个女人不爱美,哪个女人不追求富贵,也许她做的这一切,不是她的本意。

她缓缓将头抬起来,脸色苍白,眼眶里噙满闪烁的珠泪:“崔小涛,我失态了……我好口渴……”

崔小涛将自己的目光从她雪白的脖子挪开,走到茶几前,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了她。她几口喝光,惨兮兮地望着崔小涛。

崔小涛扶她坐在床沿上,在她旁边坐下。此刻她已清醒好多,双手握着他的手,将凄迷的目光对着崔小涛,眼里满是柔情。

突然,她呜咽着叫了一声:“崔小涛——”将头埋在崔小涛的双腿上,号啕大哭起来。她浑身颤抖,尽情地哭号着,那哭声如尖刀一般狠狠扎在崔小涛的心里,一瞬时他倒不知该怎么办了。崔小涛搂着她浑圆的肩头,拍了拍,表示安慰。

“美美你别哭,有什么为难的事讲出来我们共同对付,比你一个人憋在心里好啊。”望着她抽搐着的身子,那洁白的脖颈,小巧玲珑的耳廓子,搂抱着这团温暖的躯体,崔小涛动了真感情。

她止住哭声,从崔小涛双腿间抬起身子,靠着他,一眨不眨地望着崔小涛。这是一个多么娇媚的女人哟!那哀怨的目光,宛若秋水一般荧荧泛光。白皙细腻的脸庞,上面还有星点泪痕,宛若梨花带露。

真的是天生尤物啊!要是他们没有那噩梦般的开始,要是他没有看见她和于满江之间的暖昧,崔小涛会如疯狗一般追求她!可是,由于有了这些,崔小涛虽然钦羡她的外表,但他也只是敷衍迎合。

水一般的柔情缓缓在他心中浸漫,崔小涛的目光好柔和,活像春风一样轻拂着她。她站起来,望着他的软软目光,她如小兔子一般战栗了一下,对崔小涛莞尔一笑,那笑,好甜蜜。“崔哥,我今天心情不舒畅,没有影响你的情绪吧?”

崔小涛笑了笑:“哪里,不是你的不舒畅影响了我,而是你有心事不愿意给我讲,我感到难过。”

“我哪有那么多心事藏着掖着?不过就是老大不小了,名不成功不就,狗一般凄惶样子。明里呢,我是明星公司驻市办主任,有地方拿工资,工作也算有着落。但是这工作能长久?再说,没有男人真正喜欢我,猪不吃狗不啃,心情哪里能舒坦?”

崔小涛打着哈哈道:“美人,你这样年轻靓丽,还有那么有势力的干爹,还怕没有男人喜欢?”

“请你别在我面前说什么狗屁干爹,我烦!”她恶狠狠地说,“崔科长,我这么一块丰美肥沃的田地摆在面前,你心里没有想法?”

这贱女人,居然把自己比喻作田地,那他能是辛勤耕耘的农夫?哈,无耻到了这个地步,崔小涛还能正眼看她?崔小涛笑眯眯地望着她,且看这个女人将如何表演。

“你放心,虽然我知道自己发贱,把自己如臭肉一般送到你面前。不过请你相信,我自知之明还有的,不会死缠着弥。”她鄙夷地望着崔小涛,将毛衣扣子一颗颗解开。

崔小涛被她那冷冷的神情打懵了。这个妖女,怎么活像长着带钩子一般的眼睛,能够窥视别人心内最隐秘的东西?一瞬时,崔小涛不禁耷拉着脑袋,嘴巴却如死去的鸭嘴一般硬邦邦的。

“于美美同志,我爱你,这点请你最好相信。当然你不相信也没关系,我可以现在就走。”说罢,崔小涛恋恋地望着那团诱惑人的乳白,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她赶紧堵在门口,哀怨地望着崔小涛:“兔,你在于满江面前大言不惭地表明了同我的关系,以为你现在能全身而退?哈哈,既然我们是恋人,干吗我们不做男女之间应该做的事?春宵一刻啊,来来。听话,我的宝贝!”说罢,她也不管崔小涛愿不愿意,将灯一下拧灭,将他的衣服扣子一颗颗解掉。

抚摸着她娇嫩细腻的脸庞,感觉湿漉漉的。怎么,她在哭?她将柔软身子紧紧地贴着崔小涛,喃喃地说:“小崔哥,我真的喜欢你,啊!”那最后一声,几乎就是叹息了。

“美人,我的好美人。”崔小涛冲动地将她搂抱着朝床边走去。

她突然将崔小涛的肩头狠狠咬住,她梦呓一般说:“不忙,我把东西还你。”

一股钻心的疼痛使崔小涛叫出声来。灯一下子被她打开,她从枕头下摸出一信封递给崔小涛。那是于满江塞给崔小涛的那信封,里面装着炸药般的人民币。

“我,我不要!”望着那鼓囊囊的信封,崔小涛活像被枪弹击中,虚弱感虫子一般袭来,周身冒着虚汗,“我坚决不收别人的财物,这是我做人的原则和道德底线。”崔小涛将那信封如垃圾一般扔在地上。

虞美人将那信封拣起,放进崔小涛衣架上的衣服口袋。她嘻嘻一笑:“我的小崔科长,你傻啊?5000块,足够你辛苦几个月呢!再说你不要,于满江那衰人就会放过你?别做梦了,好好跟着于大老板,管叫你有吃也有喝。”

她的漆黑闪亮的眸子不错眼珠地望着崔小涛,将湿漉漉的嘴唇贴到了他的胸膛,又耳语一般说:“傻瓜,你要是恨一个人,就应该狗恋主人一般靠拢他,做他最忠实的追随者,找到他最致命的短处,然后将他击败,知道吗?”

《绯步青云 全集》精彩片段


7.风情万种

于满江将筷子一摔,脸色一下变了。他站起来,很快又坐下。他没有看虞美人,将脸朝着崔小涛道:“小崔子,我们明天早点走,就准7点好了。”说罢又站起来,朝吧台走去。

于美美将面前的碗筷一推,那重叠在一起的盘子失去重心,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崔小涛关切地望着她:“怎么,你不高兴?”

她没有理崔小涛,拿起提包,噔噔朝外面走去。崔小涛赶紧追上去,冲正结账的于满江抱歉地握握手,然后朝外面追去。

宝马730驰骋在公路上。

这是一条高速公路,才竣工,柏油马路宽阔平坦从市里一直延伸到省城。于满江亲自开车,没有带驾驶员。汽车起步前,于满江双手合十,闭着双眼。嘴里念叨了几句阿弥陀佛,然后才开始打火。

汽车开得很快,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地朝后面消失。于美美坐在崔小涛旁边,赌气一般将脸朝着窗外,没有同他说一句话。从后面看不到于满江的表情,不过看他发狠飙车的样子,也能知道他心中憋着一股子气。

崔小涛将车窗打开一道缝,一丝寒风即刻涌进来,虞美人生气地用手肘了肘崔小涛,他赶紧关上。

昨天晚上,她叫崔小涛去宾馆会面的时候,喝了不少酒,嘴里喷出强烈的酒精味,几乎能把他熏晕。她眼瞳幽亮,穿着火红的紧身毛衣,将她酥胸映衬得血色浪漫。

一见崔小涛,她就蛇一般缠绕着崔小涛,将身子死死贴紧了他,呜咽着喊:“大哥哥,我的好兔哥哟!”

说实话,崔小涛平时也喝酒,但是一般情况下他不会主动喝,更烦女人喝酒,更何况对方是他的女人,一个这么漂亮,这样风情万种的女人。嗅着她口中喷涌出来的酒糟味儿,崔小涛差一点呕吐。

她却不管不顾,用舌头将崔小涛的嘴巴顶开,将他死死地朝床那里拽。她的力量不知为何那么大,嘴里还啊啊地哈气。闻到那股子浓烈的酒精味道,崔小涛就没有了那种情绪,猛地挣开了她。她软软地倒在床上,双手抓着枕头,突然母狼一般哭号起来。

崔小涛站在床边,冷静地望着她,望着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

从于满江对她的态度崔小涛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起码在于满江那里,她是一个资本家的走狗。此刻他面前,还浮现着于满江望着她酥胸那淫亵的眼光以及暖昧的动作。

天,他是怎么了,将自己美好的一生,系在了这个女人的裤腰带上?不,不,他绝不会将她作为他的终身伴侣,但是目前,起码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她会像魔鬼的影子一般追随在他的左右。

她如软体动物一般在床上蠕动,双手抓着枕头,嘴里发出呃呃的奇怪的声响:“你……你……不得好死……”

她咬牙切齿骂着什么人。这个娇艳的女人,她难道还有仇人?在醉得几乎不省人事的时候,她还这样骂着他,那么她对这人一定仇恨到骨子里。

这个人,会是谁呢?难道是于满江?

望着这个曾经非常傲慢。在崔小涛面前颐指气使的娇艳女人,崔小涛真的好恨哪!臭婆娘,你喝啊,把你喝死才好呢。瞥着她那要死要活的样子,崔小涛突然高兴起来。哈,臭妖精,你就醉吧,酒精可是女人的天敌。

崔小涛正胡思乱想,她突然一翻身,不知怎么就掉在地上,双手抠着嘴巴,哇哇地干呕起来。闻着那刺鼻的酒味,崔小涛赶紧将垃圾桶踢到她面前。她活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桶沿哇哇呕吐起来。

望着她那乌油油的头发。白皙细腻的脖子以及颤抖着的身躯,崔小涛又有些怜惜起来。这个如花似朵的女人,年纪轻轻就这样自暴自弃,总有她堕落的理由吧?哪个女人不爱美,哪个女人不追求富贵,也许她做的这一切,不是她的本意。

她缓缓将头抬起来,脸色苍白,眼眶里噙满闪烁的珠泪:“崔小涛,我失态了……我好口渴……”

崔小涛将自己的目光从她雪白的脖子挪开,走到茶几前,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了她。她几口喝光,惨兮兮地望着崔小涛。

崔小涛扶她坐在床沿上,在她旁边坐下。此刻她已清醒好多,双手握着他的手,将凄迷的目光对着崔小涛,眼里满是柔情。

突然,她呜咽着叫了一声:“崔小涛——”将头埋在崔小涛的双腿上,号啕大哭起来。她浑身颤抖,尽情地哭号着,那哭声如尖刀一般狠狠扎在崔小涛的心里,一瞬时他倒不知该怎么办了。崔小涛搂着她浑圆的肩头,拍了拍,表示安慰。

“美美你别哭,有什么为难的事讲出来我们共同对付,比你一个人憋在心里好啊。”望着她抽搐着的身子,那洁白的脖颈,小巧玲珑的耳廓子,搂抱着这团温暖的躯体,崔小涛动了真感情。

她止住哭声,从崔小涛双腿间抬起身子,靠着他,一眨不眨地望着崔小涛。这是一个多么娇媚的女人哟!那哀怨的目光,宛若秋水一般荧荧泛光。白皙细腻的脸庞,上面还有星点泪痕,宛若梨花带露。

真的是天生尤物啊!要是他们没有那噩梦般的开始,要是他没有看见她和于满江之间的暖昧,崔小涛会如疯狗一般追求她!可是,由于有了这些,崔小涛虽然钦羡她的外表,但他也只是敷衍迎合。

水一般的柔情缓缓在他心中浸漫,崔小涛的目光好柔和,活像春风一样轻拂着她。她站起来,望着他的软软目光,她如小兔子一般战栗了一下,对崔小涛莞尔一笑,那笑,好甜蜜。“崔哥,我今天心情不舒畅,没有影响你的情绪吧?”

崔小涛笑了笑:“哪里,不是你的不舒畅影响了我,而是你有心事不愿意给我讲,我感到难过。”

“我哪有那么多心事藏着掖着?不过就是老大不小了,名不成功不就,狗一般凄惶样子。明里呢,我是明星公司驻市办主任,有地方拿工资,工作也算有着落。但是这工作能长久?再说,没有男人真正喜欢我,猪不吃狗不啃,心情哪里能舒坦?”

崔小涛打着哈哈道:“美人,你这样年轻靓丽,还有那么有势力的干爹,还怕没有男人喜欢?”

“请你别在我面前说什么狗屁干爹,我烦!”她恶狠狠地说,“崔科长,我这么一块丰美肥沃的田地摆在面前,你心里没有想法?”

这贱女人,居然把自己比喻作田地,那他能是辛勤耕耘的农夫?哈,无耻到了这个地步,崔小涛还能正眼看她?崔小涛笑眯眯地望着她,且看这个女人将如何表演。

“你放心,虽然我知道自己发贱,把自己如臭肉一般送到你面前。不过请你相信,我自知之明还有的,不会死缠着弥。”她鄙夷地望着崔小涛,将毛衣扣子一颗颗解开。

崔小涛被她那冷冷的神情打懵了。这个妖女,怎么活像长着带钩子一般的眼睛,能够窥视别人心内最隐秘的东西?一瞬时,崔小涛不禁耷拉着脑袋,嘴巴却如死去的鸭嘴一般硬邦邦的。

“于美美同志,我爱你,这点请你最好相信。当然你不相信也没关系,我可以现在就走。”说罢,崔小涛恋恋地望着那团诱惑人的乳白,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她赶紧堵在门口,哀怨地望着崔小涛:“兔,你在于满江面前大言不惭地表明了同我的关系,以为你现在能全身而退?哈哈,既然我们是恋人,干吗我们不做男女之间应该做的事?春宵一刻啊,来来。听话,我的宝贝!”说罢,她也不管崔小涛愿不愿意,将灯一下拧灭,将他的衣服扣子一颗颗解掉。

抚摸着她娇嫩细腻的脸庞,感觉湿漉漉的。怎么,她在哭?她将柔软身子紧紧地贴着崔小涛,喃喃地说:“小崔哥,我真的喜欢你,啊!”那最后一声,几乎就是叹息了。

“美人,我的好美人。”崔小涛冲动地将她搂抱着朝床边走去。

她突然将崔小涛的肩头狠狠咬住,她梦呓一般说:“不忙,我把东西还你。”

一股钻心的疼痛使崔小涛叫出声来。灯一下子被她打开,她从枕头下摸出一信封递给崔小涛。那是于满江塞给崔小涛的那信封,里面装着炸药般的人民币。

“我,我不要!”望着那鼓囊囊的信封,崔小涛活像被枪弹击中,虚弱感虫子一般袭来,周身冒着虚汗,“我坚决不收别人的财物,这是我做人的原则和道德底线。”崔小涛将那信封如垃圾一般扔在地上。

虞美人将那信封拣起,放进崔小涛衣架上的衣服口袋。她嘻嘻一笑:“我的小崔科长,你傻啊?5000块,足够你辛苦几个月呢!再说你不要,于满江那衰人就会放过你?别做梦了,好好跟着于大老板,管叫你有吃也有喝。”

她的漆黑闪亮的眸子不错眼珠地望着崔小涛,将湿漉漉的嘴唇贴到了他的胸膛,又耳语一般说:“傻瓜,你要是恨一个人,就应该狗恋主人一般靠拢他,做他最忠实的追随者,找到他最致命的短处,然后将他击败,知道吗?”

崔小涛打开手机,上写:我想你了!

这个妖精十八怪的女人,真是发贱!

崔小涛将手机关掉,现在,饿可不想理她,大爷对你可没有兴趣!

前方有一个夜市,崔小涛到一个小摊坐下要了一瓶老酒,几碟小菜。崔小涛眼前,浮动着虞美人那张脸以及那轻蔑的眼神。他喝一大口酒,嘴里恶狠狠地骂虞美人一句。

一瓶酒不知不觉喝光,崔小涛跌跌撞撞起身,让老板给他叫了一辆面的,回到双树庄镇。崔小涛迷迷瞪瞪走进院子,开门之前他感觉尿急,掏出家伙对着墙壁扫射。掏出钥匙,崔小涛怎么也对不准暗锁孔。他呼呼喘息,耳膜轰隆轰隆炸响,心脏像要荡出心窝。这个鬼门,也同那烂娼妇沆瀣一气欺负老子。崔小涛骂了一声,狠狠地踹了几下门。门无声地洞开,他躲闪不及撞了进去,却撞着一个软软的东西,接着崔小涛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崔小涛被轻轻的啜泣声惊醒。睁眼看,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素色帐帘,嘶嘶发响的日光灯,一张脸,一张苍白如纸的脸。那脸对着崔小涛,有一双美丽而忧伤的眼睛正望着崔小涛。屋里空气污浊,有一股浓浓的酒精味令人作呕。崔小涛脸上遭遇了滚烫的水珠,一滴又一滴。

崔小涛知道她是谁了!猛地挣起。却发觉自己浑身赤裸一丝不挂。他低沉地咆哮道:“周玲玲,你搞什么鬼名堂?”

周玲玲一下子慌神了,她惊恐地望着崔小涛,将手伸出想要捂住他的嘴巴,却又缩了回去。“不,崔镇长,我不是捉弄——昨晚你喝了好多酒,醉了。你吐了好多,你看。”她指着地板上那一大堆衣服对崔小涛道。

现在,崔小涛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天,他怎么这样浑,竟然不顾廉耻,睡到人家独身女人床铺上?崔小涛无地自容,浑身虚脱地将眼睛闭上。

“好人,你放心,我……打死也不会说出去。”她轻轻抚摸着崔小涛的肌肤,这真是一只神奇的手,所到之处冰冷僵硬的肌肤就被唤醒,蓬发出勃勃朝气。

“好人哟……”她呜咽着,将崔小涛的手捉住,按在她那山峦般的胸口上。

24.这个妖媚女果然心存不轨

崔小涛闭上眼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然后将这事前前后后过了一遍。这个女人脑袋一点也不比虞美人差劲,甚至还有更绝更妙的地方,也许她也是做好了套,等待他这蠢獐子入毂?

崔小涛太让女人着迷了,谁让他长了这玉树临风一般个头,奶油小生模样。哈,他无非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官员,这两个女人就挖空心思设计赚取。

崔小涛周身布满鸡皮疙瘩。

“好人,衣服我一会儿洗,等干了我就给你送回。趁现在天还没亮,你得赶紧回屋——放心,我喜欢你绝不会占有你。我知道,自己不过残花败柳,哪里敢存这奢望?有了这一次,我已心满意足。好人,谢谢你。”她靠在崔小涛胸口上,喃喃地道。

望着那娇羞如满月般的面庞,望着那真诚的毫不躲避他的眼睛,崔小涛相信她不会说谎。崔小涛好感激她,但理智却告诉他不能对她有任何承诺,否则他没有好下场。这时,崔小涛面前游荡着一方凝脂般的酥白,一双深潭一般的眼睛,那是虞美人,鬼魅一般与他如影相随。

3.今夜我把自己交给你了

崔小涛知道,以他目前的身份,不该交网络朋友,更不该同她在网络上谈论那么多无聊话题,还,还曾经……

好像过!

也许她已经将崔小......
10.那张扬的炫耀的白

虞美人撒娇一般嗲嗲地道:“三叔公,人家跟你说正经事呢。黄同学刚好59岁,危险年龄段呀。不是专门有社会学者研究出,个别领导干部,尤其要在临退休前大捞一把,59岁现象嘛。”

侯老将手一挥:“好的,我知道了。”

崔小涛和于满江告辞了侯老,走出满是花草的院子。于满江突然莫名其妙地低声咕噜了一声:“这女人,还真会找点说话。”

崔小涛看得非常清楚,他虽面色如常,但是眉毛却抖了抖。他是高兴。还是不满意?

这时虞美人突然从后边追上来,她跑得气咻咻的,对他们说:“三叔公要我同你们一起回去。”她满脸带笑,妩媚极了。

于满江脸色一下变了:“我不是叫你好生待在这里。服侍好老头子吗?你这样自作主张,我可不高兴。”

虞美人满脸委屈:“干爹,不是我要走,是三叔公让我走呀。昨天是他家保姆不在,我临时帮忙。今天他保姆已经回来,我再留在那里。也没有理由啊。”

于满江脸色阴沉,没有再开腔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崔小涛阴霾密布的心情一下开朗了。望着这个光艳照人的丽人,一冲动得真想一把把她抱起来,可这是在街上,何况于满江还在旁边,崔小涛不敢造次。

上车以后,崔小涛和她坐在后排,崔小涛紧紧捉住她嫩滑的手,感觉自己幸福极了。人的情感到底从何而生,以前他懵懵懂懂,现在崔小涛知道了,那是需要时间的,所谓日久生情就是这个道理。

到了宾馆,于满江回房间去了。虞美人被崔小涛死死拽到他住的房间。将门关上后,崔小涛什么话也没有说,就紧紧将她搂住,热吻如雨点一般印在她娇嫩的额头上脸庞上。她躲避着崔小涛的袭击,正色地说:“兔,你别慌,我有事给你说。”

崔小涛放开了她。她用衣袖揩了一下脸,喃喃地道:“一天只知道疯,你知道吗,平常市政坛马上要地震了?”

“什么?”崔小涛问了一句,“不会吧?”

“你啊!”她用尖尖指头戳了一下崔小涛的额头,“年轻人,你好嫩,一点政治敏感都没有!告诉你,也许黄同学就要下课,陈家民恐怕也要走。以后,平常市就是周先文的天下。”

什么?崔小涛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知道这些消息不会空穴来风。这些消息,来自侯老头子那里?这老家伙,居然把这样机密的消息告诉她,可见她与老头子关系不比一般。

想到这里,崔小涛心里酸溜溜的。望着她那得意洋洋的神色,崔小涛真的好恨。崔小涛将她拉过来,将她上衣扣子扣好,这样她的蛊惑人的酥胸就给掩藏起来了。

崔小涛说:“美女,你平时也该注意一点,不能让别的男人有非分之想。我可不愿意我的女朋友成为花瓶。”

“空话!”她冷冷地瞥着崔小涛,那眼光充满内容。“崔副科长,我还没有答应嫁给你,你不要这样自作多情好不好?”

崔小涛紧紧抱住她:“美女,我喜欢你,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都喜欢。答应我,做我的新娘好吗?”

她死死地挣开崔小涛,站在他面前,她上上下下打量着崔小涛,那眼光阴冷,砭人肌肤。

“崔小涛同志,你不是官员吗?你不是瞧不起我这灰姑娘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我问你,到底是什么使你这么着急,非要我嫁给你?”

是啊,崔小涛为什么这样猴急地对她说这番话?崔小涛其实并不是太看得起她,为什么会有这样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崔小涛问着自己,但是却找不到答案。也许,爱是没有答案的。

她望了崔小涛一会,看得崔小涛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她慢慢将自己的领口打开,说道:“兔,我不是有意作秀勾引男人,我有难言之隐。有的事,虽不是我本意,但是我只能那样做。你要真喜欢我,你就得容忍,再容忍。相信在不远的将来,我会恢复我自身,那时候我就是我自己,什么人也不能左右我。你能等待我吗?”她殷殷地望着崔小涛,眼眶里有荧荧的珠泪闪动着。

“能,我一定能!”崔小涛将她抱在怀里,朝床那里退去。

“不,不!不!”她叫起来,“我现在不能和你在一起,兔,来日方长,好不好?”

“为什么呢?”崔小涛的热情依然,大惑不解,“我们都谈婚论嫁了,你还这样坚守?”

“不是这个意思,今天我有事情,非常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这样重要?难道比我们之间的情感更重要?”

“当然,这事情,确实比我们的感情更重要——不,也不能这样说。怎么说呢,至少与我们今后的生活密切相关。”她靠近崔小涛,双臂将他的脖子环住,在他的脸颊上印了一个深深的、深深的热吻。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得走了。”说完,她决绝地转过身,看也不看崔小涛一眼,打开门走了。

崔小涛愣怔在屋子中央,望着紧闭着的房门,心里惶惶不安。这女人,可真捉摸不透啊!要说,应该是她先追求崔小涛,可当崔小涛一提到实质性内容的时候,她总是敷衍搪塞。她到底什么意思?

崔小涛一直不能入睡。崔小涛将自己与她交往的前前后后仔细地过了一遍。崔小涛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她不会只有他一个男人。从骨子里来说,崔小涛是一个世俗的人,传统保守的男人。崔小涛一直认为,感情应该越单纯越好,女人不宜滥交异性。但是他已陷入感情泥淖,有什么办法?

第二天清晨,崔小涛还在睡梦中,猛然听到有人狠狠地踹门。什么人啊,于满江不是说早上没有事情,晚一点走吗?崔小涛没有好气地爬起身。将门打开。虞美人一头撞了进来,一进门她就紧紧将门关上,死死拥抱着崔小涛,热吻如雨点一般啄在他脸上。崔小涛大惑不解,昨天她还焦虑重重,今天怎么这样激动?难道她也饱受感情折磨?

她疯闹够了,挣开崔小涛对他嘻嘻地笑着。她的脸庞白皙中泛黄,明显有些浮肿,眼圈发黑,显然是熬了夜,崔小涛瞅她那眉开眼笑的样子,不知道她喜从何来,陪着她干笑了两声,又用于指指外边。她呵呵一笑:“你是说于满江那老狗?早滚了,昨天半夜急慌慌滚的,让我们自己坐客车回去。”

崔小涛一听就急不可耐,抱着她朝床那里走。她气呼呼挣开了他,“兔,你怎么没有一点政治敏感?这个时间你还只想着这破事,你真是一个糊涂虫……”

崔小涛无可奈何地望着她,说:“不是那老狗给我们机会嘛……”

“嘻嘻,你知道吗,昨晚上平常市发生了两件大事,而且我还亲手促成了一件大事?”她得意洋洋地望着崔小涛,眉梢向上一挑,那白白的酥胸又朝他炫耀地闪亮着。

崔小涛将目光挪开,问:“是吗,那你不简单啊!请说说,是哪两件大事?”

“双树红星煤矿瓦斯爆炸事故,已经死亡了9个人。省里专门组织了调查组,今天上午就到镇上,镇上的镇长书记已经就地免职。哈,黄同学那老东西,大约躲不过这一劫了。”

崔小涛冷冷地问:“黄同学遭遇如何,与我什么相干?”

她用葱头一般白皙的手戳了崔小涛额头一下:“你笨哪,黄同学一栽水,周先文的政敌不就少了一个?周先文一得势,那你的日子不就好过了?”

哈,这个妖女说的倒有一定道理,不过她的消息从何而来?

崔小涛说:“你说得也对,不过在周先文那里,我虽然受器重,但也就是泛泛的上下级关系。”

她接过崔小涛的话头:“不,你既然是周先文的心腹。可知道心腹就是大患的道理?”

呵,看不出来,这妖精说话倒一套一套的。崔小涛猛然想起,周先文也曾经对他说过同样性质的话。崔小涛不禁打了一个寒噤,这难道是巧合?崔小涛瞄着她,目光虽然与她的目光相对,其实崔小涛的眼睛在走私,他在看那团酥白,那张扬的炫耀的白。

她朝崔小涛抛了一个媚眼:“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促成了哪一件事?”

崔小涛连连摇头:“这我哪里能知道?再说,你昨晚鬼鬼祟祟,天知道你都干了什么坏事!”想到昨夜的孤寂,崔小涛就牙痒痒的。恨不得在她光鲜的脸庞上刮一个响亮的耳光。

“兔,天地良心,我昨天真干了一件大事,一件对我们将来有用的大事。”

“什么事能有我们俩在一起的事大?我不想知道,我真不想知道!”崔小涛赌气地说。

“不,你得听,你一定得听!”她用双手抓住崔小涛,“告诉你,双树的镇长书记免职后,没有一个人愿意再去那里,这样你的机会不就来了?”

“去双树镇还是我的机会?我可不愿意去趟那堂混水。我还没有吃错药呢!”崔小涛没有兴趣地说。“我去双树,你是让我找难堪,自讨苦吃?”

“书呆子,艰难困苦,玉汝于成,还大学生呢,连这道理也不懂?”

“我当然知道,但是我更知道,双树的水深得很,连于满江那衰人都说过不想在那里待了,我能有多大气候?”

“算了算了,我还把你看成一个人物,原来你是一个缩头乌龟!跟你讲真是对牛弹琴!”说罢,她赌气地要去开门。

17.可想死我了

崔小涛面前浮现出两团丑陋的躯体,他呸呸地唾弃着,感觉自己真的好贱。这时候,崔小涛想起周老大的话来,心腹大患,只有心腹才能构成最大的威胁。果真如此。

崔小涛借机问:“于副镇长,记得你说过,要是恨一个人,就要像一条狗一般恋他追随他然后借机打倒他。你所恨的那个人,能告诉我吗?”

虞美人却好像没有听见一样。

当天夜晚,崔小涛睡在床上,正巴心巴肠凝听着隔壁周玲玲那舒缓的微鼾,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虞美人:“兔,我在镇口黄桷树下等你,你马上出来,要快!”

这美女做事总这么鬼鬼祟祟,这样晚,天知道她又有什么鬼主意?崔小涛快快地爬起身,朝外走去。在镇口那株苍虬的老黄桷树旁,趴着一只幽幽发亮的怪物。这就是镇上那辆最豪华的宝马轿车。这轿车可是于满江的坐骑,怎么停在这里?崔小涛迟疑着走过去,车门突然打开,一只手将他狠狠地拽进车内。

是虞美人,她娇嗔地道:“磨蹭什么,等你老半天了。”崔小涛刚坐下,就被她那两条柔软胳膊死死箍住。“兔,可想死我了。”她呻吟一般道,热吻雨点一般印在崔小涛额头上面颊上。

汽车轰鸣着,沿着盘山公路急驶。崔小涛望着她,车灯映照下,她周身雪白,浑身焕发出温暖而迷惑人的香味。这狐狸精,不是约法三章吗?到底还是打熬不住,要解馋了?

崔小涛嘿嘿笑了:“于镇长,不是约法三章,怎么违规操作?”

她没有理崔小涛,车在大栗子山顶停下来。崔小涛听到一阵轻微的声响,接着一个浑身赤裸的身躯鱼一般贴他身子上。她轻轻地呻吟着:“兔,好人”

她周身颤抖着,我情感沸腾……

崔小涛疲乏地靠在坐椅上,她抚摸着他湿漉漉的肌肤:“兔,你好霸道,真是男子汉。”

崔小涛问:“美人,既然你对于满江刻骨仇恨,为什么认他做干爹,还开他这辆破车?”

“兔,我以后再给你讲……我就要让于满江倒大霉,不得好死。”她的眸子幽幽发亮。

崔小涛说:“美人,其实于满江也不错,还信佛,一般信佛的人都向善。”

“我还不知道他,连他的肠肝肚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山风吹了过来,脚下的森林发出呜咽般的嘶呜。崔小涛死死地搂抱着她,搂抱着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抚摸着她乌油油的秀发,嗅着那迷惑人的体香,崔小涛喃喃地道:“美人,我的好美人,答应我,嫁给我吧?”

她一颤,慢慢地挣开崔小涛。“兔,不是让你等吗?”她的嗓音沙涩,疲惫无奈。

崔小涛冲动地说:“美人。我好喜欢好喜欢你。相信我,我是真心。”

她将脸紧紧贴在崔小涛的脸上,抽泣起来。

在这个火热的夏季,镇政府有两件大事,一是尽快争取市交通局同意立项,筹集资金,拓宽加固镇子到市里的黄平公路;二是引进外地企业,盘活红星煤矿,尽快恢复生产。

这天周末,为赶一个上报文件,崔小涛早早起来啃着一只冷馒头去办公室加班。这里条件还真是孬,他的一台电脑居然还是586,经常扯拐。本来崔小涛想自己买一台笔记本电脑,但真要自己买了,这里人不晓得又要怎样乱说,所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这台鬼电脑真扯淡,崔小涛花半个小时把文件写了大约一半,突然就死机了。崔小涛望着漆黑一团的电脑屏幕,真的连哭的想法都有,却没有任何办法。

崔小涛颓然跌坐在破旧的竹沙发上。外面传来嘭嘭的砸门声。是什么人这样霸道?崔小涛气冲冲走过去将门打开,却不由一乐,是虞美人。只见她脚穿高筒胶靴,一身厚厚的劳保服,脑袋上扎着头巾,戴着手套,手中还拿着一根青杠棒子。要不是见了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我真的差一点认不出她来了。哈,这个妖怪一般的女人,不晓得又搞什么名堂,天气这样闷热,居然穿这样多,手里还拿了木棒,她是要捂蛆?

崔小涛笑着将她迎进屋:“于镇长,天气这样热,你这是唱哪一出戏?”

她将崔小涛的办公柜打开,从里面甩出劳保服和胶靴,大声嚷道:“崔镇长,请你老人家把这些东西穿上,我们马上走。”

崔小涛摸了摸她额头,很正常啊。

她冷冷地说:“我没病,你要不穿这些跟我一道走,等会儿出了问题你自己负责哈。”她的话沉着坚定,好像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穿这些衣服才能应付。

崔小涛嘻哈笑着,却不敢提出反对意见,只好将那些穿上,按照她的要求,拿了一把锄头,随同她朝外面走。

夏日的朝阳升起来了,好毒,好热。崔小涛浑身汗流浃背,却只能忍受着一肚子不满,紧跟在风风火火朝前走的虞美人身后。

恰好逢集市,街道上人好多,他们经过时,许多人站下来望着他们,却不敢招呼。

崔小涛跟上虞美人,低声地问:“于镇长,我们下田?”

她望着赶集的人,高声地说:“我就不相信,双树真出了地主恶霸?简直无法无天,无法无天哪!”

赶集的人都用怪怪的眼色望着他们。

崔小涛恨恨地道:“美美,你到底演的哪一出,你要再不说,我真回走了。”

她低声地说:“你敢!”

崔小涛讪笑着,心里的无名火却升腾起来。这妖精,到底安的什么心,难道让他在全镇人民面前丢丑?

他们走到镇头,身后还跟着许多看热闹的人。这是明星公司所在地,公司铁钎子大门紧闭,门口却堆积着黑压压一群人。那些人闹哄哄的,高声叫骂着什么。见我们来,人们主动让开一条路,崔小涛和虞美人走了进去。

“这下子好了,有当官的出面,看他明星公司还敢关门不让人进去!”一个人大声武气地说。

“就是,活生生放狗把人咬了,却不闻不问,世上哪有这个道理?”另一个人也愤愤地说。

“我看当官的也就是做样子,明星是镇子的定盘星,高耸的山,当官的哪里就能把明星怎样?”一个声音阴阳怪气地道。

“嘘,我看今天有好戏看了!”

“就是,有了这个开场白,总归要有落头。看这两个嫩苗苗今天怎么收场!”

崔小涛听着这些话,有点明白了,原来虞美人是来打狗。这个女人做事欠思量,他们一个镇长一个副镇长带了家伙到人家私人企业打狗?崔小涛暗暗责怪自己糊涂,今天真不该听她的,更不该与她一同来。现在声势造得这样大,箭在弩上,他们该如何才能摆脱这窘迫的境地?崔小涛一边走,一边思量着。

明星公司养了两条狗,这是全镇都晓得的。养狗护院,在乡镇本也平常,明星作为企业更加没有问题。关键的关键就是,明星公司喂养的是两条雄壮的藏獒,而且这两条恶狗已经屡次伤人。记得崔小涛刚到镇子的时候,就有村民告状,明星公司放狗把他小孩咬了,当时正好镇书记王子和在场。王子和与我商量,他说,狗咬人当然不对,不过明星公司的狗名贵着呢,只能赔付医药费,还能怎样解决?

“镇长,你们来了。”一个大腿血糊糊的人被人搀扶过来,一见他们,眼泪花花在眼眶里打旋,还哎哟哎哟凄凉地叫。这人在镇上经营着一个香烟铺子,名叫周小民,今天早上他到明星公司要差欠他的烟款,公司保安说经理不在,不让他进去。他不顾劝解,硬是挣开保安朝办公大楼走,没有想到却被恶狗把大腿咬伤。

虞美人对周小民说:“周师傅,你怎么还不去卫生院?”

周小民哭丧着脸:“我怎么去啊,身上没有钱,该死的于满江连影子也不见”

虞美人问崔小涛:“你身上有钱没有?”崔小涛只好摸出两张百元钞递给周小民。周小民千恩万谢,在旁人搀扶下到卫生院去了。

虞美人哐啷哐啷地摇那铁门,见没人理,又拿出手机打电话。电话刚打完,办公楼里一会儿就走出几个人,为首者正是明星公司保安头子黄大权。

黄大权嘴里叼着一支香烟,穿着一件迷彩服,慢腾腾地走过来,问道:“于镇长,请问你打电话有何公干?”

虞美人道:“黄队长,请你把门打开。”

黄大权嘿嘿笑,说:“今天公司老总不在,公事明天请早,或者你预先约定。”

虞美人命令道:“黄大权,把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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