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厉慕婷抬手,抽了自己两个巴掌。
那枚婚戒从她手心掉落。
一路滚进了下水道,不见了踪影。
却在她的手心,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记。
她缓缓跪下,攥住了我的衣角。
“昊昊,再给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会赎罪,我会向你证明,我对你的爱。”
我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头,淡淡开口。
“太晚了。”
我想要的,早已不再是厉慕婷的爱。
而是让所有伤害我的人,付出应有代价。
我看向方文洲。
“我不需要录音作为证据,厉家给我的分手费,足够我用下半生的时间,查清所有真相。”
方文洲满脸惊恐的看向厉慕婷,想要寻求她的帮助。
可厉慕婷只是看着我,挤出一个笑中带泪的笑容。
“昊昊,不用这么麻烦。”
“我会替你查清所有真相的。”
“我知道,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可我求你,给我个机会,让我为你做点什么。”
我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厉慕婷的动作很快。
她可以在一个月里对我不闻不问,也可以在三天时间里查清所有真相。
真相大白后,她亲手把方文洲送进了监狱,又重新召开记者发布会为我证明。
从不低头的厉慕婷,在一种媒体前,弯腰道歉。
看着这一切,我的心里毫无波澜。
直到有一天,她派人送来了一份新的离婚协议书。
“厉总说她无颜见您。”
“她愿意净身出户,用所拥有的一切补偿您。”
我没有推辞,照单全收。
要走的时候,新助理叫住了我。
“江先生,自您走后,厉总一直茶饭不思,精神恍惚。”
“前天晚上,她抱着您的照片,在暴雨中站了一夜,从那以后就一直高烧昏迷,老太太急得眼睛都快哭瞎了。”
“您……可以去看看她吗?”
前天,四月七号。
是我十年前来到厉家的日子。
可惜,十年过去了,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我为我的错爱付出了代价。
如今,到了厉慕婷还债的时候了。
她是生是死,早就与我无关。
做完财产清算后,我在赵妍的建议下,买了安保设施更好的庄园。
不仅种了大片的向日葵,还养了一只可爱的大白狗。
每天清晨,阳光照在晶莹的露水上。
比任何婚戒都要璀璨漂亮。
我想,没有了厉慕婷。
我的余生,只会更加美好。
"
“今晚的月亮很美,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这座万年不变的冰山。
好像在一夜之间为我融化了。
我不给她开门,她就一直守在我的门口。
把我喜欢的各类甜品首饰,悄悄放在屋外。
甚至摸准我每天出门的时候,守在我必经之路上。
“昊昊,跟我回家好吗?”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国外吃了那么多的苦……”
“我最开始,只是想吓唬吓唬你,让你懂事点,别再整天和文洲争风吃醋,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看着厉慕婷殷勤恳切的目光。
“厉慕婷,你已经如愿以偿了。”
“我学乖了,懂事了,也答应离婚,永远离开你身边。”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还想让我怎么样?”
厉家家主的位置我不要了。
厉慕婷的爱我也不要了。
我愿意成全这对有情人。
如今的我,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昊昊,我从没有想过让你离开我。”
“离婚是我妈擅自做主,她把厉氏企业看得太重了,可是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曾经梦寐以求想要听到的话。
如今听来,只觉得可笑。
眼前的人,更让我觉得无比陌生。
深爱厉慕婷的十年里,我小心讨好费劲纠缠。
换来的却是遍体鳞伤。
就连那个结婚证,那枚婚戒,都是为了报恩施舍给我的。
现在又来说爱我,算什么?
我推开了厉慕婷。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也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
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我摸着手上细碎的伤口,回房间收拾自己的行李。
我已经意识到,不管我有没有和厉慕婷结婚,这里都不是我的家。
过往十年,都只是我的自己一厢情愿。
早就应该离开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厉慕婷叫住了我。
“你又要闹什么?”
“离家出走?还嫌自己不够丢人吗?”
我没有回答。
过去的一个月里,我身无分文语言不通,被困在战火不断的城市。
每天遭受炮火的洗礼,食不果腹,提心吊胆。
看着昨天和我一起逃难的人们,一个又一个血肉模糊的倒在我的身边。
在那样生不如死的炼狱中。
活下来的,已经不算是人了。
脸面又算得了什么。
见我不语,厉慕婷烦躁的过来抢夺我手中的行李箱。
“我说过了,无论如何,我都会继续养着你,你不用什么都和文洲争!”
“经历了这么多,还没有学乖吗?”
“难道说,你想继续回到那个地方去!”
灯光下,厉慕婷的影子瞬间将我整个人笼罩。
恐惧再次浮上心头。
我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条件反射般的护住行李箱。
一口咬在她的手背上,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流下来。
“这是我的!”
厉慕婷吃痛,一把将我推开。
她没有想过,我现在虽然看着高大,可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致。
轻轻一推,便让我直接从楼梯上滚落下来。
我的头撞在栏杆上。
新伤交叠,旧伤裂开。"
厉慕婷却先我一步抬手。
眼看她的手举过我的头顶,我马上闭上眼睛蜷缩起来。
“别打我!”
“江昊……”
我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了厉慕婷有些错愕的目光。
她手里拿着那份文件,淡淡开口。
“我没打算离婚。”
不离婚?
我知道厉慕婷厌我至深。
否则也不会费尽心思,甩开我这个纠缠了她十年的累赘。
她又怎么会不想离婚。
我抬头看她,满脸惊讶。
只听她说:“现在不是离婚的时候。”
“传出去,对厉氏的声誉不好。”
随即,我自嘲般的笑了笑。
他们刚刚利用我的伤痛大肆炒作。
现在离婚和方文洲在一起,只会让人说厉家无情无义。
她在乎的不是我。
是她的名声与颜面。
是她与方文洲的未来。
听了这话,方文洲会心一笑。
“老太太,有些事不急于一时。”
他走到厉老太太身边,为他捏肩。
假装不经意的露出了手上,属于厉家男主人的家传玉扳指。
我的心微微颤抖了一瞬。
要是在以前,我一定会不顾一切问个究竟。
可是如今,我只是默默垂首,独自咽下所有心酸无奈。
3.
厉老夫人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