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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经年离开【暮色】咖啡厅不久,刚才还围在吧台看热闹,想来问蒋经年要联系方式的女人们也一个个已经散开了。
她们都看到沈织绘的容貌了。
对比一下自己,她们不会自讨没趣。
既然贵公子有佳人相约,她们没必要上赶着来倒贴。
至于沈织绘,她抱着设计本,皱巴着漂亮的小脸,头疼地抚抚自己的眉心,看一眼桌上那杯蒋经年喝了一半的黑咖啡,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颤和窒息感瞬间从后背冒出来。
大家都是成年人,沈织绘很明白蒋经年不可能浪费下午这么一会的时间就为了调侃她?
蒋经年该不会真的想玩玩她?
贵公子猎艳的游戏,她之前看过,那些女人的下场都很惨,因为她们和他们这些男人从来不会在一个平行线。
她得想办法明哲保身一下?
沈织绘暗暗寻思一番后,收回视线,先回设计公司。
一到公司,老巫婆孙玉珠已经在旗袍组逮她了。
双手环胸,一脸冷傲地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等着。
等她进来,不等果果朝她使眼色。
孙玉珠立马抬起下巴,那张画着过于浓艳的算计脸马上露出一抹算计:“沈设计师,我听说你刚刚接了个大客户?”
“是蒋氏集团的人吗?”孙玉珠刚才听到有人告诉她,沈织绘私下去见客户了。
那个客户看起来像风投圈的大佬蒋经年?
如果真是蒋经年,孙玉珠肯定不会让这个大鱼跑了。
她的设计公司最近在走下坡路,所以她特别需要攀附上蒋氏集团这个大树来投资。
“是。”沈织绘把设计包放到自己桌上,没打算瞒着。
能被她知道,肯定是有人看到或者给她打小报告了。
孙玉珠闻言,一改之前尖酸刻薄欺负沈织绘的嘴脸,唇角一勾开始拍马屁了:“沈设计师,做得好,我们公司最近缺投资,如果你能拉蒋总入股,我可以提升你为设计组的组长怎么样?”
这个条件听起来很诱人。
但对沈织绘来说,实则是某种侮辱。
她提升不是因为自己的能力,而是让她以色侍人去拉投资。
这种侮辱,沈织绘有些受不了。
但是她现在没有找到下一家设计公司,只能忍着。
“孙总监,我和蒋总不熟,他找我设计,纯属偶然,我不能保证拉他投资。”
孙玉珠才不管她跟蒋经年熟不熟?在她看来,蒋经年这种大佬能屈尊亲自来这边找沈织绘肯定是对人家女孩子有点意思。
就凭这点,为什么不能好好利用?
当然沈织绘要装高傲,也行,那就滚蛋。
“沈设计师,你考虑清楚,就你这个旗袍组给我们设计公司带来什么利润了?好像没有吧?我还要养着你,所以你最好乖乖给我去讨好蒋经年,不然你就滚蛋。”孙玉珠撂下狠话:“你以为你有什么价值?我实话告诉你,你设计天赋根本不行!”
这话,算是彻底踩到沈织绘的底线了。
沈织绘本来想忍,但这次她不忍了。
直接摘下自己的工作牌,丢到桌上说:“孙总监,我的确高攀你们设计公司了,我今天就辞职。”
本来她是很喜欢这个旗袍组。
以为可以在这里发挥才能。
结果……孙玉珠招她进来的算盘就是时不时让她出去拉投资,当公关。
她受够了。
沈织绘突然罢工,孙玉珠没料到,她以为她很缺钱缺平台,不可能轻易辞职的?结果她真这么做了?
这让一贯见识了大场面的孙玉珠当场就震惊了几秒。
而果果也吃惊她家绘绘怎么会有勇气突然撂担子?
因为她说过,她投过几家设计公司,对方都不要旗袍设计师。
虽然她什么都能设计,但她更爱旗袍。
而孙玉珠这边有专门的旗袍设计部门,所以她说过就算委屈也不会轻易辞职的。
今天这是彻底撕破脸了?
“沈织绘你考虑清楚,你真的要辞职?”孙玉珠回过神,立马瞪向她。
沈织绘想清楚了,就算出去找专门设计旗袍的工作很难,她可以先做其他设计:“是,我考虑清楚了。”
说完,低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小盆栽,圆珠笔,设计稿,这些是她自己买的东西,不可能给公司。
孙玉珠见她来真的了,当即气得鼻孔都要冒烟了,“我告诉你,你要辞职了,只要我说一句话,外面所有设计公司不会要你。”
孙玉珠在设计圈有点资历和名声。
她说话算话。
只要放出一点风声,比如沈织绘剽窃公司的设计稿。
就这点污名,沈织绘别说去设计旗袍了,别的服装,她都别想了。
沈织绘皱眉,收拾文件的手停了下。
但小脸紧绷气愤得不行。
一旁的果果赶紧走到她身边,小声劝道:“绘绘,咱们冷静点……犯不着因为这点事……让自己在设计圈待不下去。”
“你别生气,犯不着毁了自己前途。”
果果是好心,沈织绘知道,但这次她忍不了,快速收拾好东西说:“如果你恶意诽谤,我会起诉。”
说完抱着箱子往外走。
孙玉珠见她腰杆硬气居然真的走人了?顿时也气得火冒三丈,她就不信真的不怕毁了自己的设计名声。
甩甩手从旗袍组走出去。
经过高定组的时候,沈倩倩听到动静走出来:“珠姐,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孙玉珠看一眼沈倩倩,不敢得罪沈倩倩这个大小姐,立马转怒为笑说:“没什么,是你那个没用的堂妹要辞职。”
“真是翅膀硬了,敢跟我撂担子,我看她出去能找到什么工作?”
当初这份工作,还是看在沈家的面子给她的。
真以为她心甘情愿给她弄一个旗袍组?
做梦呢!
沈倩倩听完,有些惊讶:“她竟然敢辞职?”
“嗯。”孙玉珠气恼地点点头。
沈倩倩皱皱眉,随即冷嗤一声:“那就让她滚蛋吧,当初要不是爷爷同意她进来这里,我才不会欢迎她。”
谁都知道沈织绘有设计天赋。
尤其是在国粹旗袍上。
天赋造诣很强,堪比那些大师。
放在这边有些屈才。
所以,就是她天赋太强,显得沈倩倩设计平庸。
这让她经常不爽,现在她居然敢丢了爷爷的面子,辞职?
回家她要让爷爷好好教训她。
赏口饭给她,她还给脸了。
沈倩倩暗自冷笑结束说:“她是为什么想辞职?”
“她好像认识蒋经年,我让她去和蒋经年聊聊,她不乐意?就这样撂担子了。”孙玉珠一想到这个就来气:“倩倩,我不说了,先去忙了,我一会就在设计界发一个通告,让所有设计公司都不收她。”
沈倩倩没在意她后面那些话,她只惊愕蒋经年居然和沈织绘见面了?
这个贱人居然认识蒋经年?
什么时候认识的?
难道这段时间瞒着她去勾搭蒋经年这种大佬了?
怎么能这样?
难怪她甩了沈竹礼那么爽快,合着是偷偷有了更好男人,想到这,沈倩倩嫉妒地眼睛都红了,她绝对不允许她比她选得男人强。
《明撩暗诱,财阀大佬娇哄小玫瑰蒋经年沈知绘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蒋经年离开【暮色】咖啡厅不久,刚才还围在吧台看热闹,想来问蒋经年要联系方式的女人们也一个个已经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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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蒋氏集团的人吗?”孙玉珠刚才听到有人告诉她,沈织绘私下去见客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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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蒋经年,孙玉珠肯定不会让这个大鱼跑了。
她的设计公司最近在走下坡路,所以她特别需要攀附上蒋氏集团这个大树来投资。
“是。”沈织绘把设计包放到自己桌上,没打算瞒着。
能被她知道,肯定是有人看到或者给她打小报告了。
孙玉珠闻言,一改之前尖酸刻薄欺负沈织绘的嘴脸,唇角一勾开始拍马屁了:“沈设计师,做得好,我们公司最近缺投资,如果你能拉蒋总入股,我可以提升你为设计组的组长怎么样?”
这个条件听起来很诱人。
但对沈织绘来说,实则是某种侮辱。
她提升不是因为自己的能力,而是让她以色侍人去拉投资。
这种侮辱,沈织绘有些受不了。
但是她现在没有找到下一家设计公司,只能忍着。
“孙总监,我和蒋总不熟,他找我设计,纯属偶然,我不能保证拉他投资。”
孙玉珠才不管她跟蒋经年熟不熟?在她看来,蒋经年这种大佬能屈尊亲自来这边找沈织绘肯定是对人家女孩子有点意思。
就凭这点,为什么不能好好利用?
当然沈织绘要装高傲,也行,那就滚蛋。
“沈设计师,你考虑清楚,就你这个旗袍组给我们设计公司带来什么利润了?好像没有吧?我还要养着你,所以你最好乖乖给我去讨好蒋经年,不然你就滚蛋。”孙玉珠撂下狠话:“你以为你有什么价值?我实话告诉你,你设计天赋根本不行!”
这话,算是彻底踩到沈织绘的底线了。
沈织绘本来想忍,但这次她不忍了。
直接摘下自己的工作牌,丢到桌上说:“孙总监,我的确高攀你们设计公司了,我今天就辞职。”
本来她是很喜欢这个旗袍组。
以为可以在这里发挥才能。
结果……孙玉珠招她进来的算盘就是时不时让她出去拉投资,当公关。
她受够了。
沈织绘突然罢工,孙玉珠没料到,她以为她很缺钱缺平台,不可能轻易辞职的?结果她真这么做了?
这让一贯见识了大场面的孙玉珠当场就震惊了几秒。
而果果也吃惊她家绘绘怎么会有勇气突然撂担子?
因为她说过,她投过几家设计公司,对方都不要旗袍设计师。
虽然她什么都能设计,但她更爱旗袍。
而孙玉珠这边有专门的旗袍设计部门,所以她说过就算委屈也不会轻易辞职的。
今天这是彻底撕破脸了?
“沈织绘你考虑清楚,你真的要辞职?”孙玉珠回过神,立马瞪向她。
沈织绘想清楚了,就算出去找专门设计旗袍的工作很难,她可以先做其他设计:“是,我考虑清楚了。”
说完,低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小盆栽,圆珠笔,设计稿,这些是她自己买的东西,不可能给公司。
孙玉珠见她来真的了,当即气得鼻孔都要冒烟了,“我告诉你,你要辞职了,只要我说一句话,外面所有设计公司不会要你。”
孙玉珠在设计圈有点资历和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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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玉珠见她腰杆硬气居然真的走人了?顿时也气得火冒三丈,她就不信真的不怕毁了自己的设计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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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玉珠看一眼沈倩倩,不敢得罪沈倩倩这个大小姐,立马转怒为笑说:“没什么,是你那个没用的堂妹要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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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这份工作,还是看在沈家的面子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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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倩倩听完,有些惊讶:“她竟然敢辞职?”
“嗯。”孙玉珠气恼地点点头。
沈倩倩皱皱眉,随即冷嗤一声:“那就让她滚蛋吧,当初要不是爷爷同意她进来这里,我才不会欢迎她。”
谁都知道沈织绘有设计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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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赋造诣很强,堪比那些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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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是她天赋太强,显得沈倩倩设计平庸。
这让她经常不爽,现在她居然敢丢了爷爷的面子,辞职?
回家她要让爷爷好好教训她。
赏口饭给她,她还给脸了。
沈倩倩暗自冷笑结束说:“她是为什么想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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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倩倩没在意她后面那些话,她只惊愕蒋经年居然和沈织绘见面了?
这个贱人居然认识蒋经年?
什么时候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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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这样?
难怪她甩了沈竹礼那么爽快,合着是偷偷有了更好男人,想到这,沈倩倩嫉妒地眼睛都红了,她绝对不允许她比她选得男人强。
开门,客厅一片漆黑,沈母已经睡了,沈织绘赶紧锁好门,轻轻回自己卧室。
等关了卧室门,她没马上去洗澡,而是躺到自己床上,手心不停地搓揉自己的脸颊。
脸上的潮红热晕一直没退下来。
热乎乎的。
还有些滚烫。
而本来清朗的大脑里乱糟糟的……都是蒋经年今晚抱着她救她的画面。
男人宽厚温热的胸膛,坚实又满满当当的安全感。
连带鼻下都是萦绕着独属于他的未散去的气息。
沈织绘忍不住闭闭眼,她是不是有些对他好感了?
不然怎么现在满脑子都是他。
不行,不行,她怎么可以……那么快折服他的魅力?
沈织绘睁开眸,轻轻拽拽自己的耳珠,让自己冷静点。
随后起身,去浴室洗澡。
*
小区楼下,蒋经年在沈织绘这栋楼门口站了好一会,等司机给他打了电话。
他才挂了电话朝小区外慢慢走去。
到了小区门口,刚才那辆车速过快的银色车辆也停在那边。
司机揪着车内的男人,将他按在地上。
蒋经年走过来,司机立刻说:“蒋总,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蒋经年低头看一眼,眸色沉沉,抬起脚,很不客气就对着他手重重踩下去。
“开车大忌是车速过快,要是真撞了她,你拿你十条命都赔不了。”
被踩得疼死的年轻男人哪里知道这个男人是狠角色,他不过就是飙车进小区了,又没真的撞到沈织绘,竟然被他这样教训?
真的疼死他了。
他下辈子都不敢这样开车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男人疼的边嚎叫边痛哭流涕地道歉:“救命……我真的错了……再也不敢这样飙车了……求求你们别打我了……”
蒋经年冷嗤一声松开脚,转身上自己的车。
*
次日一早,沈织绘在生物钟里醒来。
起床洗漱,手机叮一声有信息发来,沈织绘以为新的设计公司发来的,从浴室急急走出来,拿上手机查看。
结果一看,竟然是蒋经年的问候短信:【早,绘绘,起来了吗?】
大佬这么有心,一大早给她发短信了?
沈织绘唇角抿抿,没有马上回。
放下手机,先去换了裙子,换好裙子,蒋经年那边等得着急,又来一条短信:【绘绘?不理我了?】
沈织绘重新拿起手机看一眼:【蒋总,我刚刚起来。】
蒋经年:【下午陪我去一趟医院。】
顺便,他要给她做一下产检。
他昨晚回去考虑一夜,如果怀孕的事属实,他就和她领证,至于感情,他愿意在婚后继续追她,让她慢慢接受。
不然,等顾家老狐狸那边来搞点事,他得不偿失。
沈织绘不知道他要帮她产检,以为是昨晚撞车的事,没多想就答应了:【好。】
蒋经年:【那我们说好了,下午一点半我来你这边接你。】
沈织绘:【嗯。】
新公司那边还没确定好报道日期,她这几天可以继续休息。
聊好约见的时间,沈织绘走出卧室准备吃早饭。
沈母这会已经在客厅餐桌边,整个人有些开心地地看着桌上密密麻麻的奢侈营养品和御竹轩家的早餐。
等沈织绘过来,她赶紧笑着说:“绘绘,你这次的客户可真大方呀?你看,他一大早就安排两个人给我们家送这些。”
“还说这是你设计的酬劳,让我们务必收下,我都不好意思拒绝。”
沈织绘看一眼餐桌上密密麻麻的东西,耳根不经意红了几分,蒋经年还真是说到做到?昨晚跟她说了,要送汤。
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了一杯阿姨泡好的花茶。
花香肆溢,白色的雾气围绕。
可能选的茶品种是顶级的,所以哪怕沈织绘还在楼梯都能闻到幽幽的花香味。
果然,财阀的花茶都是与众不同。
远远都能让人闻到味道。
沈织绘这两天胃不太好,总是想干呕,冷不丁闻到这个花香味,倒是挺舒服,她轻轻用手指抵抵鼻尖,努力呼吸几番,跟着蒋经年不紧不慢走下楼梯,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沙发上坐下来。
沈织绘屁股都没坐热呢。
蒋经年直接拿起桌上的一只苹果开始给她削皮,边削皮还问:“你喜欢切块还是直接吃?”
沈织绘愣一下,有点惊讶:???
“不用的。”
“来者是客,我要不招待你,显得我们蒋家家风不行。”蒋经年自顾自优雅地削苹果。
红色的苹果皮从果肉上一层层削落。
沈织绘心口一阵阵开始跳突起来。
蒋经年到底要跟她玩什么把戏?
就在沈织绘琢磨时,蒋经年已经削完整个苹果,淡黄色的果肉看着香脆可口,蒋经年捏着果肉两端,看一眼沈织绘粉嫩的唇。
总觉得这么大苹果给她吃,她那小嘴巴肯定吃不下去。
便回头喊了阿姨,让她拿水果盘来。
阿姨应声,急匆匆去拿干净的水果盘,拿来,下意识偷偷瞄了眼端坐在沙发上的沈织绘。
心里禁不住地一阵惊叹。
她在云景台伺候少爷那么久,她就没看过少爷带女孩子来,更别提亲自削皮切苹果给女孩子吃?
难道这是少爷喜欢的人吗?
这要真是少爷喜欢的,那真是太好了。
这个小姐长得可漂亮了。
而且看着蛮乖的。
不过,少爷也没说是女朋友,阿姨自顾自揣摩了会,放下水果盘后不敢多待,怕打扰到少爷,先去后厨忙。
客厅没了第三者,倒显得有些突兀地暧昧起来。
尤其蒋经年低头认真给她切苹果的样子,禁欲带着点居家好男人的气场,惹得沈织绘心口一阵阵地跳。
连带身体都如坐针毡起来。
等蒋经年将苹果切成一块块果肉,沈织绘忍不住先开口了:“蒋总,其实我还有点事,可以先走吗?”
蒋经年闻言抬头,漆黑的眸一瞬钉固在她脸上,薄唇笑笑:“沈小姐,现在不是无业状态吗?”
“目前除了我这么一个大客户好像没有其他要紧的事吧?”
沈织绘:……
这大佬可真行。
居然能把她怼得说不了话。
“家里的事。”
“哦,是吗?那行,我就不耽误沈小姐时间。”蒋经年优雅地把水果盘推到沈织绘面前,拿出精致的金属签子,一一插在果肉上:“我家奶奶最爱旗袍,所以我想请沈小姐下回去老宅那边给她老人家做几套旗袍。”
“这个要求,很符合沈小姐的专业吧?”
沈织绘眉骨一挑,这男人好像真的很懂怎么‘诱惑’她。
她最擅长的就是国粹旗袍。
沈织绘有些心动。
只是看一眼面前这个如狼一样的男人,她又有些不愿意了。
所以犹豫再三,她还是委婉拒绝:“蒋总,我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实在抱歉没办法……”
“去给老太太做旗袍。”
说完,她站起身要走:“蒋总,我先走。”
蒋经年眯眸看她,唇角扯扯,手指捻捻指腹,嗓音低淳开口:“沈织绘。”
这回,他也懒得装了。
不再跟她客客气气玩什么暧昧把戏。
他蒋经年要的女人,绝对不能让她跑了。
沈织绘冷不丁被他连名带姓直呼,吓了一下,回头看他时,男人已经优雅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声音低低:“既然你不乐意。”
“那我今天就把话挑明了,省得沈小姐每次碰上我总是嫌弃我。”
沈织绘眉骨突突,他什么意思??
她嫌弃的有那么明显吗?
好像没有吧?
她每次都客客气气的呀?
沈织绘误以为他觉得自己对他不够尊重,微微咬一下唇,柔柔开始解释:“蒋总,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应该是有。”蒋经年站到她面前,低眸盯着她的略微惊慌的小脸,声音逐渐低柔:“沈织绘,大家都是成年人,想必你心里应该清楚……这几天我总是找你……不是真闲得蛋疼做衣服吧?”
“从今天开始跟我,做我女人怎么样?”蒋经年没怎么追过女人。
沈织绘算是第一个。
他自然不懂那些油嘴滑舌男人哄女人的手段。
他只会很直接地表达。
当然他这么直接,直接把沈织绘吓到了。
漂亮的小脸瞬间飚红,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俊美禁欲的男人:“蒋总……你在开玩笑吗?”
“我像开玩笑的男人?”蒋经年真是服了她。
怎么回事?
当他有功夫和那些愣头青一样耍女人呢?
沈织绘皱眉,抿紧唇,还是不信任,财阀男人哪个会专一?
尤其还是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
沈织绘忌惮他的江湖传说,咬咬唇连忙说:“蒋总,对不起……我拒绝。”
说罢,赶紧要走。
蒋经年一把扯住她胳膊,整个人倾身将她抵在沙发边缘的扶手上,声音更是低磁地要命:“真拒绝?跟我结婚也拒绝?”
沈织绘被他气息笼罩,心口禁不住一阵阵地翻滚,但理智还是告诉她,像他这样的男人,绝对不可能真心的,双手推推他坚实地胸膛:“我配不上你。”
“蒋总,我先走了。”
蒋经年真是要被她拒绝的样子气到了,他活了20多年,第一次表白就被人拒绝?
这要传出去,他的面子都不要了?
当然面子还是小事。
这女人不愿意嫁给他。
这让他很头疼也很失败。
但他看上的,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低头,故意凑到她软白的耳边,吹口热气,撩拨她:“配不配是我说了算,沈织绘,我看上你了,你可别给我找其他男人,不然我要弄死他们。”蒋经年到底是真心喜欢她的。
怕让她被自己吓到。
先松开她:“回去好好想想,要不要跟我。”
没了男人雄厚气息的桎梏,沈织绘松口气,但耳尖的滚烫红热还是出卖了她。
她连忙伸手按了下滚烫异常的耳尖,低下头,忍着心口狂跳的异样。
慌忙要走,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太心慌还是蒋经年的气息太强烈,即便他松开手了,她的身体竟然出差错了。
刚迈开一步,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魂魄。
身子莫名其妙一软,不可思议倒在了蒋经年怀里!
蒋经年摸透了对方的信息,瞬间放松下来,语调也变得很敬重:“伯母您好,我姓蒋,她在忙的话,那我不打扰她,只是要不好意思让您给她转达一声,她给我设计的东西,我想看看进度?”
沈母明白:“哦,好的,好的,蒋先生。”
“伯母,不打扰。”蒋经年客气挂断。
身后的助理路从白拿着笔记本走过来,弯腰汇报:“蒋总,范局那边安排了饭局,为你接风洗尘。”
“嗯,范叔叔的局,我们自然要去。”蒋经年从椅子上起身,解开衬衣领口的扣子说:“我不在的这几天,没有男人去骚扰沈织绘吧?”
他临走前,特意安排了人去护着沈织绘。
路从白:“没有,蒋总。”
“只不过……”
蒋经年边走边看他一眼:“不过什么?”
“顾家老爷子好像对沈小姐很上心,这两天他去北海的沈家打听沈小姐的事了。”路从白把自己查到的汇报。
蒋经年闻言,唇角冷厉一扯,看起来,他的女人被一头老狐狸盯上了。
顾家那个废物孙子有什么用?
不学无术,还玩女人。
下面估计早就脏的不行,生菜花了吧。
老狐狸还想找绘绘来当接盘侠。
真是不要脸。
“我知道了,先去范叔叔那边。”蒋经年拉回思绪,大步走出机场。
接下来,他得开始每天盯着她了,不然那么多狼垂涎,他看着也不爽。
这次去欧洲实在是突发事件。
*
沈家这边。
沈母接完蒋经年的电话,赶紧拿着手机去厨房找沈织绘。
“绘绘,你朋友让我转告你,问你设计的东西怎么样了?”沈母也不懂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
只以为是绘绘接的单子,还温柔提醒:“绘绘,咱们答应人家的事,必须完全,不能没有诚信,知道吗?”
沈织绘关了灶台的火,有些奇怪地看着沈母:“妈妈,谁?”
“他说他姓蒋,要问你看设计的东西,你不会真忘了?”沈母把手机交给沈织绘。
沈织绘一听是蒋,心里一个咯噔。
该不会是蒋经年?
“还有你干嘛给人家蒋先生备注什么阎王之类?多不吉利?”沈母继续说。
沈织绘这会脑子都有点嗡嗡起来。
翻开通讯录,还真是蒋经年。
沈织绘咬一下唇,连忙说:“我们之间开玩笑的呢!我一会给他把设计稿送过去。”
“这就对了,既然接了人家的单子,咱们得诚信。”沈母温柔地说:“你去坐会,接下来的菜,我来弄。”
沈织绘点点头,拿着手机先去客厅。
到了客厅,她盯着刚才的通讯号码,犹豫一会,给他回了一个信息:【蒋总,设计稿已经完成了,一会我给你送来,请问送那边?】
蒋经年那边回的快:【上次的别墅,八点送来,我一会有饭局,怕你等。】
沈织绘:【好的。】
早送早结束。
她还以为他早把她忘记了呢?
没想到过了几天又来找她。
看起来真像那些纨绔子弟一样,晾着你几天,想起来的时候再找你。
所以嘛,她干嘛在意?
这样的富家子弟……怎么会真心喜欢她。
沈织绘退出对话框,抿紧唇,起身先去自己卧室整理设计稿。
紫竹轩雅阁。
蒋经年过来后,径直由服务员引到了紫竹轩最顶级的包间——雅阁。
推开熏着好闻兰花熏香的包间。
已经坐在那边抽烟的范长江一脸慈爱笑容看向进来的蒋经年:“阿年,过来坐。”
“范叔叔,怎么突然想给我接风洗尘?”蒋经年迈开长腿在他身旁落座。
范长江拍拍他肩膀:“前两天去拜访了你家老太太,她跟我提及你去欧洲出差。”
一个月后某个午后,邮轮的事似乎很快翻篇。
蒋经年没找上她。
渣男未婚夫沈竹礼因为堂姐故意发的暧昧偷情视频,让她顺利摆脱了他。
沈织绘低着脑袋,捧着设计稿坐在设计公司的的藤椅上认真思考新客户的旗袍高定款。
这家设计公司不大不小,除了做其他高定设计,特意分出一个部门专门做旗袍。
而沈织绘就是旗袍组设计人。
小助理果果拿着一杯果茶,走过来,把果茶盖子打开,递给她:“绘绘,你要的果茶。”
沈织绘拿过果茶:“谢谢。”
果果揉揉自己短发坐到沈织绘身旁说:“绘绘,晚上有个设计圈的饭局,我们一起去。”果果拍拍脑门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像上次邮轮那样,半路有事先走。”
邮轮的事,果果现在想起来都还是觉得挺愧对她家绘绘。
本来她答应要陪着她一起见高定服装界的大佬。
结果大佬没来得及见到,她家里有事,她只能提前下船。
留沈织绘一个人在那边玩。
当然沈织绘也没告诉她——在她下船离开不久后,她被迫和蒋经年滚床单了。
只说了,邮轮上出事了,她就半夜下船回去了。
当然资源是……一毛都没拉到。
还赔了第一次。
想想就心塞。
“又是饭局?我能不去吗?”有了蒋经年那档子事,沈织绘有点后怕了。
果果也不想她去饭局呀,这不是公司老巫婆的意思嘛。
再不拉点客户资源回来。
她这个公司容不下沈织绘了。
“没办法,这是老巫婆的意思,她想让你多去拉资源,不然这个旗袍组就要撤掉了,对了,听说这次饭局听说有个风投圈最有钱的大佬也在,说不定能拉到大股东投资呢!咱们去见见人……我替你挡酒,你放心坐那边吃吃饭就行。”果果拍拍自己胸膛保证:“绘绘,我这次不会半路走掉的。”
沈织绘皱眉,头疼,她明明是设计师,为什么非要让她去当公关拉资源。
“不是这个问题,我只想做设计。”
“我知道,没办法……她就是看你长得漂亮……想靠你拉投资。”果果一语中的,很没辙地说:“绘绘,给老板打工就是这样的,不可能样样顺心。”
沈织绘明白,有些无奈地揉揉自己的耳朵,上次被蒋经年咬过的地方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现在看不出什么牙印。
“我考虑一下。”她还是不太想去。
果果点头,叹口气说:“为难你了……不过这次真的有风投大佬,听说万亿身价呢!”
简直富可敌国。
这样的大佬,要是真拉入股了,她们旗袍组也能扩大一些。
“万亿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沈织绘皱皱眉,心里真是很不爽,但思考片刻,她不可能真的拒绝。
自从爸妈被大伯打压了,她就没有了任何可以依靠和支撑的背景。
尤其刚进设计公司,她不能把自己当公主,再随意任性拒绝。
职场本来——就是险恶。
没有十全十美。
“算了,你安排吧,但是你别让我喝酒?”沈织绘合上设计稿,手指揉揉太阳穴。
“放心啦,宝,喝酒的事,我来就行。”果果见她答应了,赶紧给她按摩一下肩膀。
沈织绘低头喝果茶,咬着吸管吸了一口。
温润甜腻的果茶入到喉咙挺舒服,但是一下到胃里,隐隐有些呕吐的意味冒出来了。
沈织绘立马松开嘴巴,吐掉吸管,捂着嘴巴防止那股子呕吐冲到喉咙。
“怎么了?难喝吗?”果果见她捂着嘴,意味她不要喝或者嫌弃这果茶难喝?
下意识低头看一眼自己手中的果茶。
这果茶是最近很火的网红茶。
销量很爆,最主要口味很好,按理不会难喝?
“那倒没有,就是有点不合胃口,算了,我不喝了。”沈织绘重新拿了自己的矿泉水喝了几口冲刷到嘴里的果茶甜腻味。
甜腻味道冲掉。
胃里没那么难受了,沈织绘感觉好多了,放下矿泉水瓶准备休息一会。
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织绘拿出来一看,瞬间脑袋就膨胀了。
是沈母:【绘绘,这周有空吗?你爷爷那边给你安排了一个年轻的投资新贵,你要不要来见见呢?】
【哦,对了,你应该也认识他的,你们是一个小学的同班同学——顾明宇。】
顾明宇——沈织绘托着下巴想了想,脑子空空的,实在想不起来这么一个小学同学。
算了,说明他们小学时候并没有什么大的交集?
那就算了。
沈织绘眼神暗了,手指握紧:【妈妈,沈竹礼劈腿的事刚过去一个月,堂姐和他还没捂热呢?爷爷又要把我卖一次吗?】
沈竹礼那边,她被迫强行捆绑了一次,堂姐自己抢人,爷爷不问罪又迫不及待把她再推出去卖。
果然她的亲情真是凉薄的让她反胃。
沈母看着女儿发来的信息,知道她委屈,但他们现在无能为力,只能叹口气:【绘绘,妈妈知道你心里不开心,你要怪就怪妈妈和爸爸没本事。】
【你知道,大伯一家最近又跋扈欺负你爸,妈妈心里也不好受。】
大伯的事,沈织绘知道,年轻的时候夺走她爸爸不少产业,现在他们飞黄腾达了,她爸爸只能被迫去给大伯家去当司机。
当然能去当大伯的司机,还是爷爷开口。
不过,这个事,沈织绘会一直记着,她就是想发展事业,到时候让大伯一家把侵吞的财产全部吐出来。
沈母:【绘绘,你就算再生气也先忍忍,不然,老爷子要是生气起来,他肯定不希望你再出去工作。】
老爷子是说到做到的人,他要掐她设计的路,那就是会让大伯直接封杀她。
让她待在家马上嫁人。
沈织绘皱起眉,手指用力握紧手机,说来说去,都是她现在没什么本事。
才会事事被他们拿捏。
不过,她不会让大伯和爷爷一直拿捏她的人生。
【好,相亲日期发我。】
发完这个短信,沈织绘顿时赶紧身心疲惫,将设计稿盖在脸上闭上眼,陷入了长长的沉思里。
她——一定要飞黄腾达!
另一边,蒋氏集团总部顶层。
蒋经年靠坐在办公椅上看着助理路从白调查出来的照片。
上面是沈织绘的照片。
墨发披肩,明眸皓齿,漂亮甜美又古典。
是他记忆里的模样,蒋经年眯起眸,俊脸没什么太多的表情:“就是她算计我的吗?”
路从白点头:“应该是,她现在是一家小型设计公司的设计师,估计那晚上,想问你给她们公司投资,给您下药了。”
路从白揣摩一番,觉得事情原委就是这样。
蒋经年安静听着,唇角不经意带某种浅浅的笑意弧度:“是吗?她给我下的?”
路从白:“是,蒋总,需要封杀她吗?”
蒋经年捏着照片看了眼,眉间原本的阴霾一瞬消散,唇角扯了个不着痕迹的玩味:“我自己来处理。”
小东西想不到这么大胆?
睡了就跑?没那么便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