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他们对此人的印象不好。
而这人也不是别人,正是言烬的多年好友喻昶。
喻昶少年英气,长相俊朗,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洒脱的帅气。
他虽然不如断未酌那般逆天,但也是修真界少有的天才。
也是有名的修二代。
他父亲就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丹修大师。
“我来时听说你被你师尊打了,所以我从我爹那拿了几瓶回血丹给你。”喻昶压低着嗓音神秘兮兮道。
喻昶是言烬多年好友。
在前世的时候,哪怕言烬成为魔修喻昶也从未放弃过他这个朋友。
他们算是彼此唯一的知己好友。
可惜……
喻昶见言烬不说话,以为他心情不好,于是无奈道:“我说你也是,喜欢谁不好非喜欢断圯。我就纳了闷了,他修无情道,你喜欢他跟喜欢个石头有啥区别?”
说完,喻昶顿了顿继续道:“不,应该说喜欢石头都比喜欢他强。”
这话落下,言烬还没说什么,飞舟内一直旁听的其他师弟们不乐意了。尤其是其中一个弟子和断圯乃一个家族,于是他愤愤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喻昶顿时眯了眯眼。
说话的是一个穿蓝色锦衣的少年,脸圆嘟嘟的。
看着年纪不大,但喻昶对他印象深刻。
因为他对言烬的厌恶是最深的。
于是喻昶走了过去一脚踩在旁边的船边上,并威胁道:“小崽子,我早就看你不顺眼很久了。人家喜欢谁关你屁事,你是不是想找打?”
断离被吓了一跳。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大声道:“打扰别人修道就是不对!”
“和你有关吗?打扰你修道了?你住蓬莱海边吗?管那么宽?要是断圯不愿意,他早就自己出手了。你看他动过手吗?人家的事别管那么多,小兔崽子。”
几句话把断离瞬间脸都给气红了。
言烬微叹了声。
他低声道:“喻兄。”
听到言烬叫自己,喻昶便转过了头,道:“怎么了?”
言烬:“你也是去东渊秘境吗?”
喻昶并不知道言烬是在转移话题,听到这句话顿时垮下了脸,道:“对啊,我父亲让我去历练。”
说完,喻昶抹了把脸,道:“所幸你也去,有你作伴倒也还行。”
接着喻昶便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的手中瞬间出现了一把赤色的剑,然后对着言烬兴冲冲道:“你瞅瞅,这个剑纹咋样?我亲手刻的!”
这把剑一看就知道不是太高阶的剑。
但能看得出来养得很好,是用灵石一点点升阶的。
这样有耐心的剑修并不多。
言烬知道这把剑,从小就跟着喻昶,是他的本命剑。
“嗯,不错。”
得到了好友赞赏的喻昶十分高兴,他嘿嘿笑了一声,然后才小心翼翼把剑放回剑鞘,并道:“哎,也不知道我媳妇什么时候才能凝结出剑灵。”
言烬手指微顿。
半晌后他缓缓开口道:“它以后凝结出的会是女修的剑灵。”
喻昶视剑如命,和大多数剑修一样,几乎把剑当成老婆对待。而喻昶这把剑前世也确实凝结出剑灵,但却是一个女修的身体。
在前世言烬都以为喻昶真的喜欢上他的剑灵了。
但很显然,并不是。
谁成想喻昶听到这话后却是大喜,他激动道:“真的吗?!你是用推演术给我算出来的吗?!哈哈哈,我的宝贝,我就知道你能行!”
一边说,喻昶还一边亲了剑鞘好几口,那种喜悦和激动就好像已经看到剑灵出世了。
《大师兄重生后,师弟他疯狂追妻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可见他们对此人的印象不好。
而这人也不是别人,正是言烬的多年好友喻昶。
喻昶少年英气,长相俊朗,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洒脱的帅气。
他虽然不如断未酌那般逆天,但也是修真界少有的天才。
也是有名的修二代。
他父亲就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丹修大师。
“我来时听说你被你师尊打了,所以我从我爹那拿了几瓶回血丹给你。”喻昶压低着嗓音神秘兮兮道。
喻昶是言烬多年好友。
在前世的时候,哪怕言烬成为魔修喻昶也从未放弃过他这个朋友。
他们算是彼此唯一的知己好友。
可惜……
喻昶见言烬不说话,以为他心情不好,于是无奈道:“我说你也是,喜欢谁不好非喜欢断圯。我就纳了闷了,他修无情道,你喜欢他跟喜欢个石头有啥区别?”
说完,喻昶顿了顿继续道:“不,应该说喜欢石头都比喜欢他强。”
这话落下,言烬还没说什么,飞舟内一直旁听的其他师弟们不乐意了。尤其是其中一个弟子和断圯乃一个家族,于是他愤愤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喻昶顿时眯了眯眼。
说话的是一个穿蓝色锦衣的少年,脸圆嘟嘟的。
看着年纪不大,但喻昶对他印象深刻。
因为他对言烬的厌恶是最深的。
于是喻昶走了过去一脚踩在旁边的船边上,并威胁道:“小崽子,我早就看你不顺眼很久了。人家喜欢谁关你屁事,你是不是想找打?”
断离被吓了一跳。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大声道:“打扰别人修道就是不对!”
“和你有关吗?打扰你修道了?你住蓬莱海边吗?管那么宽?要是断圯不愿意,他早就自己出手了。你看他动过手吗?人家的事别管那么多,小兔崽子。”
几句话把断离瞬间脸都给气红了。
言烬微叹了声。
他低声道:“喻兄。”
听到言烬叫自己,喻昶便转过了头,道:“怎么了?”
言烬:“你也是去东渊秘境吗?”
喻昶并不知道言烬是在转移话题,听到这句话顿时垮下了脸,道:“对啊,我父亲让我去历练。”
说完,喻昶抹了把脸,道:“所幸你也去,有你作伴倒也还行。”
接着喻昶便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的手中瞬间出现了一把赤色的剑,然后对着言烬兴冲冲道:“你瞅瞅,这个剑纹咋样?我亲手刻的!”
这把剑一看就知道不是太高阶的剑。
但能看得出来养得很好,是用灵石一点点升阶的。
这样有耐心的剑修并不多。
言烬知道这把剑,从小就跟着喻昶,是他的本命剑。
“嗯,不错。”
得到了好友赞赏的喻昶十分高兴,他嘿嘿笑了一声,然后才小心翼翼把剑放回剑鞘,并道:“哎,也不知道我媳妇什么时候才能凝结出剑灵。”
言烬手指微顿。
半晌后他缓缓开口道:“它以后凝结出的会是女修的剑灵。”
喻昶视剑如命,和大多数剑修一样,几乎把剑当成老婆对待。而喻昶这把剑前世也确实凝结出剑灵,但却是一个女修的身体。
在前世言烬都以为喻昶真的喜欢上他的剑灵了。
但很显然,并不是。
谁成想喻昶听到这话后却是大喜,他激动道:“真的吗?!你是用推演术给我算出来的吗?!哈哈哈,我的宝贝,我就知道你能行!”
一边说,喻昶还一边亲了剑鞘好几口,那种喜悦和激动就好像已经看到剑灵出世了。
前世是长栖。
没办法,挛冰争了半天最后还是被长栖打趴下了。
但这世不同了!
神兵之首,是它挛冰!
而这道冰冷的剑鸣声就是挛冰在震慑整个修真界的本命剑,你们的王出世了!
在震慑完后,挛冰还瞄了一眼地上的长栖。
彼时的长栖已经起来了,但它似乎并没有和挛冰争夺神兵之首的意思。
它只是安静地待在一旁看着挛冰。
这让挛冰放下了心。
心想自己提前出世趁着长栖还未认主来报仇的决策果然很正确,不然等长栖认主以后,就打不过了。
想到长栖那个冰冷的主人,挛冰冷哼了一声。
现在变成它是神兵之首了,到时候主人要是跟长栖主人再打起来一定会有胜算的!
但现在还没到主人来接它的时候。
挛冰顿时有些纠结。
于是它瞄了瞄周围,然后朝着天边飞去。
最后挑挑拣拣找了一座没被它和长栖打斗受到影响的高峰,便一个猛子直接埋了进去。
嗯。
它要好好养精蓄锐。
等主人来接它后,它再和主人一起去砍了长栖的主人!
而长栖则一直跟在挛冰身后。
它看着挛冰埋进了山峰里装作还未出世的模样,沉默了会后并未离开,而是在不远处守着它。
……挛冰。
长栖低低念着挛冰的名字,一如前世在挛冰殉主后的无数年那般。
*
若说之前烈寒地狱的动静让整个修真界的修士们都知道是出事了,那么在挛冰那道剑鸣声以后,所有人就都知道了。
烈寒地狱有神兵出世——
不仅如此,而且这还是神兵之首!
这顿时让整个修真界都沸腾了起来,赶往烈寒地狱的宗门和散修非常多。
就连魔修等也都去了。
言烬站在飞舟上,他的眉头有些紧。
若是按照他前世的性格,绝对会选择先去接挛冰。
但现在……
他不可能把所有师弟师妹们都扔在这。
在重生后他就已经在内心发下誓言,他这一世会好好守护宗门以及所有师弟妹们。
他不可能再让前世的一切发生。
所以他只能先等着,等把师弟师妹们送到秘境安全地方后再离开。
毕竟飞舟还需要他控制着。
“大师兄,我的本命剑刚刚一直在颤抖,不知是何原因。”祁霖对着言烬有些不解地问道。
可能是察觉到大师兄态度和以往不同,所以现在面对言烬祁霖胆子大了点。
这艘飞舟上的其余师弟们也都望向了言烬。
其中有一个师弟虽然冷哼一声,但耳朵却竖了起来,显然也很想知道。
言烬看着祁霖的本命剑,道:“它在臣服。”
祁霖茫然:“啊?”
“神兵之首出世了,所以稍微拥有点灵智的剑都会表达臣服之意。”言烬解释道。
“神兵之首?!”
这下子整艘飞舟的师弟们都沸腾了。
“那肯定特别厉害吧?!”祁霖等师弟们激动地说道。
言烬听到这话不由想起了断圯的本命剑长栖。
他缓缓开口,道:“确实…很强。”
长栖的剑锋世间罕见,和它主人一样,它倾向于以最快的方式解决掉敌人。
比如挛冰在战斗中可能会选择迂回战术什么的。
但长栖不同,它直接杀。
若是实力不够的话这样其实很容易中陷阱。但长栖太强了,强到任何算计都没用。它几乎一剑就能杀死对方,所以也就不需要任何的谋略。
于是就打听了一下。
这一打听才知道他小弟已经去世了,只留下一独子断圯。
但是已经被归元宗凌微剑尊收为徒弟了。
所以只好歇了接来的心思,转而逼着他那可怜的儿子,也就是他,天天去归元宗和断圯套近乎。
想知道他好不好之类的。
可他去了那么多次,断圯都没有任何反应。
别说交谈,就连看都没看过一眼。
甚至有很多次喻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隐身透明的。
虽然有点生气,但想想他爹和他叔父这一代就他们两个孩子,虽是堂兄弟,但其实也跟亲兄弟差不多了。
他比断圯年长,是他的堂哥。
那也就没啥好说的了。
只是……
喻昶瞄了眼安静烤火的言烬,犹豫了一下还是咽了回去没张口。
算了。
他可不想为了个弟弟就失去了一个好友。
这件事就先瞒着吧。
等言烬什么时候对断圯感情褪去一点,他再把自己和断圯之间的关系说出来。
这样应该就不会影响他和言烬之间的友情吧?
*
几个时辰缓缓而过。
还别说,伤口包扎一下还是很管用的。
因为服用了高阶疗伤灵丹,外加手上也上了药的缘故。才短短过了几个时辰,言烬的手骨已经差不多愈合了。
言烬稍微活动了下手,然后便对着暮长老说道:“我觉得已经差不多好了,可以动身。”
暮长老看了看言烬脸色,觉得气色确实不错后便点点头同意了。
至于喻昶则跟他们同行。
毕竟秘境危险,他一个人恐怕会遇到之前的情况。
喻昶也不傻,他是找死才会选择独行。
所以他就跟着归元宗一起了。
这次显然和之前不同,所有的师弟妹们都紧紧跟在言烬身后,就像一个个小跟班似的。
其中包括断离。
这倒是让喻昶挑了挑眉。
暗想这姓断的小崽子怎么转了性了?
不过这样倒好,比起以前来看着可是顺眼多了。
这期间他们去了好几个地方。
几乎每次都会碰到筑基或者练气巅峰期的妖兽等等。
但收获也可以。
虽然并不是什么高阶的宝物或者是灵草等,但是对低阶的弟子很有帮助。等回去后放宗门也算是一小笔收入。
但喻昶却感觉到言烬似乎在寻找什么。
于是在同行了半个多月以后,喻昶凑近言烬,冲着他小声道:“你在找什么东西?”
言烬也并不奇怪喻昶能察觉到。
反而他这么晚才觉察到更让言烬觉得好笑。
他以为喻昶最多一天就能发觉到,没想到这都过去半个多月了。
言烬叹了口气,道:“我在找雪骨草。”
喻昶瞪大眼:“雪骨草?!这里有雪骨草?!”
言烬:“嗯。”
既然选择同行那么就瞒不了,所以言烬也没打算瞒。
先不说以喻昶性格不会做什么,就算是他真的有什么心思,言烬也自信他不是自己的对手。
喻昶点了点头,然后恍然大悟道:“为了你师尊?”
言烬颔首。
喻昶拍了拍言烬肩膀,道:“我明白了,不过这恐怕会很危险。”
“危险也要去。”言烬薄唇紧抿。
雪骨草除了有延续五百年寿元的功效以外,还有一个便是清除体内部分杂质。
可以让他师尊回到两千五百寿元的时期。
谁都清楚越是年轻时突破升阶,越是有望渡劫成功。
他师尊已经三千寿元了,基本和大道无缘。可要是回到两千五百寿元的状态,那么就还是有一点机会。
可就在此时喻昶原本安静的本命剑却倏然出鞘,接着便冲着喻昶脑袋打去。
喻昶被剑柄直接给锤晕了。
锤晕前他还艰难说了句:“我……只是……说说……而已……”
然后……
然后他就彻底晕了。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便轰然大笑出声。
就连言烬的眼睛都不由染上了几分笑意,但想到了什么,那双眼眸里的笑又逐渐淡了下去。
略有微黯。
虽然言烬手伤并不是致命伤,但所有师弟妹们还是觉得先让大师兄伤口愈合后再继续赶路比较好。
暮长老也有这个意思,所以就没有赶路。
而是在原地过夜了。
尽管在秘境压根就没有黑夜白天之分。
篝火烧的很旺,众人在把之前的烤鸡重新复烤一下。这样味道会更好点,毕竟凉了口感不好。
挛冰有点不开心。
但因为是主人给出去的,所以它只好委委屈屈的同意了。
喻昶醒来后就看到了一旁的言烬。
言烬正坐在火堆前休息着。
他的眼眸深沉,火光映的言烬侧脸有些暗,他好像沉浸在了什么情绪里面。
“言烬。”喻昶叫了言烬一声。
言烬转过了头。
他看着喻昶慢慢起身,微微道:“醒了?”
喻昶颔首。
接着他便也走了过来,看了看言烬旁边的烤鸡后便毫不客气地拿了过来吃。
言烬并不在意,随他去了。
“那个,你……”喻昶一边吃着鸡腿,一边犹犹豫豫地瞅向言烬。
“怎么?”
“没……我就是想说……嘶,算了。”
喻昶有些懊恼。
他其实是想问言烬你现在和断圯之间怎么样了?
但想到言烬才为断圯受了他师尊责罚,现在谈起来岂不是又在勾起言烬的伤心事?所以他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言烬大概猜到了喻昶想问什么。
他并不知道喻昶是出于和自己的关系想问,还是单纯想知道关于断圯的事情。
但现在的他并不想再谈起任何有关于断圯的话题。
所以既然喻昶没再说,他便当做不知道。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直到喻昶吃完了一个鸡腿后,才慢慢地看向言烬,发出了一个长长的叹息:“唉。”
言烬依旧安静烤火。
过了会后,喻昶轻咳了一声,接着他凑近言烬,道:“那个,言烬。”
“嗯。”言烬望向喻昶。
喻昶看着言烬,道:“言烬,我希望未来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你我都能把这份友情永远延续下去,不要被其他的事情所影响。”
言烬手指微顿,过了好一会后他才开口道:“好。”
喻昶这才松了口气。
既如此他就不再担心了!
他是真的不想失去言烬这个朋友,因为知己真的难求。
想到这他又不禁怪上了断圯。
其实喻昶当年认识言烬并和他相知相交是因为断圯的缘故。当年喻昶经常去归元宗,是去找断圯的。
这件事说来话长。
他爹其实是断圯父亲同父同母的亲哥,但因为一千多年前他祖父续娶,他爹那时候接受不了就和祖父大吵一架离家出走了。
后来辗转到了御霄宫,然后遇到了沉阳峰峰主的小女儿,也就是他娘。
情投意合下就合籍成为道侣了。
他的姓是随了他娘的姓,因为他爹对他祖父似乎十分厌恶。不光他,就连他自己的都改成喻了。
可见他爹多么愤怒。
而在许多年后他爹才终于想起来自己离家出走了,可他同父同母的小弟还在家啊!
他的神识在峰顶发现了言烬。等清虚道尊快速到了峰顶上后便看到了倒在地上,正被白瀑般的大雨浇透了的言烬。
这个画面让清虚道尊的心登时一揪。
“这……”其他峰主到了后也看到了这一幕,一时间都有些复杂。
清虚道尊快步走了过去。
他双手颤抖地给言烬下了个遮雨咒,接着便变出了一件外袍盖在了他的身上。
丹峰峰主拿出了一颗筑元丹给了清虚道尊。
清虚道尊给言烬喂了下去。
众人一时无话。他们都以为言烬是在淋雨自虐,没人把他跟刚刚的心魔誓联系起来。
毕竟言烬现在才金丹中期修为。
但他们并不知道的是言烬前世已经达到了化神期巅峰。
所以他可以立誓。
但到底与他如今的金丹期身体不符,所以即使他的化神期神魂可以立誓,但还是受到了极大的反噬昏迷了过去。
“先带他回去吧。”丹峰峰主叹息。
清虚道尊正有此意,在检查了下发现言烬身体没有太受伤后便赶紧带他回主殿了。
*
这边。
寒冷的几乎吹口气都能结冰的洞府里一片寂静。
断未酌望着身前那被染红的雪好一会后才终于缓慢收回了视线。
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
几乎每次到紧要关头突破的时候他都会如此。
断未酌缓缓抬起手,下一秒他从自己体内抽出一道红色的光,接着缓缓一握。
红光霎时被碾碎的无影无踪。
而断未酌的嘴角也溢出了些许淡淡血痕。
但他并未在意。
相反,刚刚眼底那还翻涌着的血色已经全然消失,变回了一如既往的冷。
犹如万年寒冰般永远不会有丝毫变化的冷。
没有人知道断未酌其实有了心魔。
自遇到言烬的那天开始。
所有人都以为是言烬单方面的纠缠他,但无人知道先动心的其实是断未酌。
但……
断未酌的眼眸冷光一闪,等他再出现时已到了洞府后山。
他手执灵剑,然后身影微动。
尽管还未拥有自己的本命剑,但断未酌每道剑气都强得不可思议。
哪怕有法阵加固,但平机峰那饱受断未酌摧残的峰尖还是再也受不住了。
只听‘轰隆’一声。
山峰顿时被半边劈开,然后顺着断崖斜斜滑落。
彻底‘死’在了断未酌的剑下。
那把灵剑也是一样,它无法承受断未酌巨大的剑意也出现了裂纹,直接断裂开来。
而这已经是断未酌师尊给他的第九把剑。
还都是精心打造的。
但这把灵剑也仍旧是没撑过几个月,再次断了。
断未酌并没有去看断剑以及断裂的山峰,而是负手而立站在原地望着天边。
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后,断未酌的眼眸忽然有了变化。
再次掺杂了些许赤红。
“我不会后悔。”断未酌淡淡开口,语气冰冷的没有丝毫情绪。
他像是在跟谁对话。
“永远,不会后悔。”
任何人都无法影响他的道,包括…言烬。
这次言烬是真的把他师尊惹火了。
若说之前言烬重伤昏迷的时候清虚道尊是既紧张又心疼,那么这次在看到言烬没什么大碍后便直接走了。
可见气得不轻。
想想看他能不生气吗?!
前两天还跟他承认错误承认得好好的。
这让清虚道尊还挺欣慰。
结果一转身就来这么一出,能让他不生气吗?
但是各峰的弟子们依旧不敢停下修炼。
或习字焚香,或讲经论道。
总之无一人敢懒怠。
以往山间会传来宗门悉心养育的仙鹤青鸟鸣叫声。
但今天显然少了许多。
虽然雨算不得大,但还是让很多灵兽不喜。
除了潺潺下雨声便是师弟们习字学习和修炼的声音了。
*
言烬站在窗檐边已经很久了。
久到茶汤都渐凉。
不知过了多久以后,言烬才终于收回望向窗檐外的视线。
“难道是幻境迷障吗?”言烬低喃着。
不。
言烬的手缓缓放到心口的位置,他能感觉到心口在隐隐作痛。
这是他祭剑后残留的巨大创伤,神魂受损。
所以……
这是真的吗?
他……回到了七百年前。
言烬已经醒了三日了,这三日内他都在想这些。
而此时此刻他终于确认自己是回到过去了,而不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言烬闭了闭眼。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重生回来。
他知道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天道缺一,留一线生机。
可谁都清楚那一线生机不是那么好找的。
况且自己乃自绝而死。
自绝……
念到这两字,言烬不禁再次想起当日血流成河的宗门,以及…断未酌。
想到这言烬不由心口一痛。
整整七百多年的无望纠缠,让这个名字已经深深刻在了言烬的骨血里。
无法抹去,触则生疼。
但那又如何呢?
事实证明这不过只是他自欺欺人的笑话罢了。
言烬睫毛微垂,并没再想这个,而是抬起脚缓缓朝着洞府外走去。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记忆中的宗门了。
*
彼时正有弟子在修炼。
但因为雨势越来越大的缘故,原本一些就把握不太好御剑术的师弟们瞬间遭了殃。
不是撞墙就是撞山峰。
更有甚者连人带剑都撞到树上下不来的比比皆是。
让许多师兄师姐们看到都忍不住憋笑。
就在这时。
末尾的那个师弟没控制好自己的剑,刷的一下就朝着左前方飞去。
正巧言烬就从那朝着这边缓缓走来。
望着朝自己飞来的剑,言烬单手便抓住了剑身。
“大师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然后连忙行了个礼。
剑的主人更是脸色一白。
那个小弟子惶恐不安地朝着言烬走了过来,然后有些紧张地道:“对,对不起大师兄,是师弟冒犯了。”
宗门的师弟妹们对言烬还是很害怕的。
毕竟他身份太高。
再来就是他和平机峰断师兄的事了,这在整个宗门都不是秘密。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大师兄单方面的逼迫。
这种行为自然让很多师弟妹们不看好。
但也仅此而已。
“无事。”言烬望着眼前神情紧张的小师弟,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前世一些画面。
前世这个师弟为了保护宗门,对抗魔修力竭而死。
这是言烬在超度同门的时候看到的,他看到了所有同门死前最后的画面。
言烬眼眸微黯。
他在剑柄上轻微注入了一道光,原本有些质朴不太好的剑身顿时明亮了许多!
这把剑升阶了!
小师弟顿时眼前一亮,整个人都被这骤然从天而降的馅饼砸傻了。
“剑修不可让自己的剑轻易落在别人手里,不要再有下次了。”说着,言烬便把剑给了那小师弟。
小师弟人都傻了。
直到大师兄都离开很远后他才回过神来宝贝地抱住自己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