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奴本金枝,誓不为妾》,讲述主角温云致沈玉铮的甜蜜故事,作者“气泡咖啡”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穿越成奴?她可不认命!她谨小慎微,好不容易盼到出府自由,却被大公子半路截胡,成了他的妾室。这位京城第一公子,清冷高贵,不近女色,却对她这个婢女宠爱有加,甚至为她出手教训权贵。可这一切,不过是场阴谋,有个嫡女冒领她身份,欲置她于死地。她誓要夺回尊严和自由,她智斗嫡女,虐渣打脸,让他们悔不当初。至于那个公子,哼,当她手握权力,站上巅峰,他得跪着求爱!既然无法保有尊严地活下去,那就让所有人都陪她一起“疯”吧!...
《奴本金枝,誓不为妾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沈玉铮倒在地上,痛苦地蜷住身体。她的腰腹似乎被踹断了,疼的她浑身都在打哆嗦。
沈——泽——凌!
她浑身发抖,既是疼的,也是恨的。
但很快她敛下眼底的杀意,吞下喉咙里的鲜血,哑声道:“请国公夫人为我做主。”
她连自称都省了,声音冰寒刺骨,听在萧若君耳中,仿佛耳边响起一道炸雷。
“不是她!是我自己,我自己不小心摔了。”
“真的?”沈国公不太相信,还冷冷扫了一眼沈玉铮。
“是真的。”萧若君怕沈国公继续计较,万一这个疯丫头不管不顾,抖出什么来。她忙拉住沈国公的衣袖,“国公爷,我的脚好疼啊……”
沈国公慌了,忙将人抱起来,喝问:“快请大夫,大夫人呢?!”
这时大夫正好赶过来,沈国公抱着人随大夫去了旁边的偏厅。沈泽凌看都没看一眼,倒在地上的沈玉铮,也跟了上去。
而沈烟兰想留下来,温云致还站在这里呢,但她又怕别人说她冷血不关心自己娘亲,最后咬牙跟了过去。
温夫人嫌沈玉铮惹出这桩祸事,便吩咐:“罚你去院外跪三个时辰,以后再这么没规矩冲撞了贵客,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是。”沈玉铮并不意外温夫人的处罚,就算不是她的错,但温夫人心中的怒火,需要有人承担。
沈玉铮缓了好一会儿站了起来,她按着腰腹的位置,按压下有一阵阵刺痛传来。
这一脚之仇,她一定找机会报回来,否则她就不叫沈玉铮了!
沈玉铮走到院门口,弯膝跪下。
初春青石板上的寒气,很快侵入她的膝盖,随即蔓延至全身。
她一动不动地跪着,面色冷白、唇色发青、脊背笔直,如竖松坚竹,又如出鞘寒刃。
温云致站在偏厅门口,身上被暖融融的烛光照拂着,耳边是沈家人关爱心疼的声音,而他的眼神却百无聊赖地落在院子门口。
那道清瘦但绝无柔弱的身影上。
一个奴婢而已,他竟仿佛看到了太和殿外长跪不起的那帮御史们,也是这般脊骨不折、铁骨铮铮。
他忽然起了兴致,觉得这家里终于比大理寺的牢狱多了些有意思的地方。
温府偏厅。
沈国公着急地问大夫了:“怎么样了?我夫人她有没有事?”
大夫收了号脉枕,道:“国公夫人这只脚之前就扭伤了,也没注意休养,导致肿胀的越发厉害了。至于膝盖和小腿上的淤青,只要按时抹药,三四天就能消除了。”
沈泽凌跟着问:“那我娘的脚什么时候能好?”
大夫道:“只要修养的好,两三个月便能好了。”
沈烟兰拉着萧若君的手,在一旁抹眼泪:“都怪我,要不是我,娘你也不会崴了脚。”
沈泽凌立马安慰道:“妹妹你不用自责,娘最疼你了,你都被人欺负了,娘怎么可能不回来帮你。”"
沈玉铮抬眼,提起裙角上了马车。
马车外,小厮砚光问:“公子,我们现在回衙门吗?”
“回府。”
马车缓缓向温府驶去,沈玉铮的心情不太好。换谁好不容易休假一天,却一大早被老板拉回去了,都不会高兴。
而且这个老板还捏着她的身契,掌握生杀大权的人。她挺着腰板坐的笔直,规矩得很,但无端显的冷漠。
跟小院中,那个对着赵良笙笑的温软的人,判若两人。
温云致目光幽沉,心腔里似乎有“簌簌”声响,那是心底最深处毒蛇爬出来的声音。
“你想出府嫁人?”
沈玉铮不答。
“赵良笙的文章不差,三甲必定有他一位,却被你哄骗的团团转,真是愚蠢的很。”
沈玉铮忍不住道:“在公子眼里还有聪明人吗?既然都是蠢人,公子何必看在眼里。”
碍眼!
温云致只觉得沈玉铮发簪上那桃花枝,格外碍眼。
他倏地伸手将桃花枝扯出来了,沈玉铮皱眉看了他一眼。
她说一句该送女子鲜花,赵良笙便给她摘来了初春枝头的第一朵春花,她想要便再找赵良笙要一朵便是。
“桃花春色暖先开,明媚谁人不看来。”温云致捏着花瓣,狠狠一碾。
花汁顿时染红了他修长的手指,剩下的花瓣他慢条斯理地一片片摘下,随后——送进了嘴边,狠狠咬碎。
神经病!
沈玉铮往门边移了移,下一刻就被温云致拽进怀中。
温云致扣住她的下巴,将桃花汁喂进她嘴里。涩苦中带着芬香的气息,一滴不留,全让沈玉铮吞了下去。
她仿佛吞了一只苍蝇,被温云致恶心的难受。
“赵良笙算什么,一介毛头小子,也只能送你些没用的东西。”温云致按住沈玉铮挣扎的双臂,将人困在自己怀里。
嘴唇贴在她的耳边,话语轻幽,带着蛊惑的意味。
“你不如跟我,本公子能给你的多了去了。”
沈玉铮挣扎不开,又怒又气:“我跟你?难不成你要娶我?!”
温云致咬住眼前又白又嫩的耳尖,轻轻厮磨:“你的身份只能做妾,不过我也不会委屈你……”
委屈你大爷!
沈玉铮要气炸了,脑袋用力往后一砸。
想纳她为妾,除非她死!"
这莫名的语气在沈玉铮听来,只能是嘲讽。
沈玉铮龇牙咧嘴地说:“让你失望了,我活的好好的。”
见沈玉铮一副要扑上来咬他一口的模样,温云致是真的笑了出来。漆眸中闪着细碎的光,最后一抹橙色的余晖从他眉宇间温柔爬过,消失不见了。
沈玉铮靠着树干,忍着疼道:“大公子只准备看着?奴婢若是死在这儿了,岂不是不能给温府做牛做马了?”
“做牛做马?”温云致轻笑一声,语气悠长,“你若是为我,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为你,为你。”沈玉铮忙道,小命当前,活着最重要。
温云致这才走过来,弯腰抱起了她。这一下疼的她差点没撅过去,但她也没力气反抗了,老实歪在温云致怀里。
温云致挑了下眉,这么乖的模样他还没见过。
有些稀奇,又有点手痒,想看她跳起来眼中生机勃勃、无所畏惧的样子。
温云致抱着她找到了后山一处山洞,暂且停下来休息。
如今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若是不早点找到休息的地方,只怕真的会有野兽攻击过来。
温云致从附近捡了几根柴,山洞里顿时亮了起来。他走到沈玉铮面前道:“我给你将箭头先拔了。”
沈玉铮疼得满脸满脖子都是冷汗,她咬牙点了点头。任由箭头留在肉里面,恐怕会感染。
而在古代感染可是会要命的。
温云致褪下她半边身子的衣服,露出被鲜血染红的大片皮肤。瘦薄肩骨下插着半支断箭,随着沈玉铮的呼吸,伤口一缩一伸。
他拿起匕首插进伤口时,沈玉铮疼的全身乍然一缩。
唔!!!
以前的电视里都他妈乱演!荧幕上女主角要是遇到这样的事,定是倔强地咬着唇,一副脆弱又绝对凄美的模样。
而沈玉铮只想一头撞死!
没有麻醉,用刀硬生生划开伤口,取出箭头,这种疼简直令人发指!发指!
她疼得只想满地打滚,嘴里胡言乱语,从如来菩萨求到了灶王爷,又从土地公骂到了玉皇大帝。
温云致一向手稳,连牢中用刑一刀刀割开罪犯的经脉,他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如今竟在沈玉铮的一句句哭喊中,手下的刀歪了。
“温云致你到底行不行?!”沈玉铮大骂一声,因为刀还插在伤口中,她只敢蜷住另半边身子,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落。
温云致奇异地看着沈玉铮,那日马车里因为他说要纳她为妾,而差点跟他拼命的人,这会儿因为疼痛,鼻涕眼泪一齐往下落。
哭的很丑,很放肆,也很……漂亮。
通红的眼睛、洇红的眼尾、滚落的泪珠、发抖的唇瓣、还有……生机勃勃的咒骂。
温云致越来越好奇,沈玉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到底是个硬骨头,还是个贪生怕死之人。
好像都不是。
他在牢狱中既见过咬死一句话不说的硬骨头,也见过还没动刀,便跪着求饶的人,沈玉铮都不是。"
温云柔摇摇欲坠,脸色忽青忽白,死死咬着唇。
“不就是一个妾室,二姐不会拦着吧?玉铮是我身边的人,她要是进了宁府,以后也能帮衬到二姐啊。”
因为羞辱,温云柔的眼眶里憋着泪,眼睛通红地看着温云芙。
温云芙哈哈大笑,神色很快意。
温云柔实在待不下去了,捂着脸就要离开,就在这时屋里的女子尖叫一声,围着床薄被冲了出来。
新月大惊失色:“新云怎么是你?!”
“小姐你救救奴婢,奴婢不想给人当妾,奴婢只想跟着小姐!”新云惊恐地抓住温云芙的衣角,她知道自己完了。
温云芙先前哄骗玉铮的时候,只说了好处没说坏处。可她却知道,出了这档子事,温阁老和温夫人都容不下她。等不到她进宁府,温夫人就会处置了她。
温云芙踹开新云的手,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问:“玉铮人呢?她人哪去了?!”
*
沈玉铮并没有走远,她知道温云芙发现事实跟她安排的不一样后,肯定会来找她算账。
她的身契都在主子手上攥着,按说没有她还手的余地。
但是,她目光望向花园东边。
就在这时,东边传来一阵骚动,有人惨叫、有人奔跑,还有温阁老震怒的声音。
她微微勾起唇,温云芙自己的麻烦来了,一时半会根本没时间找她麻烦。
今年温府清谈会格外不顺,先有工部给事中宁远程与温府丫鬟私通,后有温三小姐养的一只西域狼狗忽然跑出来,咬伤了三个人。
温阁老大发怒火,直接派人将温云芙关进了祠堂。
有温阁老的人看着祠堂,温夫人想进去探望都做不到,更别说温云芙自己出来找沈玉铮算账了。
而且温夫人还不敢求情,那只西域狼狗是温夫人娘家送来的,先前就咬伤过府上下人,温阁老知晓后将温云芙训斥了一顿,还让温夫人赶紧把狼狗送走。
温云芙不舍得,央求了很久,温夫人才心软将狼狗留了下来,偷偷关在花园假山里。
只是不知道今日怎么回事,这狼狗脱离了锁链,跑出来伤了人。
若是伤了府上下人还好,偏偏伤的还是这些握着笔杆子的读书人。就算是手握重权的温阁老,明日早朝上也少不了弹劾。
至于新云,因为狼狗咬人的事,温夫人只想着尽快处理,直接让宁远程带回去了。
至于宁远程和温云柔的婚事,自然是告吹了。
温阁老听说了宁远程的事,比知道狼狗咬人还要生气。他的女儿不嫁如此荒唐好色的人,之前是他看人不准,差点误了女儿的婚事。
温云柔从偏厅哭着跑了出来,半路上遇到了温云致。
“哥哥。”她满脸都是泪,肉眼一看便是受了欺负。
温云致本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花园东边方向,听到她的声音转过身来。“怎么了?”
他声音冷淡,谈不上有什么温情,但温云柔一肚子的委屈。
她想说温云芙搅黄了她的亲事,故意羞辱她,让她难堪不已。她更想说温云芙这样已经很久了,她自己也忍了很久。
但她不敢说。
温云致才是温云芙的亲哥哥,她只是一介庶女,就算告状那又怎么样,温云致难道会帮她吗?
温云芙背后有外祖李家,有温夫人,她什么都没有。
“没事。”温云柔忍着眼泪勉强笑了笑。
温云芙听到声音好奇地伸头想去看看,沈玉铮却越发低下头了。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你们简直!简直……”温夫人怒火难遏,全身都在发抖。
她最引以为傲、朗月无双般清贵的儿子,却被捉到,在众人面前和一个女子衣衫不整,这让她怎么能接受得了。
温云致刚被吵醒,头疼欲裂,皱着眉看着眼前乱糟糟的一幕。
他声音冷若冰凌坠瓦:“娘准备带人看到什么时候?”
温夫人立马反应过来,既然再生气,脸色再难看,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笑话。
她咬着牙将门口的宾客都劝回去,温云芙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又被她娘呵斥不准上前,正垂头丧气准备离开,忽然听到屋里响起熟悉的冷冰冰声音。
“三妹进来。”
沈玉铮的心沉入谷底,猜测是不是温云致发现她了。
等到只剩下几个人了,门一关,温夫人的怒火瞬间爆发了。
“今日是什么场合?你们干出这样苟且的事,你让别人怎么看待我们温家?!”
温夫人一腔怒火,却不能对着沈烟兰发作,那是国公府的大小姐,就算做错了事,也轮不到她来训斥。
她只能冲着温云致劈头盖脸的骂,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隐隐指向沈烟兰,怀疑她给温云致下药。
沈烟兰就算喜欢温云致,也不会平白接下这口锅。
她身上的衣裳和头发被扯开了,这会儿看上去似乎是被欺负了。她抹着眼泪,哽咽地道:“我不过是想来赏赏花,哪想到被……”
说到这里,她哽咽的声音变大,说不出话来。
温夫人气得胸口发疼:“你赏花正好赏到云致跟前来了?!”她本想说的是“赏到床上去了”,但又觉的过于粗鄙,才硬生生吞了下去。
“听雨轩位置偏僻,就算赏花沈小姐也走的太远了吧。”
沈烟兰委屈地说:“是你们府上一个丫鬟给我指的路,说这附近的花开的美我才过来的。”
她闭口不提是主动打听温云致的行踪,也闭口不提趁着温云致昏迷,主动脱下衣衫躺到床上。
温夫人气的胸口疼,这才想起从她们进来,温云致一句话都没说过。
“云致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温云致身上的衣衫很明显是随意披上去的,领口凌乱,长衣衣摆拖在地上。但他面容俊雅清冷,气质如玉石一般温润,又如冰雪一般淡然冷漠。
“我今日回府只饮用了一杯桂花茶,这茶还是妹妹你递到我眼前的。”温云致神色淡淡看向站在角落的温云芙,语气平静。
桂花茶!
低着头的沈玉铮,眼睫一颤。
宴席之前,温云芙也赏过她一杯桂花茶。
“大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温云芙紧紧绞住手帕,“大哥不会怀疑我吧?”
温云致面无表情,温云芙忙求救地看向温夫人,温夫人打圆场道:“云致你是不是弄错了?你是芙儿大哥,还不相信她吗?”
温云致淡声道:“茶里有没有药,一查便知。”
温云芙的神色肉眼可见的慌了,她对温云致的害怕是骨子里的。温云致从小就有神童之名,天资聪慧,洞悉人心,不管她犯下什么错事都瞒不过他,也从来没疼爱过她。
“不是我,娘我怎么会给大哥下药,我……”她忽然想起什么,一把将沈玉铮拉到身前,“娘你不信可以问玉铮,玉铮也喝了我赏的桂花茶。”
沈玉铮没接:“这是小姐的意思?”
“不然呢?”新云翻了一个白眼,不耐烦地将瓷瓶塞到沈玉铮手中,“小姐给你找了如此好的去处,你以后得宠了,可要记得小姐的恩情。要不是小姐,你永远都是一个奴才。”
沈玉铮把玩着瓷瓶,笑了出来。
新云神色不满:“你笑什么?”
沈玉铮笑问:“这么大的恩情你怎么不要?”
“我的事小姐以后自然会安排,快点进去,等你和宁远程的事成了,小姐还会给你准备嫁妆呢。”新云语气讥讽。
像她们这种豪门大户里的一等丫鬟,眼界、见识都比的上小官家的女儿了。就算许一个小官正妻,那也是做得的。
因先皇一生只娶了一个妻子,那便是荣安皇太后,也是他们温家的姑奶奶。先皇退位后,两人依旧恩爱情深,归隐山林。
这样的先例佳话使得许多女子,对自己的丈夫也有了要求。世家中的显贵女子也开始要求自己的夫君只娶一妻,不准纳妾,这也使得妾室的地位还不如一个奴婢。
说什么妾室也算半个主子,那都是温云芙拿来哄沈玉铮的。
“你说的对。”沈玉铮点点头,“小姐的恩情,我一定会牢牢记得。”
“这才对么,你这身份也只能做一个妾室,以后在宁府受了委屈,还不是小姐给你撑腰。”
新云又催她进去,沈玉铮转身,但就在这瞬间,她忽然回头,用手臂一把勾住新云的脖子,另一只手上的帕子牢牢捂住她的嘴。
“唔唔!”新月惊惧地挣扎,但没一会儿她就没了动静。
沈玉铮看看四周,将新月拖进院子里,放在角落。而她整了整衣裳,去敲了正屋的门。
屋门立马从里打开了,一个长相尚可的清秀男子出现在沈玉铮面前。
“玉……铮?!”宁远程惊喜万分。
沈玉铮视线往下,看到他手上攥着的帕子。这是前段时间新月说喜欢她绣的帕子,沈玉铮便送了她一块。
“玉铮我终于见到你了。”宁远程激动地说,“去年我第一次来府上迷了路,就是你给我指的路。”
沈玉铮丝毫没印象,但不影响她羞涩地笑了出来。“没想到宁大人还记得奴婢。”
“我记得!我一直想跟你说说话,温三小姐说今天能让你出来,我便偷溜过来见你。”宁远程说到这里,忽然紧张地朝门外看了看,“我恐怕得回去了,玉铮你等我。等我娶了温二小姐,我一定将你抬进府里。”
“温云芙怎么跟你说我的?”沈玉铮笑了,这一笑犹如芙蓉开面,格外动人。
宁远程痴痴地看着她:“她说你从去年见过我后,一直喜欢我,但碍于身份不敢表现出来。玉铮我不喜欢温二小姐,我喜欢的是你。就算我娶了温二小姐,我也只会疼你一个人。”
沈玉铮笑的不可自抑,伸手拿过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她拇指抖了抖,准备好的药便落进茶水中。
宁远程忽地从身后抱住她,这在温府,他还没胆大到要做什么,他只是忍不住。
沈玉铮偏过头,举起杯子:“宁大人喝茶吗?”
宁远程的眼睛忽然瞪圆,近在咫尺的姣好面容让他喉咙一紧。“喝,喝,你喂我。”
沈玉铮笑着抬手,杯沿递到宁远程唇边。
宁远程口干舌燥地一口喝完,立马就心痒难耐,低头要来请她。
沈玉铮拿杯子抵住他的唇色,面上的笑容冷了些:“宁大人别急啊。”
只不过如今看来,赵良笙考中功名后娶她,似乎才是最快的方法。
“愣着干什么?上来。”温云致垂眼看着她。
沈玉铮道:“奴婢在一旁伺候……”
“上来。”温云致声音冰冷,眼神也黑沉沉下来。
沈玉铮抬眼,提起裙角上了马车。
马车外,小厮砚光问:“公子,我们现在回衙门吗?”
“回府。”
马车缓缓向温府驶去,沈玉铮的心情不太好。换谁好不容易休假一天,却一大早被老板拉回去了,都不会高兴。
而且这个老板还捏着她的身契,掌握生杀大权的人。她挺着腰板坐的笔直,规矩得很,但无端显的冷漠。
跟小院中,那个对着赵良笙笑的温软的人,判若两人。
温云致目光幽沉,心腔里似乎有“簌簌”声响,那是心底最深处毒蛇爬出来的声音。
“你想出府嫁人?”
沈玉铮不答。
“赵良笙的文章不差,三甲必定有他一位,却被你哄骗的团团转,真是愚蠢的很。”
沈玉铮忍不住道:“在公子眼里还有聪明人吗?既然都是蠢人,公子何必看在眼里。”
碍眼!
温云致只觉得沈玉铮发簪上那桃花枝,格外碍眼。
他倏地伸手将桃花枝扯出来了,沈玉铮皱眉看了他一眼。
她说一句该送女子鲜花,赵良笙便给她摘来了初春枝头的第一朵春花,她想要便再找赵良笙要一朵便是。
“桃花春色暖先开,明媚谁人不看来。”温云致捏着花瓣,狠狠一碾。
花汁顿时染红了他修长的手指,剩下的花瓣他慢条斯理地一片片摘下,随后——送进了嘴边,狠狠咬碎。
神经病!
沈玉铮往门边移了移,下一刻就被温云致拽进怀中。
温云致扣住她的下巴,将桃花汁喂进她嘴里。涩苦中带着芬香的气息,一滴不留,全让沈玉铮吞了下去。
她仿佛吞了一只苍蝇,被温云致恶心的难受。
“赵良笙算什么,一介毛头小子,也只能送你些没用的东西。”温云致按住沈玉铮挣扎的双臂,将人困在自己怀里。
嘴唇贴在她的耳边,话语轻幽,带着蛊惑的意味。
“你不如跟我,本公子能给你的多了去了。”
沈玉铮挣扎不开,又怒又气:“我跟你?难不成你要娶我?!”
温云致咬住眼前又白又嫩的耳尖,轻轻厮磨:“你的身份只能做妾,不过我也不会委屈你……”
委屈你大爷!
沈玉铮要气炸了,脑袋用力往后一砸。
想纳她为妾,除非她死!
沈玉铮回到温府,难看的脸色收了起来。
她转念一想,又觉的温云致不可能真的会纳她为妾。温阁老最重规矩,也最看不得男子不务正业,身边围着一群丫鬟妾室的。
从小温云致身边连一个照顾的丫鬟都没有,更何况他已经同沈烟兰定下亲事了。未娶正妻之前纳妾,不仅是打了国公府的脸,也容易让人嗤笑。
沈玉铮想通后,心情也好了些。
赵良笙要参加春闱了,在春闱之前他们都很难见上面了。沈玉铮也不着急,她对少年还是有几分信任的。
她回屋没多久,主院就来人叫她了,说温夫人让她过去一趟。
沈玉铮简单收拾干净便去了主院,她到了门口后,山雁进去禀报一声,里面便让她进去了。
她一进门便听到屋里的说话声,她走到一旁候着。
温夫人关心地问:“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和人动手了?”
温云致语气淡淡:“不小心弄伤的。”
这些年萧若君对她的疼爱,不输于沈家其他人。若不是如此,她也不会差点忘了萧若君是知道真相的。
*
沈玉铮从山坡上滚下来,半途中抓住了一根树枝,但很快她的力气就耗尽了,脱手后迅速往下滚去,连一点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不知道滚了多久她才停了下来,而此时她全身没一块不是痛的,连呼吸都扯着疼。
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全当自己葬在这块了。
沈家人都是骁勇的武将,对敌毫不手软,她今日是见识到了。别给她爬出去的机会,否则她就算咬,也得从沈泽凌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但她这会儿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要死不活地趴在地上。
直到身后传来悉索的树叶声响,她一瞬间寒毛倒竖,不会是什么吃人的野兽吧?
她猛地蹿了起来,求生的欲望短暂压制住了身上的疼,她转身防备地盯着来,来人!
温云致踏着碎叶,从昏色的林间走了过来,一身绛红的锦衣,精致清冷的容颜,鬼魅又妖艳,这比吃人的猛兽还要让沈玉铮惊愕。
温云致站在她两步远的地方,上下看了她两眼,问:“还活着?”
这莫名的语气在沈玉铮听来,只能是嘲讽。
沈玉铮龇牙咧嘴地说:“让你失望了,我活的好好的。”
见沈玉铮一副要扑上来咬他一口的模样,温云致是真的笑了出来。漆眸中闪着细碎的光,最后一抹橙色的余晖从他眉宇间温柔爬过,消失不见了。
沈玉铮靠着树干,忍着疼道:“大公子只准备看着?奴婢若是死在这儿了,岂不是不能给温府做牛做马了?”
“做牛做马?”温云致轻笑一声,语气悠长,“你若是为我,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为你,为你。”沈玉铮忙道,小命当前,活着最重要。
温云致这才走过来,弯腰抱起了她。这一下疼的她差点没撅过去,但她也没力气反抗了,老实歪在温云致怀里。
温云致挑了下眉,这么乖的模样他还没见过。
有些稀奇,又有点手痒,想看她跳起来眼中生机勃勃、无所畏惧的样子。
温云致抱着她找到了后山一处山洞,暂且停下来休息。
如今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若是不早点找到休息的地方,只怕真的会有野兽攻击过来。
温云致从附近捡了几根柴,山洞里顿时亮了起来。他走到沈玉铮面前道:“我给你将箭头先拔了。”
沈玉铮疼得满脸满脖子都是冷汗,她咬牙点了点头。任由箭头留在肉里面,恐怕会感染。
而在古代感染可是会要命的。
温云致褪下她半边身子的衣服,露出被鲜血染红的大片皮肤。瘦薄肩骨下插着半支断箭,随着沈玉铮的呼吸,伤口一缩一伸。
他拿起匕首插进伤口时,沈玉铮疼的全身乍然一缩。
唔!!!
以前的电视里都他妈乱演!荧幕上女主角要是遇到这样的事,定是倔强地咬着唇,一副脆弱又绝对凄美的模样。
而沈玉铮只想一头撞死!
没有麻醉,用刀硬生生划开伤口,取出箭头,这种疼简直令人发指!发指!
她疼得只想满地打滚,嘴里胡言乱语,从如来菩萨求到了灶王爷,又从土地公骂到了玉皇大帝。
温云致一向手稳,连牢中用刑一刀刀割开罪犯的经脉,他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如今竟在沈玉铮的一句句哭喊中,手下的刀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