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发来视频,看着母女二人的样子,在手机里笑的不行。和林母聊着这两天市领导来公安局视察,市财政局局长赵廷川还和自己握了手。
听到父亲嘴里提到赵廷川,林淼月也不由竖起耳朵听着父母通话。
“我听说咱们财政局局长好年轻,本人怎么样?”林母喝了口水道。
“本人也确实年轻,毕竟才三十六七岁。”
“听说他可是最年轻的副厅级,啧啧啧,前途不可限量。”
“那肯定了,他看上去还挺随和的,关心了我们家几口人,都在做什么?”
林淼月—听,赵廷川想干嘛?
“真的假的呀?还关心了我们。”林母不由激动了起来。
“是啊,我当时也惊讶到了。然后我说你在医保局,淼淼在朝阳中学,江平快毕业了。”
“哈哈,老林,你这次也算露了个脸了。”
“这算什么,就让人挺意外的。你们娘两玩的怎么样?”
“玩的开心呀,我发朋友圈大家都说淼淼好漂亮,还说我们是姐妹花。”
……
林淼月听着父亲和母亲的对话,—向比较内敛的父亲今天来得出格外开心,就因为被赵廷川握了手,关心了几句。如果知道自己这两个月在和他悄摸摸的在—起,不知道会怎样?
冷静下来想想,自己和赵廷川是很难有结果的。他年纪轻轻就是大局长,自己只是个千千万万教师里的小透明,他的家庭背景和自己的也是相差万里。
当时在南京是疯了吧,那么随意地就和他发生关系,哪怕他后面说很久之前就喜欢自己,可他喜欢自己的无非这副皮囊。
以色侍人,终究不能长久。万—哪天他突然腻了,那自己不成了笑话,毕竟自己和他—开始就是不对等的。
想到这,林淼月坚定了要和赵廷川—刀两断的想法,趁现在自己对他还没情根深种,趁纠缠的时间没有很久,趁没什么人知道。想着想着,林淼月就睡着了。
赵廷川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打了—个喷嚏,他忍不住想是不是林淼月在想自己?
这几天和她毫无联系,也联系不到她。心里不禁后悔那天和她吵架,她要回家让她回就是,她想什么多听听意见,干嘛和她针尖对麦芒。
那天自己气极说完那句话,她的眼睛立马水光盈盈,—副想哭的样子,肯定也是被气到了,便删除了自己—切的联系方式。
没有后悔药买,不然他高低要去买—点吃了,这几天就不会这样如坐针毡。
过了会,接到了嘉宝的电话,她快要从外公外婆家回来了。虽然前妻去世多年,但自己和那边也是依旧保持着良好关系,每年寒暑假,嘉宝都会去她外公外婆家住段时间。
暑假快结束了,她也快要回来了。
“爸爸,你还在上班吗?”
“嗯嗯,嘉宝在干嘛呢?”
“在和弟弟妹妹玩呢?过两天舅舅会陪我—起回家喔。”
“好呀,到时爸爸去接你。”
“真的吗?说话要算数喔。”"
席间,他似无意的提到工商局这两年新招聘了多少人。底下人如数说了,还有人开玩笑的说来工商局的都是颜值高的,比如有个张文远,不仅自身外在条件好,妻子也是漂亮的不行。
但也有人插嘴说了他上次欠网贷的事,赵廷川看上去漫不经心却默默听到了心里,原来他叫张文远。
正在餐厅吃饭的张文远莫名打了个喷嚏,看着对面这个陪了自己多年的女孩慢慢成长为女人,但站在人群里依旧耀眼,忍不住握了握林淼月的手。
感受到张文远的目光和动作,林淼月抬头忍不住笑着说“是不是很开心呀?张局。”
“是的,林老师,太谢谢你的礼物和陪伴。看来你的生日我要现在就要开始筹划了。”
晚饭过后两人逛了下街,回到家他们干柴烈火,找到了久违的契合感。
冬天悄悄来了,学校的梧桐树叶掉的差不多了。
下班后林淼月回到家,看到张文远还没回来,她不会做饭,有点纳闷张文远怎么还没回来?平时就算晚回来也会提前和自己说。但想到他最近都挺正常的,也没多想,于是就瘫在沙发上玩手机,突然想起这个月大姨妈还没来,这让她的心突然小鹿乱撞了一下,不会怀孕了吧。正准备发微信和张文远聊这件事,让他买验孕棒回家时张文远打了电话回来。
接通后,林淼月忍不住撒娇道“阿远,我都饿死了,你怎么还没回来?”
“淼淼,晚上我要加班,我给你点了个外卖你先吃着。”
“那几点回来呀?”
“还不确定呢?你先睡哈,我这边在忙,快到年底了。”
“那好吧,那你回来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的林淼月有点奇怪,这又不是月底,工商局加什么班?摇摇头,还是让自己别多想,安心等外卖,待会自己去买个验孕棒测一测。想到这件事,她的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激动。
而此时的张文远正在牌桌上谈笑风生,他的好兄弟从外地回来,今晚是接风宴,打牌自然是不可避免的常规操作。至于为什么不告诉淼淼,她一向不喜欢自己和这些朋友在一起,反正就一次应该也没什么。
这晚张文远的手气不是一般的好,这让他有点下不来桌,最后请那群人都做了一个大保健才回家。
林淼月看到那个双杠时高兴的快要跳起来,终于迎来了她的宝宝。
她想立马发给张文远,但为了给他一个惊喜还是让他自己亲眼看到。
整个晚上她都在期待着像张文远的回来,而当张文远蹑手蹑脚回来时发现林淼月已经睡了,不由松了口气。急忙去卫生间洗漱,晚上在那肯定染了一身烟酒味。
张文远坐上了床后,林淼月才出声轻轻喊了声“老公。”
倒把张文远吓了一跳,可看到这么个娇柔似水的人躺在那,心里也像糖融化了,忍不住抱上去亲吻着林淼月,手开始不安分的移动着。
林淼月轻轻抓住了张文远的手,亲了亲张文远说“闭上眼睛,给你一个惊喜。”说完从枕头下拿出了验孕棒。
睁开眼看到验孕棒的那一刻,张文远的心也是扑扑跳着,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看到双杠时,他的眼里也闪着光芒,他要当爸爸了!
紧紧的抱住林淼月“淼淼,我们终于要有自己的孩子了,我要当爸爸了,谢谢你淼淼。”说完,忍不住亲了亲林淼月。
此刻的林淼月心里有着前所未有的甜蜜和幸福。
在医院验血结果出来那一刻,原本还有点担心是不是炸糊的林淼月心放了下来。怀孕6周,已经有了胎心胎芽,接下来的日子一个身体两个心跳,她忍不住摸了摸小腹,轻轻说道“宝宝,要乖乖长大呀。”
自从知道林淼月怀孕,张母就提出来照顾她,但想到之前的一些不愉快,林淼月还是拒绝了。反正现在也还是要上班,早晚饭张文远会准备好,午饭在学校解决,目前没有什么妊娠反应,想着多注意点就好。
这天下班的林淼月回到家后,久久不见张文远回来,电话微信都不接,让她有点担心。
而林父林母却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不为别的,因为他们的女婿被公安局以聚众赌博抓了。"
下班回到家的林淼月几乎要被这满屋的烟味给呛死了,她无法理解有人能在这样的环境里一待一整天。
急忙走到窗户旁把窗帘窗户都拉开,光线进来了,她也看到了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丈夫,内心的无力感涌了上来。忍不住在心里问了自己很多已婚女人都有过的疑惑“以前到底看上他什么才嫁给他?”
“回来了?”张文远嘀嘀咕咕问了句,转过身继续睡了。看到茶几上的外卖盒,地上的烟头,以及继续睡觉的丈夫,隐忍的怒气还是忍不住爆发了。
“张文远,这日子还过不过?”
躺着着的人闻声动了下,却没吭声,似乎不屑回答。
看到这个情景的林淼月再也呆不下去,拿起包走了出去。呆在那个令人窒息的家里,真的难受。出了门立马开车去了娘家,看到女儿脸色难看,林母知道肯定又是小两口吵了。
对于张文远,她从来都是不同意的,不管是大学那会还是后面的结婚,但当时的林淼月死活要嫁,她也没办法。她告诉自己,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后悔也没用。
可是当林母看着林淼月结婚这几年就像一朵玫瑰花在慢慢枯萎,说不心疼不生气是假的。忍不住问道:“淼淼,今天又怎么了?”
原本还克制着情绪的林淼月听到母亲的话“哇”的一声趴在沙发上哭了出来,哪怕之前和张文远吵得再厉害,她都没有这样。林母见状,也吓了一跳,连忙问到“淼淼,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别吓妈啊!”心疼的抱着女儿,这个从小被捧在手心的人,因为婚姻而变得黯然失色。
哭完后,林淼月把这段时间的事告诉了林母,口气里充满着恨铁不成钢。林母听了,也是一副夏虫不可语冰的样子。
对于他们而言,考公不是张文远唯一的出路,但张文远却执着于此。
回想当时大学毕业,林淼月和张文远二人约定一同回到c市,并且早早准备各类考试。后来林淼月考取了本市声望较高的初中当老师,而张文远却始终上不了岸,这让他在林淼月面前似乎低了一等,久而久之上岸成了他的执念。
幸运的是他还是上岸了,他觉得他终于和林淼月是平等的了。两个人开始计划步入了婚姻生活,毕竟在这个三四线小城市,两个人都在体制内生活还是很惬意的。
但婚后生活却不似林淼月期待的那样,张文远交上了一些他所谓的朋友,开始变得应酬多,回来也经常满身烟酒味。而结婚两年多依旧没孩子的林淼月在张家父母眼中也格外刺眼,多次有意无意提醒林淼月去检查身体。
林淼月看到婚后的张文远和恋爱时反差如此之大,也反思自己是不是没生孩子才让他对家庭兴致缺缺。去检查发现一切都很正常,她尝试叫张文远一同去,却好像触碰到他的逆麟,但真正让林淼月发现婚姻无望的还是张文远在外欠的网贷。
第一次接到催债电话时,林淼月刚下完课。原本以为是骚扰电话,却发现电话那端的信息准确的惊人。
打电话给张文远细问,电话那头的吞吞吐吐让她犹如五雷轰顶。回到家问他到底欠了多少,张文远也是默不吭声,只是支支吾吾道“淼淼,这事你别管,我会处理好!”便出了门,又是一个彻夜不归的晚上,林淼月躺在床上,回忆起这几年的点滴,泪水止不住的流。
张文远的网贷就像个定时炸弹在林淼月心里,她天真的希望张文远能自己解决。直到张父张母也接到了电话,并且数额多了不少,立刻把林淼月和张文远都叫回来。
做为家中独子的张文远,虽然从小不是大富大贵,但父母经营着两个店面。面对儿子欠下的债他们心里虽然有气,但还是愿意帮。但张母的话却刺痛了林淼月的心“淼淼啊,文远确实不懂事,但如果你能早点要个孩子,他也就不会天天往外跑了。”
合着他儿子不争气是怪自己,林淼月听了直道“妈,不是我不要孩子,我也到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倒是文远不肯去检查,这生孩子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另外他的不懂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您早没发现吗。”
闻言张文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林淼月在他的父母面前如此说话,属实有点让他没面子不悦道“你什么意思?”
林淼月看着屋子里的几个人,突然就意识到自己原来只是个外人。
回到家,张文远和林淼月又是一顿吵。最后张文远抱着林淼月,不停的道歉,并保证再也不碰网贷,和那些狐朋狗友分道扬镳。想到过往的种种,林淼月选择了原谅,并开始督促张文远一起开始认真备孕。27岁的她看到身边朋友都成了晒娃一族,心里也的确想要一个孩子。
起初张文远也确实按照林淼月所期盼的那样,每天一起吃早餐、出门上班,还能偶尔来接她下班,周末还会去周边城市自驾游,这样的平淡的生活其实就是林淼月所一直期盼的。
她想,这样的日子里孩子也很快会来找她的。
然而好景不长。又是一个电话,就像一盆冷水把林淼月从头到脚浇了个遍。
张文远还在网贷,网贷的原因是网络赌博,这次的金额比上次多了许多。林淼月坐在客厅里,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张文远,她在想,为什么认识这个人那么久了还是看不透他呢?
大二认识的他,那时两人都在A市上大学,因为是同一个地方的,彼此更加亲切。所以对于他的追求也就顺理成章了,大学里的恋爱还是很纯粹的,他对自己很好,甚至到毕业时,因为自己坚持要回到C市,也毫不犹豫选择一起回来。
后面他连续几年没考上公务员,自己也是没有半句怨言。甚至连父母并不同意和他结婚,自己也是坚持到底的,不为别的,就因为相信张文远肯定会对自己好,而自己也不想重新花时间去认识一个人。"
“淼淼,你想清楚了吗?这不是小事你也不是小孩。当初你们结婚我和你爸都不是特别同意,你非要嫁,现在又吵着离,婚姻不是儿事呀。”
“我不是气话,我真的觉得我没办法面对他,看到他我就想起这个没了的孩子,我觉得我会崩溃的。”林淼月的声音里有了哭腔。
“那你还爱他吗?”
听到这句话,林淼月看了看桌上的合影。好像回到了大二他追求自己那年,因为都是C市的,多了些亲近感,再加上他长得帅对自己也算体贴,就顺理成章在一起。和其他普通情侣一样,会有争吵但都重归于好,记得吵得最凶的一次也是因为张文远和几个朋友打牌忘记了和自己的约会。可是那时候被他哄几句就好了。
后来快毕业了,自己压根没想过去外地,就想呆在父母身边,而学会计的张文远又有想法去大城市,就提了毕业就分手,免得各自耽误。没想到张文远为了自己立马改变想法,说一起回来,当时很感动他的付出,所以在后面哪怕他考了几年她也没有半句怨言。
至于结婚,可能是习惯吧。和他在一起从大学到毕业几年,自己没有兴趣再去重新认识一个人,也已经为他付出了身心,知己知彼也适合过日子,家庭条件也不差。
父母的反对是真的,但从小乖乖女的自己在这件事上一反常态的坚持,这也让自己吃了苦果。忍不住问道“妈,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们当时为什么就不喜欢他?”
林母叹了口气“我们毕竟是过来人,你们大学谈的时候你爸就调查过他父母,他妈比较娇惯他,后面见他感觉他没什么主见。然后当时你考上了单位,他还没我们总觉得他不够稳定。说心里话,后面他考上了我们还是很开心的,也不用担心你们以后异地夫妻。可谁知道,他还有赌博这种陋习,你以前不知道吗?”
“大学他和室友玩牌什么的,我没当回事。谁知道这两年会变成这样。”顿了顿“妈,如果我和他离婚,你们会生气吗?”
“傻丫头,我们生什么气。你永远是我们女儿,你要实在觉得过的不开心,离就离吧,爸妈养你。昨天看到你晕倒又流了那么多血,妈妈都恨不得去抽张文远几巴掌。”
林淼月坐起身,抱着林母,无声地抽泣着。
手机在响个不停,张文远的道歉一条接一条,林淼月没有任何看的欲望。“是否离婚”也在心中摇摆着。她也担心别人的流言蜚语,不仅仅对自己还有爸妈。
休养了几天后,林淼月准备回去上班了,临近期末,同事们都在女娲补天般教学,自己班上估计还要盘古开天地。
这几天也让张文远见识到什么叫度日如年,淼淼电话微信都不接,去她家也是躲在她自己房间里,她爸妈的反应也是淡淡的。另外,去派出所的事还是传到了领导耳朵里,好在只是让自己做个检讨不要再犯。
现在当务之急是淼淼,他知道他这次伤到她了,可他也是真的不想失去她。
电话响起,他赶紧看了看,期待着是淼淼,却是李飞的。“李飞,怎么了?”……
挂完电话的张文远觉得世界末日快到了也应该莫过如此。
个半月前因为林淼月在她妈家住不回来,自己和李飞他们去打牌,后面又喝了很多酒,稀里糊涂和一个妹子开了房。那天早上自己也是被惊到了,但那妹子倒淡定的很,表示春风一夜无须记。结果她居然怀孕了,现在通过李飞要找自己,李飞问他怎么办?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哪怕要用个肾去换,张文远也会立马去换,可是没有。
现在要把这件事立刻解决好,这件事被淼淼知道了,离婚是必然的。想了想,还是让李飞帮忙转20000给她,让她先把孩子打了。
而林淼月哪怕化了妆,也难掩憔悴。好友刘苏知道她具体情况,也是满脸心疼,直言林淼月的课让她去上。林淼月莞尔一笑,知道自己的憔悴并不仅仅因为没休息好,心更是憔悴不堪。
张文远到底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那个妹子叫叶青,知道张文远家底还可以,还是公职人员,不肯20000块解决扬言要10万。但一直没有他联系方式,所以只能不断去找李飞,甚至坐在李飞店里闹。
李飞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只得把张文远联系方式给了他,哪知他根本不接叶青电话。原本就以为李飞和叶青有猫腻的李飞妻子,直接一个电话把事情告诉了林淼月,让她和张文远自己来店里解决。
林淼月觉得世界又一次崩塌了,她的孩子没了,张文远和外面的人有了孩子!
气到浑身发抖的她,脚一软又晕了过去。刘苏赶紧送林淼月去医院,并通知了林母。
短短一个月不到,林淼月来了医院两次,每次都狼狈不堪。醒来把事情告诉了林母,林母也是气得发抖,立马打电话怒骂张文远,病床上的林淼月脸上平静无波,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张家父母知道后赶到了医院看望林淼月,张文远失魂落魄的坐在那。看到两大家子都在病房里,林淼月冷冷说道:“明天就去离婚,没什么好说的。”
听完张父对着张文远狠踹一脚“你个混账玩意,在作什么死!”转头对林淼月道“淼淼,是我们家对不住你,你要打要骂随你,他在外头惹得那些事你不要管,我们会处理好,别人给生的孩子我们不认。”
“外面的事怎么处理我不想管了,也随你们认不认,这个婚我离定了。”林淼月坐起来平静的说,看都不看一下张家人。"
“嗯,我来你家接你。”赵廷川愉悦的说道。
“不用不用,我开车过来,你把位置发我。”林淼月可不想在家门口上他车。
“那也行!慢点开车。”挂完电话的赵廷川心情很好,还特意换了件休闲点的浅蓝色polo衫准备出去,并交代李秘书没什么事可以早点回去。
看到这样的赵局长,年长多岁的李秘书觉得他像一只开屏求偶的孔雀,不过单身这么多年也确实该找了。
赵廷川让司机送自己到腾云阁后就让他先回去了,先来一步得在那等着,他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一样等一个人了。
在二楼落地窗前看到林淼月的那辆米黄色甲壳虫时,夕阳把旁边的树木也染的金光闪闪,一切都显得更加静谧美好。
林淼月下车看到腾云阁的第一反应是这地方太有格调了,哪怕是土生土长的C市人也第一次来这边,不由有些好奇的往四周看了看。叮咚一声,看到了赵廷川的消息“抬头往前看。”不由得照做,看到了赵廷川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似乎和往常见那个自带领导气场的赵廷川有些不同。
推开包厢门,果然只有他一个人,今天也不同往日穿的一本正经,看上去要年轻了点。
恍惚中,赵廷川走过来拉起林淼月的手到窗前的桌子边坐好,林淼月赶紧把手抽回来,瞪了赵廷川一眼。
赵廷川也不生气,在对面坐下,拿过菜单道:“林老师,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林淼月也不矫情,挽了挽耳边头发,露出了珍珠耳钉,认真的看起了菜单,赵廷川看着她移不开眼,林淼月此刻的温顺可爱,让他有了久违的心动和满足。
“就茄子煲和粉蒸排骨吧。”林淼月也喝了口水指了两个。
赵廷川叫了服务员进来,还加了好几个菜,林淼月说了句,别点那么多太浪费,赵廷川笑道:“这就替我省上钱了?”撇了撇嘴,林淼月不说话了。
“要不要喝点酒,这里的酒酿很甜很好喝。”林淼月一听就想起了上次喝酒惹的一系列麻烦便道:“我开了车来哪里能喝酒。”
“待会我叫人过来开也行。”
“不要,喝酒误事,我酒量也不好。”
“放心,这里没有醉汉会闹事。”
“真不要了,要喝你自己喝。”
“一个人喝多没意思,那让人你来杯美容养颜汁。”……
两个人倒也聊了起来,林淼月第一次觉得原来赵廷川也不是那么高高在上,不敢直视。
吃了饭,赵廷川说去下面走一走,林淼月不由说道“你个大局长,到处逛不怕被人民群众指指点点吗?”
“我们也要也有自己的生活,况且这边是比较私人的会所。走吧。”
“冒昧问下,你们大领导都是在这种私密的地方吃饭吗?”
“差不多吧,更隐秘的也有,下次带你去。”说完赵廷川为林淼月打开了房门。
腾云阁楼下的小公园幽灵而独具匠心,林淼月安安静静的走着,刻意和赵廷川保持着距离,看出她心思的赵廷川也不点破,能这样静静地和她散步也算享受。
没留意台阶,林淼月突然一个不小心差点摔跤,被赵廷川一把拉进怀里。
吓了一跳的林淼月看着赵廷川耳朵莫名红了起来,想从他怀里离开,却听到赵廷川低低笑道“月儿,今天这顿饭我很开心,我也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自在了。”
林淼月听了心说我不自在,你老婆知道了也不自在,莫名有点愧疚感,更用力地从他怀里走开,重新保持了距离。
忍不住嘀咕道“赵局长,我心里不自在,你这样把你家里那位当什么了?”说完低着头,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但现在看来,真是错的一塌糊涂,男人并不是认识时间久就能看透的,也不是认识时间久就是好的。
“淼淼,吃饭了,做了你喜欢的粉蒸肉,快来尝尝。”张文远在厨房冲外面喊着。
见林淼月一动没动,张文远解下围裙,走过去疑惑地问怎么了?
“今天网贷公司又打我电话了,文远,你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林淼月尽量控制情绪平静的说。
“淼淼,别担心。这次我真的能自己解决,我手上还有点钱,已经听一个朋友买了点股票,过几天那只股票一涨,钱就还上了。你信我!”张文远抱着林淼月说道。
林淼月的心里冷了又冷,怎么会有这么愚蠢而不自知的人?“你到底欠了多少?”
“不是说了吗?我会解决”
“那他们为什么打电话打到我这里?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老婆?张文远,你有没有心?”
“我没有心?林淼月,你还要我怎样?为了你我放弃大城市回到C市,为了不让你在同事面前抬不起头,我就去考公务员,现在我想多挣点钱让你过的好点有错吗?都说了,我会解决!”
“我要你怎样?我就要你踏踏实实过日子,不要去想那种一夜暴富的事。你回C市我很感动,可现在的我们明明只要按部就班的生活,一样会过的不错,你为什么非要去网上赌博呢?”
张文远听了,像是被揭开了伤疤,怒不可遏吼道“你爸妈一直看不上我,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就想多挣钱让你爸妈高看一点,有什么错。我再说一遍,这次的欠的钱过几天就能还上,不用你们操心!”说要摔门而去。
留下林淼月面对着一桌饭菜,如果是往日,她可能会觉得很幸福,或许会为这顿饭发个朋友圈。但现在的她心里满是苦涩,原来婚姻和恋爱差距真的很大,原来不被父母认可的人或许真的不是良人。
事情还是闹大了,催债电话打到了张文远同事和父母那里,张文远所在的工商局为了减少不良影响,让他在家一段时间,把这个事情解决掉。
张父生怕张文远千辛万苦得来的工作因此丢了,到处筹钱给张文远还贷款。反观张文远觉得颜面尽失,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再也不见人。林淼月看到他这样,除了无语就是无语,懦弱无能到这个样子也是让她开了眼。
张母看到张文远闭门不出的样子,从一开始对他网上借贷的愤怒转变成了担心,她生怕他在里面想不开。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反观林淼月像是没事人一样坐在那,瞬间将怒气转移到她身上。
想想刚结婚的时候,对她是很满意。长得漂亮、工作体面、家庭条件好,但现在看来,有什么用呢?
他们大学就在一起,结婚也好几年肚子没点动静,如果有个孩子,文远肯定不会这样乱来。现在出了事,还和没事人一样,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得知小夫妻出事后,林父林母也来了,他们心疼女儿,但张文远依旧闭门不出,也有点生气,这样躲着算什么事?
张母看到张文远一整天没出来,急的坐在沙发上哭,张父敲门许久后,正准备叫开锁工人来,却看到门打开了。
蓬头垢面的张文远满眼通红,扫视了一下整个客厅,转头向张父张母跪了下去,说道“爸妈,对不起!”
看到这样的张文远,双方父母都不再好责备什么。
林父说道“亲家,现在筹了多少钱?还差多少?”
“还差十来万吧!”转头对张文远说“你说老实话,除了催债公司那些,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的债?”
蹲坐在地上的张文远抱着头摇了摇。
“前段时间因为换了车,我们这也没多少余钱,这是15万,先拿去还掉吧,不然在这样下去,工作都会成为问题。”
闻言林淼月不由抬头看了爸妈,哪怕他们再看不上张文远,此刻他们因为自己也愿意去帮一把他,这就是自己的父母。
张文远父母感谢不已,而张文远抱着头的手不由抓紧了头发,怎么反而越来越让她父母看不起了呢?
债还清了,张文远回到工商局继续上班了。但他总感觉有人在背后对自己指指点点,工作变得开始敷衍,犯错成了常态。慢慢的,他开始厌恶这份工作,想要逃离这里,完全忘记了曾经有多么渴望这份工作。
于是林淼月下班看到的那幕成了常态,在看到她跑出去,几天没回来后,张文远似乎清醒了点。看着这个曾经他们满怀期待的家,那时的自己何尝不是意气风发,可现在呢?他感受到了林淼月对自己的失望,淼淼对自己也再不像从前温柔体贴。"
那天回去后,林淼月下班有时间就弹琵琶,找到了久违的干劲,何况是做自己喜欢的事。
转眼周末又到了,这次林淼月还带着给嘉宝的礼物来到丹青工作室。
这天赵嘉言小朋友也是开心的不行,早早起床,爸爸也难得回来陪自己一天。跑到爸爸房间看到空无一人,以为他又去上班了,下楼正准备找奶奶哭鼻子,突然看到赵廷川一身汗的从外面进来,原来到晨练。
飞跑过去抱着喊道:“爸爸,我以为你又去上班了。”
“爸爸不是答应你这次生日好好陪你吗?”有些愧疚的赵廷川摸了摸嘉宝头发。
看到这一幕,赵母走了过来道:“嘉宝,今天让爸爸好好陪你,就不用去练琴了。”刘慧珍想着儿子一直忙没什么时间,今天好不容易能抽出时间,就让她陪着嘉宝好好玩一玩,弥补下缺失的父爱。
“奶奶,我要去练琴,今天月月姐姐还会带我送生日礼物呢?”
“月月姐姐是谁呀?”赵母问道。
“就是我学琴那里的一个姐姐,可漂亮了,她好会弹琵琶呢。”
“想去就去吧,今天嘉宝想干嘛,爸爸都陪你去好不好?”赵廷川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愉悦的说道。
“好,耶!爸爸我太爱你了。”小朋友开心地原地转圈,跑去和爷爷分享快乐了。
“嘉宝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懂事了,那天还问我她妈妈是不是在天上想念她?听的我心都要碎了。”
看了看赵廷川又道“廷川,不是妈催你,我们都觉得你遇到合适的可以重新开始,嘉宝也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她下半年就一年级了……”
“妈,我知道了,先上去洗个澡。”赵廷川打断了母亲的话准备上楼。
“之前我同事的女儿张妍你还有印象吗?之前一直说不想结婚,现在想结婚了又30岁了,也不介意嘉宝,你要不要见见面?”赵母见儿子态度有所松懈连忙道。
“妈,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你别掺和了,快去叫嘉宝吃早餐,待会我带她出门。”说完赵廷川快步上了楼。
看到儿子这样,刘慧珍不由叹了口气。三个孩子,没有一个省心。
老大赵泽川在外地做生意,生意是越做越大,和儿媳妇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差。
老二是女儿只比赵廷川大一岁,和丈夫结婚多年一直没生,虽然夫妻关系还可以,可年纪越来越大,这样下去也不是事。
还有这老三,年纪轻轻就丧了偶,这几年就这样单着,虽然工作顺风顺水但也不知道以后怎样。
赵庆云走了进来,看到妻子这样知道是又碰了钉子,揽过她肩膀道:“刘局长,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别操那么多心了。”
“老赵,你能不能多关心一下几个孩子的个人问题,你看看别人家到我们这个年纪哪个家里不是热热闹闹,就咱们家冷冷清清。”
“是是是,我回头就说他!走,咱们叫嘉宝吃早餐去。”赵庆云推着妻子朝餐厅走去。
开车去上兴趣课的路上,嘉宝小朋友叽叽喳喳个不行,她可太高兴了,今天爸爸会陪她一整天。
今天赵廷川也穿的格外休闲,肩膀上还挎着个宝宝水壶,看上去就是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只是因为常年在官场沉浮,身上气质总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急匆匆拿着琵琶和礼物下车的林淼月在停车场有些手忙脚乱,昨晚熬夜改课件让她睡过头了。
本来想今天不来上琵琶课,想到答应了嘉宝小朋友送礼物,一路打着哈欠开车来了。
“月月姐姐!”听到嘉宝同学的呼唤,林淼月向四周看了看,结果没看到,以为是幻觉准备拿着东西去上课。
“林老师,又见面了。”赵廷川牵着嘉宝的手出现在眼前时,林淼月忍不住用手擦了擦眼睛,这是什么梦幻联动?"
赵廷川轻笑一声离开了那片柔软,用手抚摸着道“乖,我们在交换礼物。”
林淼月仿佛被他暧昧的动作和充满磁性的声音蛊惑到了,不知做何反应。赵廷川借着外头的光看着林淼月的呆傻“真是个傻姑娘。”心里一动不由又亲了亲她。
又被亲了的林淼月反应了过来,这次轻而易举的推开了他,气哄哄的想要下去。
“月儿,把它收下,乖一点,不然我可不介意再亲亲你做交换。”赵廷川说完把东西塞进了林淼月包里。
林淼月……这人的脸皮真是……
转眼到了五月中,林淼月安排好了课务准备去参加比赛,因为要去外地,所以要请2天假,连带着周末正好有4天。
刘苏原本想陪着一起去,顺带旅个游,但家里孩子有点不舒服就没去。
赵廷川最近忙的连轴转,招商会的成功让C市的发展有了提升,作为主管这块的常务副市长迎来了很多赞誉,也带来了很多挑战。
给林淼月打电话的时候是他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候,可惜某人不解风情,很少会主动找自己,不知道是真的忙碌还是不上心。
这次投资商所带来的投资产业在南京已经发展的比较成熟,市里准备派一个考察团去江苏,过几天就出发。赵廷川给林淼月打了个电话,想告诉她自己要离开几天。
林淼月听了有点哭笑不得“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吗?”
“你在哪?”
“我在南京。”林淼月看着眼前的鸭血粉丝汤笑道。
“你怎么会跑去那?”
“我来参加一个比赛,这段时间都在准备。”
“什么比赛?中国民乐大赛,换句话就是我来这参加个弹琵琶大赛。”
“月儿这么厉害?”
“打酱油而已,顺带当散个心。”
“那你一个人小心点。”……
挂了电话,赵廷川立马让李秘书通知这次考察团的人提前到明天就出发,李秘书虽然很疑惑为什么突然提前,但看到赵廷川脸上难掩的愉悦兴奋也立马通知了下去,毕竟作为下属的他只需要执行命令。
一行人到达南京时正好是下午,安排好住宿后照例是当地政府的接风宴,南京那边负责接待的是赵廷川的老朋友兼学长。
同为政法大学毕业的张端早赵廷川毕业几年,后面他在赵廷川父亲手下工作,因为和儿子是朋友,当年对他也是多有照拂。
张端看着如今已在c市呼风唤雨的赵廷川,再看看自己在经济开发区副主任的位置已经好几年,不由感慨万千。自己眼前这位的前途不可限量,忍不住也多喝了几杯,多聊了几句。
赵廷川在在这样饭桌上一向深藏不露,会喝和想喝之间来去自如,因为带着任务来,再加上遇上了故人,兴致颇高多喝了一些,但离醉还是有点距离。
饭局结束后,张端让司机带着赵廷川和自己两人单独去了南京夜景最好的秦淮河一带逛,刚刚结束端午假期,这里的人依旧熙熙攘攘。
看着这美丽的秦淮夜景,两个人找了个观景位置好的店坐着,既是醒酒也是一种享受。闲谈间问起了对方的个人生活,张端忍不住打趣道“你是不舍得这花花世界才一直没结婚吧!结了婚外面的世界可就没那么精彩了。”
“还真不是,我也想有个人管着,人家不愿意。”
看到这个睡美人终于睁开了眼睛,赵廷川继续着手下的动作,还有—下没—下地亲着她的耳垂。
“赵廷川,我好累好困,我要睡觉。”
“你睡你的。”赵廷川诱惑的说着。
房间里的温度慢慢上升,—时间仿佛春天…………
事后,林淼月彻底醒了,赵廷川细细给她擦拭着,嘴里说着道歉的话,眼里却全是魇足后的满意。
“我肚子饿了。”
“那我去给你煮碗面。”赵廷川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愤愤不满,笑盈盈得说道。
“你会吗?”林淼月—脸不相信。
“傻月儿,在这等着,好了叫你。”
次日回C市的时候,赵廷川想让林淼月和自己坐同—趟高铁,林淼月死活不肯,非要晚—趟。
到了C市高铁站才知道赵廷川—直在等自己,让他这个大忙人等自己这么久,心里不免有些感动,也就原谅了他昨晚的不管不顾。
想到昨晚,她的心不由多跳了几下,赵廷川简直肆无忌惮。
“坐车累不累?”赵廷川帮她放好东西,看她有点蔫蔫的。
“有点困,在车上又没睡着,回去补个觉就好。”
“月儿,搬到我那去住好不好?”
“不好,那离学校太远。”林淼月找了个借口,其实她是不知道怎么和父母解释。
“那我在你学校那附近买—套?”
局长这么有钱吗?“不要啦,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哪里好?”
“和我爸妈住—起啊。”
“那我怎么办?”
“你之前怎样就怎样啊?”林淼月声音渐渐小了。
赵廷川没吭声,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突然刹车停在了路边“你的意思是我俩以后见面都是问题?这是准备和我桥归桥、路归路了?”
“不是这个意思……”林淼月被赵廷川的气势有点震慑住了。
“月儿,要不我们结婚吧。”
“什么?不行,我刚离婚就结婚,别人怎么看我。”
“你想晚点也可以,那我们在谈恋爱的过程中,你要经常去我那住—住。”赵廷川—脸正色道,如果觉得结婚太快,也要在她这明确个身份。
“嗯,好。但我能不能提个要求?”林淼月有点难为情。
“你说。”赵廷川隐约知道她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