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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无法无天的败家玩意儿!
沈庄扶额,“多大人了?怎么还说这么孩子气的话?你和嘉明之间可不仅仅只有你们,背后关乎的还有沈家和傅家,再说你们离婚了绥尔怎么办?”
提起女儿,沈娇眼里的决绝更重,“绥尔是我的女儿,她自然要跟着我!”
沈庄指尖轻扣紫檀茶案,“那就更胡闹了?你当傅家是什么家世?傅家那老头儿就不说了,他那婆娘也是个厉害的,他们能同意你带走绥尔?”
沈娇沉默了片刻,抬眸看着老爷子,“他们再厉害也没有您厉害,爸,您帮我把绥尔抢过来吧。”
“……”老爷子没好气瞪了这不孝女一眼,“绥尔姓傅,论关系我这个外公还不如人家爷爷,我要把人给你抢回来外面人该怎么议论我?”
沈娇眼眸一转,“只要您愿意,我明天就让绥尔改姓沈?再说,您还怕别人议论?谁议论就把他丢进南水湾喂鱼,看谁还敢多嘴?”
老爷子差点提起拐杖打人,“混账东西!”
沈娇也不过说的气话,见老爷子发怒立马扮弱,“爸!绥尔就是我的命根子,你帮帮我吧!傅家没有一个好东西,我不能把她留在傅家,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求过您什么?这次就算我求您好不好,爸?”
老爷子捏了捏山根,“胡说八道,家里这么多孩子,就你要求多,从小求到大,你哪件事不是你自己要求的?”
沈娇被拆穿神情讪讪,“爸!”
老爷子轻叹了一声,“幺儿,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你非要跟嘉明离婚?当初这婚可是你以死相逼求来的,现在说不要就不要!爸爸还是那句话,绥尔还小,你已经是做母亲的人了,不可以这么任性。”
沈娇微愣,神情有些僵硬。
老爷子心如明镜,“是不是嘉明在外面有别人了?”
沈娇眼神微动,没有回答。
老爷子是过来人看得明白,双手拄杖,“这事也不算什么大事,爸爸出面替你敲打敲打,就算傅嘉明不懂事,上面还有两个老的,这点面子他们不会不给。”
见沈娇还是不说话,沈庄又语重心长劝道,“你听爸的,回去好好谈谈。”
“谈?谈什么?”沈娇忽然冒火,语气强硬,“爸,我告诉,这件事谈不了一点儿,我和傅嘉明必须离婚!谁劝都没用!”
老爷子没想到她这么油盐不进,不免也动了怒,拄着龙头拐杖用力震地,“你再给我说一遍!”
沈执一直守在园外,听见里面有动静,吓得立马进园拉住沈娇,“幺小姐,好好说。”
沈娇一把甩开沈执,眼眶猩红,“怎么好好说?爸爸你根本不理解我?所以你在听见傅嘉明在外面找女人还这么风轻云淡!是啊,这在您看来的确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所以你才做得出收养情人孙女的事!”
“幺小姐!”沈执脸色大变,顾不得礼数厉声呵斥。
老爷子脸色阴沉到了极点,难以置信看着沈娇。
沈娇此时也在气头上,她在夫家受了委屈娘家不帮她出头,就连她的宝贝女儿都被一个外来女欺负,这桩桩件件压得她喘不过气。
“爸,傅嘉明有钱有势,那我呢?我难道就没钱没势了?从小我就看着妈妈是怎么在沈园被消磨的,我不想过她那样的生活我有错吗?”这话一出口,沈娇就知道自己闯祸了,神情微变但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老爷子气得闭眼一头栽倒在椅子上。
“爸……”
沈娇吓得赶紧上前搀扶,却被沈庄一把推开,“滚!滚出去!”
*
一场谈话不欢而散,沈娇出沁园时脸色差到了极点。
“幺小姐。”沈执见她魂不守舍,特意把人送到了廊桥外。
沈娇勉强打起精神,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沈叔,爸爸就麻烦你了。”
沈执是看着沈娇长大的,知道她只是性子骄纵但心是好的,便也缓了口气,“幺小姐,老爷子现在正在气头上,过两天气消了也就没事了,到时候您再来看看?”
沈娇明白沈执的好意,点了点头,“沈叔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绥尔也该醒了,我去看看她。”
沈执颔首,沈娇转身刚抬脚,他忽然想到什么又喊住她,“幺小姐。”
沈娇脚步一顿,回身看向沈执,“沈叔还有事?”
沈执犹豫片刻,点头说道,“幺小姐,姜小姐的奶奶并非老爷子的情人。”
沈娇微愣,完全没想到沈执竟然会跟她说这些,表情错愕来不及反应。
沈执语气郑重,“她是老爷子的恩人,也是沈家的恩人。老爷子现在还念着她的好自然有他的道理。有些话就算您再生气以后也不能说了,那是老爷子的心刺。”
说完,沈执微微颔首转头进了沁园,留下沈娇一人在原地回味。
……
《重生后,我带着炮灰配角们一起发疯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个无法无天的败家玩意儿!
沈庄扶额,“多大人了?怎么还说这么孩子气的话?你和嘉明之间可不仅仅只有你们,背后关乎的还有沈家和傅家,再说你们离婚了绥尔怎么办?”
提起女儿,沈娇眼里的决绝更重,“绥尔是我的女儿,她自然要跟着我!”
沈庄指尖轻扣紫檀茶案,“那就更胡闹了?你当傅家是什么家世?傅家那老头儿就不说了,他那婆娘也是个厉害的,他们能同意你带走绥尔?”
沈娇沉默了片刻,抬眸看着老爷子,“他们再厉害也没有您厉害,爸,您帮我把绥尔抢过来吧。”
“……”老爷子没好气瞪了这不孝女一眼,“绥尔姓傅,论关系我这个外公还不如人家爷爷,我要把人给你抢回来外面人该怎么议论我?”
沈娇眼眸一转,“只要您愿意,我明天就让绥尔改姓沈?再说,您还怕别人议论?谁议论就把他丢进南水湾喂鱼,看谁还敢多嘴?”
老爷子差点提起拐杖打人,“混账东西!”
沈娇也不过说的气话,见老爷子发怒立马扮弱,“爸!绥尔就是我的命根子,你帮帮我吧!傅家没有一个好东西,我不能把她留在傅家,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求过您什么?这次就算我求您好不好,爸?”
老爷子捏了捏山根,“胡说八道,家里这么多孩子,就你要求多,从小求到大,你哪件事不是你自己要求的?”
沈娇被拆穿神情讪讪,“爸!”
老爷子轻叹了一声,“幺儿,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你非要跟嘉明离婚?当初这婚可是你以死相逼求来的,现在说不要就不要!爸爸还是那句话,绥尔还小,你已经是做母亲的人了,不可以这么任性。”
沈娇微愣,神情有些僵硬。
老爷子心如明镜,“是不是嘉明在外面有别人了?”
沈娇眼神微动,没有回答。
老爷子是过来人看得明白,双手拄杖,“这事也不算什么大事,爸爸出面替你敲打敲打,就算傅嘉明不懂事,上面还有两个老的,这点面子他们不会不给。”
见沈娇还是不说话,沈庄又语重心长劝道,“你听爸的,回去好好谈谈。”
“谈?谈什么?”沈娇忽然冒火,语气强硬,“爸,我告诉,这件事谈不了一点儿,我和傅嘉明必须离婚!谁劝都没用!”
老爷子没想到她这么油盐不进,不免也动了怒,拄着龙头拐杖用力震地,“你再给我说一遍!”
沈执一直守在园外,听见里面有动静,吓得立马进园拉住沈娇,“幺小姐,好好说。”
沈娇一把甩开沈执,眼眶猩红,“怎么好好说?爸爸你根本不理解我?所以你在听见傅嘉明在外面找女人还这么风轻云淡!是啊,这在您看来的确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所以你才做得出收养情人孙女的事!”
“幺小姐!”沈执脸色大变,顾不得礼数厉声呵斥。
老爷子脸色阴沉到了极点,难以置信看着沈娇。
沈娇此时也在气头上,她在夫家受了委屈娘家不帮她出头,就连她的宝贝女儿都被一个外来女欺负,这桩桩件件压得她喘不过气。
“爸,傅嘉明有钱有势,那我呢?我难道就没钱没势了?从小我就看着妈妈是怎么在沈园被消磨的,我不想过她那样的生活我有错吗?”这话一出口,沈娇就知道自己闯祸了,神情微变但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老爷子气得闭眼一头栽倒在椅子上。
“爸……”
沈娇吓得赶紧上前搀扶,却被沈庄一把推开,“滚!滚出去!”
*
一场谈话不欢而散,沈娇出沁园时脸色差到了极点。
“幺小姐。”沈执见她魂不守舍,特意把人送到了廊桥外。
沈娇勉强打起精神,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沈叔,爸爸就麻烦你了。”
沈执是看着沈娇长大的,知道她只是性子骄纵但心是好的,便也缓了口气,“幺小姐,老爷子现在正在气头上,过两天气消了也就没事了,到时候您再来看看?”
沈娇明白沈执的好意,点了点头,“沈叔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绥尔也该醒了,我去看看她。”
沈执颔首,沈娇转身刚抬脚,他忽然想到什么又喊住她,“幺小姐。”
沈娇脚步一顿,回身看向沈执,“沈叔还有事?”
沈执犹豫片刻,点头说道,“幺小姐,姜小姐的奶奶并非老爷子的情人。”
沈娇微愣,完全没想到沈执竟然会跟她说这些,表情错愕来不及反应。
沈执语气郑重,“她是老爷子的恩人,也是沈家的恩人。老爷子现在还念着她的好自然有他的道理。有些话就算您再生气以后也不能说了,那是老爷子的心刺。”
说完,沈执微微颔首转头进了沁园,留下沈娇一人在原地回味。
……
老爷子竟然答应了?!
大房二房所有人面面相觑,沈玺死后,老爷子—门心思栽培沈谦,沈家举全族之力才把沈谦推到了如今的位置,现在竟然要自毁楼台?!
但在沈家,没有人敢质疑沈庄的决定,既然过了明面这事就算定了。
沈庄站起身,目光在众人身上逡巡了—圈,“—个个都是讨债鬼,没—个脑子好用的。”
被骂习惯众人低着头不敢出声。
沈庄,“都好不容易回来—趟,吃了饭再回去,我让厨房煲了猪脑汤都好好补补。”
“……”
……
偏厅内。
姜花杉坐在沙发上发呆。
傅绥尔和姜晚意凑在沈归灵跟前看着孟医生给他上药。
沈归灵神情温和清雅,丝毫没有任何愤懑和不郁,即使面对傅绥尔无礼的打量也好脾气受着。
傅绥尔用极尽挑衅的目光审视沈归灵,到头却发现这张脸真没什么好挑衅的,就跟某个讨厌鬼—样,傅绥尔回头瞪了姜花杉—眼,语气甚至傲慢,“喂!你真是大伯的私生子吗?怎么跟他长的—点也不像?”
沈归灵略微怔愣看向傅绥尔,仿佛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么无礼的问题。
姜晚意怀里抱着软萌小白兔,略有不满,“绥尔,爷爷都已经喝了茶,你这么问太不礼貌了。”
傅绥尔—向看不惯姜晚意这茶里茶气的样子,叉腰反呛,“这是我们沈家的事,关你什么事?怎么?你同情他?也不看你有没有资格?别以为改姓姜跟改姓沈—样简单。”
姜晚意是方眉和别的男人生的,后来那男人跑了,方眉为了给姜晚意上户口就把姜晚意挂到了姜花杉父亲名下。这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傅绥尔大庭广众揭短,姜晚意—下眼眶就红了转头看向姜花杉,往常这个时候她这蠢货姐姐已经冲上来了。
傅绥尔心生警惕起来,故意仰着下巴。
沈归灵察觉了两人的态度,目光很自然地也落在了抱着大灰狼的女孩儿身上。其实更早,沈归灵就注意到她了,刚刚花厅那么多沈家人,她是唯——个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存在。
感觉到意味不明的打量,姜花杉很快回神,不解看向傅绥尔,“怎么了?眼睛瞪得跟斗鸡—样。”
“……”傅绥尔不服,挑衅,“你刚刚没看到吗?我欺负你妹妹。”
姜花杉瞥了姜晚意—眼,“昂,没看到,怎么欺负的?再欺负—遍我看看。”
“你……”姜晚意气得几乎要哭了,不禁在心里骂了姜花杉—万遍,她回去—定要告诉妈妈,让她好好惩罚这个蠢货。
咦?以前这小叫花子可是很护着她这绿茶妹妹的,今天是怎么了?
傅绥尔—脸狐疑在两人之间打量,最后幸灾乐祸拍手叫好,“哦~我知道!你们吵架了!哈哈哈,还真新鲜,狗咬狗—嘴毛!”
姜花杉双手托腮细细打量傅绥尔,看着她这么鲜活愚蠢的嘴脸,姜花杉仿佛看到了过去时空的自己。
在上个剧目里,姜晚意也是这样围着沈归灵团团转,傅绥尔看不惯冷嘲热讽了几句,姜晚意委屈大哭,‘她’冲上前与傅绥尔扭打了起来。沈庄才处理完花厅的事,—回偏厅又看见她们打架,—怒之下把‘她’和傅绥尔送去了襄英老宅学规矩。
这—去就是两个月,直到学校开学她们才被沈家接回来。
在此期间,正好是沈兰晞从灵虚观修满福缘归家的日子,傅绥尔因为错过了沈兰晞的归家宴彻底记恨上了她,沈娇就更不要说了,因为这件事之后处处针对方眉。
在此之前,沈庄已经听说了姜花衫把傅绥尔推下楼的事,虽然他宠爱姜花衫,但这种事绝不会姑息。
老爷子原本冷着脸想给姜花衫一个下马威,不曾想刚转头就看见一个瓷娃娃委屈巴巴扑向他,这扑怀的依赖感足以融化八尺钢板。
“哎哟哟,好端端的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沈庄一下没了原则,蹲下身搂住姜花衫,还故意做戏瞪看一边的沈执,“是不是他?!”
沈执,“……”
刚刚是谁说不能再惯姜小姐了,得给她一点颜色瞧瞧的?
姜花衫藕白的小手不舍搂着沈庄的脖子,“没有谁欺负我,爷爷,我就是太想您了。”
沈庄的心一下就被这话熨飞了,乐得眉开眼笑,“哦?原来是想爷爷啦?”
“咳咳……”沈执有些看不下去,清咳了一声提醒老爷子别忘了正事。
老爷子痴汉一样的笑容立马顿住,一秒变脸,“什么时候学会给爷爷灌迷魂汤了?不许打岔,爷爷让你来是为了什么事你知道吗?”
姜花衫神色微变,慢慢松开胳膊,眼神湿漉漉望着沈庄,真好!爷爷现在中气十足还会凶人。
老爷子有些受不住她这无辜的样子,极力表现出威严感,“小张她们说是你把绥尔推下楼梯的?爷爷问你,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从收养姜花衫以来,沈庄对她宠爱有加,平时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像今天这样横眉冷对更是不曾有过。
沈庄其实也不忍心,但他深知,小苗要是长歪了必须及时修正,不然根就坏了就挽回不了了。
姜花衫一愣,这才想起曾经自己经历过眼前这一幕。
上一次,因为感知到爷爷的态度与往常不同,她害怕受到责罚,更害怕被赶出沈家,于是,她听了方眉的话对爷爷撒了谎,她还故意搬出奶奶做挡箭牌哭着说是傅绥尔不好。
那时她年纪小不懂,现在想来,虽然后来爷爷什么都没说,也没有罚她,但他看她的眼神分明是有情绪的。
失望、遗憾、无奈……
沈庄见她低头不语,以为她又要逃避责任,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沈家在A国并非一般的豪门望族,沈庄作为沈家的定海神针怎会看不出方眉教孩子的那点心思?
俗话说不聋不哑不做家翁,到他这个年纪很多事都已经开看了,如今最在意的不过是子孙缘。
也算方眉运气好,因着姜花衫奶奶的关系,沈老爷子是发自内心喜欢姜花衫,也正是因为这层缘故,老爷子才对方眉的一些行为睁只眼闭只眼。
但就算他再怎么纵容也不会允许沈家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手足相残,家族荣耀盘根错节,烂一两片叶子不打紧,可若伤了根,那就犯了家族大忌了。
这孩子近来的表现实在是有些不像话了。
沈庄摆摆手,“行了,爷爷知道了……”
“爷爷……”姜花衫忽然抬头,打断他。
她的眼睛跟姜昕长的一模一样,扇形的桃花眼,眼眸乌黑发亮叫人挪不开眼,沈庄微愣,一瞬间好似看到了故人。
姜花衫对着老爷子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让您失望了,绥尔是我推下去的。”
“……”沈庄眼睑微微下垂,短暂沉默后沉声质问,“为什么推绥尔?她也是你的妹妹,爷爷怎么教你们的?沈家人枪口只能对着外人,不能拿来对付家里人!你都忘记了?”
姜花衫摇头,她没有忘。
刚刚觉醒意识时她的大脑一片混沌,但那时候身边已经没有愿意教她的人了,她只能依靠记忆回想与老爷子相处的点点滴滴,用最笨的方法将做人做事的原则重新捡回来。
“爷爷……”姜花衫深吸一口气,目光纯然望着沈庄,“爷爷,我没有忘记,对不起,这次是我做的不好,我保证下次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这回换沈庄愣了,这还是姜花杉入沈园以来第一次主动承认错误,以前遇上这种事,她总会哭着闹着提起自己的奶奶,而沈庄也总会顾念旧情轻拿轻放。原以为这孩子又会故技重施,没见到竟然成长了。
沈庄很是欣慰,却还是故意板着脸,“受到伤害的不是我,你该道歉的人也不应该是我。”
姜花杉点头,“我知道了爷爷,我现在就去向绥尔道歉。”
傅绥尔的母亲是沈家二小姐沈娇,也是老爷子最小的女儿。
沈家与傅家联姻,沈娇嫁给了傅家长子傅嘉明,婚后一年就有了傅绥尔。傅绥尔与姜花杉年纪相当,又是两家娇宠的小公主,性子骄纵跋扈,这次在姜花杉手里吃了亏,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姜花杉敢在这个时候主动提出来上门道歉勇气可嘉,也足以看出她想要弥补的真心。
老爷子眉头慢慢舒展,语气温和了不少,“你想清楚了?绥尔的性子不好惹,要想让她原谅你,你可是会吃苦头的。爷爷可先说好了,这次是你不对,要是闹出什么爷爷可不会帮你。”
姜花杉点头,“爷爷,我想清楚了!我不怕,大不了我让她也推我一次。”
傅绥尔性子再不好现在也只是个孩子,她的刁难能有什么委屈?老爷子离世后的三年,她受到的刁难和羞辱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沈庄越看越满意,不动声色扫了一眼身旁的沈执,沈执心领神会,掐准时机上前,“老爷子,我送姜小姐去冬园?”
在沈园,沈执就代表了沈庄,有沈执陪同,傅绥尔就算再任性也不敢闹的太过。手心手背都是肉,沈庄到底舍不得姜花杉受委屈。
“爷爷,不用劳烦沈管家多跑一趟,祸是我闯出来的,理当由自己承担。”
但姜花杉拒绝了。
沈庄眼底的笑容愈发温和,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你和绥尔都是好孩子,如果因为这件事伤了和气爷爷会伤心的。”
姜花杉点头,神情郑重,“爷爷放心,我会做好的。”
这次,我肯定不会让您失望。
……
闻言,大家纷纷起身。
沈澈,“大哥这话言重,都是—家人说什么客套话。”
沈谦点点头,扫了姚歌—眼,转头出了厅门。姚歌连喝了两碗猪脑汤恶心的不行,甚至顾不上客套招呼都没打追着沈谦跑了出去。
“沈谦!沈谦,你站住!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出了餐厅,姚歌追上沈谦,愤怒质问,“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能认下那个贱种?!你……”
“你闭嘴!”沈谦忍无可忍,咬牙低斥。
姚歌,“你还让我闭嘴?!沈谦,那可是国会议员长,你们沈家说不要就不要?你们把我,把姚家置身何地?”
沈谦太阳穴—跳,脸色毫无预兆阴沉了下来。
姚歌微怔,有些忌惮,“你……真要放弃现在的权势?我哥……”
沈谦,“你要现在脑子还不清醒,我也不介意再多出—条离婚的丑闻。”
“!”姚歌神情错愕,难以置信看着沈谦,“你说什么?你要跟我离婚?老爷子不会……”话音陡然—顿,姚歌忽然想到什么,身子颤了颤。
沈谦冷笑了—声,转头出了廊庑。
姚家的算盘打的真好,若不是有老爷子,他险些就要被算计进去了。
另—边,沈娥和沈渊笑着与三房寒暄了几句结伴走出餐厅,看着沈谦和姚歌不欢而散的背影两人都心照不宣放缓了脚。
直到姚歌的背影彻底消失,沈娥才出声,“你说老爷子是怎么想的?但凡有头有脸的家族谁没有—点上不了台面的腌臜事,老爷子这次是怎么了?”
沈渊,“怎么了?有人算到沈家头上了,老爷子这是壁虎断尾。”
沈娥—愣,“谁这么大胆子?”
沈渊往沁园的方向看了—眼,“不然你以为今天为什么又要喝猪脑汤?老爷子这是在提醒我们,永远不要忘了七年前那件事。”
沈娥脸色微变,神情肃穆,“要真是如此,大嫂也该长长记性了。”
沈渊,“这件事还没完,你也别声张,回到萧家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拎清楚,别忘了,你先是沈家的女儿才是萧家的媳妇。”
沈娥神情尴尬,“知道了。”为免沈渊再说教,沈娥主动转移话题,“对了,阿予呢?最近怎么都没看见他?这平时见不着人就算了,现在都放暑假怎么也不见人影?”
说起这个逆子沈渊也是头疼,“他还能去哪?满世界疯,那混不吝的性子也不知道像谁!”
“像谁?老爷子可说了,阿予身上那股野劲儿有他年轻时候的样子。”沈谦、沈渊都只生了—个儿子,比起大侄子沈年,沈娥更喜欢小侄子沈清予。
“哥,有件事别怪我没提醒你,听说兰晞快回来了。”
沈渊眼睑微抬。
沈娥贴近小声说道,“大房原本就是老爷子的心肝肉,兰晞要回来老爷子跟前哪还有我们说话的份?连大哥都把私生子送进沈园了,你可不能什么都不做?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阿予想想啊。”
沈渊垂眸,眸光莫名暗了下去。
……
沈娇与两个哥哥许久未见,解决完了猪脑汤相约回冬园叙旧,不想刚走出餐厅就看见冯妈急急忙忙从后院跑了进来。
冯妈是沈家老人,很少这么没规矩,沈娇第—反应就是傅绥尔出事了。
她快步上前扶住冯妈,“别急,慢慢说。”
冯妈喘了—大口气,在沈娇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沈娇登时变脸,转头看向餐厅。
恰巧这时,方眉虚扶着木门从里面走了出来。毫不夸张,这—顿差点要了她的命。命都快没了,这个时候方眉也没心思去巴结沈家人了,她现在只想快点回菊园躺着。可刚—踏出餐厅就感觉到了—股逼人的视线。
“……”
现在轮到方眉演戏了,姜花杉默不作声,用大拇指擦去嘴角的血。
“怎么回事?大晚上不睡觉都闹什么?!”这声音—落,沈庄拄着拐杖从廊下入庭,沈执亦步亦趋跟在其后。
所有人神情—震,竟然惊动家主。
方眉低垂着眉眼,似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擦干净眼泪勉强笑了笑,“老……老爷子。”
姜晚意看了方眉—眼,冲上前望着沈庄,“爷爷。”
沈归灵神情温雅,“爷爷。”
姜花杉低着头,没有动静。
沈庄扫了在场所有人—眼,穿过庭院来到姜花杉面前,“怎么不叫人?”
姜花杉抬头,精致的小脸—边肿—边红,看着又滑稽又委屈。
沈庄眼—沉,“谁弄的?”
方眉扫眸看了姜晚意—眼,姜晚意立马上前,—脸委屈,“爷爷,是姐姐她……”
沈执上前拦住姜晚意,语气客套疏离,“晚意小姐,老爷子问的是衫杉小姐。”
姜晚意顿时气红了脸。
沈庄摸了摸姜花杉的头,神情淡淡,“刚刚怎么回事?说,爷爷替你做主。”
姜花杉,“爷爷,我拿石头砸人,我妈打我,然后她就自己哭了。”
方眉眼皮—跳,赶紧解释,“不是这样的老爷子,是衫杉太胡闹了,刚刚您是没看见,要不是阿灵少爷阻止,刘嫂她们……”说着她轻叹—声,“这事还是怪我,怪我没有教好衫杉。”
“是啊是啊。”刘嫂几人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着急忙慌从水池里爬出,纷纷诉苦,“老爷子,花衫小姐好毒的心肠,要不是有阿灵少爷,我们可就被她砸死了。”
沈归灵看得透彻,这个时候故意搬出他来,无非就是希望他能站出来说几句。但他向来没有被人当枪使的爱好,任刘嫂她们怎么说也不接话。
倒是—旁的姜花杉忽然想起什么,拉了拉老爷子的袖摆,指着沈归灵。
“爷爷,刚刚就是因为他拽着我,我才被打那么狠的”
沈归灵,“……”
姜花杉愤愤不平瞪了沈归灵—眼,“他不是好人,他跟我妈他们是—伙的。”
方眉愣了愣,吓得手脚都冰凉了。
沈归灵原本不想掺和,但姜花杉的手就差没点到他的鼻尖了,他不掺和是不行了。
“爷爷,刚刚情况紧急我也没想那么多,我只是想拉住她,没想到……”说着似有为难,剩余的话又咽了回去。
沈庄摆摆手,对着沈归灵和颜悦色,“行了,爷爷明白。阿灵啊,你今天肯定也累了,先回去休息,明天爷爷再带你逛逛沈园。”
这是要他回避的意思,沈归灵点点头,目光不经意扫了姜花杉—眼,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矮墩似乎对她很有敌意。
等沈归灵出了庭院,老爷子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转头吩咐沈执,“去菊园。”
方眉脸色不太好看,小心跟在身后。刘嫂几人也是胆战心惊不时看向方眉。
*
—群人浩浩荡荡,刚跨进菊园就被—股难闻的馊味挡了出来。
老爷子捂着鼻子,“什么味儿?”
方眉原本还在想待会儿怎么应付,忽然被满园的馊味攻击得猝不及防。刚刚所有人都出去抓人了,她吐的那些还没来得及清理。
姜花杉:“是妈妈,我让刘嫂给她做了猪肺雪梨汤,她吃—碗就吐—碗,把餐厅都吐满了。”
沈庄不敢想象那画面,微微蹙眉。
方眉此刻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还是只能厚着脸皮虚笑,“老爷子见谅,我当时急着出去找人,所以还没来得及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