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山海后续
  • 又见山海后续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卢小久
  • 更新:2025-12-01 15:59:00
  • 最新章节:过错即是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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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京大屠杀纪念馆出来,林淼月的心情无比沉重,身上也有点凉飕飕的,想着回酒店好好休息。

看到赵廷川发的几张图片,好像在哪个工业园区。回复了他—句“赵局长,好好工作喔。”

晚上的饭局,赵廷川没有理由再不去,考察和应酬从来不是单独存在的,很自然的和林淼月发消息报备了,要晚点回去。他自己都奇怪,怎么会在她面前这么患得患失,巴不得时刻知道她在干嘛。

觥筹交错的饭桌上,赵市长身边依旧安排了位佳人,但这位佳人却被赵局长的冷淡疏离弄得有些尴尬,要知道在饭桌上,凭着自己姣好的外表和酒量、以及伶俐的口齿,她向来无往不利,不说让领导都直接拜倒在石榴裙下,但大都对自己倒的酒来者不拒。

可今天晚上,这位赵局长就差在脸上写着女人勿近了。

张端看出了这位老朋友的不同,笑而不语,他可是听酒店那边负责人说了,这几天赵廷川都没在自己豪华套间休息,而是住在在楼下—个美女的房间里,也是C市来的。

吃过饭后,南京那边还安排了—些其他娱乐活动,赵廷川以喝多了酒,身体有些不适先回去了,李秘书知道这只是个借口,赵局长的酒量从来不是这么—点点。

“李秘书,这两天大家辛苦了,行程比较紧,明后天大家就自己安排,返程就定在后天下午。周—上午我们在C市召开考察总结会。”

“好的,我这就通知下去。”

“你交代他们注意—下纪律,不要玩太晚,毕竟我们是来考察的,我先回酒店了。”

“好的。需不需要我送您回去。”

“不用,你先去忙吧。”说完赵廷川走向张端,和他在—边聊了会便坐车直接回酒店了。

回到酒店已经10点多,赵廷川轻车熟路地刷房卡进了林淼月房间,看到她已经睡着,便又回到自己楼上房间洗漱完再下来,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后,拥住香香软软的林淼月亲了亲就也睡了。

次日清晨,林淼月是被热醒的,昨晚感觉身旁有个火炉,想着离它远点,谁知这火炉好像也会动,总跟着自己,转头—看,赵廷川正躺在旁边,手还搂着自己。

轻轻推开他的手,准备下床喝点水,倒把赵廷川弄醒了,这人睡的这么浅?

“月儿,你干嘛去?”

“我好渴,想喝点水。”

“别动,我给你倒。”说完,赵廷川便站起身给林淼月倒好了水,林淼月没喝完,他也就直接喝完,理所当然得仿佛老夫老妻。

“你昨晚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我不知道?”林淼月疑惑道。

“10点多吧,那会你睡着了就没吵你,今天我有—天时间陪你。”赵廷川蹭了蹭她额头道。

“我昨天去了南京大屠杀纪念馆,今天想去鸡鸣寺。”

“嗯好!听说鸡鸣寺求姻缘很灵,我们去求—求。”

“你还知道这些?”

“昨天正好看了—个攻略。”

“我可不是求姻缘,我是去求财源滚滚的。”林淼月不以为然的看了他—眼。

赵廷川听了闷笑—声“那我去求姻缘,你去求财,我们两个—起不就完美了?”

“谁要和你—起?”

“那你要和谁—起?”说话间赵廷川的手不老实地开始游动了。

察觉到他动作的林淼月连忙推开他的手,像鱼—样溜下床,她可不想某些人又精虫上脑,打乱—天的计划。赵廷川看她这样,眼角眉梢都露出宠溺的笑意。

《又见山海后续》精彩片段


从南京大屠杀纪念馆出来,林淼月的心情无比沉重,身上也有点凉飕飕的,想着回酒店好好休息。

看到赵廷川发的几张图片,好像在哪个工业园区。回复了他—句“赵局长,好好工作喔。”

晚上的饭局,赵廷川没有理由再不去,考察和应酬从来不是单独存在的,很自然的和林淼月发消息报备了,要晚点回去。他自己都奇怪,怎么会在她面前这么患得患失,巴不得时刻知道她在干嘛。

觥筹交错的饭桌上,赵市长身边依旧安排了位佳人,但这位佳人却被赵局长的冷淡疏离弄得有些尴尬,要知道在饭桌上,凭着自己姣好的外表和酒量、以及伶俐的口齿,她向来无往不利,不说让领导都直接拜倒在石榴裙下,但大都对自己倒的酒来者不拒。

可今天晚上,这位赵局长就差在脸上写着女人勿近了。

张端看出了这位老朋友的不同,笑而不语,他可是听酒店那边负责人说了,这几天赵廷川都没在自己豪华套间休息,而是住在在楼下—个美女的房间里,也是C市来的。

吃过饭后,南京那边还安排了—些其他娱乐活动,赵廷川以喝多了酒,身体有些不适先回去了,李秘书知道这只是个借口,赵局长的酒量从来不是这么—点点。

“李秘书,这两天大家辛苦了,行程比较紧,明后天大家就自己安排,返程就定在后天下午。周—上午我们在C市召开考察总结会。”

“好的,我这就通知下去。”

“你交代他们注意—下纪律,不要玩太晚,毕竟我们是来考察的,我先回酒店了。”

“好的。需不需要我送您回去。”

“不用,你先去忙吧。”说完赵廷川走向张端,和他在—边聊了会便坐车直接回酒店了。

回到酒店已经10点多,赵廷川轻车熟路地刷房卡进了林淼月房间,看到她已经睡着,便又回到自己楼上房间洗漱完再下来,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后,拥住香香软软的林淼月亲了亲就也睡了。

次日清晨,林淼月是被热醒的,昨晚感觉身旁有个火炉,想着离它远点,谁知这火炉好像也会动,总跟着自己,转头—看,赵廷川正躺在旁边,手还搂着自己。

轻轻推开他的手,准备下床喝点水,倒把赵廷川弄醒了,这人睡的这么浅?

“月儿,你干嘛去?”

“我好渴,想喝点水。”

“别动,我给你倒。”说完,赵廷川便站起身给林淼月倒好了水,林淼月没喝完,他也就直接喝完,理所当然得仿佛老夫老妻。

“你昨晚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我不知道?”林淼月疑惑道。

“10点多吧,那会你睡着了就没吵你,今天我有—天时间陪你。”赵廷川蹭了蹭她额头道。

“我昨天去了南京大屠杀纪念馆,今天想去鸡鸣寺。”

“嗯好!听说鸡鸣寺求姻缘很灵,我们去求—求。”

“你还知道这些?”

“昨天正好看了—个攻略。”

“我可不是求姻缘,我是去求财源滚滚的。”林淼月不以为然的看了他—眼。

赵廷川听了闷笑—声“那我去求姻缘,你去求财,我们两个—起不就完美了?”

“谁要和你—起?”

“那你要和谁—起?”说话间赵廷川的手不老实地开始游动了。

察觉到他动作的林淼月连忙推开他的手,像鱼—样溜下床,她可不想某些人又精虫上脑,打乱—天的计划。赵廷川看她这样,眼角眉梢都露出宠溺的笑意。

下班回到家的林淼月几乎要被这满屋的烟味给呛死了,她无法理解有人能在这样的环境里一待一整天。

急忙走到窗户旁把窗帘窗户都拉开,光线进来了,她也看到了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丈夫,内心的无力感涌了上来。忍不住在心里问了自己很多已婚女人都有过的疑惑“以前到底看上他什么才嫁给他?”

“回来了?”张文远嘀嘀咕咕问了句,转过身继续睡了。看到茶几上的外卖盒,地上的烟头,以及继续睡觉的丈夫,隐忍的怒气还是忍不住爆发了。

“张文远,这日子还过不过?”

躺着着的人闻声动了下,却没吭声,似乎不屑回答。

看到这个情景的林淼月再也呆不下去,拿起包走了出去。呆在那个令人窒息的家里,真的难受。出了门立马开车去了娘家,看到女儿脸色难看,林母知道肯定又是小两口吵了。

对于张文远,她从来都是不同意的,不管是大学那会还是后面的结婚,但当时的林淼月死活要嫁,她也没办法。她告诉自己,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后悔也没用。

可是当林母看着林淼月结婚这几年就像一朵玫瑰花在慢慢枯萎,说不心疼不生气是假的。忍不住问道:“淼淼,今天又怎么了?”

原本还克制着情绪的林淼月听到母亲的话“哇”的一声趴在沙发上哭了出来,哪怕之前和张文远吵得再厉害,她都没有这样。林母见状,也吓了一跳,连忙问到“淼淼,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别吓妈啊!”心疼的抱着女儿,这个从小被捧在手心的人,因为婚姻而变得黯然失色。

哭完后,林淼月把这段时间的事告诉了林母,口气里充满着恨铁不成钢。林母听了,也是一副夏虫不可语冰的样子。

对于他们而言,考公不是张文远唯一的出路,但张文远却执着于此。

回想当时大学毕业,林淼月和张文远二人约定一同回到c市,并且早早准备各类考试。后来林淼月考取了本市声望较高的初中当老师,而张文远却始终上不了岸,这让他在林淼月面前似乎低了一等,久而久之上岸成了他的执念。

幸运的是他还是上岸了,他觉得他终于和林淼月是平等的了。两个人开始计划步入了婚姻生活,毕竟在这个三四线小城市,两个人都在体制内生活还是很惬意的。

但婚后生活却不似林淼月期待的那样,张文远交上了一些他所谓的朋友,开始变得应酬多,回来也经常满身烟酒味。而结婚两年多依旧没孩子的林淼月在张家父母眼中也格外刺眼,多次有意无意提醒林淼月去检查身体。

林淼月看到婚后的张文远和恋爱时反差如此之大,也反思自己是不是没生孩子才让他对家庭兴致缺缺。去检查发现一切都很正常,她尝试叫张文远一同去,却好像触碰到他的逆麟,但真正让林淼月发现婚姻无望的还是张文远在外欠的网贷。

第一次接到催债电话时,林淼月刚下完课。原本以为是骚扰电话,却发现电话那端的信息准确的惊人。

打电话给张文远细问,电话那头的吞吞吐吐让她犹如五雷轰顶。回到家问他到底欠了多少,张文远也是默不吭声,只是支支吾吾道“淼淼,这事你别管,我会处理好!”便出了门,又是一个彻夜不归的晚上,林淼月躺在床上,回忆起这几年的点滴,泪水止不住的流。

张文远的网贷就像个定时炸弹在林淼月心里,她天真的希望张文远能自己解决。直到张父张母也接到了电话,并且数额多了不少,立刻把林淼月和张文远都叫回来。

做为家中独子的张文远,虽然从小不是大富大贵,但父母经营着两个店面。面对儿子欠下的债他们心里虽然有气,但还是愿意帮。但张母的话却刺痛了林淼月的心“淼淼啊,文远确实不懂事,但如果你能早点要个孩子,他也就不会天天往外跑了。”

合着他儿子不争气是怪自己,林淼月听了直道“妈,不是我不要孩子,我也到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倒是文远不肯去检查,这生孩子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另外他的不懂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您早没发现吗。”

闻言张文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林淼月在他的父母面前如此说话,属实有点让他没面子不悦道“你什么意思?”

林淼月看着屋子里的几个人,突然就意识到自己原来只是个外人。

林淼月醒过来时隐隐知道孩子没了,昨天在昏沉之中她能感觉到有东西从身上流了出来,到底是自己没保护好这个小生命。想到这,泪水从眼角划过。

张文远看到林淼月此时的神情,紧紧握住她的手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看到张文远,林淼月涌起了恶心感,加上小产后的虚弱让她趴在病床上呕吐不止。

林母心疼地拍着女儿的后背。张母此时却来了一句“淼淼还是平时缺乏锻炼,身体底子太差,不然这次也不会这样。像我当年怀着文远还要东奔西跑去进货……”

“妈,你别说了。”张文远打断了他妈的话。林淼月此时已经对这家人,对自己的丈夫心如死灰。看都不看他们对林母轻轻说道“妈,我想回家住。”

林母忙不迭的点头,示意林父说话。

林锋清了清嗓子道“这几天就让淼淼在我们那住吧,她妈也好照顾她,你们家做生意也忙,文远今天也还要上班。”

“爸妈,我想和淼淼单独聊一聊。行吗?”张文远看出了林淼月对自己的失望,心里的恐慌越来越大。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过几天等我休息好了就去离婚吧。”林淼月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母也赶紧扯了扯她的衣服,她怕她的气话会成真,虽然对这个女婿有成见,但也知道离异对女儿的影响。

张文远闻言忙拉着林淼月的手道“淼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但当着我们爸妈的面我和你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

林淼月轻声笑了下,好像是在讽刺张文远又像讽刺自己,把手抽开,面无表情道“我不会再信你,我也不想再信你,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到你。”说完起身下床,走出了病房,张文远追了出去。

双方父母在病房内面面相觑,走到这一步,张父自知理亏“是我们家小子不争气,可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他们两这几年一路过来也不容易,从大学就在一起这么多年。亲家还是请你们劝一劝淼淼吧,文远不争气,但还是很在意淼淼的。”

林锋皱了皱眉头“年轻人都想一出是一出,这段时间让她回我们那住,两个人都冷静下,文远这次的确太过分了。”

张文远把林淼月拉住走到了楼梯间,他急需得到她的原谅。“淼淼,我求求你冷静下听我说好吗?”

在病房内一直压抑着情绪的林淼月此时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次次原谅换来了孩子的离开。天知道她有多期盼他的到来,可现在他永远的离开了,罪魁祸首就是他的父亲张文远。叫她怎么不恨呢?

“张文远,我原谅了你那么多次换来了什么?你总说你会改,你改了什么?”

“淼淼,都怪我。李飞他们叫我去时我原本不想去,可我又想能在牌桌上多赢点钱,给宝宝和你更好的生活。这是我这几个月的第一次,真的淼淼你信我!”

看着满口谎言的张文远,他还打着为自己和宝宝好的旗号,林淼月真的觉得自己瞎了眼一次又一次相信他,最后害了自己更害了一条小生命。

“别说了好吗?究竟是不是第一次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真的不懂你为什么总要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为我们好?然后呢?”擦了擦眼泪,林淼月说道“算了,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真的一点都不想。”说完用力推开张文远想要走,却被张文远一声不吭紧紧抱住。

而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被正巧想走楼梯去拿药的赵廷川听到。看到林淼月不见上次的活泼灵动,唯有肉眼可见的虚弱难过,莫名有点心疼。

戴着口罩轻声咳嗽了下,从楼梯上走下来,张文远见有人经过也松了手,林淼月趁机跑回了病房,目不斜视的让父母带自己回家。

请好一周的假后,林淼月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把和张文远的点滴过了一遍,自己真是个傻子,大学就知道他喜欢玩这些,当时还只当玩玩而已,不当回事。造成现在这样的结局,只怪自己识人不清,可惜为时已晚。

不!可以离婚也不晚,即使止损是最好的选择,握不住的沙不如扬了它,现在的痛苦是暂时的,可如果还这样下去,那这辈子都会在担心和痛苦里挣扎,看到他就会想起昨天那团肉从自己身上掉下去的感觉,就会痛苦万分,她不想这样。

“赵廷川,放我下来!”

把林淼月往床上—放,赵廷川也压了下去“月儿,怎么又翻脸不认人了?”

“我什么时候认过你?”林淼月也不看他嘀咕道。

“昨天晚上,要不要再帮你回忆下。”说完往林淼月脸上蹭了蹭。

“别这样。”林淼月不好意思的把头埋进了被子里,准备当—只鸵鸟。

察觉到林淼月小心思的赵廷川抱着她,亲了亲她脸说道“月儿,知道我第—次见你什么时候吗?”林淼月听了心说,不就那次你来学校检查。

见她没吭声“我第—次见你是在工商局的停车场,那次我正好去工商局检查。在车上坐的时候看到你在停车场晃悠,后面还跑到我车窗外补妆、涂口红,你看不到我在里面,我却把你的脸记在心里。

那天我记得你穿了条红色的裙子,在风里动起来特别好看,也像—直蝴蝶跑到了我心里。看到你挽着张文远的手,知道你结了婚就没了别的想法。”

顿了顿“可是我后来又听说他网络赌博,又偶然—次看到你和他在医院楼梯间吵架,你哭的很伤心,我就又让人调查了你们,看到你离婚了,我才对你重新有了想法。

至于那次去你们学校检查,我原本不用去,可想到你在那就想着来看看你,找个机会名正言顺的认识你。

郭宇他们很有眼力见,看出了我对你的心思,把你安排在我旁边坐,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月儿,我对你的喜欢不是—时兴起,也算蓄谋已久。”说完,把林淼月抱的更紧了。

林淼月听了赵廷川的话,说不感动是假的,抬头看了看他,卸下了防备道“我只是觉得太快了,我们认识也没多久,相处的也不多。我好像刚把自己从爱情、婚姻的漩涡里出来,就又掉进去了。”

“月儿,我们都是成年人,都有自己的经历,过去不是我们错,所以没必要为此买单、忏悔。至于快,在感情里时间并不能代表什么,不是吗?”

林淼月叹了口气,她想到了张文远,和在—起那么多年,不也没看透他吗?

看到林不吭声,赵廷川把她头转过四目相对,“月儿,不要害怕和怀疑我对你的喜欢,去接受它,你会发现你值得—切美好。”说完,吻住了林淼月。

林淼月被他那—句“你值得”感动地几乎落泪,很长—段时间里,她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糟糕。而现在,眼前的这个男人,堂堂的市财政局局长却告诉自己值得—切美好。

林淼月的回应让赵廷川这—天的思念—涌而出,室内的气温在慢慢上升,窗外的夕阳慢慢红了脸颊,

房间的窗帘拉上了,屋里开了—盏壁灯,昏黄的光线晕散在卧室内,影影绰绰照出两道纠缠的人影。

不知过了多久,林淼月浑身没有点力气,倒是旁边的赵廷川—副魇足的表情。

林淼月下意识地动了动,想起身收拾下自己,赵廷川亲了亲她额头“晚上想去哪里逛—下吗?”

“不想动。”

“明天呢?”

“你陪我去吗?”林淼月心说你不是来工作的吗?

赵廷川想了想开口“明天恐怕不行,后天陪你,去哪都行。”

林淼月点了点头,嘀咕道“有点饿了。”

“我早上给你安排了三餐,待会会送上来。”

“赵局长,你房间在楼上,你现在在这会不会不太好。”林淼月揶揄着说。

得知小夫妻出事后,林父林母也来了,他们心疼女儿,但张文远依旧闭门不出,也有点生气,这样躲着算什么事?

张母看到张文远一整天没出来,急的坐在沙发上哭,张父敲门许久后,正准备叫开锁工人来,却看到门打开了。

蓬头垢面的张文远满眼通红,扫视了一下整个客厅,转头向张父张母跪了下去,说道“爸妈,对不起!”

看到这样的张文远,双方父母都不再好责备什么。

林父说道“亲家,现在筹了多少钱?还差多少?”

“还差十来万吧!”转头对张文远说“你说老实话,除了催债公司那些,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的债?”

蹲坐在地上的张文远抱着头摇了摇。

“前段时间因为换了车,我们这也没多少余钱,这是15万,先拿去还掉吧,不然在这样下去,工作都会成为问题。”

闻言林淼月不由抬头看了爸妈,哪怕他们再看不上张文远,此刻他们因为自己也愿意去帮一把他,这就是自己的父母。

张文远父母感谢不已,而张文远抱着头的手不由抓紧了头发,怎么反而越来越让她父母看不起了呢?

债还清了,张文远回到工商局继续上班了。但他总感觉有人在背后对自己指指点点,工作变得开始敷衍,犯错成了常态。慢慢的,他开始厌恶这份工作,想要逃离这里,完全忘记了曾经有多么渴望这份工作。

于是林淼月下班看到的那幕成了常态,在看到她跑出去,几天没回来后,张文远似乎清醒了点。看着这个曾经他们满怀期待的家,那时的自己何尝不是意气风发,可现在呢?他感受到了林淼月对自己的失望,淼淼对自己也再不像从前温柔体贴。

那自己对她呢?真的不在意了吗?

不,他还是很爱她,他不想失去她也不能失去她。

想到这,他立马去了林家。看到他来,林母连忙招呼他进门,对于这个女婿,结婚之前不满意是真的,可女儿喜欢,现在也结婚好几年了,她还是希望小夫妻能够好好过日子。虽然张文远有些地方做的不对,但人难免有缺点,过去的就让他过去。

“妈,淼淼呢?”

“在她自己房间,你去看看,我去做饭。”

林淼月早就听到了张文远来的动静,看到他时也不惊讶,淡淡的说道“你来干嘛?”

“淼淼,我错了。我最近太颓废了,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林淼月听了没吭声。

“自从上次的事发生了,我总感觉我单位同事都对我指指点点,淼淼你知道这种感觉吗?太难受了,给我点时间,让我缓一缓行吗?”

“你要缓多久?你知道你这样才叫惹人笑话吗?文远,每个人都会犯错,我们改就是啊,现在那件事已经解决了,为什么你还走不出来呢?”

“是、是、是,都是我不好,我错了。淼淼,我改,我们好好过,我不能没有你。”说完紧紧抱着林淼月。

林淼月看了看书桌上两人在大学时的合照,也轻轻抱住了张文远。

两人再度和好如初,生活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这天是张文远生日,林淼月早早下了班,还特意打扮了下去接张文远下班。

这天的工商局却忙的人仰马翻,因为赵廷川一行人的到来。

做为C市最年轻的副厅级干部,赵廷川的名字在整个H省是比较响亮的,除了年轻能干有背景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有他婚姻生活。现年36岁的他,妻子于五年前出了车祸,只留下了一个女儿,单身至今。

在工商局督查工作时,赵廷川身边乌泱泱的一大片人,媒体记者和相关部门,但身高挺拔的他站在人群中依旧让人移不开眼。

检查的差不多,后面的流程依旧千篇一律,总结会后再来个饭局。

来了个私人电话,赵廷川回到车上。是女儿嘉宝打来的,软软糯糯的叫着爸爸。小丫头生病了在家,自从妻子去世后,她就一直由爸妈带着,平时难得见一面。

挂了电话,脑海里还回荡着嘉宝的话“爸爸,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呀,我想你了嘞。爸爸,我生病了,可是我打针针都没哭喔~爸爸,我爱你呀。”翻开了相册,看到她刚出生时的照片,那时妻子还在,一家人难得的拍了合照。

闭上眼睛,好像这一切还是昨天,可是物是人非好几年。

特意开车过来接张文远,林淼月一直没等到张文远身影,于是也下了车想活动一下,在停车场沿着停车线慢慢踱着步,远远望去像是一幅画。深秋时节里,风也是有的。感觉风把自己的发型妆容弄乱了,林淼月就地对着一辆车子不紧不慢的拿着口红补了起来,顺带整理了下发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让原本就明艳动人的脸更加美丽。

这一幕幕丝毫不差的落入了坐在车里赵廷川的眼中。
5
我拎着刚买的菜回家,走出电梯就看到了屹立在门边的身姿绰越的女人。
程悦手里捧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漂亮精致的脸庞自带优越感,想要忽视都难。
我冷然地走到门前,想要开门。
“阿辞,我们谈谈。”
“我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我淡淡地睨了她一眼,“让开,我要回家。”
“之前那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我来跟你道歉。”
我诧异了两秒,没想到她会意识到错误。
之前我们每次吵架,她都意识不到错误。
坚决认定自己的做法是对的,反而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
任由我生气,就是因为她认定了我消气后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或许她这次找来,是察觉到了我分手的决心。
我站在原地,没再开门,直勾勾看向她。
“程悦,没必要道歉,我们已经分手了,”
“阿辞,我没想过分手…”她真诚开口,“我爸妈挺喜欢你的,我也不介意你逃婚的事,我们重新开始吧。”
听到这话,我的心又凉了半截。
这就是我喜欢了整整三年的女人,她想复合不是因为舍不得我,而是因为她的父母。
跟我复合,是为了给父母一个交代。
可真好笑啊。
她把婚姻当什么了?
我故作镇定,嘴角扬起了淡淡的弧度,“你是被叔叔阿姨喊来跟我道歉的吗?”
她沉默不语,无声地回答着我的问题。
“程悦,有没有人说过,你挺伪善的。”我神情自若,淡定说着。
程悦眼底闪过轻微的错愕,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说她。
也是,她出生就赢在起跑线上,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在外还有无比体面的工作和漂亮的外表。
或许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骂她。
“程悦,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
“你想要什么你可以说出来,我能满足的尽量会满足你。”
我轻勾唇角,讽刺道:“你给不了我。”
我想要的不过是她的专一,希望能得到她的偏爱。
可是,就是这么简单的想法,我也没法得到满足。
因为她的心里,根本没有我。
在我和林晨之间做选择,她的第一选项从来不是我。
我拿出钥匙打开门,正要走进去,门上突然生出阻力。
程悦一手挡在门前,眸色凝重反问:“你不说,怎么知道我给不了你?”
话音落下,她的手机铃声赫然响起。
她犹豫了两秒,拿过手机看了起来。
我离她很近,能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是林晨来的电话。
程悦面露纠结,迟迟没接,对面也没消停的意思。
我说:“接电话吧,别让人等急了。”
“等我一下。”她拿着手机后退,作势接电话。
趁她不注意,我啪得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后,透过猫眼看她。
外面的她看着紧闭的门,沉沉叹了口气。
6
随着她接起电话,人也跟着消失在了眼前。
不过几秒钟时间,走廊恢复了先前的寂静,好似刚才没有人来过。
我虽然早已经猜到了结局。
亲眼目睹,心里还是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第二天,我洗漱完去上班。
打开门的那瞬,就看到了放在门口的玫瑰花。
昨天鲜艳欲滴的玫瑰花经过一晚上的放置暗淡了下来,不复昨日的风光。
也好似在提醒我这个可悲的人生。
还没跟程悦谈恋爱的时候,我过得分外潇洒。
我休假时总喜欢去周边各处旅游打卡,也喜欢慢下来享受生活。
可她却说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事情,这么做只会浪费时间。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出去旅游。
工作就算再苦再累,我也把她放在第一位,总是随叫随到。
可我忘了,有些事情做多了。
会变成别人眼里的理所当然。
回忆至此,我捡起地上的玫瑰花下楼。
在看见垃圾桶时顺势扔了进去。
旁边的保洁阿姨看见,惊呼了一下,“先生,这花还新鲜着呢,你就不要啦?”
我莞尔一笑,“不要了。”
花,我不要了。
程悦,我也不要了。
我不再理会他,她却学起我之前的模样。
会在清早给我送来早餐,也会在下午送来下午茶。
而且不止我一个人的。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有份。
同事见了都止不住调笑。
“姜辞,你可真幸福啊,你老婆真会处人际关系,知道帮你笼络我们这些同事。”
“就是,我要是遇上这样的老婆,晚上不得偷着笑。”
“或许这就是嫂子的一种宣示主权的手段,变着法提醒咱们办公室的小姑娘呢。”
她的好意,反馈的有好有坏。
听着他们的话,我皱起了眉。
我没有跟他们说我老婆是谁,平日里在公司里也没有刻意提起家里的事情。
她这么做,纯粹是给我添乱。
她每次都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会跟我商量。
但我也只能忍下来。
以免自找麻烦。
她喜欢送,就让她送去。
就这样,我享受了几天独处的日子,渐渐的找回了从前。
然而,我却没想到程悦的妈妈邀请我一块去庆祝她的生日。
阿姨对我极好,但我也深知不能再掺和他们的家事,也就拒绝了。
结果前脚拒绝了她,后脚方圆就约着我出去吃饭。
想着是该放松放松。
我就答应了。
但属实没想到他会定在和程悦家相同的餐厅。
本来想着我今天正好休假,闲着没事就提早去了约好的餐厅。
随着服务员的提醒,我向着包厢走了过去。
却不料还没走到包厢门口就听到了一阵抽泣声。
“悦悦,如果我愿意为你放弃现在的未婚妻,努力让叔叔阿姨接受我,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程悦没有说话,她背对着我,我看不见她的神情。
林晨红了眼眶,看她的眼里满是不舍和爱意。
我却因为他的话,一颗心坠入了黑暗。
冷意从脚底猛地钻了上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之前在一起过?
7
“阿晨,以前的事早已经过去了,我们都该向前看。”
林晨话里带着不甘,“可当初你跟姜辞在一起不就是因为叔叔阿姨对他很满意吗,我也可以学着他的样子去得到你父母的认可,悦悦,你明明说过这辈子非我不嫁的。”
他们的对话像把利剑,一字一句直戳着我的心。
我突感呼吸沉重,攥紧了双拳。
“阿辞,你终究还是来了。”
身后传来阿姨含着笑意的声音。
我僵硬的身体微微动了动。
程悦猛然回头,对上我的视线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慌乱,“阿辞,你什么时候来的?”
林晨止住了话题,带着不甘和怨恨的双眸直勾勾盯着我。
我冷然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实话实说道:“在你们缅怀过去的时候,我就在这了。”
程悦哑然,阿姨却如临大敌般瞪着她。
阿姨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
我先她一步开了口。
“阿姨,祝你生日快乐,不过今天我跟朋友有约在先,很抱歉不能陪你过生日,下次有空我一定单独请二位。”
“别啊阿辞,我…”
“阿姨,有些事我不想说太明白,但我跟程悦确实不合适。”我斩钉截铁地说着,淡淡道:“既然他们俩真心相爱,阿姨您不如试着去接受。”
“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我不想当这个罪人,很抱歉。”
话音落下,我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这里面的气息太令人沉闷了。
闷得我都快踹不过气。
可所有的隐忍在走出餐厅后,瞬间瓦解。
鼻翼间散着涩意,让我情绪忍不住低落。
我真的很想冲进去问她。
她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到底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还是把我当他的替身?
可仔细想想。
这两个问题的答案,不都是因为不爱吗。
因为不爱,所以随便是谁都可以。
我思绪混乱,浑身有些发抖。
这时,旁边的便利店突然放起了歌。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挺应景的。
也挺好听。
但是不适合现在听。
我抬头看了眼,将汹涌而来的涩意咽了回去。
思量半秒,还是走进了便利店。
选了瓶不知名的白酒后,又选了桶火鸡面。
随后就直接开车回家。
心里沉闷地快要透不过气。
我现在只想狠狠发泄一下。
白酒陪着辣意迸发的火鸡面。
吃得我一把鼻涕一把泪。
不用看,就知道我现在的模样有多么狼狈。
不过经历了一场自残式发泄。
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只不过喝了酒的脑子浑浑噩噩的,让我彻底没了精神。
瘫倒在沙发上,迷迷糊糊闭着眼。
就在这时,方圆突然来了电话。
接起电话,他大大咧咧的声音就从对面传了过来。
“姜辞,你他妈迷路了啊,怎么还没来,我和小妹妹都等你快一小时了。”
“我没空,不来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是闷着的。
方圆一下就反应过来,语重心长道:“情伤的最好解决方式就是再谈一段恋爱转移伤心,哥们努力努力,争取让你尽早摆脱。”
8
我满脸无奈,告诉他我今后的打算,“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心思了,只想努力发展事业,等我工作稳定一点再说。”
他还想继续说这个话题,我连忙用工作搪塞。
我妈这辈子遇上我爸,过得真的很苦。
我爸在我十八岁之前就在两个女人之中来回摇摆,他放不下初恋,又不愿舍掉我们这个家。
不仅折磨了自己,还差点把我妈逼成个疯子。
直到我十八岁那年,他终于下定决心,舍弃了我们一家。
他卷走了家里可移动的资金,任由我和我妈落魄街头。
直到前年,我妈才遇上了她的第二任老公。
她说,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更是不能将就的。
婚姻里一旦出现了裂缝,就很难再缝合。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没有办法对程悦这次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
我讨厌摇摆不定的人。
在我看来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该对婚姻忠贞不二。
不过她也让我明白。
在这世界上,最不会背叛自己的,只有进入兜里的那点钱。
有时间去悲伤,不如多花点时间来提升自己。
所以接下来,我不仅拉黑了程悦的电话,顺带把她父母的电话一块拉黑了。
几次三番的事情告诉我。
要断就要断的彻底。
不能再藕断丝连。
我把专注力全放在了提升自我和工作上。
整日家里公司两条线,彻底把影响心情的人抛之脑后。
“辞哥,我们要出差几天?”
我收拾了桌面的东西,抬头看向问这话的新助理,“两天时间,你带套换洗的衣服就行。”
我的新助理是上一任助理辞职前推荐的。
她回去休产假带娃,就把她妹介绍了过来。
我本来不接受裙带关系,但没想到她的能力完全不输于她姐,也就把她留了下来。
苏黎办事能力很强,我对她就没担心过。
但没想到她第一次出现工作失误是在出差的时候。
这会儿,我们俩僵站在酒店里大眼瞪小眼。
苏黎稍显局促,反复问着前台小姐姐,“你们这里真的没有空余的房间里吗?”
“苏小姐,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真的没有空余的房间了,而且最近连着下了几天大暴雨,游客被困在酒店,各个酒店都缺房间。”
“真的…”
见她还想追问,我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
“算了,一间房就一间房吧。”
好在她出于跟朋友的旅游习惯,不小心把房间定成了双床房。
不然只有一张床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想着男女有别,我特意拿床单在两床之间做了个简单的分界线。
“辞哥,我能不能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看她小心翼翼询问的模样。
我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打吧,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开视频,我跟你父母解释,明天天晴了,我就去别的酒店开个房。”
不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对我们彼此都会造成影响。
苏慧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也听了我的话,给她的父母打去了视频。
她父母刚开始言辞激烈,恨不得冲破屏幕来打我。
我极有耐心地再三保证了不会对她做什么。
她父母的情绪才缓缓平复了起来。
9
但还是不放心她,让她时刻跟家里人报备着。
我一脸无奈。
要不是明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我睡走廊也行啊。
“辞哥,你安心睡吧,我把手机静音,不会吵到你休息。”
她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连一根发丝都看不到。
说话的声音嗡嗡的,不仔细听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我困得厉害,闭眼就直接睡了过去。
好在熬过今晚就听前台说有空着的房间了。
我二话不说,直接定下。
这才避免了接下来的尴尬。
这次出差我们结束的很快,对方是以前跟我合作过的人。
彼此相互信任,所以很快就解决了合作问题。
回到海市,苏慧先我一步去了机场的停车场把车开了过来。
“辞哥,鉴于你这几天对我的关照,今天就我送你回去吧。”
“也行。”
我没有拒绝。
一路上,我困得直打哈欠,想着回去就立马洗漱睡觉。
半晌,车子终于到了我家楼下。
我满怀感激地跟她道着谢,苏慧倒是不好意思了。
“不用客气,快回去洗漱休息吧,明天见。”
我回之一笑,“明天见。”
她发动引擎离开,眼见着她的车渐行渐远。
我默默收回了视线,却在转身的那刻对上了一双带着怒意的黑眸。
程悦面露愤怒,似乎气坏了,眼里充斥着怒火,“你跟她去酒店开房了?”
她带着愠怒的嗓音有些颤抖。
更像是难以置信。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顿时明白这是谁的手笔。
这几天出差在外,我就只跟方圆说过那晚的窘况。
我敛了敛神淡漠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倒吸一口冷气,带着受伤的神色看我,“你这是在报复我吗?”
“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我冷眼回着,学着她之前的口吻淡声道:“心脏的人,想什么都脏。”
程悦身形微颤,差点站不稳。
她现在或许真的感受到了我当时的愤怒。
只是可惜,晚了。
我以为经过这么一出,她不会再来找我。
但第二天,我出门上班时又看到了她。
程悦依然穿着昨天的衣服,眼底下有着藏不住的倦意。
“阿辞,我给你买了早餐…”
她小心翼翼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我仅仅瞥了眼就移开了视线。
我从未喜欢过灌汤包,每次表现爱吃,只是因为那是她买的。
以前,她给的,我从来不曾拒绝。
可现在,我只觉得厌烦。
我淡声说:“你这样真的很没意思,程悦,别再纠缠了,我们都应该向前看。”
说着,我越过她往电梯里走去。
程悦没有半点犹豫,急忙追了上来,“阿辞,我为我之前说的话跟你道歉,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
狭窄的电梯里,耳边是她迫切询问的声音。
我看着眼前紧闭的电梯门,心里平静无波。
原来彻底放下,是这样的舒爽。
“程小姐,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她顿了两秒,“什么?”
“我在想要是当初没有认识你就好了。”
又或者说在知道林晨的存在时就及时止损就好了。
也就不会白白浪费三年时间。
程悦眸底闪过受伤。
隐忍又克制道:“但是对我来说,能遇上你是我的幸运。”
听到这话,我觉得无比讽刺。
侧目看了她一眼。
随着电梯到达一楼,我走了出去。
迎着她热忱而期待的目光。
我神情自若道:“我的不幸,就到此为止吧。”
这次,她没再追来。
我来到公司刚坐下,一则陌生的号码发来了几张合照。
是林晨和程悦的合照。
照片里的他脸上漾着不加掩饰的笑意,看向她时眼里弥漫着爱意缱绻。
同样,程悦面上也是笑颜如花,亲密地依偎在他怀里。
看起来多么的相配,多么有意境。
我挑眉看着,平静地给他发去消息,“照片拍得不错,不过你发错人了。”
发完消息,我把程悦从黑名单拉了出来。
随后把他发来的消息和之前朋友圈的说说截图下来发给她。
并说:“不想闹难堪,就管好你男人,下不为例。”
确保消息发出去后,我再一次把她拉进了黑名单。
办完这些事,我瞬间感觉全身舒畅。
“姜经理,恭喜你啊。”
苏慧一来公司嘴角就挂着难掩的笑意。
随着她的走来,一杯外带的咖啡也出现在了我办公桌上。
我挑眉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刚才在电梯里听到老板打电话了,已经确定你会升职为经理了,我作为第一个知情者先恭喜你,苟富贵勿相忘。”
我心中一诧。
她的话刚落下,老板就让我去了他的办公室。
正如她说得那样,我成功升职。
从老板办公室出来后,我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我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来的会那么快。
下午,我按时下班。
却接到了方圆打来了电话。
我刚接听,就听到了他激动的声音传了过来。
“姜辞,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什么了吗?”
不等我回应,他继续说:“我看到程悦和林晨了,程悦像是很生气,在跟他对峙着。”
我对此没什么情绪变化,好整以暇问:“然后呢?”
“然后程悦说她不喜欢林晨,让他要有分寸,还真是好笑,不喜欢还能跟人去开房呢,这要是喜欢还得了。”
听到耳边传来的嘲笑,我差点没忍住跟着笑出声。
我嘴角微微一勾,抬头却对上了程悦那带着眷恋的黑眸。
她眼里还带着后悔。
我收敛神色,像是没看见她,径自走着。
却在快要越过她时被攥住了手腕。
“阿辞,我知道我错了,之前是我拎不清,跟他相处没了分寸,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他来往了。”
她水灵灵的眼里透着薄薄一层水雾,向来清冷的脸庞带着内疚和后悔。
可这世上没有回头药,不是什么错误都值得原谅。
“程悦,你在说这话的时候,不觉得很恶心吗?那天晚上在酒店里你们发生了什么只有你们自己知道,但我也不是傻子,别让我把话说得那么清楚。”
程悦脸色灰败,颤抖着问:“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我根本就没有印象,我…”
“这些话,骗骗你自己就可以了,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你什么样,我不清楚吗?”
我一声冷笑,“这世上比你好的女人多了去,我凭什么要在你身上吊死,程悦,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我毫不留情地推开了她的手。
嫌恶地将她碰过的地方在衣服擦了又擦。
程悦面色骤变,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但我不在乎了。
从她这么做开始,就该预料到有这天。
就在这时,苏慧突然狼狈地公司外面跑了进来。
大喊道:“姜经理,外面下大雨了,我能坐你的顺风车吗?”
看着她浑身湿透的小可怜样,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走!”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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