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很多,但我只带了必要的。
我拖着行李箱出来时,陈君亮在客厅看科学报。
小小年纪就极度自律,和他爸爸一样,当然也和他爸爸一样对我冷漠。
他放下书,走到我面前,一脸不耐烦:“你真的要跟爸爸离婚?”
我点头。
虽然他面无表情,但我还是看出了他眼角的欣喜。
接着他用恩赐般的语气对我说:“以后,我准许你来看我,但一个月只能看一次,次数多了我怕苏阿姨不开心。”
他口中的苏阿姨是陈璟川的初恋苏柔。
要不是苏家出变故举家移民,陈璟川估计都不会娶我闺蜜。
最近苏柔回国,两人再次联系上。
而他也经常带陈君亮去见苏柔。
苏柔是赛车手,陈君亮觉得她很酷很厉害。
可他不知道我曾经蝉联多届CRC,CTCC年度车手总冠军。
他讨厌我,连我带他玩赛车的机会都不给我。
以前我会因为他喜欢苏柔不喜欢我而伤心难过,可现在我心如止水。"
医生说我非常严重,问我怎么没有家属陪同。
“抱歉医生,我没有家属。”
医生瞬间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我苦笑,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都能给我释放善意,而我掏心掏肺了七年的父子却能那么狠心。
第一次觉得这些年真不值。
打了几瓶点滴,烧退了之后,我就出了医院。
我很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好好放空一下。
可生活不是电视剧,这些年我都没有工作,陈璟川也只给我一点买菜钱,我并没有存下多少钱。
我暂时住在宾馆,第二天,我就给之前电视台的领导打去了电话。
结婚前,我是电视台气象栏目最受欢迎的主持人。
当时,我决定离职时,很多领导都觉得可惜。
但我一心为了陈璟川,放弃了自己的前途。
那时候年轻气盛,还真以为真心可以换来真心。
可惜落得如此下场。
七年没面对镜头,本来没抱太多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