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震惊了一瞬,整个人就像被浓浓的黑暗笼罩,耳畔嗡鸣不止,心中挣扎不出一丝反抗的欲望。
任由他们将我推倒,狠狠撕碎,再重新扔进那暗无天日的泥潭。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不是因为坚强,而是心已麻木。
连同身体一起,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同学们的尖叫声将我的意识从黑暗漩涡中扯出来。
我躺在地上,睁开眼,眼前是厉景行有些苍白的脸。
他胳膊微微颤抖着,努力撑在我身体两侧,有鲜红的血液从他头顶流到了脸上。
他身后,是举着板凳和木棍,凶神恶煞的爸妈。
是他帮我挡下本该我承受的刺破血肉之痛。
厉景行痛的龇牙,却依然笑着问我:
“你很想摆脱他们是不是?我帮你。”
后来,厉景行的脑袋缝了十三针,轻微脑震荡。
我爸妈被送进监狱,估计很难再出来。
这时大家才知道,厉景行,原来是云城商业大亨厉氏集团的嫡长子。
我相信厉景行对我的爱是真的。
但我这样阴暗的人,不配拥有。
我给厉景行写了一封感谢信,然后申请了退学。
厉景行再次找到我时,我正在一个不怎么正规的心理咨询工作室当学徒。
我想学的一直都是催眠术,试图通过催眠自己,让自己心里好过一些。
他偷偷买下工作室,请来最专业的心理师给我当老师。
在他第九十九次向我求婚时,我依然拒绝了。
我看着他痛心疾首,越来越灰败的脸色,单膝跪地,真切地开口:
“厉景行,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放弃我,这次换我来向你求婚。”
“厉先生,我很懦弱,也很无趣,因为你,我会努力让自己鲜活明媚起来,你愿意娶我吗?”
我心软了,决定赌一把。
赌赢了,是重生,赌输了,无非跌进更黑暗的深渊。
当时厉景行满脸难以置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抱着我重重点头,哭得稀里哗啦。
后来,他送了我一场震撼的世纪婚礼。
许下“宁负天下人也不负我”的誓言。
我以为我这一丛浮萍,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港湾。
可短短三年,他就变了。
他将我瞒的很好,可他的金丝雀有野心,不甘心做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除了心痛,我并没有多恨他。
却永远也不会原谅他。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兑现当初的诺言。
他负了我,我就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