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池上春归,棠枝栖倦客大结局》是作者“池上”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池映棠池临渊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好接近。但他会默许她溜进他的书房捣乱,会在她被其他宗室子弟嘲笑时护在她身前。会在她生病发烧时,守在她床边一整夜,亲手给她换额上的帕子。是什么时候开始,那份依赖和孺慕,变了质呢?也许是他手把手教她写字时,也许是他凯旋归来,浑身浴血却第一时间寻她,确认她安好时。也许只是某个午后,他靠在榻上小憩,阳光落在他脸上,一瞬她便心跳......
《池上春归,棠枝栖倦客大结局》精彩片段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麦芒读物》书号【62947】
皇帝猛地抬眼看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愕与复杂。
“你要嫁去南诏?南诏地处偏远,临渊不会答应让你去那里吃苦的。”
“所以,臣女还有一事相求。”
池映棠再次叩首,声音平稳:
“此事,暂勿让靖王知晓。”
皇帝还要再说,池映棠则笑了一下:
“皇伯父,臣女一人换边境安宁,总好过让陛下的亲生骨肉远嫁受苦,不是吗?”
殿内陷入沉默。
良久,皇帝闭了闭眼,长叹了一口气。
“南诏使团会在半月后抵京。朕会到时再下明旨,准你和亲南诏,永固邦交。”
回去的路上,雪下得更密了。
她靠在马车壁上,想起第一次见到池临渊的时候。
那时她刚满十岁,生母早逝,父亲战死沙场。
她像只受惊的幼兽,被接进宫中,惶恐不安。
少年披着玄色大氅,立在红梅下,眉眼如画中仙。
她看得呆住,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是他伸手扶住了她。
后来才知道这便是先帝的义子,她名义上的小皇叔,出了名的不好接近。
但他会默许她溜进他的书房捣乱,会在她被其他宗室子弟嘲笑时护在她身前。
会在她生病发烧时,守在她床边一整夜,亲手给她换额上的帕子。
是什么时候开始,那份依赖和孺慕,变了质呢?
也许是他手把手教她写字时,也许是他凯旋归来,浑身浴血却第一时间寻她,确认她安好时。
也许只是某个午后,他靠在榻上小憩,阳光落在他脸上,一瞬她便心跳失衡时。
弹幕就是在那时出现的。
那些字眼兴奋地告诉她:
看,他对你多特别!
他从来不许旁人近身,唯独允你。他记得你所有喜好,为你破例无数次。
他是喜欢你的,只是碍于身份,说不出口。只要你努力,一定能得到他!
所以她贪婪了,不满于只是叔侄的身份,也尝到了恶果。
……
直到到了府外,她才睁开眼,眼底最后一点恍惚的水光褪去。
池映棠下了马车,这才看见靖王府的大门前还停着一台软轿。
紧接着,池临渊从轿子上下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少女。
是沈清漪。
池映棠以为她决定放下就不会再在意了,但看到这一幕,心口还是闷闷地痛。
她转身准备进府避开,眼前弹幕却冒了出来:
男主是不是因为伤心了故意想让女主吃醋啊?
肯定是啊,今天赐婚的事情女主把他心都伤透了,难过死我了。
等等,男主脸色好像不太对……他怎么朝这边看来了?
池映棠一顿,下一秒,背后就传来了池临渊的声音。
语调是她从未听过的冷硬。
“诏狱的人说,是长乐郡主的人去打了招呼,所以他们毁了沈姑娘的腿。”
池映棠瞳孔骤然一缩,她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池临渊站在原地,他看着她,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尽了,只剩下沉沉的失望。
“池映棠,我自幼授你诗书礼仪,教你明辨是非、修身持正。”
“难道就只教会了你,如何依仗权势去欺凌一个无辜的弱女子?”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麦芒读物》书号【62947】
池映棠深吸口气,直视他的眼睛:
“我没有干过这种事,也没让人动过沈姑娘。”
“我再是嚣张跋扈,也不会用这种法子去害人。皇叔,你就这般信不过我吗?”
池临渊怔了一下,就在这时,沈清漪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哽咽。
“王爷,我没事,都怪我占了您未婚妻的身份。”
“郡主或许也只是因为太喜欢您了,她年龄尚幼,又受了身边丫鬟蛊惑……”
此言一出,池临渊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够了。沈姑娘不必再为她开脱。”
“只是因为嫉妒就毁了别人的腿,来日是否还要害人命?”
他不再看池映棠,转向侍卫,声音斩钉截铁:
“将郡主身边的恶奴拖下去,杖责五十,以儆效尤。让所有人都看看,靖王府容不得这等心术不正之人!”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不由分说便要去拖阿槿。
“住手!”
池映棠猛地跨出一步,挡在阿槿身前。
“皇叔认定是我因嫉生恨,指使阿槿去害沈姑娘,是不是?”
池临渊抿唇不语。
池映棠忽然笑了,那笑比哭还难看。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嘶哑:
“是不是只要我证明,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喜欢你,不会再缠着你,不会再因任何女子接近你而心生嫉恨……皇叔就会信,今日之事,非我所为?”
池临渊瞳孔几不可查地一缩。
沈清漪眸光一闪,柔柔开口道:“这种事情,如何能证明?”
池映棠抬手,拔下了发间的一支木簪。
她的指尖抚过簪头那朵粗糙的棠花,这支簪子是池临渊刻坏了上百斤木料后唯一的成品。
是他给她的及笄礼,她从得到后就没舍得离身过。
“咔嚓。”
一声脆响,木簪应声而断,裂成两截。
池临渊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的面色一瞬发白。
池映棠没停,她取出来一个小匣子。
池临渊认得。
里面没有珠宝,只有一打发黄的宣纸和画卷。
她没有片刻停顿,将那一沓纸全部丢进了取暖的火里。
热浪扑在她脸上,熏得她眼睛酸涩。
弹幕已经疯魔:
那是女主幼年临帖时男主给她的批注,还有男主出征几年和她的往回信件!
男主只是在生气而已啊!他罚阿槿是在保你,只有这样不会把污水全泼到你头上,啊啊啊气死我了女主就不能懂事一点吗?!
我心疼死了男主都快要呕血了,快停下啊!
池映棠无动于衷,就在她要将整个匣子丢进火里时,一只手攥住了她的腕。
力道极大,捏得她腕骨生疼。
池临渊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他胸膛微微起伏,呼吸都不稳。
“池映棠,你闹够了没有?”
“不过一个婢女,值得你如此作践自己,毁掉这些东西?!”
池映棠抬头,扯了扯嘴角。
“这些东西不过只是一些没用的旧物罢了。”
“如此,可否证明我的清白?”
那日的事情不了了之,池临渊也没再来见过她。
倒是前院开始张灯结彩,布置起婚仪来了。
弹幕每天都在说池临渊在等她主动服软。
池映棠只当没看见。
她让婢女找来所有关于南诏的地理志、风俗记,一一看过去。
南诏多瘴疠,民风彪悍。
和亲过去并不简单,但比起前世山河破碎、苍生泣血的结局,这已是最好的路。
这样的平静日子过了几天,直到管家过来惶恐禀报:
“郡主!府门外围了好多百姓!吵嚷着要靖王府给个说法!”
“说用了咱们云锦阁的布料,身上起了大片红疹,几个孩童更是高热不退。现在堵在府门口,说咱们卖的是害人的毒布,要讨公道!”
云锦阁。
池映棠眼神一凝。
那是她母亲留下的嫁妆铺子之一,主做平价的布料生意,一直交由靖王府的产业一并打理。
她不常过问具体事务,但也知道一般不会出这等纰漏。
池临渊不在府上,前厅里只有脸色发白的沈清漪。
池映棠看见她脸上显而易见的心虚,一瞬明白了。
王府的部分产业已经交给沈清漪打理,以示未来女主人的地位。
这次的事情,恐怕就是沈清漪以次充好的祸。
这种事自然谁做的要谁负责,但池映棠想起前世沈清漪出事后发生的一系列灾祸。
沈清漪暂时不能出事,她不能冒险。
池映棠深吸一口气,自己跨出了大门。
人群静了一瞬,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
池映棠稳住心神,朗声道:
“云锦阁之事,所有因此受害的百姓,医药费用,王府全数承担!”
然而,她的话语在激愤的民众面前显得苍白。
“空口白牙谁不会说!”
“你们这些贵人,就知道拿钱打发我们!”
“我娘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光赔钱有什么用!”
一个烂菜叶子率先砸了过来,擦着池映棠的鬓角飞过。
紧接着,更多杂物劈头盖脸地砸来,甚至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
池映棠连躲开都没来得及,只好闭上眼,但预期的疼痛并未到来。
一只坚实的手臂猛地从旁侧伸来,牢牢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进一个怀抱里。
那道身影将她严严实实地护住了。
是池临渊。
他不知何时回来了,此刻面色沉冷,目光扫过混乱的人群。
人群被他的气势所慑,喧闹声顿时小了下去。
池映棠怔了一瞬,随后自觉拉开了一点距离。
池临渊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但池映棠没在意,她低声急促道:
“皇叔,沈姑娘可能用了之前积压的霉布,所以才……”
“知道了。”
池临渊打断了她的话,他的视线扫过脸色苍白的沈清漪,随口面向群众。
“今日之事,是本王管教不严,致使郡主名下铺子行差踏错,酿成大祸。”
池映棠愕然抬头,看向他冷硬的侧影。
“所有受害百姓诊治的一切费用,由王府一力承担。涉事铺子,即刻查封,相关人等,一律送官究办。”
“本王必给诸位一个交代。”
“至于郡主,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于祠堂跪地抄经,为受害百姓祈福,亦当自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