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把剥好的虾喂到了周灿明嘴边,不再看我。
耳边的翁鸣声让我有些听不清他们的话。
只觉得他们其乐融融的画面,格外的刺眼。
我忽然小时候,爸妈说,周灿明是哥哥。
他们先认识的周灿明,所以他们更爱哥哥。
可是,沈悦是先认识我的,为什么她也更爱周灿明?
如果是在之前,我一定会哭着质问沈悦。
可现在,我的心好像已经在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中变得麻木。
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
我擦了擦被鼻血染红的奶油,踉跄着起身回卧室。
沈悦看都没看我一眼,只专心给周灿明夹菜。
“明明放心,我不会再被他装模作样的把戏给骗了。”
看着这狭窄的房间,听着那刺耳的话。
我忽然笑了。
当年爸妈接我回来,我以为自己有家了。
得到的只是一个储藏室临时改的房间。
当日沈悦向我求婚,我也以为自己有家了。
得到的却是一次无情的背叛。
我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收拾自己的行李。
既然如此,沈悦和那个所谓的家,我都不要了。
3.
等我收拾完行李出来的时候。
一家人连带着沈悦都已经出去散步了。
只给我留下一堆要刷的碗筷。
可现在的我,已经不再需要费尽心思讨她们欢心了。
我拖着行李箱入住了一家酒店。
在距离截止日期前一天,提交了所有材料。
次日上班的时候,同事们得知我要出国的消息,纷纷和我告别。
再加上交接工作的事情,一直忙到很晚。
想起我为了得到爸妈的认可,用二十年时间,一步一步走到他们身边。
那些来不及品味的悲伤。
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
我与沈悦历经艰辛,走出那片田野,闯出了属于我们的人生。
这一路的心酸不足为外人道。
支撑着我走下来的,除了沈悦的陪伴,便是我对我们未来的向往。
可惜啊,在距离幸福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
沈悦选择松开了我的手。
只差一点,就能圆满。
可偏偏,就差了那么一点。
二十年的酸甜苦辣,比不上周灿明的回眸一笑。
那个陪我从苦难中走出来的沈悦,最终也被长在太阳底下明媚而耀眼的周灿明吸引。
越想心里越觉得难受。
我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努力让自己不要想那些伤心的事情。
直到飞机降落,我才勉强平复了心情。
站在异国街头,陌生的一切冲散了心底的愁思。
我正思索着要不要给同事打电话。
忽然听到有人用蹩脚的中文叫我的名字。
“周亦阳,我在这!”
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同事笑着朝我跑来。
给了我一个热情的拥抱后,告诉我她叫珍妮。
“你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是个神秘的大帅哥,连名字都这么的好听。”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心头却涌起一股酸涩。
哥哥叫周灿明,是爸妈的心肝宝贝。
我叫周亦阳,勉强凑合。
不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也不是能凑成一个“好”字的女孩。
所以就理所当然成为了那个多余的存在。
见我眼眶泛红,珍妮以为我是想家,在帮我安顿好住所后,又热心的要请我喝酒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