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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的下巴轻轻地蹭了蹭她的头,静静地陪着她,替她摘豆梨。
“人间没有姐姐们说的那般好。”想起姐妹们朝夕相处的时光,青姝没由得一阵难过。
她想姐姐们,还想在山里的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可这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再也再也回不去了。
她说人间不美好……
过了很久,法师充满磁性的声音才在她的耳边响起,“如果你觉得人间不美好的话,你可以看看你觉得美好的人。”
“人也不好。”青姝吃掉手里的豆梨说:“可是法师除外。”
青姝没有等到法师的话,但是她等来了法师递到她嘴边一颗又一颗的豆梨。
其实尝不出味道的东西一点都不好吃,可这是法师喂给她吃的,所以她愣是硬着头皮吃完了一串豆梨。
吃过豆梨,青姝又窝在法师怀里乖乖的睡着了。
其实她完全可以睡在草地上的,但是她不想。
以前她想跟法师贴贴,法师都不愿意,现在好不容易可以跟法师贴贴了,她才不要错过机会呢。
她青姝又不是大傻缺。
等她睡沉了,法师将她变成小青蛇放在怀里,带她再次踏上路程。
青姝已经染上红罂花的毒,想戒掉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思量过后,法师决定找个乡野之处帮青姝戒毒。
为了救青姝出来,阿莲给的银子花去一万多两金票,现在还剩二十万两金票和六十万两银票,以及一些金元宝和银元宝,包括一些金锭银锭。
至于他自己肯定是穷的丁当响的,之前有差不多四十六两银子,后来给青姝买了珠花首饰、买了几匹上好的流纱,就只剩二十五两了。
以前给青姝用绸缎做过衣服,但是那件衣服只在疙瘩山穿过一次,她嫌衣服太厚、太热还不仙气,怎么都不肯穿第二次。
青姝以为在疙瘩山的宴席上少穿两件,法师发现不了,其实眼尖的法师早就看透了,只是他懒得说。
所以法师很少用绸缎给青姝做衣服了,而是选择流纱,好的流纱穿着十分轻盈、飘逸,还特别仙气,坏处就是烧银子。
不过法师对青姝最是大方不过了,虽然没什么钱,但是苦谁都不能苦青姝,只要他买的起,那就直接付银子。
仔细算来,除了二十五两银子和一块玉佩外,就剩几个买包子买麦芽糖找剩下的铜板。
二十五两银子对于普通人来说肯定是很多的,但比起阿莲给的安家银子,简直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虽然有阿莲给的银子,但是不到迫不得已,法师是决不会动用那笔银子的。
因为那是阿莲给青姝的银子。
至于照顾好青姝,他也能做到。
从那日的午时开始动身,一直走到黄昏,连续走了三天的路程,法师都没有找到村庄。
早在两天前,法师就已经脱离官道了,这边的路几乎没有人烟,两旁的杂草也有些多。
从路上的马车印和脚印来看,这条路也有人走,只是少罢了。
走的人少,附近又没有村民居住,道路自是不会再修缮维护,法师只能沿着凹凸不平的路一直往前。
在天彻底暗下来后,法师找了一棵大榕树,打算带青姝在榕树下过夜,他找来许多干柴和干草,借用火折子把火点上。
青姝依旧蔫蔫的窝在法师怀里,吃的东西对她都没了诱惑力。
《蛇尾只撩心上人,乖诱佛子入红尘小说》精彩片段
法师的下巴轻轻地蹭了蹭她的头,静静地陪着她,替她摘豆梨。
“人间没有姐姐们说的那般好。”想起姐妹们朝夕相处的时光,青姝没由得一阵难过。
她想姐姐们,还想在山里的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可这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再也再也回不去了。
她说人间不美好……
过了很久,法师充满磁性的声音才在她的耳边响起,“如果你觉得人间不美好的话,你可以看看你觉得美好的人。”
“人也不好。”青姝吃掉手里的豆梨说:“可是法师除外。”
青姝没有等到法师的话,但是她等来了法师递到她嘴边一颗又一颗的豆梨。
其实尝不出味道的东西一点都不好吃,可这是法师喂给她吃的,所以她愣是硬着头皮吃完了一串豆梨。
吃过豆梨,青姝又窝在法师怀里乖乖的睡着了。
其实她完全可以睡在草地上的,但是她不想。
以前她想跟法师贴贴,法师都不愿意,现在好不容易可以跟法师贴贴了,她才不要错过机会呢。
她青姝又不是大傻缺。
等她睡沉了,法师将她变成小青蛇放在怀里,带她再次踏上路程。
青姝已经染上红罂花的毒,想戒掉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思量过后,法师决定找个乡野之处帮青姝戒毒。
为了救青姝出来,阿莲给的银子花去一万多两金票,现在还剩二十万两金票和六十万两银票,以及一些金元宝和银元宝,包括一些金锭银锭。
至于他自己肯定是穷的丁当响的,之前有差不多四十六两银子,后来给青姝买了珠花首饰、买了几匹上好的流纱,就只剩二十五两了。
以前给青姝用绸缎做过衣服,但是那件衣服只在疙瘩山穿过一次,她嫌衣服太厚、太热还不仙气,怎么都不肯穿第二次。
青姝以为在疙瘩山的宴席上少穿两件,法师发现不了,其实眼尖的法师早就看透了,只是他懒得说。
所以法师很少用绸缎给青姝做衣服了,而是选择流纱,好的流纱穿着十分轻盈、飘逸,还特别仙气,坏处就是烧银子。
不过法师对青姝最是大方不过了,虽然没什么钱,但是苦谁都不能苦青姝,只要他买的起,那就直接付银子。
仔细算来,除了二十五两银子和一块玉佩外,就剩几个买包子买麦芽糖找剩下的铜板。
二十五两银子对于普通人来说肯定是很多的,但比起阿莲给的安家银子,简直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虽然有阿莲给的银子,但是不到迫不得已,法师是决不会动用那笔银子的。
因为那是阿莲给青姝的银子。
至于照顾好青姝,他也能做到。
从那日的午时开始动身,一直走到黄昏,连续走了三天的路程,法师都没有找到村庄。
早在两天前,法师就已经脱离官道了,这边的路几乎没有人烟,两旁的杂草也有些多。
从路上的马车印和脚印来看,这条路也有人走,只是少罢了。
走的人少,附近又没有村民居住,道路自是不会再修缮维护,法师只能沿着凹凸不平的路一直往前。
在天彻底暗下来后,法师找了一棵大榕树,打算带青姝在榕树下过夜,他找来许多干柴和干草,借用火折子把火点上。
青姝依旧蔫蔫的窝在法师怀里,吃的东西对她都没了诱惑力。
吃了,但是又没吃。
没吃,又正在吃。
过山风拐青姝回到自己的山洞里,只有两个目的。
第一个,与她交尾。
这么漂亮的青蛇,实属罕见。
要是不生几十条小过山风得多可惜,虽然不同的种类生出小蛇的机率小,但不代表不能生。
现在又正是交配的季节,他闻到青姝身上的味道就迫不及待的找来了。
可惜那该死的法师看上去太过于厉害,不然刚刚在林子里他就把青姝办了。
第二个,吃了她。
满是灵气的青蛇实在难得,吃了能增进修为,等她生下小过风,他就带着小过山风们直接把她生吃了。
对了,要是交尾时,她不配合,那他现在就把她吃了。
过山风想的正美呢,青姝就醒了。
准确的说,是被臭醒的。
修炼五百多年,她就没见过这么脏又这么恶心的地方!
地上全是不知名的骨头不说,还有许多腐烂的东西被随意的丢在地上。
稍微喘口气,那股恶心的味道直冲天灵盖,顿时青姝就想吐出来。
“醒了?”这会过山风已经化成人型,看到青姝的美貌,他忍不住咽了口水。
看着眼前的妖,青姝更想吐了,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丑的妖。
青姝嫌弃的模样过于明显,即使她什么都没说,过山风也能感觉到自己被嫌弃了。
“化形都化不全的妖,哪有脸嚣张。”过山风粗鲁的抓着青姝的头发,他下半身化为蛇尾,想缠住青姝的身体与她交尾。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肖想与我双修?”青姝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
这一巴掌下来,过山风直接被扇懵了,下一刻过山风张嘴就露出他两颗森白的毒牙,“真是给你脸了!”
见强上不成,过山风化成原形就想吃了青姝。
过山风的原形很大,至少比青姝大的多,见他要来咬自己的脖子,青姝立马化成小青蛇逃跑。
就在她离洞口一步之遥时,过山风的大蛇尾直接堵了洞口,
现在唯一的出口被堵,青姝真的难逃厄运,偏偏这过山风还是毒蛇,若是被他咬一口,肯定要魂飞魄散。
事已至此,青姝猛的恢复成原形,趁过山风不注意,狠狠的咬住他的脖子。
血腥味漫延到嘴里,青姝想吐,可是她不敢,一但她松口,这过山风肯定要杀她。
看似咬的更凶,实际上并没有给过山风造成多大的伤害,这种时候,过山风反而调整身形,往青姝的尾巴处蹭去。
见他色心不死,青姝将自己的尾巴抬的高高的,她的尾巴告诉她,它很厌恶被别的妖触碰。
过山风任由青姝咬住他的脖子,他一缠住青姝的蛇身,强制性的要与她交尾。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将青姝激怒,她变得很暴躁,并且想要活活勒死比她体型更大的过山风。
就在这时,山洞地动山摇,洞顶开始坍塌,好几块巨石掉在地上。
洞外还传来法师念咒的声音,青姝知道,是法师救她来了。
感知到危险的过山风一把甩开青姝,化为人形,凶狠的瞪着她。
他的脖子上还有两个浅浅的牙印,他大骂道:“好好的妖不做,倒是宁愿做佛修的灵宠。”
被甩飞的青姝强制化为人型,她被甩在石壁上,锋利的石壁刺穿她的后背,鲜血一下就涌出来了。
哪怕她痛的直喘粗气,也不忘大声说:“我宁愿做佛修的灵宠,也不愿与你双修,若是要我与你双修,我宁愿消散人间!”
“那你就去死!”过山风正要一口咬死青姝,一根捆妖绳将他捆的死死的。
过山风阴冷的哼了一声,如今生死存亡之际,也顾不上好色了,趁捆妖索没有收紧,他化成细小的蛇窜出山洞。
他看见法师正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紧盯着山洞口,这死秃驴肯定以为他还在山洞里。
此时不偷袭,何时偷袭?
山洞附近的草很深,过山风又变小了,草丛正好将他隐藏起来了。
就在他爬上大石头,正想给法师来一口狠的,瞬间,法师甩动鬃拂尘将过山风抽飞出去。
不等落地,过山风恢复原来的大小,张开血盆就想把法师吃了。
法师脚尖点地,飞去一块更高的石头上,过山风一口咬在石头上,倾刻间,石头粉身碎骨。
“小小蛇妖,也敢妄想偷袭贫僧?”法师一甩鬃佛尘,几道金色的的利刃以极快速度飞刺向过山风。
过山风扁起蛇身,身上的黑色鳞片如盾牌一般挡下利刃,相撞之际,鳞片发出‘嘭嘭嘭’的声响。
危机化解,过山风吐了吐蛇信子,仿佛在嘲笑法师的无能。
嚣张过后,过山风张开大嘴,朝法师喷了一波毒液。
只要沾上他的毒液,全身都会溃烂,不出片刻就会化为白骨,过山风就是靠这招杀了不少捉妖师。
可他太自信了,法师一伸手,一道屏障便出现了,毒液被挡下,过山风趁机抽飞附近的大石头,以此借机压死法师。
同时,他也张开满是恶臭的大嘴朝法师猛的进攻,最好能一口吃了他。
站在大石头上的法师对于这种野蛮的进攻的方式,充满了不屑一顾。
鬃拂尘挥动,落石纷纷化为灰,他拿着佛珠的手掐着佛诀,轻轻一抬手,过山风就被他控制在离自己只有几寸的地方。
过山风仿佛被掐住了七寸,除了用竖瞳狠狠的瞪着法师,什么也做不了,就连动一下都成了奢侈。
法师念了一句梵文,过山风的身下出现一个法阵,佛光像烈火一样在炙烤着过山风,他皮下的肌肉不停的抖动着,这说明他很痛苦。
临死之际,过山风开始挣扎,可他越是挣扎,佛光则更烈,法阵也越转越快。
最后他彻底动弹不得,整条蛇摊在地上,最后一句梵语念完,他化成一捧白灰落在地上。
唯一留下的,就是那颗千年内丹。
这样的场景实在太具冲击力,原来正道杀妖这么轻而易举。
又惊又怕又痛的情绪,紧紧的笼罩着青姝,还不等法师进山洞,她直接晕过去了。
匆匆而来的法师一把抱起青姝,走时还不忘带上那颗内丹。
他把青姝抱去水边,看着她背上皮开肉绽的伤口,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
“一万四千两!”
“一万四千一百两。”
“一万四千三百两。”
“一万五千两黄金。”
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老爷们面面相觑,看着彼此的眼神都是“你有病吗?”的眼神。
妖而已,一万五千两黄金?
有这一万五千两黄金,都不知道能买多少只妖了,换句话说,一天三顿,顿顿不重样都够了。
黄金二字,让欧阳德丑恶的嘴脸爬满谄媚,他弯下腰,小心的讨好道:“请问是哪位老爷出的高价?小的立马给您送上府。”
法师从阴影处走出来,他的手上拿着一个小木盒子,盒子里装的是金票。
这下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前几天佛修为妖翻案一事闹的满城风雨,现在法师带着银子,哦不,是带着黄金来赎人了。
“诸位,在下家中有事,就不奉陪了。”其中一个参与竞价的老爷麻溜的起身了,这种修罗场,先溜为妙。
一个起了身,其他的老爷就更别说了,就连那个八十多岁的老爷都起身走了,没有两下,人走了个精光。
“怎么?贫僧的银子是会减你的寿吗?”见欧阳德半天不动,法师开口就刺人。
“哪里哪里,小的没见过什么世面,一时被惊得忘了反应,得罪了,得罪了。”欧阳德接过盒子又是作揖,又是赔笑脸的,生怕惹了大财神不快。
为妖翻案一事,欧阳德也是知道的,不过这又怎么样?
他有银子赚就行了,管他什么成份,更何况,这可是金灿灿的黄金!
谁不要谁二百五。
收了木盒子,欧阳德立马就去办青姝的合法身份了,知道法师和青姝是老熟人,他连别的捉妖师都喊走了。
现在偌大的场地,只有法师和青姝俩个人,他不用再顾及世俗的眼光,也不用再在意世人的言论。
他进入笼中,轻轻地握住她满是伤疤和血痂的手腕,知道这东西会折磨她,法师迫不及待的想帮她解开铁链。
还没开始解,他就看见铁链已经被日复一日的血肉染成暗黑色,他试着轻手轻脚的替她解开铁链,结果还是不小心弄伤她了。
因为新长出来的肉已经与铁链长在一起,拆下铁链定是要吃一番苦头的。
等解开双手上的铁链,法师又开始替她解开蛇尾的铁链,蛇尾已经遍体鳞伤,也不知道有没有办法将她的蛇尾治好不留疤。
一阵“哗啦啦”的铁链声过后,蛇尾终于获得自由了,他转过身想解青姝脖子上的铁链,却看见她已经醒了。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青姝以为自己在做梦,她怔怔地看着他,缓缓地坐起身来,最后不可置信的轻轻唤他一声:“法师。”
她真是温柔极了,即使受了两个多月的罪,也不见她眼中有半分狠辣,受这样的无妄之灾,她就不怨吗?
法师认为他应该安慰青姝两句的,可是他思索良久,却憋不出一句像样的话来,最终他回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嗯。”
还是怀疑自己在做梦,青姝连眼都不敢眨一下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他伸手解下自己脖子上的铁链。
“我没有偷东西。”她轻声的解释。
法师掏鼓两下,铁链‘咔哒’一声解开了,他取下铁链说:“贫僧知道。”
证据已经被他收好,等去到下一座城,他依旧会找当地县令或者太守为青姝清脱冤屈。
若是这些朝廷命官,个个选择官官相护的话,那他就告去皇城。
“想知道菩提法师的消息吗?”县令站起身来,用官兵递上来的帕子擦了擦手上沾着的红罂花。
青姝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便没了反应,实际上她的耳朵竖的可高了。
她怎么会不想知道法师的消息呢?
她做梦都想找他问个明白。
问问他那么厉害为什么不逃跑,若是他逃跑了,为什么不回来带着她一起逃跑。
还是说,他跟阿莲一样,都去找自己的娘亲了,所以才不管她的。
“他要死啦。”县令美滋滋的笑出声,“你说他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在剿匪的时候得罪本县令的捉妖师,得罪就算了,居然还敢进城,你说本县令不找他麻烦找谁麻烦?”
“真可惜……”青姝轻声说。
“什么?”县令显然没有听清楚。
青姝虚弱的笑了笑,提高音量重复说:“我说真可惜,可惜我没有掐死他。”
说完,青姝还很嚣张的笑了出来。
“想激我?”县令从鼻子里冷哼出声:“幼稚的招数。”
县令不再理会青姝,而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他‘啧啧’两声道:“法师也是个硬骨子,本官怎么命人鞭打他,他都不肯承认你偷了东西。”
“你真该死!”听到法师受刑,青姝的四肢百骸都在与他一起痛。
原来不是法师不要他,这一切都是她在胡思乱想,法师怎么会不要她呢?
这世上谁都会失信于她,唯独法师不会,她应该早点明白的。
她不该因为自己关在笼中而自暴自弃、一心等死。
而他也应该逃走的,即使不带她。
对于青姝的想法,县令一眼看穿,他鄙夷的提醒道:“别想着法师逃跑,俗话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敢逃跑,本官就找到他庙里去。”
“他是个出名的大法师又如何?只要沦落到本官手上了,即使他是条凤,也得乖乖的夹着尾巴做本官院子里的鸡!”
县令拿起妖簿册,指着摁手印的地方说:“只要你摁下这个手印,本官就放了法师如何?你也不想他死在牢里吧?”
“想骗我?做梦!”青姝扬起冷冷的笑,她才不信狗县令的话,法师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死?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吧!”等见了法师,县令敢保证,这蛇妖一定会求着他摁手印!
虽然青姝被封了法力,但是县令依旧不敢大意,他派六个人高马大的捉妖师将青姝一路押送至关着法师的独立牢房。
青姝全程被蒙着眼,她只知道通往法师的牢房很阴冷,也很潮湿,角落里还有老鼠窸窸窣窣钻来钻去的声音。
路上很静,除了火花跳动的‘噼啪’声,什么声音都没有,看来法师也跟她一样,都被单独关起来了。
也是,偷窃之事本来就是县令找人做的,他自然是做贼心虚,哪里敢将她们跟别人关在一起?
又走了一段距离,牢房深处飘来潮湿的霉味,还有一丝血腥味,青姝先是一顿,而后甩开抓着她的捉妖师,飞快的赶往牢房深处。
蒙住眼睛又怎么样?
青姝是蛇,她天生就是靠嗅觉的,视力这东西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捉妖师见青姝毒瘾发作,还能跑起来,心中不由的有些佩服,他朝青姝射出控妖的符箓,却被青姝躲开了。
她将捉妖师甩在身后,嗅着法师的味道,一路赶到关着他的牢房。
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法师就知道青姝来了,毕竟她走路的声音很独一无二,想认不出来都难。
隔了一会,青姝顶着一脑袋灰和蜘蛛网从床底下钻出来了,她来到法师身边,把自己捡到的宝贝递到他眼前说:“法师,你看。”
法师一睁眼,就看见她满头的蜘蛛网和满脸的灰,全身除了有蛇鳞的尾巴是干净的,上半身就没一处是干净的。
“法师,你看嘛。”青姝又把东西递的离法师更近一些了。
这次法师终于将目光放在那枚宝贝上了,他说:“一锭银子。”
“嗯,我躲在水里看见人类用它买过东西。”青姝拿过法师的手,将银子放在他的手心,开心的说:“我把它放在法师这里。”
然后她又往那些犄角旮旯里钻,万一又能找到银子呢?
那她岂不是美滋滋?
这可是能用来买肉包子的好东西!
可惜青姝的运气真的到头了,在捡到六个铜板后,她再也没有捡到任何东西。
折腾这么久,她也累了。
青姝看了一眼在打坐的法师,化成小青蛇偷偷地爬上他的腿,然后盘在他的腿上睡大觉。
好脏的青蛇……
看着脏了吧唧的青姝,法师的脸都绿了,他压抑自己想把她丢出去的想法,给她施了个清洁的法术。
嗯,还别说,这下顺眼多了。
窗外的景色渐渐暗去,法师将青姝藏在一口缸里,他进了城,去了衙门。
县令见来人是一位高僧,也没有多加为难,而是痛快的让人带法师去牢里。
在这个妖物横行的朝代,捉妖师、道士和僧人都是受朝廷器重的,随着他们本事的增长,他们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为官者见了都要尊敬三分,更何况平民百姓。
而且他们的日常花费都只收一半的钱,还有见官不跪的特例。
由此可见他们的地位。
法师被带到一处干净的牢房,他等了没一会,阿莲就被官兵押来了。
只是小半天的功夫,她就变得狼狈不堪,身上全是鞭打的伤痕,她身上的每一鞭都能看见血肉。
“你终于来了。”看着眼前的法师,阿莲笑了笑。
法师没明白阿莲的意思。
她指着法师手上佛珠说:“我看见小青躲在水中时,手上就戴着它。”
“你知道……”法师的话头及时被止住,他复杂的看着阿莲,那个妖字终是没说出口。
阿莲避开法师的眼神,她的脸上闪过一丝讽刺,“我知道小青是妖,妖又怎么了?有些妖可比人强多了。”
“妖就是妖,人就是人。”法师下意识的反驳着,“人妖不能相提并论,妖,人人当以诛之。”
“可笑!”这样的话让阿莲嗤之以鼻,她反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杀了小青?还替她来牢里看我,法师,你心口不一啊!”
“你的佛珠没有伤她,说明她是一只善良的好妖,你一面认为妖当以诛之,又一面纠结小青的善良和单纯。”
“她的出现,颠覆了法师对妖的认知,在你心里,你一直觉得你是正道,可有一天,明明是邪道的妖,却走了正道。”
“所以你迷茫又困惑,你在数个日日夜夜中开始怀疑所谓的正道。”阿莲转身看向他,“可是啊,法师,所谓的正道之论又是谁拟定的呢?又是谁说,妖不能走正道呢?”
“人没有天生的好坏,妖也是啊,法师,真论起来,人未必比的过妖。”阿莲又看向远处的牢房说:“我爹是人,却宠妾灭妻,强抢民女,以残害无辜的生命盈利。”
“可是,他有时候又是一个好爹,我从小到大,吃喝用度都是用的顶顶好的,人妖都有两面,我们不能用世俗的眼光去评判他们的好坏,再坏的人,都有好的一面。”
这番大道理,让一直坚持自己想法的法师沉默了,他杀过无数的妖,很多妖都没来得及判定好坏就被他杀死了。
除了青姝,因为她没有邪气,又救了自己,所以他下不去手。
他杀的那些妖中,是否有像青姝一样的好妖呢?若是有,那他岂不是造了杀生孽?
所以世人理论中的正道,是否是正确的?若是妖也真的分好坏,那这所谓的正道岂不是荒谬?
见他在思考自己的话,阿莲又说:“我家跟皇家有些生意来往,你知道做的是什么生意吗?”
回了神的法师,摇了摇头。
阿莲说:“他们专抓那些漂亮的妖,然后把她们的皮活生生的剥下来,做成漂亮的物件卖去皇宫。”
“有的妖才刚化形就被剥了皮,能骗到的妖就用骗的,骗不到的就让捉妖师降了他们,你说人和妖,谁更残忍些呢?”
“阿弥陀佛。”法师不忍的念了佛号。
“妖真的很好骗,特别是刚化成形的妖。”阿莲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我只是给小青吃了一个肉包子她就觉得我是个好人。”
“我给她吃了一捧麦芽糖,她就想跟我回家,只是将她从猫的手里救了下来,她就宁愿做一只宠物陪着我。”
“你说,她是不是很好骗?”说到青姝,阿莲的眼圈红了,“她还觉得我是个小孩儿,我都十五岁了,明明那个小孩儿是她。”
“法师。”阿莲突然跪在他脚边。
“女施主,万万不可!”法师被这举动吓了一跳,他伸手去扶她,阿莲却怎么都不肯起来。
“我爹作恶作端,今日落个这样的下场实在活该,此次皇家要我们死,我们不敢不死,只求法师将小青留在身边,她是好妖,只要法师多加指点,她肯定能修成仙。”
阿莲拽着法师的衣摆,那忍了又忍的眼泪终是落了下来,“法师,我求求你了,就当全了我与她短暂的姐妹情。”
“那座山头被我家捉妖师放了把火,她已经无处可去,除了让法师收留她,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置她。”
原来那座山头是这样被烧的……
突然,法师问道:“你们怎么知道山上有蛇妖?”
“以前山上有一条蛟龙修炼成龙飞升了,我爹就派捉妖师上山抓蛟龙,结果上山的时候遇到另一个捉妖师,他说他知道蛟龙在哪里,于是他们放火烧山抓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