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慢慢上了心。
想着十年自己一直没有出去工作,连自己的房子都没有。
如果舅舅肯把房子给我,我和妈妈以后至少还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于是,我更加一天到晚细心地照顾他。
果然,不能相信人性,更不能想着躺赢。
在陷入彻底的黑暗之前, 我还在想,如果我能重新活过,我绝对不能这样犯蠢。
我再也不会受恩情和亲情的束缚,我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当我睁开眼睛时,我发现我竟然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自己正报名参加全国大学生程序编写大赛的时期。
真好。
我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我情不自禁地捂着肾脏所在的地方。
我的肾,它也还在。
我妈给我打来电话,我正在埋头填写大赛的报名单。
“晨晨,你舅出车祸了,你赶紧到医院来。”
再次听到我妈的声音,我心里百味杂陈。
我爱她,我爸死后,她白天夜里干活养活我,供我上了大学。
但我也恨她,从小到大是她一直给我灌输,舅舅是她们刘家的根,是刘家的独苗,舅舅更是我们的恩人,我们的一切都是舅舅给的。
如果以后我敢不孝敬我舅,就是没良心,不配做人。
她说是舅舅给了我们住的地方。
可舅舅住在50多平的大房子里。
我们住在舅舅家的5多平的车库里。
一住就是十几年。
她说有舅舅在,我们孤儿寡母才不会被人欺负。
可是上学的时候,表弟带着别人一起霸凌我。
他们说我爸死了,我和我妈就是他们家养的狗。
我告诉我妈,我妈却要我原谅表弟,他还是个孩子,舅舅还是对我很好的。
她甚至因为表弟成绩不好被舅舅打,就要我每次考试的时候不要考得那么好。
我原来不理解她,她为什么要跪舔舅舅一家。
现在想来,她就是个典型无可救药的扶弟魔。
可是,上一世,我成功被她洗脑,真的把舅舅当作了恩人。
这一世,呵呵。
我假装信号不好,直接挂了我妈的电话。
然后手机调成了静音。
现在舅舅肝脏破裂,必须马上移植肾脏。
我倒要看看,没有我的肾脏,他怎么办?
想到他亲儿子我的表弟,我不禁冷笑。
上一世,舅舅醒来的时候,听到医生说他刚移植了肾脏,舅舅问医生,是谁捐赠了肾脏给他?
医生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随口就说,是他的儿子捐的。
他当时就对医生破口大骂。
“怎么能让我儿子捐,没有了一个肾脏,我儿子以后万一身体不好了怎么办?
我不是还有一个外甥吗?
你们怎么不割他的肾?”
但我没想到我妈能为舅舅做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