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道尊摇了摇头,都是孽债!
或许是他前世做了什么穷凶极恶的错事才摊上这么个不争气的徒弟!
*
言烬这次又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所有人以为他是因为重伤未愈再加上淋了暴雨所致。
但只有言烬自己清楚,他是因为受到了心魔誓的反噬才会如此。
毕竟虽然他前世已是化神巅峰,但目前身体却是金丹。
所以这次受到的反噬很大。
但言烬并没有在意,并且也用别的借口打消了他师尊想要检查他神魂的念头,瞒了下来。
他的旁边放着一盏氤氲着热气的茶汤。
言烬微微抿了一口。
这几天他基本都是如此,一边喝茶一边安静地看着灵峰的风景。
对别人来说这可能有些枯燥,但对言烬来说,这是他前世无数次梦里想看到的场景。
哪怕是这样静静坐着看也很好。
“言烬。”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由远到近传来。
是他师尊在用传音术。
“来主殿。”清虚道尊说完这句话后声音便消失了。
言烬微顿。
他并没有去想师尊找他做什么,而是放下茶碗便瞬间消失在了洞府里。
当言烬到了主殿后便发现除他以外还有几位峰主和长老。
言烬微微行礼。
首座上的清虚道尊看着言烬严肃道:“言烬,东渊秘境开启,你带领祁霖等十几位师弟跟着暮长老一同去秘境历练。”
言烬拱手:“是。”
来时言烬就已经想到了他师尊应该是说这件事,所以现在听到也不意外。
清虚道尊看言烬没有闹,顿时心里好受了点。
他继续道:“照顾好自己以及你的师弟们,此次只是历练,尽量别发生任何冲突,安全回来。”
毕竟东渊秘境虽说不太危险,但也不太安全。
很多天才有时候都不是折在危机四伏的秘境,而是看似安全的秘境里。
过于放松和轻敌就会付出代价。
于是,断圯就让言烬这样靠着他一整晚。
直到言烬似乎有醒的迹象,断圯才慢慢地把言烬放到了石凳上。
然后自己隐身看着他。
醒来的言烬其实还是半醉半醒的。
他怔怔地看了看自己空旷的周围,黯淡无光的眼眸似乎早已猜到断圯离开了。
他苦笑了声。
接着他慢慢起身,拿着酒跌跌撞撞朝着魔界的路走去。
而言烬不知道的是断圯自始至终就跟在他的身后,替他清除了好几个不长眼的魔修。
直到言烬再次倒在了一颗树下彻底昏睡了过去,断圯才浮现出了身影。
他静静地坐在言烬身边,还是一言不发。
明明清风微暖,却无法带给言烬和断圯半分暖意。
断圯凝望着言烬颓废的脸庞,眼眸闪过无数挣扎后最终还是归于沉寂。
他凝望着已经翻出白鱼肚的天边,眸光淡漠。
但那下意识用灵力为言烬扫去所有飞来飞去的小虫,只为了让他睡得安稳点却泄露了他真正的情绪。
等到言烬终于从醉酒中清醒,有了自保能力以后断未酌才终于离开。
或许是梦境太过真实的原因,断圯竟然愣在了原地。
直到画面再次一转。
他出现在了自己的平机峰洞府。
而在他的面前则站着一个人,一个他有点厌恶的人。
言烬的好友喻昶。
断圯从来都没有任何太喜欢或者是厌恶的人和事物,在他的世界里就分为道和言烬。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在他眼睛里。
可这个喻昶,他却很厌恶。
因为,他是言烬多年的好友。
“别急着动手,若不是有事你以为我愿意踏入你平机峰?”喻昶讽刺说道。
断圯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继续擦着剑。
“断圯,我今日来只想问你,你要毁了言烬吗?”
断圯表情淡漠,安静擦剑的模样仿佛这洞府中没有别人存在一般。
喻昶也习惯了断圯这个态度。
他们认识那么多年,甚至说喻昶和断圯还是先认识的。
但是断圯却从未开口对他说过一句话。
一个字都没有。
不过喻昶也并不稀罕,因为他也不待见断圯,甚至说是厌恶。
但现在却不得不交流。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若继续下去我想你应该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我求你放过言烬,让他死心吧。”喻昶疲惫道。
断圯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他彻底死心。你不用做什么,只要到时你别反驳就好。”
“若你对言烬有一丝不忍的话,就按我说的做。”
其实喻昶知道最好的结果是断圯和言烬在一起,但看断圯对道的执着那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既如此,那就让言烬彻底死心。
哪怕他来做这个小人。
断圯仍旧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他微微动了动手,下一秒喻昶就被震了出去。
并不是震退多少米,而是直接给喻昶扔出了平机峰。
若不是有本命剑护着喻昶,喻昶不死即伤。
毕竟对方是断未酌。
喻昶勉强从地上站了起来,一个样貌姣好的女修倏然出现,她皱眉扶起了喻昶。
这是他的本命剑剑灵。
等喻昶爬起来后就又要去平机峰,但是被女修拦住了。
喻昶顿时皱眉,用他爹总说他娘的口吻严肃道:“男人的事情你别管,你又不懂。”
而在喻昶说出这句话后,那剑灵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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