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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这谢家状元郎怎地突然变了卦?

不是说好今日迎娶陆姑娘的吗?”

“哎,陆姑娘幼时护他周全,后来又卖豆腐供他读书识字,以为他高中状元,陆姑娘的苦日子就算熬出头,果然无情最是读书人啊。”

“真是祸从天降,陆姑娘何其无辜,十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不说,以后让她如何为人啊。”

我和谢淮安算是苦命相连。

他是谢家不得宠,遗弃在外的庶子。

我是没有爹,靠阿娘常年卖豆腐养大的野孩子。

我从小就知道,软弱就会被欺负。

所以五岁的时候,我就会拿着煮黄豆用的烧火棍,追着口出秽言,欺辱我和阿娘的人打。

七岁那年,新搬来的谢淮安成了我的邻居,也成了被欺负的新对象。

他来的第二天,精致白皙的脸就被揍的跟猪头一样。

小小的我,提着裙摆,一路横冲直撞,把他护在身后。

提着烧火棍,霸气地朝对面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喊道:“滚开,以后他有我罩着,谁再敢欺负他,就别怪我棍子伺候!”

六岁的谢淮安哭哭啼啼喊我“姐姐”,问我为什么帮他。

我咧嘴乐了:“因为你长得好看。”

小淮安肿胀的脸颊染上绯色,似哭又似笑,说我比他更好看。

后来我知道,谢淮安的母亲死在谢府,他被赶出来时,只带了一个年老多病的乳母。

他酷爱读书,可每月的微薄月例只够勉强贴补饭食,连一条拜师礼束脩都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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