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下去吧。”谢临渊挥退府医与其他奴才,屋内只剩下他与明姝。
待所有人都退下,他忽然出声道:“既然醒了就别装睡,本王有事要问你。”
程明姝缓缓睁开眼,柳眉紧蹙,布满紧张与害怕。
“王爷……”她声音微弱,带着浓浓的不安。
谢临渊眉头紧皱,他有太多问题要问她了。
怀孕四月她不可能不知晓自己的身体状况,为何要刻意隐瞒?
为何不告诉依玉,不告诉他?
她瞒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谢临渊尚未来得及开口,程明姝却抢先一步做出反应。
她像是被人欺负过,小巧圆润的鼻头发红,乌黑圆溜的眼眸里眼泪夺眶而出,扑簌簌地坠落,在衣襟晕开星星点点的圆斑。
她咬唇默然流泪的模样令人揪心,谢临渊心脏的柔软之处被触动,无可奈何道:“本王还未说话,你哭什么?”
程明姝向来清越如薄脆银铃的声音哑了些,“奴婢并非故意装睡,欺瞒王爷,只是……只是奴婢刚刚醒来,听到府医的话,实在惶恐至极。”
“惶恐?为何惶恐?”
程明姝闭眸紧咬粉唇,但她又像是想通了什么,一鼓作气哭着恳求道:“求王爷不要让奴婢打胎,奴婢会自己离开王府,绝不拖累王爷,绝不让王妃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