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昶眼眶微红。
在这种时候好友还不离开堪称是生死之交了。
可他不能把言烬也陷在这种处境里。
但就在喻昶要继续劝的时候,就看到一堆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这边走来。
他一看,发现是归元宗的人。
这让喻昶放下了心。
他还以为言烬也是孤身一人,既然不是的话,那他也就不再劝了。毕竟喻昶内心深处也不想死,能活自然更好。
此时唐皓的脸色极为难看。
他不认识言烬,但是他认识言烬手中的那把剑。
不……
这把好像并不是之前打伤他的那一把。
杀了他,他身上的气运很浓重。系统对唐皓命令道。
唐皓微凝,然后道:可你之前不是说有混沌神在这个位面世界历劫吗?他手中的那把神兵就是之前那两把之一,我上去不是找死吗?!
系统冷声道:现在是在秘境,任何人的修为都会压到筑基期。况且,神兵在认主后会随着主人的修为封印一部分实力。所以你可以试试。
主要是0178等不了那么久了。
它需要积攒一些气运好能够逃离这个世界。因为在这个世界待得时间越长,就越夜长梦多。
很容易被系统法则部给追查到。
唐皓闻言放下了心。
望着言烬手里那把青色的长剑,他脑海里瞬间回忆出那天狼狈逃脱的场景。
他还从未这样耻辱过。
想到这唐皓的眼睛里顿时闪过了一丝恨意。
他倏然拿出了一个法器,这是系统给他的攻击类法器。刚刚之所以这么轻松能把喻昶解决掉就是因为它。
“大师兄!”祁霖有些紧张地喊了一声。
暮长老也看出了那个法器有点不同,眉头登时皱了皱。
喻昶见状连忙大喊道:“就是这个!你小心,千万别被它困住了!”
之前被挛冰震伤的万剑山弟子也都艰难地站了起来。
本来他们脸色是有些发白的。
但是在看到唐皓拿出了刚刚那个法器后,他们的眼睛顿时又亮了起来。
心想这次你们完了!
他们可是无比清楚这个法器的厉害程度!
长栖剑浑身通透如冰。
它仿若自万丈白练中而出,剑柄上还扣着一枚如雪般的寒霜玉石。
长栖的剑意还要比挛冰剑要强大纯粹些。
毕竟长栖的主人是无情道,还是千年难遇的剑道之才。于是身为断未酌本命剑的长栖自然也会有益处,随着几百年的淬炼,长栖早已不是当年。
似乎是看长栖没有后退,挛冰剑周身怒意更甚。
它直接冲了过去。
根本看不出曾经的挛冰它为了追求长栖天天眼巴巴偷看它修炼的模样。
此时,在染血的挛冰看来,谁挡着它便是它的死敌!
两把神兵交汇在一起让天地都为之颤动了一下。
早已退到百丈之外的众修士更是脸色一变,然后忙拿起自身法器抵挡。
但还是被冲击到了。
可他们没时间去疗伤,只得赶紧再往后退。
只有化神期以上的尊者还好点。
“这一对剑侣是……打起来了?”有修士不可思议地说道。
对他们来说修真界里道侣之间打架很正常,却没想到剑之间也会。
看这样子,是往死里打。
不死不休仿若仇敌。
挛冰此时早已被痛苦和恨意包裹,每一下是震动天地的雷霆之势。
一道道寒气逼人的剑气闪出。
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退出了几百丈外,以免被这渗人的剑气波及。
除了断未酌。
他还是看着地上的言烬,一动不动。
“铮铮——”
在最后一道强大的凛冽剑意下,挛冰被击退了好几步。
淡色的剑身都有些许裂纹。
长栖巍然不动在上空,仿若没有任何感觉。
如它主人一般。
挛冰剑愤怒至极,它如野兽悲鸣般嘶吼了声,然后再次冲去。
直到第三次直接滚落在了地上,剑身裂纹愈发大。
看得围观的那些正道修士都有些肉痛。
没有了主人护持的本命剑挛冰根本就不是长栖的对手。
就算言烬在也差点。
更别说言烬已经自绝而亡了。
挛冰从地上跌跌撞撞起来,它仿若小兽绝望般的在言烬身旁哀鸣,仿若是想让主人帮它。
但言烬一动不动,仿若睡着了一般。
挛冰茫然地在言烬周围又转了下,它甚至低下剑身想把言烬抬起来带走。
可在挛冰碰到了言烬的刹那,言烬身体便淡了几分。
挛冰一愣。
它仿佛终于明白了什么。
这一刻,挛冰剑再也忍不住呜呜哀意,仿若幼兽悲戚般的发出阵阵剑鸣。
那仿若动物濒死般的声音让听到的人都忍不住心口一揪。
这种哀伤深入骨髓。
让人都不禁为之动容。
没等众人叹息想着这剑挺重情时,就看到挛冰剑忽然自上而下。
接着伴随着浓郁的天地灵力震落在地!
然后崩裂出一道强烈的冲击波。
等众人从这股冲击中抽身再去看时就发现,落在言烬身旁的挛冰在缓缓消失。
它的剑身慢慢化为了齑粉,消散于空中。
“挛冰剑……殉主了。”一修士不可置信说道。
寒风微凉。
一片树叶随着风缓缓落在了地上,仿佛是叹息。
而长栖剑则也凝固在了半空。
它似是从没想到挛冰有朝一日会选择自毁,它怔了两秒然后瞬间落了下来。
但此刻的挛冰剑身早已消失殆尽。
正如它的主人一般,死在了这个冰冷的寒天。
清晨的归元宗很是忙碌。
尽管天边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打湿了一片又一片连绵巍峨的山峰以及翠娥的山林。
"
似是无力。
“一点都没有吗?”言烬喃喃道。
“就没有……一点动心吗?一点也好。”言烬怔怔说着,那双看向断未酌的眼眸里含着痛苦和绝望。
断圯感觉自己心口疼了一下。
可他不明白这种感觉。
断圯并不是修无情道才变得如此冷漠的。他从小就如此,仿若没有七情六欲。
他师尊收他为徒时便说过他似乎七情不全。
但断圯从未放在心上。
他并不在乎这些,因为他最终的目的只是想求得大道。
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直到,他遇到了言烬。
凝视着眼前怔怔看着自己的言烬,那双眼中似乎除了自己就再未有其他。
断圯缓缓抬起手,似乎是想触摸言烬,但最终却还是落了下来。
没有得到断圯回应,言烬眼里最后的那丝光亮逐渐熄灭。
他低低地笑了笑,笑得眼泪都落了下来。
言烬哑着嗓子道:“若早知如此……”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他便因为承受不住烈酒猛烈的后劲而晕了过去。
梦里的断圯并没有让言烬掉下去。
他揽住了言烬的腰身,然后,手一点点地紧了起来。
于是,断圯就让言烬这样靠着他一整晚。
直到言烬似乎有醒的迹象,断圯才慢慢地把言烬放到了石凳上。
然后自己隐身看着他。
醒来的言烬其实还是半醉半醒的。
他怔怔地看了看自己空旷的周围,黯淡无光的眼眸似乎早已猜到断圯离开了。
他苦笑了声。
接着他慢慢起身,拿着酒跌跌撞撞朝着魔界的路走去。
而言烬不知道的是断圯自始至终就跟在他的身后,替他清除了好几个不长眼的魔修。
直到言烬再次倒在了一颗树下彻底昏睡了过去,断圯才浮现出了身影。
他静静地坐在言烬身边,还是一言不发。
明明清风微暖,却无法带给言烬和断圯半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