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自己的首徒真传弟子,但因着前几日的荒唐事他不好流露出和善的态度。
只面无表情道:“谁让你过来的?”
言烬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师尊,动了动嘴唇却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滚回去继续反省。”清虚道尊冷声道。
他是说给其他峰主的。
这样其他峰主就不好说什么了。
但其实其他峰主也不想说啥,更甚至想劝劝掌门师兄,因为他们发现言烬脸色似乎有些不对。
而言烬也还是没有走。
他就一直怔怔看着清虚道尊,在最后喃喃地叫了一声‘师尊’后,便再也支撑不住骤然倒在了地上。
这把其他峰的峰主都吓了一跳。
清虚道尊更是脸色一变便倏然来到了言烬的身边。
在感受到师尊的气息后,言烬一直喃喃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师尊。”
清虚道尊心口一涩。
看着半死不活的徒弟,他恨铁不成钢道:“现在知道认错有何用?!我教导你多次了你听吗?非一意孤行,一定要打你几百棍子才知道错!”
此时其他峰的峰主也过来了。
丹峰峰主更是脸色凝重地拿出丹药道:“先给他服下去,他脸色不太好,怕是被那几百棍伤到了。”
服用了丹药后言烬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些。
清虚道尊原本打算把言烬挪到里面榻上休息,但是言烬哪怕在半昏迷中也死死攥着他的衣襟,嘴里一直喃喃着‘师尊’两个字。
那脆弱的模样看得清虚道尊内心一阵疼痛。
他再也无法继续保持冷漠的神情,而是心疼地轻抚着言烬已经打湿的鬓发。
其他峰主也有些感到稀奇。
他们还从未见到言烬如此苍白脆弱犹如一个孩子一般。
从小到大言烬都是冷静持重的。
他少年老成,聪慧异常,几乎从未做出过任何僭越规矩的事情。
但此时的他脆弱的就像是一个刚初生的小兽。
似乎只要轻轻吹打一下就会彻底碎了。
“这次罚得委实有点过了。”丹峰峰主叹气道。
把一个好端端的天之骄子都打成这样了。
言烬从小到大都成熟稳重,这也让他们忘记了言烬也其实还是个不大的孩子。
清虚道尊一顿,这么一提醒他这才想起来。
自绝……
念到这两字,言烬不禁再次想起当日血流成河的宗门,以及…断未酌。
想到这言烬不由心口一痛。
整整七百多年的无望纠缠,让这个名字已经深深刻在了言烬的骨血里。
无法抹去,触则生疼。
但那又如何呢?
事实证明这不过只是他自欺欺人的笑话罢了。
言烬睫毛微垂,并没再想这个,而是抬起脚缓缓朝着洞府外走去。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记忆中的宗门了。
*
彼时正有弟子在修炼。
但因为雨势越来越大的缘故,原本一些就把握不太好御剑术的师弟们瞬间遭了殃。
不是撞墙就是撞山峰。
更有甚者连人带剑都撞到树上下不来的比比皆是。
让许多师兄师姐们看到都忍不住憋笑。
就在这时。
末尾的那个师弟没控制好自己的剑,刷的一下就朝着左前方飞去。
正巧言烬就从那朝着这边缓缓走来。
望着朝自己飞来的剑,言烬单手便抓住了剑身。
“大师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然后连忙行了个礼。
剑的主人更是脸色一白。
那个小弟子惶恐不安地朝着言烬走了过来,然后有些紧张地道:“对,对不起大师兄,是师弟冒犯了。”
宗门的师弟妹们对言烬还是很害怕的。
毕竟他身份太高。
再来就是他和平机峰断师兄的事了,这在整个宗门都不是秘密。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大师兄单方面的逼迫。
这种行为自然让很多师弟妹们不看好。
但也仅此而已。
“无事。”言烬望着眼前神情紧张的小师弟,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前世一些画面。
前世这个师弟为了保护宗门,对抗魔修力竭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