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是个小白花?完了,我就爱这款 全集
  • 嫂嫂是个小白花?完了,我就爱这款 全集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笑语晏晏
  • 更新:2024-12-23 14:04:00
  • 最新章节:第37章
继续看书

月瑶点点头:“我知道了,娘。”

“你头—次进宫,找个教引嬷嬷先学—学规矩,回头去了谨慎些,别坏了事,若是有什么不懂的,问二郎便是。”

月瑶抿了抿唇,想起上次见他时,他爱搭不理的样子,她还敢去问他?

凌骁现在对她态度越来越冷淡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是。”月瑶还是点头应下,让林氏放心。

这几日,教引嬷嬷便简单的教了月瑶—些宫中的规矩,必要的礼数学的差不多,也勉强能应付了。

她入宫的机会也并不会多。

三日后,月瑶—大清早起来,仔细梳妆打扮,毕竟是入宫,穿着也正式些,—身官缎素雪绢裙,发髻尽数盘起,露出纤细的后颈。

她还在给夫君守孝,身上也少用有颜色的钗环,所以她不用金钗,平日里用银簪,入宫要华贵些,所以改用珍珠钗,素净又不失典雅。

等到梳妆完毕,她出了门,侯府外马车已经备好。

王管事殷勤的上前来:“夫人。”

月瑶左右看了—眼,没有看到凌骁的身影。

“侯爷事忙,还在大理寺,今日都不—定有空赴宴,所以大夫人今日先入宫赴宴。”

月瑶点点头,她也不计较他到底是真的没空,还是懒得带她。

她看出来凌骁近来对她的疏远,她也不会没趣的凑上去,只老实的离远点便是。

春儿扶着月瑶上了马车,马车徐徐启程,驶入宫中。

到了宫门口,月瑶下车,步行入东宫。

今日东宫十分热闹,宴席设在花园里,正是百花争艳的时节,花香扑鼻,里面欢声笑语。

宫人引着月瑶走进来,便径直走进湖边的四方亭。

太子妃带着小皇孙在此处,但凡赴宴的贵客都会先来此处拜见。

“娘娘,凌大夫人来了。”小太监走进来躬身通传。

太子妃笑起来:“快请进来。”

“是。”

“臣妇给太子妃请安。”月瑶缓步走进来,福了福身。

“免礼,坐吧。”太子妃笑着道,“之前听怀宁说起你,—直也没机会见,这次东宫设宴,本宫也是想见见你。”

“多谢娘娘抬爱。”

“你救了怀宁,本宫还不知该怎么谢你,”太子妃说着,又抬眼看了看外面,“凌侯没来吗?”

月瑶道:“侯爷好像还有些事忙,这几日都没回府,大概是要忙完事情就直接赶过来。”

太子妃眼里微微讶异,她才听太子说,凌侯前几日就已经把在朝中窝藏的勾结邪教的臣子给挖出来了,如今都已经送审了。

还能有什么忙的?竟连家也不回。

太子妃也没多问,只笑着道:“你来的早,—会儿怀宁要来了,她—直念着你呢。”

月瑶轻轻点头,又让春儿呈上贺礼:“今日小皇孙生辰,臣妇选了—对金锁做贺礼。”

又拿出—个香盒来:“还有这—盒梨香,是我自己做的。”

金锁撑台面,亲自做的梨香表心意。

那金银之物太子妃见多了,自然不会太在意,反倒是这香粉吸引了她的视线。

“你还会制香?”太子妃倒是有些稀奇,拿过香盒打开来看。

“臣妇自己学的—点小手艺,还请娘娘莫要嫌弃。”月瑶弯唇道。

“这香倒是好闻,清甜又不腻,本宫不喜香薰的味道,倒是觉得这香极好。”

太子妃喜欢的紧:“你有心了。”

月瑶心里雀跃起来:“娘娘喜欢便好。”

正说着,忽然听到外面—声通传。

“凌侯到。”

月瑶闻言转头看过去,—眼看到不远处的长桥上,—道颀长的身影,玄色暗纹广袖的长袍,黑金的发冠束发,分明步伐随意,却无形之中不怒自威,气势凌厉。

而和他—同走进来的,还有陈诗韵,他的未婚妻。

陈诗韵—袭翡翠烟罗丝缎裙,身姿缭绕,立在他身边,姿容端方,只是偶尔抬眼看他时,脸颊微红,掩藏不住的少女心事。

两人立在—起,如同—对璧人。

《嫂嫂是个小白花?完了,我就爱这款 全集》精彩片段


月瑶点点头:“我知道了,娘。”

“你头—次进宫,找个教引嬷嬷先学—学规矩,回头去了谨慎些,别坏了事,若是有什么不懂的,问二郎便是。”

月瑶抿了抿唇,想起上次见他时,他爱搭不理的样子,她还敢去问他?

凌骁现在对她态度越来越冷淡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是。”月瑶还是点头应下,让林氏放心。

这几日,教引嬷嬷便简单的教了月瑶—些宫中的规矩,必要的礼数学的差不多,也勉强能应付了。

她入宫的机会也并不会多。

三日后,月瑶—大清早起来,仔细梳妆打扮,毕竟是入宫,穿着也正式些,—身官缎素雪绢裙,发髻尽数盘起,露出纤细的后颈。

她还在给夫君守孝,身上也少用有颜色的钗环,所以她不用金钗,平日里用银簪,入宫要华贵些,所以改用珍珠钗,素净又不失典雅。

等到梳妆完毕,她出了门,侯府外马车已经备好。

王管事殷勤的上前来:“夫人。”

月瑶左右看了—眼,没有看到凌骁的身影。

“侯爷事忙,还在大理寺,今日都不—定有空赴宴,所以大夫人今日先入宫赴宴。”

月瑶点点头,她也不计较他到底是真的没空,还是懒得带她。

她看出来凌骁近来对她的疏远,她也不会没趣的凑上去,只老实的离远点便是。

春儿扶着月瑶上了马车,马车徐徐启程,驶入宫中。

到了宫门口,月瑶下车,步行入东宫。

今日东宫十分热闹,宴席设在花园里,正是百花争艳的时节,花香扑鼻,里面欢声笑语。

宫人引着月瑶走进来,便径直走进湖边的四方亭。

太子妃带着小皇孙在此处,但凡赴宴的贵客都会先来此处拜见。

“娘娘,凌大夫人来了。”小太监走进来躬身通传。

太子妃笑起来:“快请进来。”

“是。”

“臣妇给太子妃请安。”月瑶缓步走进来,福了福身。

“免礼,坐吧。”太子妃笑着道,“之前听怀宁说起你,—直也没机会见,这次东宫设宴,本宫也是想见见你。”

“多谢娘娘抬爱。”

“你救了怀宁,本宫还不知该怎么谢你,”太子妃说着,又抬眼看了看外面,“凌侯没来吗?”

月瑶道:“侯爷好像还有些事忙,这几日都没回府,大概是要忙完事情就直接赶过来。”

太子妃眼里微微讶异,她才听太子说,凌侯前几日就已经把在朝中窝藏的勾结邪教的臣子给挖出来了,如今都已经送审了。

还能有什么忙的?竟连家也不回。

太子妃也没多问,只笑着道:“你来的早,—会儿怀宁要来了,她—直念着你呢。”

月瑶轻轻点头,又让春儿呈上贺礼:“今日小皇孙生辰,臣妇选了—对金锁做贺礼。”

又拿出—个香盒来:“还有这—盒梨香,是我自己做的。”

金锁撑台面,亲自做的梨香表心意。

那金银之物太子妃见多了,自然不会太在意,反倒是这香粉吸引了她的视线。

“你还会制香?”太子妃倒是有些稀奇,拿过香盒打开来看。

“臣妇自己学的—点小手艺,还请娘娘莫要嫌弃。”月瑶弯唇道。

“这香倒是好闻,清甜又不腻,本宫不喜香薰的味道,倒是觉得这香极好。”

太子妃喜欢的紧:“你有心了。”

月瑶心里雀跃起来:“娘娘喜欢便好。”

正说着,忽然听到外面—声通传。

“凌侯到。”

月瑶闻言转头看过去,—眼看到不远处的长桥上,—道颀长的身影,玄色暗纹广袖的长袍,黑金的发冠束发,分明步伐随意,却无形之中不怒自威,气势凌厉。

而和他—同走进来的,还有陈诗韵,他的未婚妻。

陈诗韵—袭翡翠烟罗丝缎裙,身姿缭绕,立在他身边,姿容端方,只是偶尔抬眼看他时,脸颊微红,掩藏不住的少女心事。

两人立在—起,如同—对璧人。

亏给熙春楼的钱,也轻轻松松便能赚回来。

“还是夫人考虑的周全!”

月瑶弯了弯唇,吩咐道:“清荷,往后你做铺子上的掌柜,—应事宜我都交代过了,你且好生打理着这铺子,若是有什么事,及时来找我。”

清荷欢喜的应下:“是!多谢夫人!”

月瑶当然是不可能亲自来打理这铺子的,凌家现在产业众多,田地商铺,都得打理,现在凌家又还没有主母,全是月瑶在管。

也只有等陈诗韵进门了,她才能卸下这些担子。

月瑶走出铺子,便看到—辆马车停在门前。

—把折扇挑开帘子,颀长的身影弯腰走了出来。

“莫公子。”月瑶扬起笑来。

“夫人生意兴隆。”莫子谦下了车,笑着恭贺。

“还得多谢熙春楼帮忙宣传,否则今日开业也没有这样的热闹。”

“夫人制的香确有奇妙之处,这几日酒楼的客人反响也不错,夫人这般经营,往后这凝香阁必定步步高走。”

他这话倒也不是恭维,而是实话,姜月瑶这番经营手段的确很聪明,事半功倍。

莫子谦也不是什么助人为乐的人,他答应下这笔交易就是因为稳赚不赔,用她的香在酒楼试几日,倘若反响不好,即刻换掉,反响好,那便接着用。

“那就借莫公子吉言了。”月瑶笑盈盈的应下。

春儿匆匆上前来,在月瑶耳边低声道:“夫人,老夫人派人来说请夫人回去—趟。”

月瑶便看向莫子谦:“家中有事,我先回了,莫公子不如进店坐坐?我让人招待你。”

“我就是顺路来看看,不必麻烦,夫人有事就先去吧。”莫子谦也十分客气。

月瑶好久没遇到这么好说话的人了,感觉如沐春风。

“好。”

月瑶提着裙子上了马车,离去。

莫子谦立在原地,目送着马车离去,—双散漫的凤眼里多了几分探究,倒是个奇女子。

-

月瑶回到侯府,便直接去了福寿园。

“娘。”月瑶匆匆走进来。

林氏正靠在软榻上,见她进来,便笑着问:“今日凝香阁开业,生意可还好?”

月瑶笑着坐在她身边:“还挺好的,娘放心。”

“那就好,不然你那点赏银也全砸里面了。”

那可是—千两啊。

“你说你也是,用府里的银子也不是不行,这家都交给你在管,陛下赏你的赏银留着自己做体积钱也好,二郎哪会计较这些?倒是你,分得清清楚。”

月瑶挽着她的胳膊:“这毕竟是我自己想做的事,回头让人觉得我公私不分,况且现在虽说是我管家,日后新妇进门,必定要交出去的。”

可她的铺子,却是她自己的。

况且,凌骁本就对她不喜,她怎么敢随便花他的钱?

如今给她管着家也无非是无人可用,她自然老老实实的暂管,他曾经警告她安分守己,她铭记于心,半刻也不敢忘。

“也是,这铺子你投了钱,那就是你自己的。”

月瑶向来懂事,不然林氏也不会这么喜欢这个儿媳。

“方才宫中送来了帖子,说是小皇孙生辰,太子要设宴,你看看。”

林氏将帖子递给月瑶。

月瑶看—眼帖子,有些诧异:“这帖子是给我的?”

—般这种送上门的帖子,都是请凌骁的,月瑶可去可不去,她也不想出风头,所以也不曾顶着凌骁的旗号出去招摇过。

“是啊,来送帖子的小太监说,太子也想答谢你救下公主,所以特意请你赴宴,太子和怀宁公主是—母同胞的兄妹,这样的宴席,自然也会请你了。”

她那时哭的泣不成声,做不了任何事,只能抓紧了他的手,生怕他松开。

可他到底还是咽了气,松了手。

林氏握紧了她的手:“月娘,跟着娘一起去,咱们带上大郎的灵牌,他在天有灵,看到咱们过的好,也高兴。”

姜月瑶从回忆里回神,泪眼朦胧的点了头。

她要让夫君安心,要侍奉好婆母,也要代夫君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要好好的活下去!

林氏也累了,又叮嘱了几句,便去睡下了。

凌申回屋去收拾东西,姜月瑶也打算先回房给夫君收拾遗物。

可一道压迫性的身影却挡在了她的跟前。

姜月瑶本来是低垂着头走路,猛一抬头撞进他阴沉沉的眸子里,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红彤彤的一双眸子瞬间装满了戒备,和些许隐蔽的,她自以为被藏的很好的畏惧。

凌骁盯着她:“若非大哥留下的遗言,我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的。”

姜月瑶后背窜起一阵凉意,她梗着脖子,紧抿着唇:“你要如何?”

凌骁看出她的强撑镇定,冷冷的掀唇:“不管你是给大哥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千叮咛万嘱咐要照顾好你,但我只告诉你,我不是大哥,没那么好蒙骗,更没那么好说话。”

姜月瑶心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凌家上下都和善的和你格格不入。

凌骁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不满,眯了眯眼。

从第一眼见她,他就直觉她不是个省油的灯,必定没有面上看着那么老实,偏娘还成日里夸她乖顺懂事,大哥也百般护着。

当真是被这狡诈多端的女人迷了心窍。

姜月瑶垂下眸子,掩住心神,到底还是不想多生事端。

凌骁冷冷的掀唇:“在我眼皮子底下都休想有什么歪心思,我虽说这次放过了你,但不代表以后都能放任你。”

他逼近她两步,森然的气势压迫而来:“倘若你不安分守己老实的给大哥守寡,我照样杀了你!”

姜月瑶心脏倏地被攥紧,浑身的寒毛都炸开,他比那炼狱里爬起来的修罗还要吓人。

她缩了缩脖子,又后退一步,强撑着镇定却无法掩饰微微发白的脸色。

可当她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他,眼神却十分坚定:“我自然知道该如何。”

他微微一怔,倒是没想到她还敢回嘴,胆子倒挺大,这就是大哥口中的柔弱无依?他娘口中的乖顺懂事?

他冷笑一声,迈开步子绕开她直接离开。

两日后,凌家收整好了所有的行李,装车离开。

村民们远远的看着,都小声的议论纷纷。

“这凌家二郎当真是出息啊,如今立下赫赫战功,封了一品军侯,我这辈子可是连知县老爷都没见过的。”

“我看那姜氏才是真的好命,原本还嫁个病秧子只等着当寡妇,没曾想这摇身一变,还成了侯府长媳了?”

“谁说不是呢?也就是凌家心善,竟还能容得下她。”有人嫉妒的都要冒酸水了。

“早知有今日,我还不如将我家那丫头嫁过去呢。”

凌尘从出生就带病,村里自然没人愿意把女儿嫁个等死的病秧子,凌尘也不愿意耽误了别人家的女儿,所以一直到二十五都没有成婚。

直到一年前遇上了逃亡的姜月瑶,为了让姜家人彻底断了念想,他才娶了她。

女子艰难,在家从夫,出嫁从夫,唯有嫁给他,姜家才没有理由再肆意安排她的人生。

“好,朕等你查出结果。”

皇帝又扫了—眼殿内的众人,摆摆手:“都退下吧。”

“是。”—众朝臣们擦了擦额上的细汗,战战兢兢的应下,然后退出去。

凌骁也准备离开,皇帝却点了点他:“你留下。”

凌骁留了下来,等朝臣们都走光了,皇帝才问他:“现在没有别人,你说,这幕后之人会是谁?”

凌骁冷声道:“不论是什么人派的刺客,那幕后指使之人,无非也就是永王齐王那几个势力之中的旧党,陛下刚刚登基,朝局不稳,正是搅混水的好时候。”

夺嫡之争残酷又惨烈,如今胜算虽说已经明了,但总有人输的不服气,还想要生事翻盘。

皇帝沉沉的吐出—口气:“你看得明白,朕这个皇位,如今惦念的人,可不少。”

凌骁拱手道:“刺杀之事交给臣来彻查,陛下无需担心,稳固朝局是迟早的事,那些人,跳不了多久。”

“朕自然知道,如今朝中多方势力继续拉锯下去必定是再生乱子,要尽快稳固,也不是容易的事,新旧朝臣的融合也迫在眉睫。”

皇帝顿了顿,才道:“朕打算给怀宁赐婚穆国公府世子。”

凌骁拱手道:“穆国公府历经三朝,根基深厚,穆国公桃李满天下,在旧臣中也颇有分量,穆世子与公主必定相配。”

皇帝又问—句:“你当真这么觉得?”

怀宁喜欢凌骁的事,皇帝还是宁王的时候就知道了,所以他—开始也想着等怀宁及笄之后,就赐婚给凌骁的。

但如今朝局不稳,怀宁和凌骁的婚事都是稳固旧臣的利器,就他们两个成婚对稳定朝局没半点用处。

可若是凌骁和怀宁当真两情相悦,他也好歹考虑—下成全他们,大不了再给东宫多塞几个女人。

毕竟怀宁是他最疼爱的小女儿,而凌骁,则是他最器重的。

—年前他险些被永王派去的刺客暗杀,也是凌骁拼死相救,生生为他从刺客的围困之中杀出了—条血路。

这些年他看着凌骁成长起来,他视他为义子。

凌骁毫无留恋:“臣的确这样觉得。”

皇帝也没再多问,他是真的已经给过机会了。

“既如此,你这婚事也该考虑起来了,别说你老大不小了,孤家寡人像什么样子,而且你不成婚,怀宁也不死心。”

凌骁声音冷冽:“陛下所言极是,臣的确该成婚了。”

皇帝愣了—下,他怎么突然这么爽快?

凌骁对成婚之事向来回避,他不想多出这许多的麻烦。

皇帝也并非第—次提了,他都是拖着。

难不成是有心上人了?

皇帝问道:“那你可有心仪的人选?”

“家中已经在帮臣相看。”

皇帝皱了皱眉,这是没有?

那他怎么突然着急上了?

但此事刨根问底也没什么意思,他是—国之君,又不是后宅的嚼舌妇。

“罢了,此事你自己看着办吧。”皇帝顿了顿,又还是补充了—句,“这娶妻也并非小事,你也得自己过过眼,总得是自己看的过眼的。”

若是旁人,皇帝当然是不会提这—句的,但凌骁毕竟不同,虽说指着他和旧臣联姻,但也不希望他娶个怨偶。

还是得两全其美最好。

所以他才不干涉他选妻之事,京中勋贵旧臣家的千金,随他喜欢的挑。

“是。”

凌骁敛眸。

看的过眼的?

他脑子里出现了姜月瑶的脸。

他眸底发沉,将她从脑子里强行驱除。

不该是她,不能是她。

猎场外已经乌泱泱的人,整装待发,黑甲禁军守在围场外,气氛肃穆。

皇帝骑着通身雪白的汗血宝马,在最前方的位置,太子和凌骁紧随其后。

皇帝今日兴致很高,红光满面,高声发号施令:“这是朕登基以来的第一次围猎,若能拔得头筹者,朕,定重重有赏!”

“谢陛下!”身后早已经蓄势待发的将士们高呼一声,呼喊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好!”皇帝哈哈一笑,然后转身策马带头奔入猎场。

太子和凌骁策马跟上,随行的黑甲禁军也紧接着绝尘而去。

随后,便是一众参加围猎的将士和勋贵们策马奔入猎场里。

月瑶也跟着怀宁进猎场了。

说是进猎场,其实就是在外围玩,深山是不允许她们进的,怀宁公主是皇帝最疼爱的小公主,虽说平日里纵着她任性,但也知道她几斤几两,特意命人盯着公主,不许她胡来。

什么野熊野狼之类的大物,都在深山里,外围也就兔子和野山羊之类的。

月瑶今日穿着一身霜色的骑装,发髻尽数盘起来,没有用钗环,只用锦带束发,难得的干练。

“你不会打猎,你跟着我就好,我会猎兔子,等我猎到了兔子,咱们晚上烤兔肉吃!”怀宁兴奋的道。

月瑶咧嘴笑:“好。”

两人骑着自己的小马,慢慢悠悠的进了猎场,她们身后还跟着一队侍卫,虽说只是在猎场外围,但公主的安危当然还是马虎不得的。

才走了没多久,月瑶就看到树丛里藏着一只黑灰色的野兔子。

“公主。”她压低了声音,小声提醒。

怀宁当即一拉缰绳,然后屏住呼吸,搭弓瞄准。

然后“嗖”的一声,羽箭破空而出。

然后扎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月瑶呆呆的转头,看向怀宁,怀宁立即狡辩:“是这兔子太机灵了!等我再试一次!”

怀宁再次搭弓射箭,连续空了三箭。

月瑶算是明白为什么怀宁公主不被允许进深山了。

怀宁觉得没面子极了,气势汹汹:“我今天要是不猎到一只兔子,我绝对不出猎场!”

月瑶跟着点头:“公主大概太久没射箭了,所以手生,再适应适应应该就好了。”

“对!没错!”

怀宁又挽回了面子,越发来劲了,带着月瑶继续去搜寻下一个目标。

终于又发现了一只野山羊,怀宁这次志在必得,搭弓,瞄准,屏住呼吸。

月瑶原本也紧张的盯着山羊,可忽然余光好像扫到一个一闪而过的黑影。

她猛一抬头,看到不远处草丛里,一个黑衣人,已经搭好弓箭,对准了怀宁公主。

“公主当心!”

电光火石间,月瑶扬起手里的马鞭,猛的抽在怀宁的小棕马上,马儿受了惊,往前奔了数十米,怀宁一个踉跄摔的趴在马背上。

而那支暗箭破空而来,堪堪擦过怀宁的后背,而那只小马已经驮着怀宁奔了出去,转瞬间就离开了刺客的包围圈。

紧跟着的侍卫们立即警觉,高呼一声:“保护公主!”

埋伏藏身在草丛里的刺客们冲了出来,和侍卫们立即缠斗在了一起。

月瑶急忙策马想要撤离。

而那被坏了事的刺客眼看着没能刺杀成公主,顿时对姜月瑶心生恨意,趁乱再次搭弓。

只听“嗖嗖嗖”的几声,冷箭破空而出。

“啊!”月瑶惨叫一声,痛的趴在了马背上。

因为刺客还在和侍卫们缠斗,这箭没有准头,但因为数箭齐发,所以还是有一箭刺中了月瑶的后肩。

还有月瑶,我的夫人,她无依无靠,性子柔弱,总有歹人觊觎欺凌,我走后,望你能代我照顾好她。”

“生老病死只是常事,我这一生虽短暂,却也足够满足,不必为我抱憾。”

信上是他熟悉的字迹,却比以往更加虚浮,最后的几笔已经歪曲的不成样子,可见当时便已经气息奄奄。

凌骁脸色紧绷,捏着信纸的手指节发白,许久难以平复。

凌申声音有些哽咽:“大哥就是想着你赶不回来,所以才特意给你留了信,他怕你自责。”

凌骁深吸一口气,将信收好,放进怀里。

“大哥向来仁善,被这女人蒙骗致死也未可知。”

若不亲自查个明白,他断不可能放过这个女人!

他走到棺木前,一掌就推开了棺材盖子,凌尘是昨天晚上去世的,现在尸身完好的躺在棺木里。

看到至亲的大哥沉睡的尸身,凌骁心脏绞痛,但他还是先粗略的检查了一下,探看是否有中毒的痕迹。

凌尘常年在病中,身形消瘦,面容更是格外的苍白。

若是中毒而死,尸身也会有所显现,他这些年在军中,什么样的死人没见过?分辨这中毒之象,再简单不过。

但的确没有。

“大哥为何忽然离世?”凌骁声音冷冽的质问。

凌申艰难的开口:“大哥的旧疾是小时候便落下的病根,一直不好,给你去信总是报喜不报忧,但大夫早说过,大哥寿数本来也只有这一两年了。”

“那也不应该猝然离世!”凌骁凌厉的眼风扫过姜月瑶,眼神阴沉至极。

“一个月前我和大哥带大嫂去县城赶集,无意间撞见了知府的儿子荣世昌,他对大嫂见色起意,想让大嫂去给他做妾,大嫂不答应,他便故意散布谣言抹黑大嫂,村里流言蜚语满天飞,大哥也从来不信。”

凌申开始咬牙切齿:“那荣世昌见离间不成,便暗中找了一群强盗,想要强抢了大嫂去污她清白,是大哥拼命护着,我又拿着你的手书去县衙喊来了官差才把那群强盗吓退。”

凌骁已经一年没和家里联系了,这一年来朝中局势复杂,他在暗处办事,不便和家中联系,家中寄到边关的信,都是几经周折送到他的手里的,看过便毁,不会回信。

家中只知,他在军中已经靠军功当上了八品参军,凌骁曾经给家里报过信,特意送了盖了印章的手书,以防家中有什么不测。

参军官职虽说不高,但威慑地方小官还是足够了。

而荣世昌也正是因为忌惮凌家有个做参军的儿子,所以才不敢明目张胆的强抢,只能暗地里使些手段。

凌申抹了把眼泪:“可是大哥当时被那群强盗给伤着了,彻底伤了元气,后来找了好几个大夫来看,都说回天乏术,最后熬了两日,在昨天夜里走了。”

姜月瑶垂下头,袖中的手掐着掌心,泪珠子断了线似的砸了下来。

若非是为了护着她,他也不会被那伙强盗所伤,也不会离世。

可即便如此,他临死之前,还在一遍遍的安抚她:“瑶儿,别哭,我本就是将死之人,早一日晚一日,都没什么所谓,我今生遇到你,已经足够圆满,往后你要好好活着,别做傻事,也别难过太久,瑶儿,你要替我好好活着。”

姜月瑶闭上眼,强忍着心中的绝望,肩膀都轻轻颤抖。

凌骁脸色阴沉,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

“春猎的名单和安排已经出来了,侯爷可要过目?”

这是新帝登基之后的第一次狩猎,百官随行,自然是盛大无比。

“先放着。”

凌骁阔步走进去,神色冷淡。

“是。”

才走过一段回廊,到了转角处却脚步顿了一顿,他转头看一眼回廊的另一个方向,这条路是往内院去的。

他已经数日没有进内院了,他甚至没有去看望林氏了。

他下意识的避开有姜月瑶的地方。

“老夫人近来如何?”他突然问。

剑霜愣了愣:“老夫人身子康健,也没什么事。”

老夫人成日在内院养尊处优,现在闲的都想亲自种地了,侯爷还担心这个?

凌骁眼神扫过来,剑霜如寒芒在背,他觉得自己可能说的有点太笼统了。

他又详细的补充:“内院的管事说,老夫人近日心情也很好,身子也康健,吃饭都会多用一碗饭,大夫人每日陪着,三爷也常常去请安,前日大夫人还请了一个戏班子进福寿园唱戏,老夫人挺喜欢的。”

凌骁问:“大夫人请的戏班子?”

剑霜心中疑惑,一个戏班子,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吗?

剑霜如实道:“是,大夫人这几日好像在整理旧物,还为老夫人制香,怕老夫人闷着所以才请了戏班子来家里唱戏,做个消遣,大夫人对老夫人向来尽心的。”

凌骁没有打断他的话,剑霜说着,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这次春猎的名单,也特意提了大夫人,说是怀宁公主特意要求的。”

凌骁眸光微滞,冷声道:“她倒是半点不闲着。”

剑霜有些茫然,但还是谨慎的问:“侯爷要去看望老夫人吗?”

凌骁薄唇紧抿,沉默了半晌,迈开步子转了方向,直接往内院走去。

老夫人的福寿园和月瑶的院子明月轩是挨着的,所以要去老夫人的院子,必定是要路过明月轩的。

凌骁顺着回廊走进内院,绕出了庭院,便看到了近在眼前的明月轩。

安安静静的一座小院子,墙内的花树枝叶都搭在墙头,几只小雀在上面叽叽喳喳,却也半点不觉得吵闹。

他不由的放慢了步子,近日来压抑在心底里的烦躁也好似平复了许多。

剑霜都习惯了主子疾风一样的走路速度,险些没反应过来,急忙跟着放缓了步子。

差点走到侯爷前面去了。

剑霜暗暗擦了一把额上并没有的汗,心道这差事怎么越来越难干了。

忽然听到院内小丫鬟的问安声:“大夫人要出去吗?”

“嗯,我去老夫人送安神香。”姜月瑶声音轻快,沁人心脾。

凌骁脚步顿了顿,脚下的步子不自觉的又慢了一些。

月瑶挎着小篮子,脚步轻快的从明月轩走出来,一抬眼,就看到了不远处正要路过的凌骁。

他一身藏蓝色长袍,银冠束发,凌冽的气势略微收敛了几分,反倒添了些矜贵,远远地立在那里,倒也人模人样的。

她暗暗皱眉,心里一瞬间天人交战,要不装没看到?反正他大概也不想和她说话。

可他好像看到她了,她直接无视他,他会不会觉得她挑衅他?

若是旁人应该不会计较,但他不一定,他比旁人心眼儿小。

月瑶咬了咬下唇的内壁,还是走上前去问候:“侯爷。”

凌骁闻言站定了脚步,冷淡的看她一眼:“做什么去?”

月瑶态度恭顺:“我正打算去看望三弟,他近日读书辛苦,我给他送些安神香,让他晚上睡得好些。”

张公公讪笑着道:“公主上次骑马险些摔着,还是骑小马安全些。”

怀宁顿时觉得没面子,气的叉腰:“谁说的?我那次是失误!是那匹马不听话!”

张公公态度恭敬,但寸步不让:“是陛下特意吩咐的。”

怀宁气的跺脚,月瑶连忙拉着:“公主骑小马正好教我,若是大马我看着也害怕。”

这话算是给怀宁挽尊了,怀宁轻哼一声,这才勉为其难的道:“那好吧,我就迁就你一次。”

月瑶松了一口气,还好公主是好哄的。

怀宁扬了扬下巴:“首先,咱们得上马,我给你示范一次,你看好了。”

月瑶认真的点头。

怀宁两手拉住马鞍,踩上脚蹬,一个起身便翻上了小棕马。

月瑶觉得自己也会了,学着怀宁的样子两手抓住小白马的马鞍,然后踩上脚蹬,一个用力。

小白马打了个喷嚏,吓的她没敢上。

怀宁教育道:“你不要害怕,它很乖的。”

“哦……”

月瑶从没碰过马,突然这么一个活物到了自己跟前,还真有点发怵。

眼前这匹小马,虽说是比马厩里别的大马矮小一些,但其实也快到她胸了,乍一看倒是挺可爱的,但走到跟前还是觉得有点压迫感。

她咽了咽口水,做好准备,决定再试一次。

她踩上脚蹬,两只手再次抓住马鞍,鼓起勇气一个用力想翻身爬上去,小白马大概是等的无聊了,走动了两步,她没上得去,又慌忙落回了地面。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怀宁突然眼睛都亮了:“骁哥哥!”

月瑶回头看去,脸上的苍惶都还没平复,便看到凌骁站在不远处,唇角噙着笑。

他笑话她?!

月瑶脸皮发烫,暗暗咬牙,转过头去根本不想看他。

“骁哥哥怎么来了?”怀宁赶着小马走过去,兴奋的问。

“路过。”凌骁看一眼月瑶的背影,他看不到她的脸,但看到她死死抓着缰绳的手,也猜得到她现在什么表情。

她还知道丢脸呢?

这么小一匹马都爬不上去,他都能跨过去了。

“这马不吃人,你怕什么?”

凌骁的声音在耳后响起,赤裸裸的嘲讽。

月瑶突然堵了一口气,一咬牙直接一个翻身就爬了上去。

怀宁惊诧道:“呀,你成功了!”

月瑶也没想到突然就翻上去了,愣了一下,眼睛也亮起来,然后看一眼凌骁,暗暗的较劲。

凌骁睨着她:“手拉着缰绳,别拉马鞍,看马,看我做什么?”

谁看他了?!

月瑶心头一梗,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她绷着脸攥紧了缰绳,立即回头,再不看他一眼!

“缰绳才是控制马的,你往哪儿牵它往哪走,要它停就往后拉,任何时候不能丢了缰绳。”

月瑶没有回头,木着脸:“知道了。”

“骁哥哥不如和我们一起骑马吧?”怀宁立马道。

月瑶眉心一跳,那她还不如回去睡觉!

更何况公主盼着和凌骁一起,她留在这属实碍眼了。

她正打算顺势请辞,凌骁却淡声道:“我还有事要忙,公主自己玩吧。”

怀宁瘪瘪嘴:“那好吧。”

凌骁看一眼月瑶,也没久留,吩咐了几个侍卫在这看着,然后便转身离去了。

“那咱们继续学骑马吧!”怀宁又恢复了斗志。

月瑶点点头:“好。”

怀宁给她示范了两次,又按着凌骁教的要领,月瑶渐渐的就能掌控小马了。

一开始还只能慢慢走着,后面就大着胆子跟着怀宁跑马,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大概是小马温顺,的确很乖。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月瑶小声和她咬耳朵。

“我若是不来,岂不是显得我很在意?”

话虽如此说,怀宁看着被人环绕恭贺的陈诗韵的时候,眼里还是藏不住的失落。

“你是公主,有什么可怕的?若是不高兴不来便是了,何必为难自己?”月瑶也看出来,她放不下。

既如此,何必来亲眼目睹这样的场面。

“我才不会让人看笑话呢。”

当她不知道吗?那些人表面上恭维她,背地里必定在笑话她没能嫁给骁哥哥,尤其是那陈诗韵,必定是得意极了!

她向来是要强的,不能让人看轻了。

月瑶轻轻摇了摇头,但也还是没说什么。

这样为难自己的事,月瑶就不愿意做,若是她,她便不会来,可偏偏她不是公主,没有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的权利。

等用完了膳,便可四处逛逛,东宫的花园也极大,正是春日景致也好,也不必像上午那样拘谨,可以随意些。

怀宁立马拉着月瑶去逛园子了。

“那边有个桃林,可漂亮了,咱们去那边逛逛!”

凌骁还被几个人围着说话,眼风扫过月瑶离去的背影,看了—眼她走的方向,又收回视线,继续交谈。

桃林的桃花开的正漂亮,她们走在林间的小道里,怀宁却始终心不在焉的。

“月瑶姐姐,你说骁哥哥真的喜欢陈姑娘吗?”

这话倒是把月瑶给问住了,她也不确定凌骁是不是喜欢陈姑娘,但她看得出来,在凌骁那里,喜欢不喜欢的并不重要。

他这种冷血的人能喜欢谁?

“应该是喜欢的吧。”

不管怎么说,他都已经定了亲,没必要再给公主留念想。

怀宁更难过了,气的把手里的桃枝掰成了两半:“骁哥哥眼光竟然如此差劲!”

月瑶跟着点头,难得直言不讳:“他脾气也不好。”

怀宁却立马反驳:“骁哥哥脾气才不坏!”

月瑶:“……”

这小公主到现在还帮他说话。

正说着,—个小太监匆匆过来:“公主,皇后娘娘来了,召公主过去请安呢。”

怀宁不开心的应下,拉着月瑶道:“咱们—起去吧。”

月瑶摇摇头:“皇后娘娘只找公主,想必是有要紧事,公主还是自己过去吧,我在这等你。”

怀宁嘟囔着:“能有什么要紧事,肯定是又要教训我。”

怀宁喜欢凌骁的事没人不知道,皇后也担心她这个莽撞的女儿会不会惹出事来,这宴席皇后本不必特意来的,但还是不放心亲自来看看才能放心。

“公主,快请吧。”小太监道。

怀宁这才起身走了,还不忘回头对月瑶道:“那你等着我,我很快回来。”

“嗯。”月瑶点点头。

怀宁走了,月瑶又随意逛了逛,只是也没什么兴致,今日这宫宴让她实在是有些心累。

索性找了个八角亭便坐下歇着了,宁可在这躲—躲清静。

春儿给她倒了清茶,在这亭中小坐倒是也还算惬意。

她正百无聊赖的喝着茶,—抬眼却看到对面长廊里走过—个熟悉的身影,—袭玉白色直缀,玉冠束发,—向散漫的人,难得有了几分严肃正经的样子。

他身后还跟着—群人,搬着箱子小心翼翼的往前运送。

“莫公子?”

他忽然回头,看到月瑶的—瞬,眼里也闪过—抹讶异,却又笑了起来:“姜夫人怎会在此处?”

月瑶从八角亭里走出来,看着他身边络绎不绝运送箱子的人,有些好奇的问:“这是……”

“你别糊弄我!你们分明还借着乔迁宴的幌子给骁哥哥相看亲事是不是?”

“他相看亲事有你什么事儿?如今父皇登基,朝局不稳,新旧朝臣融合才是要紧事,凌侯如今炙手可热,娶旧臣之女才能安抚人心。”

怀宁一听这话都气坏了:“那你凭什么擅自摆布骁哥哥的婚事?”

太子都气笑了:“什么叫我摆布他的婚事?这也是他自己的决定。”

对凌骁来说,娶谁都一样,他又没什么在乎的女人。

怀宁对凌骁的心思太子当然清楚,但这么多年了,凌骁从来只拿她当个小妹妹,根本也没上过心。

怀宁却生气的跺着脚走了:“反正你不向着我!”

太子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跟上她的步子:“总之你以后不许再擅自出宫了,听到没有?”

“哼!”

今日宴席散场,月瑶才终于忙完,送走了所有的宾客,天都黑了。

事多繁杂也就算了,那些闺秀们知道是她负责挑选凌骁的妻子人选,个个儿围着她打探消息,她还都不敢得罪,一天下来脸都笑僵了。

她累的不行,回到寝院草草洗漱一番倒头就睡。

而主院的青山轩,却依然灯火通明。

庭院内,一个颀长的身影玄衣劲装,手里提着一柄红缨长枪,旋身起跃,手中的长枪势如破竹,扫过之处冷风阵阵,惊落了竹叶,簌簌落下。

凌骁心里很烦躁,这种烦躁似乎并不是从今日才有的,可是近日却愈演愈烈。

他并没有去在意这种躁郁源自什么,因为他从来也没这个闲工夫伤春悲秋。

直到今夜,他一闭上眼,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姜月瑶的脸,她站在栈桥上,笑盈盈的抬手勾发。

他惊的猛然睁眼,然后再没有了睡意。

剑霜和赤影守在旁边,神色肃然,但后背已经冷汗涔涔。

以他们跟随侯爷多年的经验来看,侯爷今日心情不好,很不好。

一个时辰后,凌骁利落的收了长枪,剑霜连忙上前去接枪。

“侯爷可要召人议事?”

剑霜猜测,侯爷心情不好必定是和朝局有关,那自然得召人议事的。

凌骁将长枪扔给他,冷声道:“不必,都退下。”

剑霜愣了一下,到底也没敢多问:“是。”

凌骁大步走回寝屋,浮躁的心绪已经平静下来。

大概是大哥刚离世,他有些放不下,心中挂念,所以才一时想到了姜月瑶。

-

次日清晨,月瑶便去福寿园给林氏问安。

“娘。”她走进去。

林氏见着她便连忙道:“月娘来了。”

月瑶在林氏的身边坐下,林氏便拉着她细问:“昨儿你瞧了一日,可有挑到什么合适的人选没有?”

月瑶想了一下,点点头:“我觉得怀宁公主天真率性,陈相之女温婉端方,都是极好的人选。”

林氏也跟着连连点头:“我也觉得那陈姑娘不错,知书识礼的,一看就是好孩子,公主……公主就是瞧着孩子气了些,但若是二郎喜欢,倒也很不错!还是得问问二郎的意思才行。”

正说着,却听到一声通传:“侯爷来了。”

林氏眼睛一亮:“快请进来。”

月瑶愣了一下,他怎么有空来问安?他前阵子忙的早出晚归的。

凌骁阔步进来:“娘。”

林氏笑着道:“二郎今日怎么有空来?朝中事不忙了?”

“今日休沐。”他余光看一眼姜月瑶,她安静的垂着眸子坐在那里,一如从前。

林氏嗔怪:“你难得休息一日,好生歇着就是,何必来给我问安?当心累坏了身子,快坐。”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