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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修士都怒了。
清虚道尊以最快的速度变出了能抵御渡劫期大能的高阶法器,分别保护住了言烬和断圯,接着他便召唤出了自己的本命剑。
聚练峰峰主等人也在同一时间都召唤出了自己的本命剑。
归元宗所有人都挡在了言烬和断圯前面的方向,就连之前跟随着言烬来历练的小师弟师妹们都本能拿出了剑做戒备状。
他们虽然懵懵懂懂的,但也明白点什么。
现在他们要保护大师兄和断师兄!
“神兵既已认主,纵然不舍也希望各位能放下遗憾,否则,我归元宗可从未怕过任何人。”清虚道尊眼神冰冷道。
那些修士们都面面相觑了下。
最终一部分人咬咬牙恨恨地走了,毕竟对方是归元宗。
要是再差一点的宗门,此刻都已经是血流成河了。
其他修士见有人都已经走了,自然不肯做出头鸟被人记恨,所以哪怕心里万般不甘,但也都是最后望了神兵一眼便强压下心情离开了。
只有高等宗门的修士离开前冷声说了句:“那就恭喜归元宗了。不过既然神兵归了你归元宗,那么刚刚的法阵希望清虚道尊重新修复一下。”
清虚道尊显然也想起了被那两把神兵捅破的法阵。
他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道:“自然。”
对方闻言冷哼了一声,然后便不欲再多言转身离开了。
等人都走了以后,清虚道尊才终于松了口气。
此时言烬已经走了过来,他望着师尊道:“师尊。”
清虚道尊看着眼前的言烬,虽然很想板起脸严肃一些,但还是控制不住笑意。
他拍了拍言烬的肩膀,然后道:“把神兵给我看看。”
言烬闻言便把挛冰递给了师尊。
挛冰很听话没有乱动。
清虚道尊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然后才大笑道:“哈哈,不错!不愧是我的徒儿!”
言烬无奈莞尔。
清虚道尊看完后便转向了断圯,道:“未酌,神兵拿过来给我看看。”
于是所有人就看到断圯缓缓走了过去。
说也奇怪。
断圯天性冷漠,对谁都不假辞色。入宗那么多年说过的话加起来都不超过二十个字,可见他多不喜欢与人交流。
但除了他师尊以外,也就只有清虚道尊他给个面子偶尔会回应一下。
至于其他峰主或者长老,就直接无视了。
所有人都猜测可能清虚道尊是宗主的原因,毕竟总归得给宗主个面子。
断圯淡淡把长栖给了清虚道尊,清虚道尊看了一下后再也抑制不住嘴角边的笑,他欣慰道:“不错不错,哈哈哈!”
有了这两把神兵,可保归元宗千年无虞!
这时万灵峰峰主也凑了上来,笑着道:“好像这两把神兵还是一对呢。”
清虚道尊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气氛有些凝滞,死一般的寂静。
清风微拂,明明是一个很好的天气氛围,但万灵峰峰主却骤然感觉到背后一凉。
他停顿了约有两秒,才终于恍然大悟自己说了什么。
万灵峰峰主小心翼翼看了眼掌门师兄。
果不其然,师兄的脸色很难看。
这让万灵峰峰主顿了顿,然后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了聚练峰峰主以及其他长老那。
同为化神期的其他长老见状叹了口气。
心里想也不知道小师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活了那么久,还是这么的口无遮拦。
《大师兄重生后,师弟他疯狂追妻言烬喻昶全局》精彩片段
所有修士都怒了。
清虚道尊以最快的速度变出了能抵御渡劫期大能的高阶法器,分别保护住了言烬和断圯,接着他便召唤出了自己的本命剑。
聚练峰峰主等人也在同一时间都召唤出了自己的本命剑。
归元宗所有人都挡在了言烬和断圯前面的方向,就连之前跟随着言烬来历练的小师弟师妹们都本能拿出了剑做戒备状。
他们虽然懵懵懂懂的,但也明白点什么。
现在他们要保护大师兄和断师兄!
“神兵既已认主,纵然不舍也希望各位能放下遗憾,否则,我归元宗可从未怕过任何人。”清虚道尊眼神冰冷道。
那些修士们都面面相觑了下。
最终一部分人咬咬牙恨恨地走了,毕竟对方是归元宗。
要是再差一点的宗门,此刻都已经是血流成河了。
其他修士见有人都已经走了,自然不肯做出头鸟被人记恨,所以哪怕心里万般不甘,但也都是最后望了神兵一眼便强压下心情离开了。
只有高等宗门的修士离开前冷声说了句:“那就恭喜归元宗了。不过既然神兵归了你归元宗,那么刚刚的法阵希望清虚道尊重新修复一下。”
清虚道尊显然也想起了被那两把神兵捅破的法阵。
他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道:“自然。”
对方闻言冷哼了一声,然后便不欲再多言转身离开了。
等人都走了以后,清虚道尊才终于松了口气。
此时言烬已经走了过来,他望着师尊道:“师尊。”
清虚道尊看着眼前的言烬,虽然很想板起脸严肃一些,但还是控制不住笑意。
他拍了拍言烬的肩膀,然后道:“把神兵给我看看。”
言烬闻言便把挛冰递给了师尊。
挛冰很听话没有乱动。
清虚道尊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然后才大笑道:“哈哈,不错!不愧是我的徒儿!”
言烬无奈莞尔。
清虚道尊看完后便转向了断圯,道:“未酌,神兵拿过来给我看看。”
于是所有人就看到断圯缓缓走了过去。
说也奇怪。
断圯天性冷漠,对谁都不假辞色。入宗那么多年说过的话加起来都不超过二十个字,可见他多不喜欢与人交流。
但除了他师尊以外,也就只有清虚道尊他给个面子偶尔会回应一下。
至于其他峰主或者长老,就直接无视了。
所有人都猜测可能清虚道尊是宗主的原因,毕竟总归得给宗主个面子。
断圯淡淡把长栖给了清虚道尊,清虚道尊看了一下后再也抑制不住嘴角边的笑,他欣慰道:“不错不错,哈哈哈!”
有了这两把神兵,可保归元宗千年无虞!
这时万灵峰峰主也凑了上来,笑着道:“好像这两把神兵还是一对呢。”
清虚道尊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气氛有些凝滞,死一般的寂静。
清风微拂,明明是一个很好的天气氛围,但万灵峰峰主却骤然感觉到背后一凉。
他停顿了约有两秒,才终于恍然大悟自己说了什么。
万灵峰峰主小心翼翼看了眼掌门师兄。
果不其然,师兄的脸色很难看。
这让万灵峰峰主顿了顿,然后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了聚练峰峰主以及其他长老那。
同为化神期的其他长老见状叹了口气。
心里想也不知道小师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活了那么久,还是这么的口无遮拦。
“雪骨草……”言烬怔在了原地。
而且还是两棵?!
想起刚刚那个元婴期的妖兽,言烬似乎骤然明白了什么。
他的眼眸微动。
按捺住略有加速的心跳,言烬手握挛冰便朝瀑布悬崖的方向飞去。
*
此时喻昶等人在用尽了办法后,终于把结界给打破了!
他们压根顾不上喘口气就冲了进来。
等进来后就看到了眼前残破的一切,就好像被狂风巨浪席卷过一般。除此之外便是残留下的浓郁法阵灵气。
可见刚刚这里有过多么激烈的一场厮杀。
不过众人的注意力没在这上面。
而是……
“大师兄……”祁霖愣愣望着悬崖边上攀爬的言烬。
众人也都抬头瞅着。
暮长老更是在看到那两棵白色小草后脸色微变道:“雪骨草!”
此时的言烬正在攀爬着悬崖。
刺骨的寒水不断从言烬头顶上浇下,但他只能勉强睁开眼继续往上爬。
当他靠近这片瀑布后才发现使用不了任何灵力。
想要拿到雪骨草,只能自己爬上去。
偏偏悬崖峭壁还十分滑,再加上瀑布的冲击力,这让言烬没有任何着力点。
只能是把剑插进去,一点点往上。
众人见状便要过去帮忙,谁成想刚靠近寒潭一米外就被弹了回来。
显然寒潭瀑布周围已经形成了一个小结界。
只能进一个人。
暮长老犹豫了下最终决定先把刚刚那破碎的结界处继续设下一个结界,防止其他历练的人误闯了进来,毕竟他很清楚雪骨草代表着什么。
“大师兄……”祁霖等人有些担忧地叫着言烬。
但此时言烬根本听不见。
他紧握着剑柄的手已经快没有了力气,一直在颤抖。就在这时他脚下一滑,然后一个不稳彻底摔了下去。
掉入了寒潭里。
而这已经是掉下去的第五次了。
喻昶脸色难看,其他人脸也有些微白。
言烬缓慢地从寒潭里一点点爬起来,然后便继续握着挛冰剑朝着悬崖而去。
但一次又一次。
每次言烬都会在快要拿到雪骨草的时候重重摔下来。
他的左手已经血肉模糊。
因为每当他身体触碰到悬崖时,被触碰的那个悬崖地方就会出现一个冰锥。
冰锥狠狠穿透言烬的手掌。
血液把寒潭染红。
无数次下来,言烬那只左手也几乎已经不能看了。
但他仍旧慢慢起来继续朝着悬崖而去。
喻昶看不下去了,他大喊道:“言烬!你是想死在这里吗?!你听我的先出来,你想过你师尊若是知道你为这个而丧命,他会是什么心情吗?!”
言烬现在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脑海里全部都是过去的师尊。在年幼时期,师尊握着他的手教他一笔一笔写字的样子,或在夜烛下一脸严肃认真给他做拨浪鼓的模样。
然后画面骤然破碎。
只剩下了前世祁霖那句‘师尊因为你自绝了’。
——自绝了。
言烬喃喃着这句话。
而此时在结界外的众人就看到言烬再一次爬起来朝着悬崖而去。哪怕冰锥穿透了他的左手,他也是抽出来继续鲜血淋漓地往上一步步爬着。
这画面震住了所有的师弟妹们。
谁都没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多久,其中一个师妹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偏过头哑着嗓子道:“大师兄的手一定会废了的,就算是高阶灵草,付出这么大代价值得吗?”
但此时的他脆弱的就像是一个刚初生的小兽。
似乎只要轻轻吹打一下就会彻底碎了。
“这次罚得委实有点过了。”丹峰峰主叹气道。
把一个好端端的天之骄子都打成这样了。
言烬从小到大都成熟稳重,这也让他们忘记了言烬也其实还是个不大的孩子。
清虚道尊一顿,这么一提醒他这才想起来。
这下他更加心疼了。
自责和后悔各种情绪全部扑面而来。
于是无法发泄的清虚道尊直接对着他师弟,掌管着论法堂的万灵峰峰主拧眉道:“我说罚他几百棍,没说让你下那么重得手!”
这下轮到万灵峰峰主懵了。
原本他看着这个模样的言烬也有些叹息,但听到师兄的质问后,他顿时委屈了。
万灵峰峰主道:“是掌门师兄您罚的!而且‘重重打’三字也是您说的。”
就这他还让弟子尽量收着劲。
别真打伤了。
好家伙,现在全怪他头上了!
清虚道尊继续冷声说道:“我让你‘重重打’你就往死里打吗?”
万灵峰峰主:“……”
气得血都快倒流的万灵峰峰主准备跟他这个不讲道理的掌门师兄好好争辩一下,但却被旁边的丹峰峰主摇了摇头无奈制止了。
丹峰峰主叹气。
没看到掌门师兄此时已经自责心疼得不行了吗?
你就少开点口。
让他骂几句发泄一下就得了。
这下万灵峰峰主都快哭了。心想之前还在师尊座下同为师兄弟的时候,你们欺负我这个小师弟。
现在他好不容易成为一峰之主了,你们还欺负!
但现在没人还有心情去安慰万灵峰峰主小师弟可怜的心,而是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言烬身上。
清虚道尊更是直接把他抱了起来带到了里榻。
到了里屋后,丹峰峰主道:“再给他吃点筑元丹吧。”
清虚道尊擦了擦言烬额头上的冷汗,摇头道:“不,灵丹效力过猛,还是给他做点汤药来慢慢修复身体。”
一边说清虚道尊便一边发了令下去。
丹峰峰主见状也有些无奈:“既然这么心疼,那师兄你还罚那么重。我之前就说过,一百棍以示惩戒就行了。”
“不罚重了,能把他打醒吗?”清虚道尊疲惫道。
他哪里不知道这么罚有点重了。
但是他更不想看到言烬深陷情障的后果。
当年栩禅寺元音大师曾说过,言烬这孩子与寻常天才不同。他身上有淡淡气运笼罩,悟力也极强,甚为聪慧,未来必定会有一番造化。
但……过于聪慧就容易慧极必伤。
他有一劫。
未来可能会毁在这上面。
所以清虚道尊一直都对言烬这个徒弟很是担心。
“如若未酌不是本宗弟子,我这个当师尊的豁出老脸帮帮他,用宗门压着对方屈服。但未酌不是,他是平机峰那老东西的首徒弟子,敢动他徒弟他得跟我拼命。”
除此之外就是断未酌也是难得的剑修天才。
他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徒弟就毁了这么一个未来有望飞升的宗门弟子。
再者说,那孩子天性凉薄,又是修无情道。
言烬跟他在一起,想想就知道他徒弟会被伤成什么样。
他怎么能忍心?
想想自己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培养长大的徒弟,结果却被别人弄得遍体鳞伤!
清虚道尊就更是叹了口气。
他看着床榻上已经沉沉睡去的言烬,叹道:“为师到底该拿你怎么办?你这孩子,哪怕换个人喜欢我也不会那么担心,你清微师叔的徒弟我看着就挺好。”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神兵认主的是言烬!
竟然是言烬!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对清虚道尊都是一个最完美的结果。既让归元宗留住了神兵,也能让言烬名正言顺的拥有它。
原本他还想着若是归元宗抢到神兵后该怎么给言烬。
毕竟言烬上面有个断圯压着他,所以他要是越过断圯给了言烬这可能会引起非议。
现在好了,没有这个难题了。
毕竟是神兵主动认主的。
而且还是神兵越千里认主!这可比任何名声强多了,估摸着这个风头会伴随着言烬几百年,让他能够一举力压所有宗门的天骄子弟们。
“另一把不知道会认谁,落哪个宗门手里。”万灵峰峰主看着那把雪白色的神兵眼馋道。
“有一把就足够了。”清虚道尊说道。
尽管他也很想让归元宗抢到两把,但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所以他只能强压下那种心情。
正如清虚道尊所想的那样,因为现在已经有一把神兵认主,所以众修士的目光都转移到了另一把雪色神兵上。
但因为刚刚眼睁睁看着这把神兵刺穿了百万上品灵石凝结而成的东渊秘境法阵,并且万剑山的前车之鉴还在眼前,所以他们都没敢轻举妄动。
彼时,断未酌也抬头望着。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看那把雪色神兵,但其实他的目光都在言烬的身上。
注视着悬浮在半空中眉眼柔和手握青色神兵的言烬,断未酌负在背后的手就不由自主地蜷了起来。
他几乎没有移开过目光,只专注地看着言烬。
直到言烬似有察觉朝他这边看来时,断未酌才淡淡望向了长栖的方向。
此时所有人都在诱惑着长栖。
甚至就连杀人如麻的魔修都尽力释放着自己的善意,想要夺得神兵的好感,看看能不能认主。
但长栖不为所动。
或者说它只是安静地瞅着挛冰没想别的。
直到它听到了一声召唤。
“长栖。”断未酌淡淡启唇。
在这把神兵出世的那一瞬间,断未酌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这个名字。
熟悉的仿佛伴随了他数万年一般。
长栖登时腾空而起。
其他修士们见状顿时都紧张了起来,眼睛都直直地望着那把神兵。
就连清虚道尊等人也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只见那把白色神兵在半空中掠过所有人,似乎是寻找着什么。等到他发现了左边空旷树林处的主人后便发出一道轻微的‘铮铮’剑鸣声瞬间冲他而去。
和挛冰不同。
长栖压根没啥花里胡哨的操作直接就落到了断未酌手上。
万灵峰峰主惊呆了。
就连一直跟在归元宗宗主身后的几位长老脸色都微微有了变化。
其他修士此时脸色都青了!
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意思?哪有两把刚出世的神兵都落到一个宗门的道理!
清虚道尊先是一愣,随即便是难以抑制住的大喜。
他没想到另一把神兵竟然认了断圯!
谁都清楚这把白色神兵要比刚刚那把青色的还要强悍几分。不仅是刚刚的事情,还因为他们能感受到这种强大如巨涛骇浪般冰冷的威压。
是以第一把认主后他们虽然有点遗憾,但好在另一把还没有认主。
可现在白色神兵也认主了!
认得还是归元宗的人!
言烬愣了愣。
他没想到师尊叫他前来竟是现在就让他出发,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给他。
“怎么?有异议?”清虚道尊冷笑。
“……没。”言烬微微道:“是,师尊。”
清虚道尊这才稍稍满意。
他就是想给言烬来个措手不及,这样言烬就没有时间去平机峰找断圯道别。
现在清虚道尊觉得他俩能少接触就少接触。
但清虚道尊还是扔给了言烬一个储物戒,并道:“里面是我给你准备的疗伤丹药,若是觉得身体不舒服的话可以吃一颗缓解,但切记不可贪多。”
言烬缓缓握紧储物戒,点了点头。
清虚道尊颔首:“去吧。”
言烬拱手行了个礼,然后退了出去。
望着言烬的背影,清虚道尊忍不住叹了口气。只希望这一次去秘境回来后言烬能稍稍淡化点他对断圯的执念。
青色的飞舟上,言烬负手而立站在船的一头。
言烬很少穿别的衣衫,基本上都是他师尊给他的法衣或者是宗门道袍。
可尽管如此,绛色的法衣却未减半分言烬的容貌风华。
彼时,有些师弟们正偷摸看着。
“大师兄真的挺好看的。”其中一个小师弟小声说道。
因为人数有点多的原因,所以飞舟分为两艘。亲传弟子们跟大师兄在一艘,剩余的师弟妹们则在另一艘。
听到小师弟的话,其余师兄弟们也往旁边瞄了一眼。
发现确实是。
大师兄彼时正站在另一艘飞舟的船头上。他的身姿挺拔犹如青松,眉眼清淡望着前方,衣袂飘扬。
在气质上可以说是鲜少有人比得过。
就连那位被称为修真界第一美人的都差那么几分。
“毕竟大师兄被称为君子剑,很正常。”这几人中为首的师兄满不在意道。
“君子剑?”最先开始说话的小师弟道。
他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疑惑,像是很想知道。
那师兄顿了顿。
看着这么多师弟妹们好奇的眼神,于是轻咳道:“你们都知道断师兄是一剑成名,可都不知道大师兄是以一棋成名,轰动天下的吧?”
小师弟妹们一脸茫然。
他们入宗门较晚,确实没怎么听说过。
“修真界中有君子六绝,便是琴、棋、书、画等等这些,而大师兄则样样精通,并且还都到达了极致。其中以棋轰动修真界,又因剑法同修,遂被称为君子剑。”
“下个棋也能成名?”师弟们有些无法理解。
那位师兄顿了顿,然后道:“因为那是跟栩禅寺元音大师下的,那时大师兄十五岁。”
“元音大师!”所有师弟妹们顿时瞪大了眼睛。
元音大师可是当今少有的渡劫巅峰期大能!
师兄看到小师弟妹们一副惊呆的模样,不禁有些得意。
一般来说修为到了元音大师这个程度就已经不着急修炼了,而是开始静下心来以窥天机。
元音大师就是如此。
于是自从到了渡劫期巅峰后元音大师便不再修炼,而是整日下棋来磨砺心智。
近千年下来,元音大师的棋术自然诡谲莫测。
“那大师兄是赢了?”师弟们小心问道。
不可能吧?!
怎么想也觉得不可能啊?大师兄那么聪明吗?
那位师兄摇摇头,神秘兮兮道:“据说下了整整三天三夜,最后虽是平了,但元音大师很是触动,连声夸赞。”
嗯,不仅是触动,据说元音大师当场就要收徒。
甚至拿舍利子跟宗主相换。
也就是说这个行为很反常。
除非……
它有自己认定的主人,并且认定的主人不在。
所以神兵才会自己去找。
但这样一来……就比较麻烦了。
因为这代表神兵有自主意识,甚至可能已经诞生出了剑灵,别人就算是再争夺也没用。
这让清虚道尊心情顿时有些焦急。
他原本是想着至少夺得一把看能不能给了言烬。就算是给不了,只要神兵是在归元宗也行。
可现在看来有些悬了。
最后清虚道尊咬了咬牙,把宗门庶务交代了下后便又带着几名高阶修为的长老亲自赶去了。
不管怎样,至少归元宗必须得夺得一把!
这事关归元宗日后在修真界的地位。
*
碧蓝的天空下,暖风微拂,绿柳枝叶也随着风轻微摆动着。
就在这时——
一道仿若要撕破空间的剑气而过,紧接着就是一道冷冽的青色寒光划过天际。
这让正在半空中御剑飞行的修士吓了一跳。
他们凭借本能快速躲过。
但躲过这个却没想到后面又来一道幽冷雪色的白光,而这道剑气显然比之前那道还要瘆人。
那些修士脸色一白,然后快速召出法宝躲闪。
好在那两把剑似乎只是路过,并未有杀意,所以他们才逃过一劫。
可还未等他们松口气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就又听到了后面似乎有什么动静。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乌压压一群修士冲他们而来。
那些修士们速度也极快,再加上这几个御剑飞行的修士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刚刚躲避那两把飞速而过的剑已经用完了符箓法器。
于是他们便被那群或御剑或乘法器的修士撞飞了。
那几个修士瞬间从天上掉落了下来砸在地上,重重砸出了一个大坑。
等他们勉强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才一脸茫然地看向天边。
他们的表情一阵懵逼,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其余在下方的人们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望了望那几个脸色惨白的修士,又看了看天空,然后小声私语道:“那么多大宗门修士路过……该不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吧?”
听着他们窃窃私语,那几个修士脸色苍白。
他们有些艰难地想,可不可以先别聊,先来个好心人扶他们一把再说?!
*
这边,清虚道尊已经差不多到了聚练峰峰主告诉他的主要位置。
因为这次神兵的事情关系重大。
所以清虚道尊捏碎了好几张高阶传送符快速赶来。
为得就是截住神兵的去路。
而他也确实提前赶到了,看着天边快速而过的青光,清虚道尊蓦然变出了一个散发着刺眼金光的钵朝着挛冰而去。
挛冰看到又有人阻挠它原本是愤怒的。
但在看到下方那人貌似有点眼熟,好像是主人师尊后,便犹豫了下绕过他飞走了。
心想算了,毕竟是主人师尊。
但若是其他人挛冰可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和清虚道尊差不多同时赶到的其他宗门大能也拿出了法宝,但是均都被挛冰打落,并且狠狠还回击了。
那些人瞬间惨叫一声从天上掉了下去,场面异常可怖。
“掌门师兄,您没受伤吧?”万灵峰峰主等人落了下来,他们没有再去追神兵,而是紧张地看着清虚道尊。
因为他们刚刚也看到了不远处有几个宗门的大能被击落的下场。
他低头看了下自己受伤的手,才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们在说什么。
其实言烬已经习惯了。
在前世里,因为他身处魔界所以避免不了厮杀。
几乎天天都有受伤。
比这还严重的伤多的不胜枚举。
开始自己还疗伤过,后面他就放任了。让伤口自动去好转,没再管过。
于是言烬抿抿唇摇头道:“无碍。”
祁霖却不听。
几个师弟妹们对视了一眼后便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轻轻摁着大师兄的手臂,另外几个则快速拿出包扎的伤药出来,然后由细心的小师妹上药包扎。
言烬手指微动。
他看了看师弟妹们后,最终还是选择了默认。
喻昶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禁有些羡慕,同时也有点想念他的同门师兄弟们了。但转念一想就算是他宗门的人在他旁边,也顶多是给他塞一堆的丹药。
上药是不可能的。
于是喻昶顿时又感觉到自己的心有点疼。
言烬那一只伤手由着师弟妹们折腾,另一只手则拿出了他师尊给他的高阶疗伤灵丹递给了喻昶。
喻昶也不推辞。
因为喻昶父亲是修真界有名的丹修大师原因,喻昶以前总偷拿灵丹送言烬。
他们之间不用分那么清楚。
于是喻昶吃了丹药以后便松了口气道:“幸好你来了,否则老子今天就死在这秘境了。”
言烬问道:“万剑山为什么要对你动手?”
一听这话,喻昶顿时大怒道:“我哪知道!一群小人!”
说完喻昶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他转过头一看,果不其然万剑山那群其他弟子趁着没人管他们的时候逃跑了。
不过没事。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出了秘境后再让他爹给他报仇!
“我先打坐疗伤,一会再跟你说详细经过。”喻昶对着言烬道。
“嗯。”言烬颔首。
接着喻昶便闭上了眼睛开始打坐疗伤。
祁霖等人则继续小心上着药。
至于暮长老则戒备着四周,防止突发情况。
言烬看了看小师妹上药的缓慢程度,心里明白估计一时半会包扎不好,于是便也阖上了眼,打算小憩一会。
祁霖看到大师兄似乎睡着了,于是发出了一个‘嘘’的手势。
其他师弟妹们点了点头。
上药的小师妹则下手更轻了几分,生怕扰到大师兄。
等言烬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
他看着已经完全上好药的手,动了动发现果然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虽然他不怕疼痛,但不疼自然更好。
此时喻昶也已经好转的差不多了,他看到言烬醒来后便长舒一口气,道:“你总算醒了。”
言烬看着喻昶垮着的脸,道:“怎么了?”
“饿啊!我想问问你有什么吃的,但你师弟妹们跟防狼似的盯着我,我只能等你醒来了。”喻昶无奈道。
这只是一个小伤而已!
他重伤濒死的人都没有这么脆弱好么?!
言烬闻言望了望旁边那脸有些红的师弟妹们,不由轻笑了声。接着他便拿出了自己的须弥戒。
正好里面有之前挛冰塞进去的食物,烤鸡和果子之类的。
言烬都没有动过。
喻昶看到烤鸡和果子等吃的后眼睛都直了,他看了看言烬,然后状似思考般的严肃道:“有一句话叫做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你说,要不咱俩凑合凑合结为道侣算了?”
任谁都听得出喻昶这只是兄弟之间的调笑。
但因着万剑山的前车之鉴,让众多修士也都不敢再贸然上前。
只能是在远处远远看着,想着对策。
而被长栖挡在后面的挛冰还以为那些人是被自己吓跑的,顿时冷哼了一声。
心想下次就没那么好运了!
可下一秒挛冰就顿住了,因为它看到了一个人。
只见在左边被削了一半的雪色山峰上站着一个人。那人负手而立,黑发束冠,容貌绝艳,但是脸上却漠然无情。
他的气质孤寒冰冷,很好认。
挛冰瞬间就怒了!冲过去就想给他一剑!
但下一秒它就又愣住了。
它忽然想起为什么长栖的主人都来接它了,自己的主人却不在呢?
难道是…主人不想要它了?
挛冰顿时不安了起来,心里既委屈又害怕。
而长栖自然也看到了自己的主人,它下意识就想过去,但想到挛冰,它就又顿住了。
因为它也发现了挛冰的主人不在。
它不知道挛冰的主人为何不在,但是未认主的话就挛冰自己很容易受到危险,比如刚刚的情况。所以它决定等挛冰认主后自己再去认主。
断圯眼眸微动。
他在心里已经念了两遍剑诀,但他冥冥中感受到的那把本应是他命定的本命剑犹犹豫豫就是没有过来。
这让他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而在其他人的眼睛里就是那把雪色的神兵时不时的朝着断圯的方向走几步,但又顿住退了回去。
一直在徘徊不定。
这让众人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
那把神兵该不会是看上了断未酌在犹豫要不要认主吧?!
归元宗的人自然是大喜。
万灵峰峰主甚至召唤出了自己的本命剑,打算阻挡其他虎视眈眈的修士们。好给断圯留出充足的时间来收了那把神兵。
“铮——”
忽然间一道高昂的剑鸣声响起。
挛冰冲天而起,它感受着主人的方向,在感应到了具体方向后它便化成了一道青光冲着天边而去。
主人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才没来接它。
所以它打算自己去找主人!
众人看着其中一把神兵忽然跑了都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后便脸色大变赶紧追了上去。
只有一半的修士还停留在原地,似乎是打算夺得这把白色神兵。
归元宗的人稍微松了口气。
人减少了一半,那么就好对付多了。
而长栖这边,它看了看主人。
按理说它应该要认主的。
但……
它顿了顿,最后还是倏然化成了一道白色的光朝着挛冰离开的方向而去。
断圯沉默了。
随后他便也缓缓消失在了原地。
其他人见两把神兵都跑了,立马也道:“追!”
聚练峰峰主赶紧给掌门师兄发了个传音,接着也命令所有人一起追了过去。
于是过了一会后五大城的人就看到自己头顶上忽然划过了一道青光,紧接着又是一道白光紧随其后。
再然后就是……
数不清的修士或御剑或乘飞行法器紧跟在后面。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下面的人们呆愣道。
而另一头清虚道尊也收到了师弟的传音。
他皱了皱眉。
按理说神兵出世必定是因为有合适它的主人出现了,或者是修真界有什么浩劫。
后者应该不可能,毕竟从未得到任何的预警。
而且就算是后者神兵也不会在未择主之前就离开它的出生之地。
喻昶身上有一点的小气运,虽然不多,但至少有。
既然他现在没办法动这个世界的真正气运者,那么他就只能先拿其他人开刀。
杀他以后,抽出他的灵魂。系统的声音不带一丝人气,听得格外瘆人。
唐皓随意应了一声。
这个流程他早就已经十分熟悉了。
只是以前在其他世界时有时候嫌麻烦就懒得去做,只把人杀了,灵魂碾碎就算了。
可现在系统极缺能量,所以他不能放过任何一点气运。
喻昶的血顺着剑缓缓流下。
但看着那几个万剑山的弟子慢慢靠近,喻昶还是勉强支撑起身体准备应敌。
就算是死,他喻昶也要站着死!
“动手!”唐皓道。
能进秘境的都是各大宗门比较看重的内门弟子,所以这几个万剑山的弟子修为自然也不低。
喻昶抬起剑。
尽管他知道顶多能抗住一两个人,其他的人他就无能为力了。
但他也不能便宜了他们!
至少也得砍几个,就算砍不死也给他们留下几道重伤!
可就在那几个万剑山弟子要动手之际,就在这时一道高昂的剑鸣声忽然划过。
唐皓脸色一变。
果不其然,伴随着一道庞大如巨山的摄人剑意,下一秒那几个弟子便被突如其来的剑气直接震飞了。
喻昶懵了懵。
但当他看到来人是谁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言烬!”喻昶惊喜不已。
哈哈哈!
果然,他就知道他命不该绝!
“快,快给老子砍死他们!一群阴沟里爬出来的鼠辈,还想杀你们爷爷!简直是痴人说梦!”
一边说,喻昶一边松了口气坐在了地上,不再强撑着。
可想到了什么后,喻昶又脸色一变,大喊道:“对了,你要小心,那个唐皓的法器有些邪性。”
说完,喻昶又咬咬牙道:“不行,你还是赶紧走,他的法器你也对付不了。等你遇到我们宗的人记得跟他们说我是被万剑山杀的就行了!快走!”
言烬执着一柄冰剑站在喻昶前面的巨石上。
听到喻昶的话后他没有任何反应,而是扔下了个护罩在喻昶的身上。
喻昶眼眶微红。
在这种时候好友还不离开堪称是生死之交了。
可他不能把言烬也陷在这种处境里。
但就在喻昶要继续劝的时候,就看到一堆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这边走来。
他一看,发现是归元宗的人。
这让喻昶放下了心。
他还以为言烬也是孤身一人,既然不是的话,那他也就不再劝了。毕竟喻昶内心深处也不想死,能活自然更好。
此时唐皓的脸色极为难看。
他不认识言烬,但是他认识言烬手中的那把剑。
不……
这把好像并不是之前打伤他的那一把。
杀了他,他身上的气运很浓重。系统对唐皓命令道。
唐皓微凝,然后道:可你之前不是说有混沌神在这个位面世界历劫吗?他手中的那把神兵就是之前那两把之一,我上去不是找死吗?!
系统冷声道:现在是在秘境,任何人的修为都会压到筑基期。况且,神兵在认主后会随着主人的修为封印一部分实力。所以你可以试试。
主要是0178等不了那么久了。
它需要积攒一些气运好能够逃离这个世界。因为在这个世界待得时间越长,就越夜长梦多。
很容易被系统法则部给追查到。
唐皓闻言放下了心。
略有朦胧的白云迷雾下,一座座山峰绵延交错。山峰层层迭迭,高耸万仞。
俯瞰而下,几乎看不清完整的样貌。
这里是整个修真界灵力最浓郁的灵脉之一,可以想象得出能坐落如此大片灵气山脉的宗门是何等强盛。
可此时, 高风峻骨的山峰灵脉寂静无比。
偌大的宗门不见半点声音。
这是整个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宗门——
归元宗。
归元宗以剑立派,在修真界屹立万年之久。门下弟子无数,且每代都有天才飞升。
是以在修真界的地位举足轻重。
更别说这一代又接连出了两位不世出的天才。
尤其其中一位乃归元宗宗主亲传首席爱徒,下一代的内定宗主。
只可惜……
他入魔了。
*
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响起。
一人踏上冰凉的石阶,掺杂着鲜血的雨水打湿他的长靴。
可他却仿若未觉,继续朝着前面走着。
直到他彻底进了归元宗。
平机峰。
“你竟还敢来?!”一衣衫上还残留血迹的归元宗弟子在看到那人时,眼眸顿时赤红起来。
不仅他,其余的弟子也一样对那人怒目而视。
尽管整个归元宗已经没剩下多少弟子了。
言烬站在原地。
他身着破碎玄衣,低垂的睫羽动也未动。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然后微微抬起头望向内峰峰顶。
如言烬所望。
几息后,一个人影缓缓出现在了那里。
言烬怔然望着那人,仿若他的眼睛里就只看得到他。
断未酌。
修真界千年不世出的天才剑修,仅百岁便化婴。是言烬的师弟,也是他为之弃道从魔,只为他能看自己一眼的人。
只可惜,穷尽一生,他都未能得到他片刻目光。
是他错了吗?
言烬失神想着。
可若真是他一厢情愿,那么当年那一晚自己假寐时唇上温热的触感又算是什么?
断未酌黑发束冠,眉眼淡冷。
样貌虽风华绝世,世间少有,但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却从未出现过任何表情。
清冷孤决,一如他修得无情道。
在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他的道。
无欲无情。
哪怕言烬这位大师兄纠缠他多年,甚至因他堕落成魔,他都从未有丝毫的动容。
仿若一块没有任何知觉的石头。
“离开这里,归元宗不欢迎阁下。”一个俊秀的青衣修士冷冷对着言烬道。
他是言烬的同门师弟。
曾经的言烬是他崇敬的大师兄,可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言烬缓缓收回落在断未酌身上的目光,然后嗓音低沉道:“我想见师尊。”
祁霖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一般。
他笑了好一阵,然后才看向这位昔日的大师兄道:“你不知道吗?师尊已昨日仙去。哦,这要多亏你,那些魔修说是奉了你的命令来屠归元宗上下。”
昨日死了无数归元宗弟子。
几位峰主和长老们也为护宗门力竭而死。
师尊是自尽的。
毕竟言烬是他的徒弟,哪怕已断绝师徒关系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他难辞其咎,最终极度愧疚痛苦下选择了自绝。
但祁霖复杂半晌还是没说这句话。
言烬闻言手指则颤了颤,他似是没想到师尊竟然逝去了。
等大脑轰鸣了好一会后,他才哑着嗓子道:“我已杀了他们,不是我下的命令。”
祁霖扯扯嘴角,低声道:“可那又如何呢?罪魁祸首难道不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