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他们对此人的印象不好。
而这人也不是别人,正是言烬的多年好友喻昶。
喻昶少年英气,长相俊朗,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洒脱的帅气。
他虽然不如断未酌那般逆天,但也是修真界少有的天才。
也是有名的修二代。
他父亲就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丹修大师。
“我来时听说你被你师尊打了,所以我从我爹那拿了几瓶回血丹给你。”喻昶压低着嗓音神秘兮兮道。
喻昶是言烬多年好友。
在前世的时候,哪怕言烬成为魔修喻昶也从未放弃过他这个朋友。
他们算是彼此唯一的知己好友。
可惜……
喻昶见言烬不说话,以为他心情不好,于是无奈道:“我说你也是,喜欢谁不好非喜欢断圯。我就纳了闷了,他修无情道,你喜欢他跟喜欢个石头有啥区别?”
说完,喻昶顿了顿继续道:“不,应该说喜欢石头都比喜欢他强。”
这话落下,言烬还没说什么,飞舟内一直旁听的其他师弟们不乐意了。尤其是其中一个弟子和断圯乃一个家族,于是他愤愤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喻昶顿时眯了眯眼。
说话的是一个穿蓝色锦衣的少年,脸圆嘟嘟的。
看着年纪不大,但喻昶对他印象深刻。
因为他对言烬的厌恶是最深的。
于是喻昶走了过去一脚踩在旁边的船边上,并威胁道:“小崽子,我早就看你不顺眼很久了。人家喜欢谁关你屁事,你是不是想找打?”
断离被吓了一跳。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大声道:“打扰别人修道就是不对!”
“和你有关吗?打扰你修道了?你住蓬莱海边吗?管那么宽?要是断圯不愿意,他早就自己出手了。你看他动过手吗?人家的事别管那么多,小兔崽子。”
几句话把断离瞬间脸都给气红了。
言烬微叹了声。
他低声道:“喻兄。”
听到言烬叫自己,喻昶便转过了头,道:“怎么了?”
言烬:“你也是去东渊秘境吗?”
喻昶并不知道言烬是在转移话题,听到这句话顿时垮下了脸,道:“对啊,我父亲让我去历练。”
说完,喻昶抹了把脸,道:“所幸你也去,有你作伴倒也还行。”
接着喻昶便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的手中瞬间出现了一把赤色的剑,然后对着言烬兴冲冲道:“你瞅瞅,这个剑纹咋样?我亲手刻的!”
这把剑一看就知道不是太高阶的剑。
但能看得出来养得很好,是用灵石一点点升阶的。
这样有耐心的剑修并不多。
言烬知道这把剑,从小就跟着喻昶,是他的本命剑。
“嗯,不错。”
得到了好友赞赏的喻昶十分高兴,他嘿嘿笑了一声,然后才小心翼翼把剑放回剑鞘,并道:“哎,也不知道我媳妇什么时候才能凝结出剑灵。”
言烬手指微顿。
半晌后他缓缓开口道:“它以后凝结出的会是女修的剑灵。”
喻昶视剑如命,和大多数剑修一样,几乎把剑当成老婆对待。而喻昶这把剑前世也确实凝结出剑灵,但却是一个女修的身体。
在前世言烬都以为喻昶真的喜欢上他的剑灵了。
但很显然,并不是。
谁成想喻昶听到这话后却是大喜,他激动道:“真的吗?!你是用推演术给我算出来的吗?!哈哈哈,我的宝贝,我就知道你能行!”
一边说,喻昶还一边亲了剑鞘好几口,那种喜悦和激动就好像已经看到剑灵出世了。
《大师兄重生后,师弟他疯狂追妻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可见他们对此人的印象不好。
而这人也不是别人,正是言烬的多年好友喻昶。
喻昶少年英气,长相俊朗,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洒脱的帅气。
他虽然不如断未酌那般逆天,但也是修真界少有的天才。
也是有名的修二代。
他父亲就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丹修大师。
“我来时听说你被你师尊打了,所以我从我爹那拿了几瓶回血丹给你。”喻昶压低着嗓音神秘兮兮道。
喻昶是言烬多年好友。
在前世的时候,哪怕言烬成为魔修喻昶也从未放弃过他这个朋友。
他们算是彼此唯一的知己好友。
可惜……
喻昶见言烬不说话,以为他心情不好,于是无奈道:“我说你也是,喜欢谁不好非喜欢断圯。我就纳了闷了,他修无情道,你喜欢他跟喜欢个石头有啥区别?”
说完,喻昶顿了顿继续道:“不,应该说喜欢石头都比喜欢他强。”
这话落下,言烬还没说什么,飞舟内一直旁听的其他师弟们不乐意了。尤其是其中一个弟子和断圯乃一个家族,于是他愤愤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喻昶顿时眯了眯眼。
说话的是一个穿蓝色锦衣的少年,脸圆嘟嘟的。
看着年纪不大,但喻昶对他印象深刻。
因为他对言烬的厌恶是最深的。
于是喻昶走了过去一脚踩在旁边的船边上,并威胁道:“小崽子,我早就看你不顺眼很久了。人家喜欢谁关你屁事,你是不是想找打?”
断离被吓了一跳。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大声道:“打扰别人修道就是不对!”
“和你有关吗?打扰你修道了?你住蓬莱海边吗?管那么宽?要是断圯不愿意,他早就自己出手了。你看他动过手吗?人家的事别管那么多,小兔崽子。”
几句话把断离瞬间脸都给气红了。
言烬微叹了声。
他低声道:“喻兄。”
听到言烬叫自己,喻昶便转过了头,道:“怎么了?”
言烬:“你也是去东渊秘境吗?”
喻昶并不知道言烬是在转移话题,听到这句话顿时垮下了脸,道:“对啊,我父亲让我去历练。”
说完,喻昶抹了把脸,道:“所幸你也去,有你作伴倒也还行。”
接着喻昶便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的手中瞬间出现了一把赤色的剑,然后对着言烬兴冲冲道:“你瞅瞅,这个剑纹咋样?我亲手刻的!”
这把剑一看就知道不是太高阶的剑。
但能看得出来养得很好,是用灵石一点点升阶的。
这样有耐心的剑修并不多。
言烬知道这把剑,从小就跟着喻昶,是他的本命剑。
“嗯,不错。”
得到了好友赞赏的喻昶十分高兴,他嘿嘿笑了一声,然后才小心翼翼把剑放回剑鞘,并道:“哎,也不知道我媳妇什么时候才能凝结出剑灵。”
言烬手指微顿。
半晌后他缓缓开口道:“它以后凝结出的会是女修的剑灵。”
喻昶视剑如命,和大多数剑修一样,几乎把剑当成老婆对待。而喻昶这把剑前世也确实凝结出剑灵,但却是一个女修的身体。
在前世言烬都以为喻昶真的喜欢上他的剑灵了。
但很显然,并不是。
谁成想喻昶听到这话后却是大喜,他激动道:“真的吗?!你是用推演术给我算出来的吗?!哈哈哈,我的宝贝,我就知道你能行!”
一边说,喻昶还一边亲了剑鞘好几口,那种喜悦和激动就好像已经看到剑灵出世了。
尤其是剑柄上的青色宝石,更加令人心惊胆颤。
“铮——”
剑鸣声刺破苍穹,让整个修真界的剑都为之颤抖了下。
此时已经彻底苏醒的挛冰悬浮在半空中朝北方看了一眼,接着它便化成了一道青色光束快速飞出。
剑身周围环绕着熊熊烈火,仿若是怒火。
但因为速度过快,让周围瞬间产生了一道气流。吹落的雪花也仿若化成了寒冰,刺骨异常。
挛冰虽在死亡之地的极南出世,但因为都是在死亡之地,所以没用多长时间就到达了烈寒地狱的极北之地。
此时的极北之地一片死寂。
灼热的岩浆缓缓流淌,崎岖山脉覆盖着比挛冰那还冷上十倍的冰霜。
其中最显眼的一座山峰高耸入云。
挛冰未有半分停留,它含着如巨涛骇浪般的强大剑意,毫不留情地一剑刺去——
山峰发出被剧烈碰撞后的震颤声音。
积雪也层层滑落,仿若雪崩。
挛冰并未给那高峰‘喘息’的机会,抽出剑身来便是毫不留情的冷冷第二剑。
这次巨大的山脉再也承受不住被挛冰一剑彻底刺穿!
大地也出现了百米裂纹,岩浆顺着裂痕滑落。
天地失色。
就连修真界其他地方都感受到了这巨大的动静!
“发,发生了什么事情?”修真界各处的修士们感受着地动的震颤,有些不解。
这边,家都被挛冰端了的长栖虽还未到出世时间,但也无法再继续沉睡。
下一秒,只见那座高峰倏然出现了近乎万米长的白练。
紧接着一道白色光芒从里面逐渐显露出来。
平机峰。
正在洞府修炼的断未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骤然睁开了如寒冰般的眼眸。
而此时身处在遥远飞舟上的言烬也是心神一动。
“怎么了师兄?”祁霖看师兄忽然走神,不由有些疑惑。
言烬摇了摇头。
就在刚刚……他似乎感应到挛冰出世了。
但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毕竟按照前世的时间来说,挛冰应该还有三个月才会出世。
难道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言烬微微蹙眉。
与其他修士和本命剑不同,言烬和挛冰之间有一种特别的心灵感应。
那种感应是在前世挛冰还未出世前就有。
就仿佛,挛冰本就是他的。
*
平机峰。
已经睁开眼睛的断未酌也是如此。
他抬起头望了眼北边的方向,接着才淡淡敛起眸中情绪,消失在了洞府里。
另一边,原本正打算让人去叫断圯的清虚道尊看到断圯倏然出现在主殿时,眉头顿时挑了挑。
他还以为是断未酌师尊也算到了神兵出世才让他来的。
所以也就没问。
挺好,正好也省了他一个纸鹤。
“既然未酌也到了,那你们就别再耽搁,即刻就出发吧。”清虚道尊对万灵峰峰主等人道。
“是,掌门师兄!”
*
而此时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烈寒地狱现在已经真真正正变成一片地狱了。
火热的岩浆顺着巨大裂缝不断流淌。
山峰崩裂。
天空乌云密布,狂风不断肆虐。
从远处看,这几乎比鬼界还要更加显得诡谲异常,令人胆颤心惊。
彼时,长栖已经出世。
长栖浑身通透如冰,仿若万年冰雪凝聚而出。
而在长栖出世以后,整个极北之地的灵气瞬间枯竭,仿若被抽干一般。
远在极北之地外面的修士们也忽然感觉到了不对。
言烬也确实很累了。
如若断圯真能帮他处理一些,倒是能让言烬稍微轻松点。
就算不能处理。
也不至于让断圯一个人孤零零等着他。
就当是陪他说说话吧。
但言烬不曾想断圯还就真的能处理。
因为言烬现在是双神格,一主一副。主神格还是智慧之神,而且可以掌控所有生灵的智慧,不像是以前那般只能给予。
副神格便是审判。
这个神格则比较倾向于厄洛斯神兄这边。
而断圯的力量正好倾向于厄洛斯神兄那边的。毕竟以前他差点就是毁灭之神,而毁灭和审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有一点相同之处。
所以断圯可以处理关于审判神格这边的。
换句话说就是……
这个神格当初本来就是给断圯的,只是断圯拒绝了。
所以才转化为更贴近言烬的审判神格。
智慧与审判便超出了毁灭神格的重量,所以天道法则才会放弃断圯。
言烬有些复杂。
他凝着断圯认真的侧脸,缓缓握住了断圯的手。
断圯疑惑看向言烬。
言烬却笑了笑没有解释什么,而是直接躺了下来靠在断圯的怀里。他的一只腿曲起,闭上眼睛懒懒道:“你处理吧,我睡会。”
“……嗯。”断圯望着躺在自己怀里小憩的师兄,他有些手足无措。
但更多的是欢喜。
他一只手小心环住了言烬,另一只手便继续帮着师兄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神务。一时间神殿静谧,清风缓缓拂过。
倒是多了几分岁月静好的美好画面。
*
时间缓缓而过。
被断圯骗到了天道和虚无神界那边的其他混沌神们也都回来了。
虽然一个个都表情沉默。
就跟被骗去挖了几百年煤矿似的。
不过这场神战对他们来说也是有好处的,至少神力增强了。
这天。
言烬来到了迦扬神兄的神殿里。
迦扬神兄正脸色臭臭地处理着神务,案几上全部都是零散的神牌。
言烬有些讶异。
迦扬神兄的神务一向都是厄洛斯神兄帮着处理,迦扬神兄一向不喜处理这些事。这也是厄洛斯神兄为什么这么忙的原因。
因为他不光处理自己的神牌,还得帮忙处理迦扬神兄的。
这也是迦扬神兄以往悠闲的原因。
但现在看来厄洛斯神兄不帮了,这让言烬有些好笑。
“三哥。”权利之神正好也在这。
他喊了一声言烬。
言烬颔首。
迦扬瞥向言烬,道:“有事?”
“神弟发现下界某些位面世界有些不对,所以想去查看一下。”言烬拱手道。
“准了。”
“谢神兄。”言烬道。
而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道高昂的剑鸣声,与此同时欲望之神的神殿骤然点亮,这代表欲望之神归位了——
迦扬挑了挑眉。
言烬和权利之神也有些讶然。
但更多的是高兴。
没一会一道熟悉的身影就从神殿外走了进来,正是幻祭。
幻祭容貌昳丽,再加上他是欲望之神的原因,所以便给这股美平添了些混沌神没有的欲,显得愈发朦胧,诱惑。
“见过三位神兄。”幻祭行礼道。
迦扬免了他的礼,他双手交叉,眉毛微挑道:“回来了?”
“嗯。”
严格说幻祭早就回来了。
但……
幻祭叹了口气,不提也罢。
他现在也差不多猜出了那个神应该与三哥有关,不出意外就是三嫂了。想到言烬神兄给自己的那道救命力量。
言烬还在阖眼睡着。
从脸色上就能够看得出来他很疲惫。
毕竟赶了那么久的路,而这一路上飞舟的运转还都是靠着言烬的灵力来支撑。
但偏偏他身体还受着伤。
或许在众人眼睛里棍伤其实不算严重,但没人知道言烬的神魂也是严重受损的。
除了重生这个原因以外,还有就是心魔誓加重的伤。
他能撑到现在靠得全部都是意志力而已。
现在有挛冰在他身边了,所以言烬也就不用额外再分一丝心神用于戒备,于是就沉沉的彻底睡了过去。
至于断圯,他则在打坐修炼。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长栖认他为主落于他手中时,他的脑海就时不时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
画面很快,让他看不清楚。
但也扰乱了他的心神。
所以断圯才直接打坐修炼,用于摒除杂念和干扰。
只是修着修着,他发现那些画面非但没有消失,并且还逐渐清晰了起来。
断圯以为是幻觉,刚想要用念力把画面打散就蓦然顿住。
因为他看到了……言烬。
周围的画面也逐渐愈发清晰了起来,他看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院落里。夜空上挂着一轮明月,淡淡桃花香拂过,院落宁静寂寥。
身着玄衣的言烬正坐在石凳上喝着酒。
似乎是察觉到了断未酌的视线,言烬抬起头望向他,然后道:“怎么?你不喝吗?”
断未酌没有回答。
言烬轻轻笑了一声,笑得有些自嘲和落寞。
他把剩余的酒全部都一饮而尽。然后才再次望向静默不语的断未酌,道:“我给你传信,你倒真来了。”
“为什么要来?”言烬看着断未酌。
断未酌依旧没有说话。
梦里的言烬似乎也清楚断圯的性格,看他不答也没有再问,只是眼睛略有迷蒙发怔地看了酒坛好一会。
半晌后,言烬骤然把酒坛重重往地上一摔!
接着他顷刻间来到了断未酌眼前,他一把抓住了断未酌的衣领,抵着他声音嘶哑道:“我在问你为什么要来?!”
断未酌依旧表情淡漠,未说一句话。
言烬望着断未酌的表情神色,看着他那双依旧冰如寒雪从未有过片刻变化的眼眸,手中的力气逐渐松了下来。
似是无力。
“一点都没有吗?”言烬喃喃道。
“就没有……一点动心吗?一点也好。”言烬怔怔说着,那双看向断未酌的眼眸里含着痛苦和绝望。
断圯感觉自己心口疼了一下。
可他不明白这种感觉。
断圯并不是修无情道才变得如此冷漠的。他从小就如此,仿若没有七情六欲。
他师尊收他为徒时便说过他似乎七情不全。
但断圯从未放在心上。
他并不在乎这些,因为他最终的目的只是想求得大道。
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直到,他遇到了言烬。
凝视着眼前怔怔看着自己的言烬,那双眼中似乎除了自己就再未有其他。
断圯缓缓抬起手,似乎是想触摸言烬,但最终却还是落了下来。
没有得到断圯回应,言烬眼里最后的那丝光亮逐渐熄灭。
他低低地笑了笑,笑得眼泪都落了下来。
言烬哑着嗓子道:“若早知如此……”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他便因为承受不住烈酒猛烈的后劲而晕了过去。
梦里的断圯并没有让言烬掉下去。
他揽住了言烬的腰身,然后,手一点点地紧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下自己受伤的手,才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们在说什么。
其实言烬已经习惯了。
在前世里,因为他身处魔界所以避免不了厮杀。
几乎天天都有受伤。
比这还严重的伤多的不胜枚举。
开始自己还疗伤过,后面他就放任了。让伤口自动去好转,没再管过。
于是言烬抿抿唇摇头道:“无碍。”
祁霖却不听。
几个师弟妹们对视了一眼后便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轻轻摁着大师兄的手臂,另外几个则快速拿出包扎的伤药出来,然后由细心的小师妹上药包扎。
言烬手指微动。
他看了看师弟妹们后,最终还是选择了默认。
喻昶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禁有些羡慕,同时也有点想念他的同门师兄弟们了。但转念一想就算是他宗门的人在他旁边,也顶多是给他塞一堆的丹药。
上药是不可能的。
于是喻昶顿时又感觉到自己的心有点疼。
言烬那一只伤手由着师弟妹们折腾,另一只手则拿出了他师尊给他的高阶疗伤灵丹递给了喻昶。
喻昶也不推辞。
因为喻昶父亲是修真界有名的丹修大师原因,喻昶以前总偷拿灵丹送言烬。
他们之间不用分那么清楚。
于是喻昶吃了丹药以后便松了口气道:“幸好你来了,否则老子今天就死在这秘境了。”
言烬问道:“万剑山为什么要对你动手?”
一听这话,喻昶顿时大怒道:“我哪知道!一群小人!”
说完喻昶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他转过头一看,果不其然万剑山那群其他弟子趁着没人管他们的时候逃跑了。
不过没事。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出了秘境后再让他爹给他报仇!
“我先打坐疗伤,一会再跟你说详细经过。”喻昶对着言烬道。
“嗯。”言烬颔首。
接着喻昶便闭上了眼睛开始打坐疗伤。
祁霖等人则继续小心上着药。
至于暮长老则戒备着四周,防止突发情况。
言烬看了看小师妹上药的缓慢程度,心里明白估计一时半会包扎不好,于是便也阖上了眼,打算小憩一会。
祁霖看到大师兄似乎睡着了,于是发出了一个‘嘘’的手势。
其他师弟妹们点了点头。
上药的小师妹则下手更轻了几分,生怕扰到大师兄。
等言烬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
他看着已经完全上好药的手,动了动发现果然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虽然他不怕疼痛,但不疼自然更好。
此时喻昶也已经好转的差不多了,他看到言烬醒来后便长舒一口气,道:“你总算醒了。”
言烬看着喻昶垮着的脸,道:“怎么了?”
“饿啊!我想问问你有什么吃的,但你师弟妹们跟防狼似的盯着我,我只能等你醒来了。”喻昶无奈道。
这只是一个小伤而已!
他重伤濒死的人都没有这么脆弱好么?!
言烬闻言望了望旁边那脸有些红的师弟妹们,不由轻笑了声。接着他便拿出了自己的须弥戒。
正好里面有之前挛冰塞进去的食物,烤鸡和果子之类的。
言烬都没有动过。
喻昶看到烤鸡和果子等吃的后眼睛都直了,他看了看言烬,然后状似思考般的严肃道:“有一句话叫做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你说,要不咱俩凑合凑合结为道侣算了?”
任谁都听得出喻昶这只是兄弟之间的调笑。
完全看不出前世那几百年后的归元宗是如何衰败没落。
而那一切,都是源于他。
言烬心口微痛,还未完全好的神魂再次被他震散,他的嘴角溢出些许鲜血。
脑海中过往一一闪现,言烬眼眸渐红。
他凝视着略微被乌云遮盖住的天空,好半晌后,他慢慢动了动唇。
“对不起。”
对不起师尊,对不起宗门。
也对不起你。
——断圯。
就在这时天空骤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这震天动地的巨大雷声瞬间把所有归元宗弟子吓了一跳!
此时正在和其他峰主讨论事情的清虚道尊也是一愣,他疑惑道:“有人在下心魔誓?”
彼时,言烬已经半跪在了地上。
他承受不住般的低低咳嗽着,而在他的心间赫然有一道金色的誓纹。
这是言烬下的心魔誓。
——以天道为誓,若他此生再对断未酌有任何妄想,有逾越师兄弟之行为,伤及宗门。
——那么,神魂落入九幽受永世炙烤,万劫不复。
这么重的誓言让天空足足响起了三次巨大誓雷,乌云才终于缓缓地褪去。
而言烬也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他的眼眸模糊,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前世最后看到的断未酌和喻昶站在一起的画面。
“我成全你。”
这次,我会当你师兄。
只当你的师兄。
被乌黑雷云缓慢遮住,电闪雷鸣间再次落下了阵阵的瓢泼大雨。
还在内殿的清虚道尊再也忍不住了。
他心神不定地站了起来。
虽说心魔誓只有化神期以上修士才能立誓, 或许是正巧有人在离着归元宗不远处的地方发誓。
但他还是没忍住朝着外面走去。
与此同时,在平机峰峰顶那常年不化的积雪寒冰洞府内,正在修炼的断未酌蓦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眸一片赤红。
这时——
刚好听到外面动静的战斗之神也到了。
幻祭在看到六哥后脸色骤然一白,本能后退了一步。
因为幻祭从小就被战斗之神打。
所以有了心理阴影。
战斗之神看到幻祭回来了也很高兴,毕竟幻祭是他唯一的弟弟,虽然从小就欺负他,但是战斗之神也是很在意幻祭的。
但想到他是因为什么再次历劫的,这让战斗之神有些不爽。
他对着幻祭道:“回来了?”
幻祭手指微微颤抖,他低声回道:“嗯。”
“那个叫寒焰的主神你杀了吗?”
“……没有。”
“废物。”战斗之神怒道:“你身为混沌神,如今被一个主神欺负成这样,连反击都做不到,你还活着做什么?!”
幻祭身体踉跄后退了一步。
他的指尖泛白。
“六弟。”言烬警告道。
战斗之神却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在他的认知里实力是很重要的。
他冷哼道:“而且我听说你还被那个主神给压了?被压在下面的都是弱者,我早就说过你神力低弱,现在被压也是活该。”
此时幻祭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就如同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眼睛都红了起来。
但是他强忍着没掉泪。
而就在战斗之神要继续骂幻祭的时候,迦扬忽然把一把匕首冷冷插在了案几上,他面无表情道:“你再说一遍。”
众神被迦扬神兄突然的发怒吓了一跳。
尤其是战斗之神。
他有些懵,不知道迦扬神兄为何突然动怒。
但哪怕神经大条,战斗之神也是惧怕迦扬神兄的。他下意识望向了言烬神兄,似乎想知道迦扬神兄为何动怒。
却没想到言烬神兄的脸也冷了下来。
迦扬直接拽着战斗之神就出去了,给了他一顿爱的教育。
一边揍还一边道:“谁告诉你被压在下面就是弱者?你懂什么叫做两情相悦!这是爱情!爱情你懂不懂!”
听着战斗之神嗷嗷的惨叫声,权利之神犹豫望向言烬,道:“要不要去劝一下。”
言烬淡淡道:“不必了,他该被教训一下了。”
然后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大师兄的背影。
“大师兄好像和传说中有点不太一样。”有一个弟子有些茫然地开口道。
其他人也点了点头。
“但不管如何平机峰断师兄修无情道,大师兄却一再纠缠也不对吧?”其中一个师妹皱眉说道。
“也许是情不自禁呢?”之前那个小师弟一边抱着自己的剑一边叹息道:“就像是我喜欢上了隔壁山峰的师妹,也控制不了啊。”
其余人顿时嘴角微抽,道:“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小师弟脸色顿时一红。
因为他看过断师兄一剑在大比上击退七位同境界修士的比试,所以自此很崇拜他。
心里也就不太喜欢这位强人所难的大师兄。
但是现在……
“我只是……只是忽然觉得像是大师兄这种气质的人,应该不像是那种人。 ”
言烬一路走走停停。
不知不觉他便走到了归元宗的主峰大殿。
而他师尊一般都在这里。
并未注意防雨的言烬经过这一路头发早已湿透,看起来十分狼狈。
加上神魂受损缘故,所以他的脸色也很苍白。
但他仿若未觉,就只是看着前方。
于是正在殿内讨论事情的其余峰主和言烬师尊一转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言烬。
归元宗宗主,也就是清虚道尊在看到言烬时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心疼。
因为前几日的事情,他重罚了言烬几百棍。
清虚道尊已经三千寿元,面容与四十多岁的凡人差不多。
他对言烬是十分宠爱的。
毕竟是自己的首徒真传弟子,但因着前几日的荒唐事他不好流露出和善的态度。
只面无表情道:“谁让你过来的?”
言烬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师尊,动了动嘴唇却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滚回去继续反省。”清虚道尊冷声道。
他是说给其他峰主的。
这样其他峰主就不好说什么了。
但其实其他峰主也不想说啥,更甚至想劝劝掌门师兄,因为他们发现言烬脸色似乎有些不对。
而言烬也还是没有走。
他就一直怔怔看着清虚道尊,在最后喃喃地叫了一声‘师尊’后,便再也支撑不住骤然倒在了地上。
这把其他峰的峰主都吓了一跳。
清虚道尊更是脸色一变便倏然来到了言烬的身边。
在感受到师尊的气息后,言烬一直喃喃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师尊。”
清虚道尊心口一涩。
看着半死不活的徒弟,他恨铁不成钢道:“现在知道认错有何用?!我教导你多次了你听吗?非一意孤行,一定要打你几百棍子才知道错!”
此时其他峰的峰主也过来了。
丹峰峰主更是脸色凝重地拿出丹药道:“先给他服下去,他脸色不太好,怕是被那几百棍伤到了。”
服用了丹药后言烬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些。
清虚道尊原本打算把言烬挪到里面榻上休息,但是言烬哪怕在半昏迷中也死死攥着他的衣襟,嘴里一直喃喃着‘师尊’两个字。
那脆弱的模样看得清虚道尊内心一阵疼痛。
他再也无法继续保持冷漠的神情,而是心疼地轻抚着言烬已经打湿的鬓发。
其他峰主也有些感到稀奇。
他们还从未见到言烬如此苍白脆弱犹如一个孩子一般。
从小到大言烬都是冷静持重的。
他少年老成,聪慧异常,几乎从未做出过任何僭越规矩的事情。
也就是说这个行为很反常。
除非……
它有自己认定的主人,并且认定的主人不在。
所以神兵才会自己去找。
但这样一来……就比较麻烦了。
因为这代表神兵有自主意识,甚至可能已经诞生出了剑灵,别人就算是再争夺也没用。
这让清虚道尊心情顿时有些焦急。
他原本是想着至少夺得一把看能不能给了言烬。就算是给不了,只要神兵是在归元宗也行。
可现在看来有些悬了。
最后清虚道尊咬了咬牙,把宗门庶务交代了下后便又带着几名高阶修为的长老亲自赶去了。
不管怎样,至少归元宗必须得夺得一把!
这事关归元宗日后在修真界的地位。
*
碧蓝的天空下,暖风微拂,绿柳枝叶也随着风轻微摆动着。
就在这时——
一道仿若要撕破空间的剑气而过,紧接着就是一道冷冽的青色寒光划过天际。
这让正在半空中御剑飞行的修士吓了一跳。
他们凭借本能快速躲过。
但躲过这个却没想到后面又来一道幽冷雪色的白光,而这道剑气显然比之前那道还要瘆人。
那些修士脸色一白,然后快速召出法宝躲闪。
好在那两把剑似乎只是路过,并未有杀意,所以他们才逃过一劫。
可还未等他们松口气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就又听到了后面似乎有什么动静。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乌压压一群修士冲他们而来。
那些修士们速度也极快,再加上这几个御剑飞行的修士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刚刚躲避那两把飞速而过的剑已经用完了符箓法器。
于是他们便被那群或御剑或乘法器的修士撞飞了。
那几个修士瞬间从天上掉落了下来砸在地上,重重砸出了一个大坑。
等他们勉强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才一脸茫然地看向天边。
他们的表情一阵懵逼,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其余在下方的人们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望了望那几个脸色惨白的修士,又看了看天空,然后小声私语道:“那么多大宗门修士路过……该不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吧?”
听着他们窃窃私语,那几个修士脸色苍白。
他们有些艰难地想,可不可以先别聊,先来个好心人扶他们一把再说?!
*
这边,清虚道尊已经差不多到了聚练峰峰主告诉他的主要位置。
因为这次神兵的事情关系重大。
所以清虚道尊捏碎了好几张高阶传送符快速赶来。
为得就是截住神兵的去路。
而他也确实提前赶到了,看着天边快速而过的青光,清虚道尊蓦然变出了一个散发着刺眼金光的钵朝着挛冰而去。
挛冰看到又有人阻挠它原本是愤怒的。
但在看到下方那人貌似有点眼熟,好像是主人师尊后,便犹豫了下绕过他飞走了。
心想算了,毕竟是主人师尊。
但若是其他人挛冰可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和清虚道尊差不多同时赶到的其他宗门大能也拿出了法宝,但是均都被挛冰打落,并且狠狠还回击了。
那些人瞬间惨叫一声从天上掉了下去,场面异常可怖。
“掌门师兄,您没受伤吧?”万灵峰峰主等人落了下来,他们没有再去追神兵,而是紧张地看着清虚道尊。
因为他们刚刚也看到了不远处有几个宗门的大能被击落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