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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和其它药草煮水喝能退烧。”说话的功夫,黑妞又挖了好几颗车前草,“这东西最好找了,路上到处都是,晒干能放好久,万一遇上收成不好的年头,还能果腹。”
“怎么会收成不好呢?我看每年都是风调雨顺的。”
青姝以前的家有块高又大的石头,姐姐们说那是测水位的,若是水位超过了石头,或者整个石头都露了出来,那么人间就会有大灾。
不过上百年来,石头都是安安稳稳的,水位也没有大的涨幅,所以青姝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收成不好的时候。
“你看你就没饿过肚子。”黑妞说。
“对呀,我家法师对我可好了,会买好多糖给我吃。”说到法师青姝很开心,一点都没有昨天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糖啊?”黑妞咂咂嘴巴说:“那可是金贵物件,我们可舍不得一口气买上许多。”
“今年上半年倒是风调雨顺,下半年要是雨水能到位,那明年疙瘩山的每个人就都能吃饱了。”
“前几年的时候,都是一年旱一年捞,要不是有大当家,我们早就饿死了,现在日子好了,碗里的粥水能见着米粒了。”
怎么会一年旱一年涝呢?
难道水位石有什么毛病不成?
青姝不明白,明明那块石头上百年没出过差错,她决定回去的时候问问法师。
心里有了主意后,陪同黑妞挖草药的青姝还找了一棵野桃树。
虽然桃子小小个的,但是胜在味道甜,那些稍微大个的桃子都长在树顶上,妇人们爬不上去,又眼馋的紧。
爬树这种事,对于蛇来说太简单了,青姝一下子就蹿到树顶上,把那些又大又红的桃子全摘下来了。
得了桃子的妇人们,笑的八颗牙都露出来了,她们倒也厚道,并没有欺负青姝好骗,好忽悠。
她们把那些又大又红的桃子都给了青姝,剩下的桃子再平均的分了,分到最后还剩一个,这一个又归了青姝。
摘了桃子,青姝美滋滋的跟着她们回家,路上路过河流,她又跳进河里抓了一堆鱼上来。
说是抓,其实是青姝的尾巴在河里拍了一下,那些鱼就晕过去了,然后青姝再把它们丢上岸。
又是桃子又是鱼的,那些妇人恨不得把青姝供起来,至于怕倒是不存在的。
黑妞说,再翻两座大山,顺着一条小路走到头,能看见一棵非常漂亮的大树,那棵树已经成精了,山里的男人们还见过那只树精。
那天男人们去山上抓兔子改善生活,结果追兔子的时候,正好撞见树精坐在树旁边的大石头上梳头发。
树精听到他们的声音,只是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梳头发。
听回来的男人说,那树精长的可漂亮了,不过到底是精,他们不敢放肆,趁着天色还早,匆匆下山了。
从这以后,他们疙瘩山的人,再也没有去过那座山头了。
深山老林里头,什么怪事都有,像青蛛这种跟在法师身边的妖,肯定是不凶人的,所以也就没那么怕。
更何况黑妞还给她送过饭呢,那一开口柔柔弱弱的,不是黑妞吹牛,就青姝这种妖,她一个人就能打的过!
在外面玩了一个上午,青姝这会热的要命,她脱下法师的僧袍,穿着她的抹胸轻纱就往水里钻。
顺便还拿了几个毛桃去洗,毛挑的毛特别多,青姝抠了半天才把毛桃的毛洗干净。
这种洗的特别干净的,都留给法师吃,她自己吃的随便洗洗就行了,毕竟抠挑子毛都要抠半天,太麻烦了。
闹别扭归闹别扭,到了饭点的时候,法师照样会给青姝带饭吃。
今天他在做法事的时候,有听到村妇们议论青姝的事情。
她倒是胆子大,也不怕被别人欺负,居然轻而易举的跟着别人上山玩。
对了,还给别人抓鱼摘桃。
他回来的声音,惊动了在玩水的青姝,她钻出水面,很开心的喊他:“法师,我今天摘了桃子,你过来一下好不好?现在太热了,我不想离开水。”
说完,青姝又一头扎进水里。
知道她怕热,法师端着粥和小菜来了水边,瀑布的大石头上放着一个碟子,碟子里放着洗好的桃子。
而她泡在水里玩水,这会就露了条尾巴在外面,身子潜在水下。
没一会她又从水里钻出来了,她白嫩的手掌心张开,一块乳白色的石头握在她的手心,“法师你看,我在水里找到的。”
“嗯,漂亮石头。”如果法师没记错的话,这种石头已经捡了一兜子了。
“我也觉得它漂亮,”青姝游到岸边,把石头放在他手里,“法师你帮我收好。”
“嗯,好。”法师拿着石头,收进腰间的百宝布袋。
“法师,我能不吃这个菜吗?”青姝不会用筷子,在她眼里筷子=木棍。
所以她的筷子用的那叫一个丑,大多数时候都是握着筷子的手捏成拳。
好在她吃相不丑。
“不能,”法师无情的拒绝说:“妖不能挑食。”
“为什么?”青姝真不想吃这个菜,她嫌弃的说:“这个菜闻着好苦,一看就不好吃。”
为什么?法师看着青姝抗拒的脸色,想想了说:“挑食不长个儿。”
“你当我傻呢?”青姝说。
法师嫌弃的瞥了她一眼,“难道你觉得你很聪明吗?”
怎么佛修还骂人呢?
一点素质都没有。
心里吐槽完,青姝一口把粥喝光了,至于那碗青菜她一口没动。
这么难吃的东西,她才不吃。
她又不傻。
“法师,我想吃糖包。”青姝爬上大石头,坐在他身边。
这样的地方哪有糖包,正在吃苦芥菜的法师也犯了难,“没有糖包,忍着。”
“哦,好吧。”青姝看法师吃了自己不肯吃的菜,忍不住问他说:“好吃吗?”
“有些东西,并不能看表面。”法师咽下口中的苦芥菜,整个人像世外高人一般深不可测。
难道这个菜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难吃?青姝不确定了,她拿过法师手中的碗,一口把苦芥菜干了。
《缘深虐浅:法师他想宠妻还俗青姝法师》精彩片段
“它和其它药草煮水喝能退烧。”说话的功夫,黑妞又挖了好几颗车前草,“这东西最好找了,路上到处都是,晒干能放好久,万一遇上收成不好的年头,还能果腹。”
“怎么会收成不好呢?我看每年都是风调雨顺的。”
青姝以前的家有块高又大的石头,姐姐们说那是测水位的,若是水位超过了石头,或者整个石头都露了出来,那么人间就会有大灾。
不过上百年来,石头都是安安稳稳的,水位也没有大的涨幅,所以青姝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收成不好的时候。
“你看你就没饿过肚子。”黑妞说。
“对呀,我家法师对我可好了,会买好多糖给我吃。”说到法师青姝很开心,一点都没有昨天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糖啊?”黑妞咂咂嘴巴说:“那可是金贵物件,我们可舍不得一口气买上许多。”
“今年上半年倒是风调雨顺,下半年要是雨水能到位,那明年疙瘩山的每个人就都能吃饱了。”
“前几年的时候,都是一年旱一年捞,要不是有大当家,我们早就饿死了,现在日子好了,碗里的粥水能见着米粒了。”
怎么会一年旱一年涝呢?
难道水位石有什么毛病不成?
青姝不明白,明明那块石头上百年没出过差错,她决定回去的时候问问法师。
心里有了主意后,陪同黑妞挖草药的青姝还找了一棵野桃树。
虽然桃子小小个的,但是胜在味道甜,那些稍微大个的桃子都长在树顶上,妇人们爬不上去,又眼馋的紧。
爬树这种事,对于蛇来说太简单了,青姝一下子就蹿到树顶上,把那些又大又红的桃子全摘下来了。
得了桃子的妇人们,笑的八颗牙都露出来了,她们倒也厚道,并没有欺负青姝好骗,好忽悠。
她们把那些又大又红的桃子都给了青姝,剩下的桃子再平均的分了,分到最后还剩一个,这一个又归了青姝。
摘了桃子,青姝美滋滋的跟着她们回家,路上路过河流,她又跳进河里抓了一堆鱼上来。
说是抓,其实是青姝的尾巴在河里拍了一下,那些鱼就晕过去了,然后青姝再把它们丢上岸。
又是桃子又是鱼的,那些妇人恨不得把青姝供起来,至于怕倒是不存在的。
黑妞说,再翻两座大山,顺着一条小路走到头,能看见一棵非常漂亮的大树,那棵树已经成精了,山里的男人们还见过那只树精。
那天男人们去山上抓兔子改善生活,结果追兔子的时候,正好撞见树精坐在树旁边的大石头上梳头发。
树精听到他们的声音,只是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梳头发。
听回来的男人说,那树精长的可漂亮了,不过到底是精,他们不敢放肆,趁着天色还早,匆匆下山了。
从这以后,他们疙瘩山的人,再也没有去过那座山头了。
深山老林里头,什么怪事都有,像青蛛这种跟在法师身边的妖,肯定是不凶人的,所以也就没那么怕。
更何况黑妞还给她送过饭呢,那一开口柔柔弱弱的,不是黑妞吹牛,就青姝这种妖,她一个人就能打的过!
在外面玩了一个上午,青姝这会热的要命,她脱下法师的僧袍,穿着她的抹胸轻纱就往水里钻。
顺便还拿了几个毛桃去洗,毛挑的毛特别多,青姝抠了半天才把毛桃的毛洗干净。
这种洗的特别干净的,都留给法师吃,她自己吃的随便洗洗就行了,毕竟抠挑子毛都要抠半天,太麻烦了。
闹别扭归闹别扭,到了饭点的时候,法师照样会给青姝带饭吃。
今天他在做法事的时候,有听到村妇们议论青姝的事情。
她倒是胆子大,也不怕被别人欺负,居然轻而易举的跟着别人上山玩。
对了,还给别人抓鱼摘桃。
他回来的声音,惊动了在玩水的青姝,她钻出水面,很开心的喊他:“法师,我今天摘了桃子,你过来一下好不好?现在太热了,我不想离开水。”
说完,青姝又一头扎进水里。
知道她怕热,法师端着粥和小菜来了水边,瀑布的大石头上放着一个碟子,碟子里放着洗好的桃子。
而她泡在水里玩水,这会就露了条尾巴在外面,身子潜在水下。
没一会她又从水里钻出来了,她白嫩的手掌心张开,一块乳白色的石头握在她的手心,“法师你看,我在水里找到的。”
“嗯,漂亮石头。”如果法师没记错的话,这种石头已经捡了一兜子了。
“我也觉得它漂亮,”青姝游到岸边,把石头放在他手里,“法师你帮我收好。”
“嗯,好。”法师拿着石头,收进腰间的百宝布袋。
“法师,我能不吃这个菜吗?”青姝不会用筷子,在她眼里筷子=木棍。
所以她的筷子用的那叫一个丑,大多数时候都是握着筷子的手捏成拳。
好在她吃相不丑。
“不能,”法师无情的拒绝说:“妖不能挑食。”
“为什么?”青姝真不想吃这个菜,她嫌弃的说:“这个菜闻着好苦,一看就不好吃。”
为什么?法师看着青姝抗拒的脸色,想想了说:“挑食不长个儿。”
“你当我傻呢?”青姝说。
法师嫌弃的瞥了她一眼,“难道你觉得你很聪明吗?”
怎么佛修还骂人呢?
一点素质都没有。
心里吐槽完,青姝一口把粥喝光了,至于那碗青菜她一口没动。
这么难吃的东西,她才不吃。
她又不傻。
“法师,我想吃糖包。”青姝爬上大石头,坐在他身边。
这样的地方哪有糖包,正在吃苦芥菜的法师也犯了难,“没有糖包,忍着。”
“哦,好吧。”青姝看法师吃了自己不肯吃的菜,忍不住问他说:“好吃吗?”
“有些东西,并不能看表面。”法师咽下口中的苦芥菜,整个人像世外高人一般深不可测。
难道这个菜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难吃?青姝不确定了,她拿过法师手中的碗,一口把苦芥菜干了。
这些鹅可不是什么善茬,见青姝敢拿扫帚反抗,啄的更狠了,要是不拿扫帚,啄的也不会轻到哪里去。
啄了几下来,扫帚也不管用了,青姝扬起蛇尾抽飞几只鹅,结果那鹅竟还飞起来了。
当然了,是飞起来啄青姝。
那个鹅嘴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青姝被啄的四处逃蹿,最后她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夺门而逃。
她在前面逃跑,屁股后面跟着一群不停叫唤的鹅,最后闹的一旁看热闹的鸭子都凑上来啄她。
怎么这群鹅还拉帮结派呀!
惊慌失措的青姝化为青雾,闻着法师残留下来的味道,一溜烟儿的去了寨子里的广场。
这会的法事正是做的如火如荼的时候,飞到一半的青姝又调转方向,飞去了离寨子有点远的河水里。
那群鸭子和鹅见追不上青姝,在原地愤怒的叫唤几声也就散了。
躲进河水的青姝倒是把几个在玩过家家的小孩子吓到了,从小立志要做土匪头子的铁头,拿着木棍都懵了。
“那他娘的是个啥?”铁头一开口就含妈量极高,他那样子倒是把大当家的神态学了个十成十。
一众小伙伴看着河水眨了眨眼,随后纷纷摇了摇头。
铁头随便指了个小伙伴,吩咐道:“你,蛋仔,去看看。”
“你咋不去呢?”蛋仔疯狂的摇头,他又不傻,他才不去呢。
“怂货!你那两颗蛋都白长了。”铁头切了一声,还鄙视的看了蛋仔一眼。
作为将来的土匪头子,铁头抬脚就去了河边,那些小伙伴们谁都不敢上前,都胆怯的看着离河边越来越近的铁头。
河水虽然清澈,但是人类的肉眼还是看不深,铁头想了想,使了个诈说:“我都看见你了,别藏了。”
过了好一会,河面还是静悄悄地。
“你该不会害怕了吧?”铁头说:“有啥好怕的?我又不欺负你。”
话音刚落,平静的湖面就荡起波纹,其余的孩子当即吓得吱哇乱叫,全部争先恐后的躲到树后面去了。
唯独铁头淡定的站在岸边,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哗啦——”水声响起,青姝从水里冒了个头,她看着铁头问道:“真的吗?”
铁头看青姝看的眼睛都直了,娘嘞,这世上还有这么白的娘们?
她这是咋长的?得天天吃天上的白云才能长这么白吧?
青姝看他盯着自己不说话,还以为他想剥了自己的皮,她正要逃跑,铁头立马回了神。
“喂,地果你吃不吃?”说着铁头就往河里走,“我还有两个,都给你吃。”
见他下水了,青姝也往岸边游了游,在铁头还想继续往水里走时,青姝立马拦住了他,“别下来了,你就停在那里。”
再下来,她的尾巴就藏不住了。
“怕啥?”铁头又往水里走了好几步,这次他看见一条的蛇尾,但很快,那条蛇尾又不见了。
他有点呆住了,脚步也停了。
“你……”青姝敢保证,他肯定看见她的尾巴了!
“我还以为是个什么大事,”铁头‘害’了一声说:“不就是妖嘛,这有什么的。”
铁头继续往前走了两步,这会水已经到了他的大腿根,他从衣服里拿出那两颗地果,塞在青姝的手里。
“挖了好半天,就几个母的,这玩意儿特别甜,你肯定喜欢吃。”
“谢谢。”手中的地果并不是很大,但是青姝很开心,这个人居然没有怕她。
“你他娘的真俊哪!”铁头忍不住感叹一句。
树后的蛋仔见青姝没有伤人的模样,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黑妞说的那个妖,他躲在树后大声说:“她是法师带来的灵宠,听大当家说,灵宠就是山下富贵老爷们的玩物。”
“原来这就是灵宠!”一起躲在树后的柱子吹了两个响亮的口哨,对青姝调笑说:“喂,过来给爷按摩按摩,让爷爽一下呗。”
接着就是一阵哄堂大笑,就连被男孩子们护着的女孩子都笑了出来。
玩物和爽,这两个字青姝听不懂,但是从他们的表情来看,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铁头看了看青姝,他站起身来,对他们招了招手,“过来来。”
听到铁头的命令,他们俩个屁颠屁颠的过来了,脸上还洋溢着得意笑。
等他们淌入水中,铁头让他们低头看着水面,柱子和蛋仔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个啥来。
“大哥,水里只有我自己啊。”柱子挠了挠头。
“老子就是让你们照照自己长什么鸟样,免得丢我们疙瘩山的脸。”紧接着,铁头狠狠的给了他们一人一脚。
这一脚下来,他们正好对着青姝下跪,铁头抓着他们的头,狠狠的往水里按。
“大哥你干啥?”
“大哥!大哥!”
柱子和蛋仔完全就是懵的,他们的话刚说出口,就被铁头拎着他们的头狠狠的按到水里去。
过了几个瞬间再把他们拎上来喘口气,让他们死不了,但是也活的不舒坦。
“不是要爽吗?”铁头把他们的头拎起来说:“老子亲自给你们按摩,咋样?够不够爽?”
他们刚喘口气,铁头又把他们按进水里,“看来这是不够爽啊,来来来,老子再让你们爽上几个回合来。”
几个回后,他们几乎是奄奄一息,先前躲在树后看热闹的人都老实了。
“他们快要死了。”青姝说。
听到青姝发话了,铁头拎着他们的衣领往岸上走去,紧接着,又狠狠的把他们往地上一丢。
他嘲讽道:“真以为吃过几口饱饭就是人上人了?土匪就是土匪,土匪生的种也是土匪。”
铁头给了他们一人一脚,他无奈的勾起了嘴角说:“如果有一天你们连人都不会尊重了,那你们就成了真正的土匪。”
“她是妖!”蛋仔说。
“就是,还是灵宠!”柱子说。
“她想做妖?她想做灵宠?啊?”铁头抬手又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老子问你们,你们想不想做土匪?”
这一巴掌下去,他们的脸都肿了,可他们也老实的说:“不想。”
“我不要喝那个。”哪怕被折磨的精神快分裂,青姝也不忘呢喃这句话。
过不了一会,她又开始出现幻觉,一会觉得冷,一会觉得热,闹到最后开始揪自己的头发。
看她伤害自己,法师根本来不及思考就将她抱在怀里,紧接着便运起法术替青姝缓解痛苦。
浑身的痒痛被一股暖意所覆盖,良久过后,青姝不再出现幻觉,也不再自残,而是乖乖的窝在法师的怀里。
她觉得法师肯定在生气,因为她染上红罂花的毒,所以法师报复性的将她抱的很紧很紧,她真的快喘不过气了……
她在昏睡之前,还听到法师在她耳边说了很多声对不起,还有一声小青,只是那声小青包含了一些与平时不一样的东西。
具体是什么她就想不到了,因为她来不及细想就在法师怀里睡着了。
等她醒来后,整个人都晕晕沉沉的,这让她更想不起了。
见青姝醒了,法师递给她两把洗好的豆梨,“甜的。”
道了一声有气无力的谢谢,青姝才上手摘来吃,结果她扯好了几下,硬是一颗都没有扯下来。
青姝不死心,她又接连尝试好几次,但通通以失败告终。
望着那一串豆梨,青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气息刚落,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她手里的豆梨拿走了。
他都没使什么劲,那颗豆梨就乖乖的被他摘下来了,法师将摘下来的豆梨递到她的嘴边说:“还有很多。”
“谢谢法师。”她再次向法师道过谢后,才将他指尖的豆梨吃掉。
她嚼了两下,愣是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为了让法师不要担心,她选择了撒谎,“很甜。”
法师又摘下一颗豆梨递到她嘴边,毫不留情的拆穿她,“不要撒谎,因为一点都不像。”
“我不想让——”
“贫僧知道。”他轻声回答着。
这趟云游让他知道了很多他不知道的,想来他已经快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当法师再次将豆梨递到嘴边,青姝忍不住问他说:“世上都说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是真的吗?”
“以前是,可是现在却不一定。”法师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想着可怜又善良的阿莲。
若是在他没有云游前,他一定会肯定的告诉青姝,这是真的。
可是这一路来的遭遇,让他无法再坚定佛说的因果报应,所以他不想对青姝撒谎,甚至想告诉青姝他近期的感悟。
“为什么呢。”青姝想问个明白。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或许是平凡人受到不公却无处申冤,所以用来安慰自己的话吧,实际上,那些恶人可能会像刘太守一样升官发财,多子多福,也可能像欧阳县令一样,平步青云,财源广进。”
听完这些话,怀里的人安静了,她看着手中的豆梨在发呆。
“虽然现世报很少,但也不代表没有,即使他们死了,地府也不会让他好过的,至于能不能转世为人都难说。”
“那有怎么样呢?”青姝说:“死都死了,做坏事的人能不能转世成人又与死去的人有什么关系?即使他成了畜生,他们来生难道还能认出彼此,记得自己为什么做畜生吗?”
话难听,也悲观,又让法师无法解释,最终他轻叹一口气,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人间悲欢离合太多,是是非非也太多,真是让人又爱又恨,无法割舍。”青姝难过的说完这番话,眼角的泪珠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最近的天很热。
青姝在法师的胸口处热的有些待不住,怎么法师身上就能这么热呢?
他是火做的吗?
在没人的时候,青姝会从他的胸口处探出头来,然后尽量把身子往外伸点散热。
青姝嫌弃法师,法师也嫌弃青姝。
她总是在他的胸口动来动去的,没个老实的时候,青姝一动,他的胸口就觉得痒痒的,让他想伸手挠挠。
当然了,他也只是想想而已。
这也就算了,还老是在他的衣服里乱爬,有时候是往他背上爬,有时候是往他腰上爬,还有的时候是想往他下腹部爬。
唉,蛇妖果然磨人。
青姝实在热的受不了,她从法师的衣领爬了出来,再爬上他的肩。
最后,缠在他的脖子上……
呼——!
可算是不热了。
原本在走路的法师停住了脚步,他说了两个字:“下来。”
青姝不想下来,所以她没动。
“下来。”法师重复一遍说。
这是生气了?
好吧,这下青姝只能老老实实的爬回他的胸口,然后‘乖乖的’。
脖子上的窒息感可算是消失了,法师终于能呼吸了,他也终于活了!
联想到她近日的反常,法师猜她应该是太热了,于是他专往树荫下走,还在林子里找到一口瀑布。
法师刚把青姝放进水里,她立马就化成人形在水里玩乐。
至于法师什么的,先闪一边去吧,她可是热了好几天了。
青姝玩水的时候,还在瀑布底下捡到一块漂亮石头,她拿着石头,迫不及待的上岸找法师。
她坐在法师身边,挽着他的手臂,将那块石头递到他面前,“法师,你看。”
“一块石头。”他睁眼说。
“漂亮吗?它是碧青色的,跟我的颜色很像呢。”青姝开心的甩了甩尾巴。
“嗯,漂亮。”法师说。
“法师,你在夸我是不是?”青姝贴的离他更近了,她的尾巴还不受控制的缠上法师宽厚的肩。
蛇尾缠上肩的感觉很痒,法师不喜欢这种感觉,他皱起眉说:“管好你的蛇尾。”
“啊?”青姝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收回蛇尾,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说:“法师,我的尾巴很喜欢你,它总是想往你身上爬。”
法师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理她。
毕竟,这个慌言太假了。
这些日子以来,青姝很听话,听话到像一只真正的宠物,即使不舒服也不敢说。
比如她觉得很热,但是她硬是忍了一路,要不是今天实在炎热到受不了,想必她根本不会爬上他的脖子。
若是她有地方可去,哪里会跟着他这个修行之人?
妖对他们这些人是天生惧怕的,只是为了活命不得不屈服罢了。
法师没有把她当宠物,也没有把她当成人,更没有把她当成作恶多端的妖。
他是迷茫的,他不知道该把青姝当成什么,她是妖,却有着人的纯真善良,可她又不是人,而是一只真正的蛇妖。
“青姝。”他忍不住喊了她的名字。
“我在你身边呀,法师。”青姝的蛇尾又开始不老实了,它真的好喜欢法师,因为它又想往法师身上爬了……
看着不老实的蛇尾,青姝突然说:“法师,天这么热,你也来玩水好不好?”
“阿弥陀佛,贫僧不热。”
他闭上眼,又开始修行。
青姝轻轻的“哦”了一声,她蜿蜒着不老实的蛇尾去了水里。
一旦离了法师,她的蛇尾就老实了,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等最炎热的时间段过去,青姝又去了林子里,在一阵东寻西找后,她在干草堆里找到许多地果。
以前她和姐姐们就经常吃这个,而且地果只有六月份才有的吃,并且只能吃母的,因为公的里面有虫子。
青姝不喜欢吃虫子,也不喜欢吃生肉,她觉得那样太丢祖宗的脸。
她的祖宗可是龙!
所以她们姐妹跟普通青蛇可不一样。
这种自掉身价的事情,她才不干。
“法师,有好吃的。”青姝递给他一个洗干净的地果,“甜的。”
“辛苦你了。”
“不客气。”青姝说。
她拿着自己的地果坐的离法师远了一些,因为她的蛇尾又想往法师爬。
而且……她居然冒出想让法师摸摸她尾巴的念头!
青姝敢保证,她要是敢说出这样的话,法师肯定会把她赶走。
地果好吃是好吃,但是青姝有心事,她飞快的吃完一个,找了个借口说:“我再去找找别的。”
其实包袱里有饼的,但是看她走的急,法师还是没把话说出口。
走在林中的青姝很苦恼。
她的蛇尾怎么就这么不老实呢?
唉,早知道蛇尾会有自己的思想,她真不应该急着化形。
现在好了,大脑控制不了尾巴,万一她被法师赶走了怎么办?
青姝还在苦恼尾巴,一条浑身漆黑的过山风就找上门来了。
他稍微施了个妖法,还在苦恼的青姝就晕过去了,一团雾气过后,青姝被过山风拐跑了!
在修炼的法师,敏锐的闻到浓郁的妖气,等他前往青姝所在的地方时,只找到一颗掉在地上的地果。
而地果上还有她的牙印。
这妖定是恶事做绝,不然不会有这么浓郁的妖气,仔细一嗅,妖气中还混着腐臭味,看来这妖还吃人。
很明显这妖的修为比青姝高,青姝年纪尚小不说,连化形都只化了一半,法术更是施不好。
青姝靠天地灵气修行,又有一颗没有一丝浊气的内丹,此类妖实属难得。
因为青姝是苦修者,所以那日青姝把内丹渡给他,他才不会生出排斥反应。
遇上青姝这种苦修者,那妖定会想生吃了她,毕竟她的血肉在妖中可谓大补。
思及至此,法师顿时就急了。
他运起法术,一路循着妖气追去。
唯恐去晚了,青姝会被吃掉。
铁头又问道:“那我们为什么会成为土匪?”
“为了吃饱。”柱子说。
“为了活下去。”蛋仔说。
听到这个答案,铁头看着水里的青姝,流露同情的神色来,“她跟我们一样,都是为了活着,只是她是妖,我们是人。”
“她未必想做妖,我们也未必想做土匪,大家都一样,本该互相帮助,而不是王八笑绿豆,洋洋得意。”
铁头走入水中,问她说:“要上来吗?”
谁料下一刻青姝就钻进水里,没一会,河面冒起小泡泡。
就在铁头要跳进水里看个清楚的时候,“哗啦”一声,青姝从水里钻了出来。
她来到铁头面前,递给他一条自己刚捉的大肥鱼,“谢谢你帮我,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铁头并没有收她的鱼,他笑道:“客气什么,来了我疙瘩山就是自己人。”
“你收下呀。”青姝说。
“你自己留着吃吧,我一个大老爷们,不吃女人的东西。”这是铁头做为男人的骨气,其次是希望青姝别饿瘦了。
白白净净的,怪招人稀罕嘞。
“都说是送给你的谢礼。”青姝一把将大肥鱼塞在铁蛋怀里,“我要回去了,等会法师要是找不到我就该着急了。”
不得铁蛋说半个字,青姝化成烟雾回了院子,她还只敢躲在小瀑布里,万一那群鹅又来欺负她怎么办?
倒也不是不能杀死这群鹅,青姝只是觉得,她要是杀了这些鹅,寨子里的人肯定会心痛。
而且她又不是动不动就要杀活物的变态,只要没有危及性命,她都不会杀生的。
最重要的是,法师也不会喜欢她开杀戒吧……毕竟他是佛门中人。
到了中午那会,法师回来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就跟被打劫了似的,法师急匆匆地进了里屋。
最后法师是在瀑布的大石头后面找到青姝的,“怎么躲在这里?”
“我想待在这里。”青姝说。
这么差劲的谎言,法师压根就不信,他一眼望去,就瞄到她手臂上的青紫痕迹。
“被鹅欺负了。”法师的语气很肯定,他告诉青姝说:“蛇和鹅是对立关系,它们闻到你的味道就想把你赶走。”
“下次看到那些鹅就凶一点。”法师交代说:“当你比它们凶的时候,它们就不敢欺负你了。”
“我凶了。”青姝解释说:“可是它们比我还凶,还拉帮结派的欺负我!”
不知道为什么,法师有点想笑,好歹是条蛇妖,居然被欺负到这种程度。
“我的鳞片都被啄掉了。”青姝委屈巴巴的露出受伤的尾巴给法师看。
没有鳞片覆盖的地方,露出粉嫩嫩的嫩肉,看到自己的尾巴惨兮兮的,泪水在青姝的眼眶里直打转。
“过来。”法师说。
“哦。”青姝挪动了一下下。
这也叫动?
法师再次说:“再过来一些。”
青姝又挪动了一丢丢。
不知道为什么,法师有点无语。
他调整一下语气说:“青姝,不用这么怕的,贫僧不会伤害你。”
“我知道了。”青姝乖乖的。
见她不动,法师挑了眉。
这是什么意思?法师要生气了?
还是不要惹法师生气了吧,万一他不肯收留自己了该怎么办呢?
想到自己无处可去,青姝试探性的说:“那我……过来了?”
“嗯,”法师轻声说。
于是青姝就真的过来了,只是这次实在太过来了,她直接坐在法师怀里。
“够过来了吗?”她不安的看着法师,就连声音都很小,也很软。
这已经是过来的极限的,再过去就过不去了,除非,除非她骑法师头上去……
可惜她不敢,她怕那条捆妖索,更怕法师杀过山风的那个法阵。
过山风可是千年蛇妖,他对上法师都没有还手之力,更何况青姝这个连化型都只化了一半的妖,只怕法师动动手指头,她就死了吧……
法师倒也没有说什么,他变出过山风的千年蛇丹问她:“会用内丹修炼疗伤吗?”
青姝摇了摇头,“我只会用天地灵气修炼。”
“没人教你?”
“我才化形不到两个月,”青姝说:“等我化形了,姐姐们就已经下山了,所以它们教不了我。”
也就是说,法师在山林遇见青姝的时候,她才刚化形一个月不到。
难怪她什么都不懂,开口就是双修,想必都是有样学样学来的。
“贫僧教你。”法师将她抱在怀里,教她摆出正确的握内丹的手势。
但是青姝太过于紧张,连续几次握内丹的手势都错了,法师在她耳边轻声道:“放轻松点,不要怕。”
“嗯,我知道了。”这会青姝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她手上拿着的是过山风的内丹,她好怕。
“这样没法专心的。”法师还是能感觉到她的身子崩的很紧,“青姝,放松些。”
“可是法师,我还是怕。”亲眼目睹法师杀妖,她怎么可能会不怕。
看来那天收妖给她留下心理阴影了,往后这样的场景多了去了,这可怎么办?
法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突然,怀里的青姝带着哭腔开口了:“法师,法师,我的尾巴想找你。”
“……?”法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疑惑了,什么叫她的尾巴想找他?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
原本老实的翠青色的蛇尾开始攀上他的腰,而尾尖攀上了他的肩。
“……我不是故意的。”青姝低着头,连看法师一眼都不敢。
只要她离法师稍微近一些,她的蛇尾就想去找法师,现在坐在法师怀里,她的蛇尾更加不受控制了。
不过有一点好处就是,青姝真的不那么怕了,法师也感觉到青姝紧崩的身子变软了很多。
法师在心中轻叹一口气道:“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到内丹上,再试着专心一点,好好的感受内丹里的灵气。”
青姝闭上眼,好好的照做,
“嗡——”的一声,他们坐着的地方出现一个翠青色的法阵,紧接着,阵法急速转动,最终法阵上的正西方向指着他们。
“告诉贫僧,你感受什么了?”法师在她耳边轻声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