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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自然不愿意,吓得连夜就带着大师兄回了归元宗。
而自此,大师兄也以一棋成名了。
只是修真界到底尊崇实力,只有实力强才是最重要的。是以后来断师兄一剑破八阵的名声在大师兄之上。
“如果断师兄不是修无情道,那和大师兄确实很配啊。”一个小师妹惋惜道。
“哼,那是如果。但现在没有如果,我还是不喜欢大师兄对断师兄的纠缠。”另一个师弟冷哼道。
因为断未酌的强大事迹实在是太深入人心。
所以归元宗弟子中迷弟不少。
眼看着师弟妹们又要因为这个吵起来了,那个师兄刚要劝说一下,就听到了来自船头暮长老的冷斥声。
“让你们去秘境是历练,不是游玩!如若心性如此散漫,倒不如趁早回去。”
这话顿时把所有师弟妹们都吓了一跳。
他们悄悄看了眼暮长老,均都缩了缩脑袋不敢再议论了。
而言烬这边,他还不知道另一艘飞舟上的师弟妹们刚刚在讨论他。
他一直看着白雾蒙蒙的前方。
半晌后,他微微叹了口气,收回了视线。
因为言烬平日对人疏冷,所以与言烬同舟的其他师弟们也不好贸然打扰,只好端坐修炼。
但在听到言烬的叹息声后,祁霖犹豫半晌还是缓慢站了起来。
他来到了言烬身边,拱手道:“大师兄。”
言烬回头,道:“怎么?”
祁霖倒是有些惊讶,平日里大师兄的目光都在断师兄身上,很少给他们半分。
他虽上前,但没抱希望师兄会回应他。
谁承想竟然真的理自己了!
说实话这让祁霖有点受宠若惊。
祁霖顿了顿,然后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跟大师兄说,您现在还没有自己的剑,进秘境的话可能有点危险。”
言烬明白他的意思,于是轻声道:“无妨。”
祁霖的脸顿时有点红。
和其他师兄弟不同,祁霖崇拜的人不是断师兄,而是大师兄。
因为祁霖痴迷棋术。
所以对棋术冠绝当今的大师兄好感度也就非常的强。
“那个,大师兄,我还是想劝劝你。就算是断师兄未选本命剑,但如果你跟断师兄一样也一直耽误下去的话,可能会不小心错失机缘。”
他们都认为大师兄是因为断师兄不选本命剑,所以自己也不选的。
言烬闻言,缓缓道:“我知道。”
说完,言烬望向了远方,目光平静:“但我不是为了断师弟。而是…我的本命剑时机还未到。”
祁霖有些懵:“啊?”
*
点点雪花从天空逐渐飘散而下,这里温度极寒,寒到一滴水出现都能立即凝结成冰的程度。
可你要是往下看就会惊骇地发现。
在天寒地冻结霜的雪峰下却是一片灼热的岩浆。
岩浆还冒着泡,不难想象人若是掉下去会是怎样的下场。
而这则是整个修真界都无人踏足的地方。
——死亡之地的烈寒地狱。
上方是山峰,覆着雪霜,下方则是火热岩浆。就连鬼修都不来这种地方,就更别说人了。
可就在此时连着岩浆的雪峰却忽然微微颤动。
紧接着便是整片山脉。
然后是大地。
这里仅存的生灵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均都惊慌失措地四处乱跑。
就在那瞬间——
雪峰‘彭’的一声炸裂开来,强大的气流让整片死亡之地的山峰都颤动了起来。
伴随着一道震天动地的剑鸣声,只见一道光束倏地冲天而起!
《大师兄重生后,师弟他疯狂追妻 全集》精彩片段
宗主自然不愿意,吓得连夜就带着大师兄回了归元宗。
而自此,大师兄也以一棋成名了。
只是修真界到底尊崇实力,只有实力强才是最重要的。是以后来断师兄一剑破八阵的名声在大师兄之上。
“如果断师兄不是修无情道,那和大师兄确实很配啊。”一个小师妹惋惜道。
“哼,那是如果。但现在没有如果,我还是不喜欢大师兄对断师兄的纠缠。”另一个师弟冷哼道。
因为断未酌的强大事迹实在是太深入人心。
所以归元宗弟子中迷弟不少。
眼看着师弟妹们又要因为这个吵起来了,那个师兄刚要劝说一下,就听到了来自船头暮长老的冷斥声。
“让你们去秘境是历练,不是游玩!如若心性如此散漫,倒不如趁早回去。”
这话顿时把所有师弟妹们都吓了一跳。
他们悄悄看了眼暮长老,均都缩了缩脑袋不敢再议论了。
而言烬这边,他还不知道另一艘飞舟上的师弟妹们刚刚在讨论他。
他一直看着白雾蒙蒙的前方。
半晌后,他微微叹了口气,收回了视线。
因为言烬平日对人疏冷,所以与言烬同舟的其他师弟们也不好贸然打扰,只好端坐修炼。
但在听到言烬的叹息声后,祁霖犹豫半晌还是缓慢站了起来。
他来到了言烬身边,拱手道:“大师兄。”
言烬回头,道:“怎么?”
祁霖倒是有些惊讶,平日里大师兄的目光都在断师兄身上,很少给他们半分。
他虽上前,但没抱希望师兄会回应他。
谁承想竟然真的理自己了!
说实话这让祁霖有点受宠若惊。
祁霖顿了顿,然后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跟大师兄说,您现在还没有自己的剑,进秘境的话可能有点危险。”
言烬明白他的意思,于是轻声道:“无妨。”
祁霖的脸顿时有点红。
和其他师兄弟不同,祁霖崇拜的人不是断师兄,而是大师兄。
因为祁霖痴迷棋术。
所以对棋术冠绝当今的大师兄好感度也就非常的强。
“那个,大师兄,我还是想劝劝你。就算是断师兄未选本命剑,但如果你跟断师兄一样也一直耽误下去的话,可能会不小心错失机缘。”
他们都认为大师兄是因为断师兄不选本命剑,所以自己也不选的。
言烬闻言,缓缓道:“我知道。”
说完,言烬望向了远方,目光平静:“但我不是为了断师弟。而是…我的本命剑时机还未到。”
祁霖有些懵:“啊?”
*
点点雪花从天空逐渐飘散而下,这里温度极寒,寒到一滴水出现都能立即凝结成冰的程度。
可你要是往下看就会惊骇地发现。
在天寒地冻结霜的雪峰下却是一片灼热的岩浆。
岩浆还冒着泡,不难想象人若是掉下去会是怎样的下场。
而这则是整个修真界都无人踏足的地方。
——死亡之地的烈寒地狱。
上方是山峰,覆着雪霜,下方则是火热岩浆。就连鬼修都不来这种地方,就更别说人了。
可就在此时连着岩浆的雪峰却忽然微微颤动。
紧接着便是整片山脉。
然后是大地。
这里仅存的生灵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均都惊慌失措地四处乱跑。
就在那瞬间——
雪峰‘彭’的一声炸裂开来,强大的气流让整片死亡之地的山峰都颤动了起来。
伴随着一道震天动地的剑鸣声,只见一道光束倏地冲天而起!
可就在此时喻昶原本安静的本命剑却倏然出鞘,接着便冲着喻昶脑袋打去。
喻昶被剑柄直接给锤晕了。
锤晕前他还艰难说了句:“我……只是……说说……而已……”
然后……
然后他就彻底晕了。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便轰然大笑出声。
就连言烬的眼睛都不由染上了几分笑意,但想到了什么,那双眼眸里的笑又逐渐淡了下去。
略有微黯。
虽然言烬手伤并不是致命伤,但所有师弟妹们还是觉得先让大师兄伤口愈合后再继续赶路比较好。
暮长老也有这个意思,所以就没有赶路。
而是在原地过夜了。
尽管在秘境压根就没有黑夜白天之分。
篝火烧的很旺,众人在把之前的烤鸡重新复烤一下。这样味道会更好点,毕竟凉了口感不好。
挛冰有点不开心。
但因为是主人给出去的,所以它只好委委屈屈的同意了。
喻昶醒来后就看到了一旁的言烬。
言烬正坐在火堆前休息着。
他的眼眸深沉,火光映的言烬侧脸有些暗,他好像沉浸在了什么情绪里面。
“言烬。”喻昶叫了言烬一声。
言烬转过了头。
他看着喻昶慢慢起身,微微道:“醒了?”
喻昶颔首。
接着他便也走了过来,看了看言烬旁边的烤鸡后便毫不客气地拿了过来吃。
言烬并不在意,随他去了。
“那个,你……”喻昶一边吃着鸡腿,一边犹犹豫豫地瞅向言烬。
“怎么?”
“没……我就是想说……嘶,算了。”
喻昶有些懊恼。
他其实是想问言烬你现在和断圯之间怎么样了?
但想到言烬才为断圯受了他师尊责罚,现在谈起来岂不是又在勾起言烬的伤心事?所以他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言烬大概猜到了喻昶想问什么。
他并不知道喻昶是出于和自己的关系想问,还是单纯想知道关于断圯的事情。
但现在的他并不想再谈起任何有关于断圯的话题。
所以既然喻昶没再说,他便当做不知道。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直到喻昶吃完了一个鸡腿后,才慢慢地看向言烬,发出了一个长长的叹息:“唉。”
言烬依旧安静烤火。
过了会后,喻昶轻咳了一声,接着他凑近言烬,道:“那个,言烬。”
“嗯。”言烬望向喻昶。
喻昶看着言烬,道:“言烬,我希望未来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你我都能把这份友情永远延续下去,不要被其他的事情所影响。”
言烬手指微顿,过了好一会后他才开口道:“好。”
喻昶这才松了口气。
既如此他就不再担心了!
他是真的不想失去言烬这个朋友,因为知己真的难求。
想到这他又不禁怪上了断圯。
其实喻昶当年认识言烬并和他相知相交是因为断圯的缘故。当年喻昶经常去归元宗,是去找断圯的。
这件事说来话长。
他爹其实是断圯父亲同父同母的亲哥,但因为一千多年前他祖父续娶,他爹那时候接受不了就和祖父大吵一架离家出走了。
后来辗转到了御霄宫,然后遇到了沉阳峰峰主的小女儿,也就是他娘。
情投意合下就合籍成为道侣了。
他的姓是随了他娘的姓,因为他爹对他祖父似乎十分厌恶。不光他,就连他自己的都改成喻了。
可见他爹多么愤怒。
而在许多年后他爹才终于想起来自己离家出走了,可他同父同母的小弟还在家啊!
言烬低着头,眼眶微热。
“别再让师尊担心了。”清虚道尊轻轻道。
言烬哑声道:“我知道。”
清虚道尊叹了口气,他拍了拍言烬的肩膀,然后道:“进秘境吧,师尊在这看着你。”
言烬点点头。
但在言烬就快走到其他弟子那半途的时候,他还是忽然顿住了脚步。
言烬转过头来,他朝着清虚道尊的方向跪了下来。
“师尊也保重好身体,徒儿两个月后便会回宗门。师尊不必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还有所有师弟妹们。” 说完言烬便磕了个头。
“去吧。”清虚道尊看着言烬缓缓说道。
其余人静静在一旁看着,一时间都有些羡慕。
整个宗门都知道宗主有多疼爱大师兄,可用耳朵听到的还是和看见的不一样。
看着眼前这一幕,众人心里都有些酸酸的。
大师兄和宗主之间的那种感情就好像是亲父子似的,甚至比亲父子还要亲。
仿佛谁都插不进去。
想到他们那个不是板着脸训斥就是死命罚他们的师尊。
这些弟子不由得在心里留下了辛酸泪。
暮长老站在弟子中的前面位置等着,看到言烬来了以后便微微点头,示意可以出发了。
言烬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已经没有了刚刚在师尊面前的脆弱。
言烬微微抬手,唤道:“挛冰。”
但是挛冰却没有出现在言烬的手上,这让言烬下意识拧了拧眉。
他环视了一下周围。
然后……
他在一颗大树下看到了正在认真放果子的挛冰。
而在它的旁边则是同样剑灵的长栖。
长栖给挛冰递着果子。
挛冰看到长栖靠近不禁发出低低地威胁和警告。
长栖见状又拿出了一个。
挛冰歪了歪头,然后便接过来,认真地开始把果子往不知从谁身上拿来的储物袋一个个放好。
期间长栖一直小心翼翼地递给它。
直至挛冰彻底被果子吸引了心神没心思管它后,长栖便小心靠近了下。
挛冰登时抬起了头,怒目望向了长栖。
长栖赶紧又拿出了一个果子。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众人:“……”
因为这几天归元宗气氛比较压抑的原因,谁都没有心思去注意挛冰和长栖。
包括它俩的主人。
所以乍一看到这一幕,言烬的手指登时顿了顿。
与言烬同样沉默的还有断未酌。
气氛有些诡异的寂静。
大概过了两分钟以后,正好也过来的万灵峰峰主看到这一幕便道:“哈哈,这两把神兵看来还挺兄友弟恭的。”
因为吃到了教训,这次万灵峰峰主显然机灵了许多。
这话果然让清虚道尊的脸色好了不少。
他微微点了点头。
终于得到师兄赞赏的万灵峰峰主高兴的不行,仿佛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让师兄开心方法。
断圯听到这句话没什么情绪,表情冷淡淡的仿若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
可长栖与主人心意相通。
它能感受到主人内心深处传来的丝丝压抑情绪。
所以它忽地起身,冲着万灵峰峰主的方向就给了他一道冰冷的剑气!
好在认主后挛冰和长栖都封印了一部分的力量。
所以清虚道尊只是抬起手便化开了这道冲小师弟而来的锐利剑气。
万灵峰峰主都懵了。
他愣愣地看着前方,懵逼道:“什么意思?神兵忽然给我一剑是什么意思?”
“估计你说的话让它不开心了。”其中一个长老沉思道。
但此时的他脆弱的就像是一个刚初生的小兽。
似乎只要轻轻吹打一下就会彻底碎了。
“这次罚得委实有点过了。”丹峰峰主叹气道。
把一个好端端的天之骄子都打成这样了。
言烬从小到大都成熟稳重,这也让他们忘记了言烬也其实还是个不大的孩子。
清虚道尊一顿,这么一提醒他这才想起来。
这下他更加心疼了。
自责和后悔各种情绪全部扑面而来。
于是无法发泄的清虚道尊直接对着他师弟,掌管着论法堂的万灵峰峰主拧眉道:“我说罚他几百棍,没说让你下那么重得手!”
这下轮到万灵峰峰主懵了。
原本他看着这个模样的言烬也有些叹息,但听到师兄的质问后,他顿时委屈了。
万灵峰峰主道:“是掌门师兄您罚的!而且‘重重打’三字也是您说的。”
就这他还让弟子尽量收着劲。
别真打伤了。
好家伙,现在全怪他头上了!
清虚道尊继续冷声说道:“我让你‘重重打’你就往死里打吗?”
万灵峰峰主:“……”
气得血都快倒流的万灵峰峰主准备跟他这个不讲道理的掌门师兄好好争辩一下,但却被旁边的丹峰峰主摇了摇头无奈制止了。
丹峰峰主叹气。
没看到掌门师兄此时已经自责心疼得不行了吗?
你就少开点口。
让他骂几句发泄一下就得了。
这下万灵峰峰主都快哭了。心想之前还在师尊座下同为师兄弟的时候,你们欺负我这个小师弟。
现在他好不容易成为一峰之主了,你们还欺负!
但现在没人还有心情去安慰万灵峰峰主小师弟可怜的心,而是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言烬身上。
清虚道尊更是直接把他抱了起来带到了里榻。
到了里屋后,丹峰峰主道:“再给他吃点筑元丹吧。”
清虚道尊擦了擦言烬额头上的冷汗,摇头道:“不,灵丹效力过猛,还是给他做点汤药来慢慢修复身体。”
一边说清虚道尊便一边发了令下去。
丹峰峰主见状也有些无奈:“既然这么心疼,那师兄你还罚那么重。我之前就说过,一百棍以示惩戒就行了。”
“不罚重了,能把他打醒吗?”清虚道尊疲惫道。
他哪里不知道这么罚有点重了。
但是他更不想看到言烬深陷情障的后果。
当年栩禅寺元音大师曾说过,言烬这孩子与寻常天才不同。他身上有淡淡气运笼罩,悟力也极强,甚为聪慧,未来必定会有一番造化。
但……过于聪慧就容易慧极必伤。
他有一劫。
未来可能会毁在这上面。
所以清虚道尊一直都对言烬这个徒弟很是担心。
“如若未酌不是本宗弟子,我这个当师尊的豁出老脸帮帮他,用宗门压着对方屈服。但未酌不是,他是平机峰那老东西的首徒弟子,敢动他徒弟他得跟我拼命。”
除此之外就是断未酌也是难得的剑修天才。
他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徒弟就毁了这么一个未来有望飞升的宗门弟子。
再者说,那孩子天性凉薄,又是修无情道。
言烬跟他在一起,想想就知道他徒弟会被伤成什么样。
他怎么能忍心?
想想自己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培养长大的徒弟,结果却被别人弄得遍体鳞伤!
清虚道尊就更是叹了口气。
他看着床榻上已经沉沉睡去的言烬,叹道:“为师到底该拿你怎么办?你这孩子,哪怕换个人喜欢我也不会那么担心,你清微师叔的徒弟我看着就挺好。”
他们自然也知道言烬绝对做不出这种事。
哪怕他再丧心病狂。
可所有的一切都是因言烬而起这是无法辩驳的。若没有言烬,魔修永远得不到这个机会。
言烬闻言心口剧震。
“走!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归元宗眼前,否则别怪我们不念昔日师兄弟之情了。”
言烬没说话,而是慢慢抬起头望向了断未酌的位置。
自始至终,断未酌就从未说过一句话。
也从未看言烬一眼。
一如这几百年来,从未变过。
祁霖看言烬一直望着断师兄的方向,他眼底闪过了一丝复杂。然后,祁霖开口道:“断师兄要合籍了。”
言烬微怔。
但下一秒他便明白了。
因为就在这时,一个身形颀长的青年走了出来。
他走到了断未酌的身旁,也沉默地凝视着下方的言烬冷漠不语。
喻昶。
竟然是喻昶。
他是少年时期曾与断未酌齐名的另一位剑修天才。
也是…言烬多年好友。
“原来如此……”言烬喃喃着。
可能是因为昨日杀那些魔修时重伤并未自愈的原因,他蓦然吐出了一口血。
这让站在上方的断未酌手指微微蜷了下。
但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丝毫变化,所以并没有被别人察觉。
除了喻昶。
于是喻昶下意识握住了断未酌的手臂,像是在提醒着他什么。
此时的言烬并不知道这些。
他正脸色黯然灰败的望着地面,眼眸怔愣愣的,仿若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
身形摇摇欲坠的言烬终究还是让祁霖眼眸闪过一丝不忍。
他别过头,哑声道:“师尊临去前说你与他师徒缘尽,死后无需你祭拜。师尊不想看到你,若你不想让师尊死后也不宁,就离开吧。”
言烬睫毛动了动。
然后,他慢慢地踉跄起身。
众人望着言烬绝望寂寥的背影,没一个人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众人想散去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股剧烈的颤动。
像是从宗门外传来的。
声音之大让脚下都一阵的颤动摇晃。
这让所有人脸色一变。
他们明白,应该是出事了。
*
宗门外,言烬苍白着一张脸,嘴角边上溢出血痕。
而在他的周围,则有一片片的金色的光芒从地面上缓缓升起。
随着金色光芒越多,他的脸就越白。
可言烬似乎没有感觉到一般,就只是低垂着睫羽怔愣地看着地面。
直到所有同门出来才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所有人登时都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们认出了这个法阵!这是超度,而且是以自己为代价的超度。
言烬在超度所有逝去的同门。
脸庞已经逐渐不见血色的言烬感应到了祁霖等人。
他缓缓抬起头。
但最终目光却停留在了断未酌的平机峰方向。
半晌后,他疲惫地收回视线。
只动了动唇,用千里传音之术给断未酌道:“对不起。”
——不该,
——扰了你的道。
此时已经回到平机峰的断未酌在听到言烬的这句话的时候他先是一凝,随后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那张从未有过任何变化的脸倏然一沉。
接着他便遁光而出。
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言烬抬着头无神的看着天空,过往所有都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包括师尊曾经对他的诸多劝导。
是了……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甚至或许当年那晚的温情也只是他执念过深的臆想罢了。
他们以为掌门师兄也受伤了。
清虚道尊摇摇头。他虽然不知道为何神兵没有伤他,而是绕过了自己,但事已至此已成定局,神兵怕是抢不到了。
他微叹道:“归元宗与神兵无缘,莫要强求了。”
万灵峰峰主有些不甘心,他咬牙道:“至少要知道神兵认了谁为主,咱们也好有所准备。”
这话众人是同意的。
清虚道尊也微微颔首,于是众人便遁光而出继续跟着神兵的方向而去。
只是走着走着,他们就发现有点不对。
“这个方向,好像是去往东渊秘境的?”万灵峰峰主疑惑道。
清虚道尊也拧眉。
但他倏地间像是想到了什么,尽管觉得这个可能性十分低,但他仍然是激动地心神一颤。
然后他便加快了速度,顷刻便把众人丢在了身后。
万灵峰峰主等人懵了懵,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都加快了速度。
*
东渊秘境。
刚到东渊秘境的言烬原本正打算跟暮长老说一声自己要离开一会时,他就忽然感应到了什么。
“大师兄,怎么了?”祁霖看着大师兄顿住,不由问道。
言烬没有回答他,而是猛然望向了秘境法阵外。
此时挛冰也已经到了东渊秘境外面。
但东渊秘境外围有一个十分大的法阵,是各大宗门一起炼制的,为得就是保护各宗门来历练的弟子。
挛冰看着那个透明的法阵,直接给了它一剑。
但是法阵只震颤了下并没有其他反应。
跟在它身后的长栖见状便一剑刺去,百万上品灵石凝结而成的法阵瞬间被长栖刺得四五分裂。
挛冰看法阵破了便快速地跑了进去。
“大师兄?”祁霖还在问着。
而这次言烬也终于有反应了,但他仍旧没有回答,而是骤然腾空而起朝着秘境法阵方向飞去。
就在众人不知道大师兄这是什么情况时,就猛然听到了一声高昂的剑鸣!
只见一把三尺左右的青色神兵从外飞来。
众人顿时目瞪口呆。
而挛冰此时眼里就只有自己的主人,它在看到言烬后发出的剑鸣声音顿时更大了。
像是喜悦,像是激动。
它快速地冲他而去,只是明明应该是高兴,但不知怎地那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哭。
越是靠得近,那哭泣的剑鸣声就越浓重。
“……挛冰。”言烬接住了挛冰,感受着剑身的颤抖,他声音微哑道:“别哭了,我还活着。”
而后面的众多修士赶到后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
那把剑柄扣着青色宝石的神兵正亲昵的围绕在言烬身边转圈圈,那种散发着喜悦的剑鸣声让人很难共鸣不到。
“竟,竟然是言烬!!”万灵峰峰主惊喜得连话都说不稳了。
他没想到神兵竟然认主的是言烬!
但在余光不小心瞄到某处时他忽然‘诶?’了一声,然后道:“那不是未酌吗?”
清虚道尊等人下意识顺着万灵峰峰主看的方向而去,果不其然在最右边稍空旷的树林处看到了断未酌。
不知道他已经站在那多久了。
清虚道尊顿时眉头一皱。
他在心里低叹了一声,然后又望向了言烬那。
此时清虚道尊的心里既有喜悦,也有些许欣慰,眼睛里盛满了柔和的笑意。
对清虚道尊来说,这无疑是天上掉下了一个馅饼!
而且是一个巨大的馅饼。
把他都给砸懵了。
尤其是剑柄上的青色宝石,更加令人心惊胆颤。
“铮——”
剑鸣声刺破苍穹,让整个修真界的剑都为之颤抖了下。
此时已经彻底苏醒的挛冰悬浮在半空中朝北方看了一眼,接着它便化成了一道青色光束快速飞出。
剑身周围环绕着熊熊烈火,仿若是怒火。
但因为速度过快,让周围瞬间产生了一道气流。吹落的雪花也仿若化成了寒冰,刺骨异常。
挛冰虽在死亡之地的极南出世,但因为都是在死亡之地,所以没用多长时间就到达了烈寒地狱的极北之地。
此时的极北之地一片死寂。
灼热的岩浆缓缓流淌,崎岖山脉覆盖着比挛冰那还冷上十倍的冰霜。
其中最显眼的一座山峰高耸入云。
挛冰未有半分停留,它含着如巨涛骇浪般的强大剑意,毫不留情地一剑刺去——
山峰发出被剧烈碰撞后的震颤声音。
积雪也层层滑落,仿若雪崩。
挛冰并未给那高峰‘喘息’的机会,抽出剑身来便是毫不留情的冷冷第二剑。
这次巨大的山脉再也承受不住被挛冰一剑彻底刺穿!
大地也出现了百米裂纹,岩浆顺着裂痕滑落。
天地失色。
就连修真界其他地方都感受到了这巨大的动静!
“发,发生了什么事情?”修真界各处的修士们感受着地动的震颤,有些不解。
这边,家都被挛冰端了的长栖虽还未到出世时间,但也无法再继续沉睡。
下一秒,只见那座高峰倏然出现了近乎万米长的白练。
紧接着一道白色光芒从里面逐渐显露出来。
平机峰。
正在洞府修炼的断未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骤然睁开了如寒冰般的眼眸。
而此时身处在遥远飞舟上的言烬也是心神一动。
“怎么了师兄?”祁霖看师兄忽然走神,不由有些疑惑。
言烬摇了摇头。
就在刚刚……他似乎感应到挛冰出世了。
但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毕竟按照前世的时间来说,挛冰应该还有三个月才会出世。
难道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言烬微微蹙眉。
与其他修士和本命剑不同,言烬和挛冰之间有一种特别的心灵感应。
那种感应是在前世挛冰还未出世前就有。
就仿佛,挛冰本就是他的。
*
平机峰。
已经睁开眼睛的断未酌也是如此。
他抬起头望了眼北边的方向,接着才淡淡敛起眸中情绪,消失在了洞府里。
另一边,原本正打算让人去叫断圯的清虚道尊看到断圯倏然出现在主殿时,眉头顿时挑了挑。
他还以为是断未酌师尊也算到了神兵出世才让他来的。
所以也就没问。
挺好,正好也省了他一个纸鹤。
“既然未酌也到了,那你们就别再耽搁,即刻就出发吧。”清虚道尊对万灵峰峰主等人道。
“是,掌门师兄!”
*
而此时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烈寒地狱现在已经真真正正变成一片地狱了。
火热的岩浆顺着巨大裂缝不断流淌。
山峰崩裂。
天空乌云密布,狂风不断肆虐。
从远处看,这几乎比鬼界还要更加显得诡谲异常,令人胆颤心惊。
彼时,长栖已经出世。
长栖浑身通透如冰,仿若万年冰雪凝聚而出。
而在长栖出世以后,整个极北之地的灵气瞬间枯竭,仿若被抽干一般。
远在极北之地外面的修士们也忽然感觉到了不对。
略有朦胧的白云迷雾下,一座座山峰绵延交错。山峰层层迭迭,高耸万仞。
俯瞰而下,几乎看不清完整的样貌。
这里是整个修真界灵力最浓郁的灵脉之一,可以想象得出能坐落如此大片灵气山脉的宗门是何等强盛。
可此时, 高风峻骨的山峰灵脉寂静无比。
偌大的宗门不见半点声音。
这是整个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宗门——
归元宗。
归元宗以剑立派,在修真界屹立万年之久。门下弟子无数,且每代都有天才飞升。
是以在修真界的地位举足轻重。
更别说这一代又接连出了两位不世出的天才。
尤其其中一位乃归元宗宗主亲传首席爱徒,下一代的内定宗主。
只可惜……
他入魔了。
*
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响起。
一人踏上冰凉的石阶,掺杂着鲜血的雨水打湿他的长靴。
可他却仿若未觉,继续朝着前面走着。
直到他彻底进了归元宗。
平机峰。
“你竟还敢来?!”一衣衫上还残留血迹的归元宗弟子在看到那人时,眼眸顿时赤红起来。
不仅他,其余的弟子也一样对那人怒目而视。
尽管整个归元宗已经没剩下多少弟子了。
言烬站在原地。
他身着破碎玄衣,低垂的睫羽动也未动。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然后微微抬起头望向内峰峰顶。
如言烬所望。
几息后,一个人影缓缓出现在了那里。
言烬怔然望着那人,仿若他的眼睛里就只看得到他。
断未酌。
修真界千年不世出的天才剑修,仅百岁便化婴。是言烬的师弟,也是他为之弃道从魔,只为他能看自己一眼的人。
只可惜,穷尽一生,他都未能得到他片刻目光。
是他错了吗?
言烬失神想着。
可若真是他一厢情愿,那么当年那一晚自己假寐时唇上温热的触感又算是什么?
断未酌黑发束冠,眉眼淡冷。
样貌虽风华绝世,世间少有,但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却从未出现过任何表情。
清冷孤决,一如他修得无情道。
在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他的道。
无欲无情。
哪怕言烬这位大师兄纠缠他多年,甚至因他堕落成魔,他都从未有丝毫的动容。
仿若一块没有任何知觉的石头。
“离开这里,归元宗不欢迎阁下。”一个俊秀的青衣修士冷冷对着言烬道。
他是言烬的同门师弟。
曾经的言烬是他崇敬的大师兄,可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言烬缓缓收回落在断未酌身上的目光,然后嗓音低沉道:“我想见师尊。”
祁霖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一般。
他笑了好一阵,然后才看向这位昔日的大师兄道:“你不知道吗?师尊已昨日仙去。哦,这要多亏你,那些魔修说是奉了你的命令来屠归元宗上下。”
昨日死了无数归元宗弟子。
几位峰主和长老们也为护宗门力竭而死。
师尊是自尽的。
毕竟言烬是他的徒弟,哪怕已断绝师徒关系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他难辞其咎,最终极度愧疚痛苦下选择了自绝。
但祁霖复杂半晌还是没说这句话。
言烬闻言手指则颤了颤,他似是没想到师尊竟然逝去了。
等大脑轰鸣了好一会后,他才哑着嗓子道:“我已杀了他们,不是我下的命令。”
祁霖扯扯嘴角,低声道:“可那又如何呢?罪魁祸首难道不是你吗?”
依稀间可以看到从那只紧攥的手中落下的血液。
喻昶还想说些什么,但下一秒他就被一股直通灵台的冰冷剑意差点刺穿。
这让喻昶脸色一变。
他努力压下喉咙处翻涌的血腥。
虽然眼角眉梢依旧满是讥讽,但他却识相没再开口。
这时,一道悲戚的剑鸣响起!
相当于亲手杀了主人的挛冰剑在主人消亡以后才能控制自己的剑身。
它快速地落在了言烬的身边低低颤动着。
像是在悲戚地呼唤主人醒来。
但在哀鸣半晌,闭着眼睛的言烬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后,挛冰剑骤然冲天而起。
那瞬间浓烈的剑意仿若巨涛骇浪,庞大高峰一般,压得所有修士都是心神俱震!
修为低的更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只有修为高的幸免于难,但他们也清楚不能再多留,于是便撤出了百丈以外。
“这便是……神兵吗?”等终于退出去了很远以后,一个元婴期修士嘴角含着血不可思议道。
他身旁的其他修士没有回答,而是都掐诀疗伤。
刚刚挛冰剑那一震的威力着实不小。
也正是因此,无数修士更加明白了挛冰剑的强悍,果不其然是被整个修真界谈之色变的绝世神兵之一。
而这边,挛冰剑在冲天而起后便仿若裹挟了一层血色。
它直接朝着断未酌而去。
它不知道主人是因为什么原因选择自绝,但绝对都是因为他!
所以它要杀了他为主人陪葬!
这一击饱含雷霆之势,任何修士在面对这种庞大如海的剑意怕是都会命丧当场。
就算是再强的渡劫期修士怕是也会受到重伤。
可断未酌却未躲未避。
甚至是他仿佛没有感觉到一般,只是视线一直落在地上的言烬身上。
他睫毛微垂,注视着言烬的那双眼却早已染上了血色。
只是未有一人看到。
这时其他人均都已经避开,包括喻昶。
眼看断未酌还驻足不动,祁霖连忙焦急喊了一声:“断师兄!”
但断未酌似乎依旧没有听见。
直到挛冰剑就快到了断未酌眼前时,一道如寒泉般冷冽的长剑倏然出现,挡住了挛冰重重一击!
“长栖剑!”
已经退到百丈外的其中一名修士眼睛发亮道。
长栖,挛冰乃当今修真界的两大绝世神兵。
它们是百年前出世的。
有趣的是,它们是在同一个地方出世的。
虽然一个在极南,一个在极北。但确确实实是在烈寒地狱的死亡之地那孕育而出的。
可越是罕见的法器越不会诞生在一个地方。
这两把宝剑距离也太近了些。
所以当时就有人猜测这是否是一对?
这瞬间引起了整个修真界的轰动,因为像是这种经过天地日月孕育而出的神兵本就万年难得一现。
甚至还惊动了不少已经闭关的渡劫期老祖。
但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这两把神兵却躲过了无数人的觊觎,自己选择了主人。
那便是当时才还不足百岁的言烬,断未酌。
这也是为何一开始归元宗没拦着言烬对断未酌执迷不悟的原因。
因为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可能有缘。
毕竟这一对剑分别择他们为主,肯定是有什么玄机。
谁成想到后面愈演愈烈,酿成大祸。
“铮——”
挛冰剑散发着噬人的冷意,对着挡在它眼前的长栖发着恶狠狠的警告。
“你把你那个回血丹拿三颗给我。”主峰殿内,清虚道尊对着下列的丹峰峰主说道。
丹峰峰主脸色微变:“师兄你要那么多做什么?”
回血丹所用材料是非常昂贵的。
而且炼制也不易。
他目前也才炼制出了十几颗而已。
首座上的清虚道尊沉声道:“我准备让言烬提前去秘境,再待下去我怕他会愈陷愈深毁了自己。”
丹峰峰主不说话了。
这倒确实是。
“你多准备点丹药出来,他的棍伤还未好。索性东渊秘境算不上太危险,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清虚道尊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嘴里却一直念叨着。
丹峰峰主无奈摇了摇头。
他叹气道:“但我看言烬那个性子是真的喜欢未酌,一直拦着也不是个办法。”
清虚道尊闻言脸色顿时黑了。
他哪里不知道?
若不是言烬还躺在床榻上养伤,他是真的想给言烬再来个几巴掌。
把他彻底再打醒一点。
罢了。
清虚道尊摇了摇头,都是孽债!
或许是他前世做了什么穷凶极恶的错事才摊上这么个不争气的徒弟!
*
言烬这次又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所有人以为他是因为重伤未愈再加上淋了暴雨所致。
但只有言烬自己清楚,他是因为受到了心魔誓的反噬才会如此。
毕竟虽然他前世已是化神巅峰,但目前身体却是金丹。
所以这次受到的反噬很大。
但言烬并没有在意,并且也用别的借口打消了他师尊想要检查他神魂的念头,瞒了下来。
他的旁边放着一盏氤氲着热气的茶汤。
言烬微微抿了一口。
这几天他基本都是如此,一边喝茶一边安静地看着灵峰的风景。
对别人来说这可能有些枯燥,但对言烬来说,这是他前世无数次梦里想看到的场景。
哪怕是这样静静坐着看也很好。
“言烬。”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由远到近传来。
是他师尊在用传音术。
“来主殿。”清虚道尊说完这句话后声音便消失了。
言烬微顿。
他并没有去想师尊找他做什么,而是放下茶碗便瞬间消失在了洞府里。
当言烬到了主殿后便发现除他以外还有几位峰主和长老。
言烬微微行礼。
首座上的清虚道尊看着言烬严肃道:“言烬,东渊秘境开启,你带领祁霖等十几位师弟跟着暮长老一同去秘境历练。”
言烬拱手:“是。”
来时言烬就已经想到了他师尊应该是说这件事,所以现在听到也不意外。
清虚道尊看言烬没有闹,顿时心里好受了点。
他继续道:“照顾好自己以及你的师弟们,此次只是历练,尽量别发生任何冲突,安全回来。”
毕竟东渊秘境虽说不太危险,但也不太安全。
很多天才有时候都不是折在危机四伏的秘境,而是看似安全的秘境里。
过于放松和轻敌就会付出代价。
言烬微声道:“是。”
他记得这次秘境。在前世这次的秘境里,一共折损了四位师弟。其余一部分师弟根基受到了重伤,就连暮长老也未能幸免于难。
不过这一次,言烬不会再让他们出现这种意外。
他会保护好所有人。
追根究底前世是因为他们疏于戒备,再加上其他散修卑劣偷袭,所以才导致了那个惨况。
这次只要小心防范就没事了。
“嗯,既如此,那你现在便启程吧。”清虚道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