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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青姝真的这么做了。
等宵禁结束,人群散去,她化为青雾循着阿莲的味道寻去她家了。
阿莲家还挺大的,走正门肯定是不行的,有门神在,青姝哪里敢放肆。
最终她趁着夜深人静,化为小青蛇从狗洞里钻了进去,结果刚钻出狗洞,就被一只玄猫逮个正着。
“嘶嘶嘶~”青姝直起前身,装成很凶的样子,试图将玄猫吓跑。
可是玄猫怎么会怕青姝?
它可是这院里抓老鼠的好手,区区小青蛇,根本不在话下。
玄猫金黄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青姝,只要得了时机,它就给青姝一爪子。
“嘶哈~”青姝装的更凶了。
“哇哇哇吓——”见小青蛇还挺凶,玄猫立起身子,一爪子挠在青姝身上。
猝不及防的一下,给青姝吓的够呛,怎么人间的猫这么凶啊?
她吓的掉头就跑,真是吓死蛇了!
突然,她被一只温暖的手捞起来了,身子离了地,她下意识的把尾巴卷在那人手上。
“好漂亮的小青蛇。”
“嘶嘶嘶~”是阿莲救她来了,青姝开心的用头蹭了蹭她的手。
“你倒也不怕人。”阿莲摸了摸她的头,期待的问她说:“你留下来陪我吧,好不好?”
好啊,好啊,这可太好了。
青姝迫不及待的点点头,还开心的吐了吐舌信子。
“你能听懂人话呀。”她想了想说:“你就叫小青吧。”
青姝就这样被留下来了,她身上的伤口被阿莲上了药,还用纱布缠起来了。
她每天的生活就是吃和睡,还有修炼,而阿莲也没有什么时间陪她,因为她天天都要读书,还要学女红。
青姝也没有出过阿莲的院子,因为阿莲说:“你这么漂亮,要是被我爹看见了,他肯定要……算了,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要干什么?怎么话就说一半呢?
青姝很想问个明白,可她现在的身份是小蛇,要是化成人形,岂不是要吓死阿莲?
唉,生活不易,蛇蛇叹气。
天天待在院子里真的好无聊,阿莲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天天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小孩子哪有那么忙的。
说真的,阿莲院子里的房梁都快被青姝盘包浆了。
最终她在一个下午溜出院子,先悠哉悠哉的在整座府邸逛了一圈,最后溜去花池玩水。
花池里很多笨鱼,她就在池子里吓唬那些笨鱼玩,她玩的正起劲呢,就看见几个男人来了这边的凉亭。
有几个男人的腰间还系着木牌,看来他们都是坏人!
这个时候溜走肯定不现实,青姝只能躲在荷花丛中,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老爷,如今蛟龙不见了,这边马上就到与皇家的交货期限,这可怎么办?”
“你问老爷我,老爷我去问谁?”老爷哼了一声,坐在石凳上。
“实在是那蛟龙神通广大,小的们奈何不了啊,老爷。”男人跪下身子,一本正经的扯谎。
“当初你跟我区区蛟龙小事一桩,现在事情翻了车,你跟我说蛟龙神通广大。”老爷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眼神凌厉的看着这群只会说,不会干的东西。
“如果在交货日期前,你们找不到蛟龙,那老爷我就只能扒了你们的皮去交货了。”
说着老爷还叹息了一声,“府中剥皮师傅的技术好的不得了,先在你脑袋上开个洞,再把水银灌进去,不消会儿啊,这皮就能完整的剥下来了。”
“哦,对了,这剥皮得在活着的时候剥,死了可就不好剥了,就算剥下来了,这皮鲜度也不够。”
不仅仅是说,老爷还不停的用手比划,仿佛在说一件很妙的事情,说完摸摸胡子,咂吧咂嘴,“很快的,一点儿都不疼。”
那几个男人早就脸都白了,额间的冷汗一股一股的往外冒,这可是活生生的剥皮,怎么可能不疼?
“老爷……”男人实在没想到这个半截入土的老东西这么心狠手辣。
被喊到的老爷突然又飞快的摇摇头,“不行不行,这不好。”
听到老爷这么说,男人失了血色的脸又恢复几分红润,他正要感激,又听老爷说:“众所周知,水银是稀罕物件,我这府里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实在是不好奢侈浪费。”
“这水银倒是有替代物,”老爷摸摸胡子沉吟一番说:“蜂蜜倒是不错。”
“方法还是一样的,先在你上半身开几道口子,再把你的下半身埋在土里头,再往口子里灌上蜂蜜,最后抓它上千上百只蚂蚁,放在你的伤口上。”
“等蚂蚁钻进你的皮肉里,你会感到又痒又痛,想抓抓不了,当你受不了的时候,你就会从土里跳出来。”
想到那精彩的一幕,老爷还笑出了声,“当然了,是你人跳出来,你的皮留在土里,这个时候你还是活的呢,只是没有皮而已,没什么好怕。”
“哎呀!”老爷看他们个个脸色煞白,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模样说:“你们怕什么?老爷我又没说剥你们皮。”
“老爷我啊,最是心善不过,要剥也是剥那些办事不得力,只知道偷奸耍滑的人皮。”说着老爷摇头晃脑、美滋滋的哼着小调走了。
直到老爷走了很久,男人们都还跪在原地,他们好半天没有缓过来,过了好一会,他们才踉踉跄跄的起身。
“该死的老东西!”男人放低着声音,恶狠狠的骂道:“又狠又吝啬,呸!”
确实蛮狠的,躲在池子里的青姝,整条蛇都不好了,活剥皮得多痛啊!
偏偏老爷说的轻轻松松,跟吃饭似的简单又快乐,难不成这个老爷是个变态?
咦惹~他肯定是个变态,不是个变态都说不出这种话来。
等男人们走后,青姝才从池子里爬出来,她现在只想赶紧回院子里去,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吓蛇了!
就在她快爬出院子时,她的蛇尾被人踩住了,她回头一看,是那个变态老爷!
“你倒是生的极好。”老爷眼里闪过贪婪的光,这样好的皮,真是难得一见。
《缘深虐浅:法师他想宠妻还俗后续》精彩片段
实际上,青姝真的这么做了。
等宵禁结束,人群散去,她化为青雾循着阿莲的味道寻去她家了。
阿莲家还挺大的,走正门肯定是不行的,有门神在,青姝哪里敢放肆。
最终她趁着夜深人静,化为小青蛇从狗洞里钻了进去,结果刚钻出狗洞,就被一只玄猫逮个正着。
“嘶嘶嘶~”青姝直起前身,装成很凶的样子,试图将玄猫吓跑。
可是玄猫怎么会怕青姝?
它可是这院里抓老鼠的好手,区区小青蛇,根本不在话下。
玄猫金黄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青姝,只要得了时机,它就给青姝一爪子。
“嘶哈~”青姝装的更凶了。
“哇哇哇吓——”见小青蛇还挺凶,玄猫立起身子,一爪子挠在青姝身上。
猝不及防的一下,给青姝吓的够呛,怎么人间的猫这么凶啊?
她吓的掉头就跑,真是吓死蛇了!
突然,她被一只温暖的手捞起来了,身子离了地,她下意识的把尾巴卷在那人手上。
“好漂亮的小青蛇。”
“嘶嘶嘶~”是阿莲救她来了,青姝开心的用头蹭了蹭她的手。
“你倒也不怕人。”阿莲摸了摸她的头,期待的问她说:“你留下来陪我吧,好不好?”
好啊,好啊,这可太好了。
青姝迫不及待的点点头,还开心的吐了吐舌信子。
“你能听懂人话呀。”她想了想说:“你就叫小青吧。”
青姝就这样被留下来了,她身上的伤口被阿莲上了药,还用纱布缠起来了。
她每天的生活就是吃和睡,还有修炼,而阿莲也没有什么时间陪她,因为她天天都要读书,还要学女红。
青姝也没有出过阿莲的院子,因为阿莲说:“你这么漂亮,要是被我爹看见了,他肯定要……算了,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要干什么?怎么话就说一半呢?
青姝很想问个明白,可她现在的身份是小蛇,要是化成人形,岂不是要吓死阿莲?
唉,生活不易,蛇蛇叹气。
天天待在院子里真的好无聊,阿莲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天天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小孩子哪有那么忙的。
说真的,阿莲院子里的房梁都快被青姝盘包浆了。
最终她在一个下午溜出院子,先悠哉悠哉的在整座府邸逛了一圈,最后溜去花池玩水。
花池里很多笨鱼,她就在池子里吓唬那些笨鱼玩,她玩的正起劲呢,就看见几个男人来了这边的凉亭。
有几个男人的腰间还系着木牌,看来他们都是坏人!
这个时候溜走肯定不现实,青姝只能躲在荷花丛中,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老爷,如今蛟龙不见了,这边马上就到与皇家的交货期限,这可怎么办?”
“你问老爷我,老爷我去问谁?”老爷哼了一声,坐在石凳上。
“实在是那蛟龙神通广大,小的们奈何不了啊,老爷。”男人跪下身子,一本正经的扯谎。
“当初你跟我区区蛟龙小事一桩,现在事情翻了车,你跟我说蛟龙神通广大。”老爷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眼神凌厉的看着这群只会说,不会干的东西。
“如果在交货日期前,你们找不到蛟龙,那老爷我就只能扒了你们的皮去交货了。”
说着老爷还叹息了一声,“府中剥皮师傅的技术好的不得了,先在你脑袋上开个洞,再把水银灌进去,不消会儿啊,这皮就能完整的剥下来了。”
“哦,对了,这剥皮得在活着的时候剥,死了可就不好剥了,就算剥下来了,这皮鲜度也不够。”
不仅仅是说,老爷还不停的用手比划,仿佛在说一件很妙的事情,说完摸摸胡子,咂吧咂嘴,“很快的,一点儿都不疼。”
那几个男人早就脸都白了,额间的冷汗一股一股的往外冒,这可是活生生的剥皮,怎么可能不疼?
“老爷……”男人实在没想到这个半截入土的老东西这么心狠手辣。
被喊到的老爷突然又飞快的摇摇头,“不行不行,这不好。”
听到老爷这么说,男人失了血色的脸又恢复几分红润,他正要感激,又听老爷说:“众所周知,水银是稀罕物件,我这府里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实在是不好奢侈浪费。”
“这水银倒是有替代物,”老爷摸摸胡子沉吟一番说:“蜂蜜倒是不错。”
“方法还是一样的,先在你上半身开几道口子,再把你的下半身埋在土里头,再往口子里灌上蜂蜜,最后抓它上千上百只蚂蚁,放在你的伤口上。”
“等蚂蚁钻进你的皮肉里,你会感到又痒又痛,想抓抓不了,当你受不了的时候,你就会从土里跳出来。”
想到那精彩的一幕,老爷还笑出了声,“当然了,是你人跳出来,你的皮留在土里,这个时候你还是活的呢,只是没有皮而已,没什么好怕。”
“哎呀!”老爷看他们个个脸色煞白,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模样说:“你们怕什么?老爷我又没说剥你们皮。”
“老爷我啊,最是心善不过,要剥也是剥那些办事不得力,只知道偷奸耍滑的人皮。”说着老爷摇头晃脑、美滋滋的哼着小调走了。
直到老爷走了很久,男人们都还跪在原地,他们好半天没有缓过来,过了好一会,他们才踉踉跄跄的起身。
“该死的老东西!”男人放低着声音,恶狠狠的骂道:“又狠又吝啬,呸!”
确实蛮狠的,躲在池子里的青姝,整条蛇都不好了,活剥皮得多痛啊!
偏偏老爷说的轻轻松松,跟吃饭似的简单又快乐,难不成这个老爷是个变态?
咦惹~他肯定是个变态,不是个变态都说不出这种话来。
等男人们走后,青姝才从池子里爬出来,她现在只想赶紧回院子里去,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吓蛇了!
就在她快爬出院子时,她的蛇尾被人踩住了,她回头一看,是那个变态老爷!
“你倒是生的极好。”老爷眼里闪过贪婪的光,这样好的皮,真是难得一见。
“老人家客气了。”法师行了礼,连忙婉拒了老人的好意,“贫僧已经用过吃食,老人家将饼留下自己用吧。”
老人家献上来的饼不是什么粗粮饼,更不是麦麸饼。
而是平常人家一年到头难吃几回的白面饼,想必是秋收了,才好不容易能吃一顿。
如今百姓过的不易,法师怎么好意思占老人家的便宜?
法师的善良,老人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继续劝慰道:“法师不必客气,老朽家里有余粮,不至于过的太贫苦。”
“多谢老人家的好意。”法师不再与他多说,直接闭眼修行。
话到了这份上,老人也不再多说,而是多递了一块饼给阿书,孝顺的阿书又将饼掰了一半给老人。
儿子如此孝顺,老人露出欣慰的笑来,他们就着饼和水对付了一顿。
到了三更左右,青姝从法师的怀里爬出来了,她刚露个头,就看见火堆的另一端睡了俩个陌生人。
一个慈眉善目,一个憨厚老实,估计是路上的赶路人什么的。
警醒的法师在青姝爬出衣服的时候就醒了,见她一直盯着那对父子,法师以为她怕生人,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被摸了头的青姝特别开心的蹭了蹭法师的手,蹭完后,她变成青雾找个地方化成人型解手洗漱,顺便游了会水。
趁现在还有些精神,青姝在林子里摘了七八个甜甜的预知子带回去给法师吃。
她带着东西化为青雾回来时,那对父子还没醒,青姝钻进法师的怀里,那堆预知子就放在法师的手边。
今天晚上正好水囊空了,法师这会正好口渴,现在有了青姝带回来的预知子,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法师摸摸青姝探出来的头,轻声说:“辛苦你了,小青。”
本来有点困的,现在法师闹这么一出,青姝瞬间就不困了。
她爬上法师的脖子,蹭了又蹭,舌信子在法师的侧脸探了又探,然后才心满意足的回到法师怀里睡大觉。
回到法师怀里没有三分钟,青姝就累的睡着了,等她睡沉了,法师看了看火对面的村民,思索一番便将预知子收回布袋里。
他想起了佛修所说的,僧人应无私奉献,可这是青姝辛苦摘回来的,他不能拿青姝的劳动成果去无私他人。
其次,他也没有权利在不经过青姝的允许下,私自将她带回来的东西赠与他人。
虽然依青姝的善良性子,肯定会伸手帮助他人,但他就是不能这么做,不然这便是不顾青姝感受,自私自利。
若是这对父子需要果子解渴,只要他们开口,那么法师一定会去帮他们摘。
想通过后,法师便开了一个预知子解渴,不得不说,青姝摘果子是一把好手,她摘的预知子个头特别大。
现在是九月中旬,正是吃预知子的季节,成熟的预知子皮是紫色的,掰开的果肉是白色的,有黑色的籽。
它的果肉很滑,水分很足,味道清润甘甜,吃着并不会觉得很甜腻,口感甚至远超蜂蜜。
法师刚把皮掰开,还没吃两口,怀里的青姝就从怀里爬出来了。
她看了看果子,又看了看法师。
瞬间,法师秒懂,他将果子递到青姝嘴边,青姝见他如此上道,张嘴就是一个恶狼猛扑。
结果扑的太猛,一口咬在果皮上。
法师突然有点想笑,虽然这个想法有点不太道德,也有点不礼貌。
“讲的是唐三藏与三个徒弟前往西天大雷音寺取经的故事。”
“楼上看不清,我想下去看。”青姝毫无形象的把鸡腿吃的一干二净,又擦了擦手说:“法师你带我去看好不好?”
法师瞥了一眼一嘴油的青姝,强忍着嫌弃说:“把自己擦干净。”
“好呀!”青姝抬起衣袖就把嘴擦了,又以最快的速度化成烟雾躲去了法师的胸口。
真不是法师矫情,用衣袖擦嘴这种操作,真是令人无法忍受。
看来下次得告诉青姝不能这么干了。
青姝在法师的胸口转了个圈,她嘴上没擦干净的油渍就沾在法师白色的僧袍上。
怎么还没擦干净呢……
法师更嫌弃了。
他施起法术,将领口的油渍清理干净,最后关上窗子才下楼带青姝去看皮影戏。
这会街上热闹极了,整座城灯火阑珊,有成双成对的佳偶,也有和和美美的一家三口。
青姝躲在法师的胸口,一会看看左边的猜灯谜,一会看看右边的茶饮吃食。
不过这会她一心想看皮影戏,吃的东西暂时对她没有诱惑力。
法师带着她挤到最前排,这样皮影戏就看的更清楚了。
她从法师怀里露出个头,小心翼翼的看着精彩的皮影戏,就在她要认真看的时候,《西游记》居然结束了。
紧接着,皮影匠人开始演起下一场戏,她在人群里听到别人说,现在这场戏叫《白娘子》。
最先出场的是两条修炼成人形的青白蛇,还别说,青姝最爱看这个。
可当她看到收妖的法海,她瞬间就蒙了,这不就是法师嘛?!
就在《白娘子》演到水漫金山的剧情,法师抓着青姝的头就塞进怀里,然后带着她回客栈。
这算什么意思?她看的正起劲呢!
青姝气的在法师怀里翻江倒海,见她闹腾的厉害,法师一把摁住胸口,不让她动。
气的牙痒痒的青姝,一口咬在他的胸脯子上,反正动不了的是身体,又不是头,咬他一口小意思。
这一口可不是开玩笑的,法师痛的嘴角直抽抽,自己可是为了她好,怎么她就不懂呢?
客栈门刚关上,青姝立马化成人形,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
她什么都没跟法师说,直接冲进里间洗个澡,接着麻溜的躺在床上睡大觉。
今天晚上真是气死她了!
等青姝睡着了,法师还过来看了她一眼,本来想解释一下今天皮影戏的事情,看她睡的不省人事,法师犹豫了一下,决定就此做罢。
热闹的夜市散去,整座灯火阑珊的城市陷入一片黑暗。
午夜过后,客栈大门被官兵一脚踹开,巨大的动静把正在睡梦中的青姝吓醒了,她刚坐起身就看见法师守在门口。
不等她说半个字,隔壁的门被踹开,紧接着,她们住的这间也被官兵一脚踹开。
看守在门口的是一位佛修,官兵率先行了礼,“今日午夜时分,贾府丢了上贡的布匹,县令不得不派小人连夜搜查,在下多有得罪,望法师海涵。”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法师只能让他们搜查,不然就是心虚,到时候去了官府也说不清楚。
趁这会没人注意自己,青姝化成青雾躲去了法师的怀里。
在疙瘩山的时候,这群官兵就不是什么好人,特别是那个长得猥琐的捉妖师。
幸好那个捉妖师没来,不然青姝又想掐死他才好。
当她大声喊法师的名字,手上的铁链和笼子的闪电就会不停的折磨她,直到她晕过去为止。
无休止的折磨让青姝披头散发、脸色煞白,她抱着自己的蛇尾悄悄地在笼子里哭。
最近蛇尾上的鳞片也开始掉了,而掉下来的鳞片是蓝色的。
青姝知道,她这是快要死了。
姐姐们以前说过,她们翠青蛇临近濒死的时候,身体会变成蓝色。
可是法师还没有来救她。
他这次,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
门口的铁链晃动了,随着冗长的开门声,生了锈的铁门被打开了。
唯一的光线照射进来,随行的官兵举着火把将壁灯一一点亮。
强烈的灯光让缩成一团的青姝抬起了头,她眯着眼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亮。
过了一会,牢房的灯被点亮了。
青姝也适应了光亮,她抬起头打量着来牢房的元大师和贾老爷,以及县令老爷。
他们像商品一般打量着青姝,等看够了,贾老爷面露不满来,“我不是托县令好好照顾蛇妖吗?怎么她还通身发蓝了?”
“害!主要是这蛇妖太矫情了。”县令给了捉妖师一个眼神,又吩咐官兵把笼子打开。
等笼子被打开,捉妖师打开瓷瓶,捏着青姝的下巴就把那瓶药灌下去了。
捉妖师丢掉瓶子,嫌弃的拍拍手出了笼子,“这是顶顶好的药,再吃几次,保证蛇妖会变得跟以前一样漂亮。”
顶顶好的药也是要付出代价的,等红罂药一停,青姝浑身会痛的像针扎,没有这药给她续命,那就只能等死。
而这药只有县令手上才有,至于解药肯定是有的,只是县令手上没有罢了。
等蛇妖上了瘾,贾老爷肯定不会舍得让蛇妖死,到时候贾老爷想给蛇妖续命就只能来县令这里买药。
一瓶红罂药又不贵,也就一百两黄金一瓶,等贾老爷什么时候玩腻了,把药停了便就是。
“虽然蛇尾变蓝了,但是这上好的样貌确实是难得一见。”贾老爷一边掏出他的金烟杆,一边色眯眯的看着青姝。
县令见贾老爷掏出烟杆了,他狗腿的掏出玉盒,讨好的问道:“要不要来上一口儿?”
“来点儿吧。”贾老爷看了一眼打开的玉盒就知道里面是好货。
“上好的黑烟,就那么一点儿。”县令往烟口上抹了一块黑烟,接着给他点上火。
火星子在烟口燃起火花,几下子的功夫,烟口就飘起一股黑色的烟。
贾老爷先是咂咂嘴,轻吸一口玉烟嘴,享受的眯起眼睛,黑烟带来的妙感让贾老爷沉醉的吞云吐雾。
身后的官兵极有眼色的摆上躺椅,他们小心地搀扶着县令和贾老爷躺下,等他们躺好,官兵才退去一旁。
“好东西呐!”贾老爷满意的长吁一口气,他看向笼子里貌美的青姝,心里更是满意了。
“待会儿我让人送点儿去贾府。”县令大方的说:“这玩意儿可没有多少,就那么几小盒,还是我费好大劲才搞到手的。”
贾老爷听了明显不信,“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县令买不到的?我那上贡的布,你都敢贪,更何况一点点黑烟?”
“嗨,这可不是一般的黑烟,往日我们抽的不过是本土种的,这可是番邦的货,千金难买呐,贾老爷!”
小小黑烟竟有这么波折,贾老爷又细细品味一番,好半晌,他才叹了一声,“这番邦的金贵玩意儿果然不一样。”
“想知道菩提法师的消息吗?”县令站起身来,用官兵递上来的帕子擦了擦手上沾着的红罂花。
青姝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便没了反应,实际上她的耳朵竖的可高了。
她怎么会不想知道法师的消息呢?
她做梦都想找他问个明白。
问问他那么厉害为什么不逃跑,若是他逃跑了,为什么不回来带着她一起逃跑。
还是说,他跟阿莲一样,都去找自己的娘亲了,所以才不管她的。
“他要死啦。”县令美滋滋的笑出声,“你说他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在剿匪的时候得罪本县令的捉妖师,得罪就算了,居然还敢进城,你说本县令不找他麻烦找谁麻烦?”
“真可惜……”青姝轻声说。
“什么?”县令显然没有听清楚。
青姝虚弱的笑了笑,提高音量重复说:“我说真可惜,可惜我没有掐死他。”
说完,青姝还很嚣张的笑了出来。
“想激我?”县令从鼻子里冷哼出声:“幼稚的招数。”
县令不再理会青姝,而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他‘啧啧’两声道:“法师也是个硬骨子,本官怎么命人鞭打他,他都不肯承认你偷了东西。”
“你真该死!”听到法师受刑,青姝的四肢百骸都在与他一起痛。
原来不是法师不要他,这一切都是她在胡思乱想,法师怎么会不要她呢?
这世上谁都会失信于她,唯独法师不会,她应该早点明白的。
她不该因为自己关在笼中而自暴自弃、一心等死。
而他也应该逃走的,即使不带她。
对于青姝的想法,县令一眼看穿,他鄙夷的提醒道:“别想着法师逃跑,俗话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敢逃跑,本官就找到他庙里去。”
“他是个出名的大法师又如何?只要沦落到本官手上了,即使他是条凤,也得乖乖的夹着尾巴做本官院子里的鸡!”
县令拿起妖簿册,指着摁手印的地方说:“只要你摁下这个手印,本官就放了法师如何?你也不想他死在牢里吧?”
“想骗我?做梦!”青姝扬起冷冷的笑,她才不信狗县令的话,法师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死?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吧!”等见了法师,县令敢保证,这蛇妖一定会求着他摁手印!
虽然青姝被封了法力,但是县令依旧不敢大意,他派六个人高马大的捉妖师将青姝一路押送至关着法师的独立牢房。
青姝全程被蒙着眼,她只知道通往法师的牢房很阴冷,也很潮湿,角落里还有老鼠窸窸窣窣钻来钻去的声音。
路上很静,除了火花跳动的‘噼啪’声,什么声音都没有,看来法师也跟她一样,都被单独关起来了。
也是,偷窃之事本来就是县令找人做的,他自然是做贼心虚,哪里敢将她们跟别人关在一起?
又走了一段距离,牢房深处飘来潮湿的霉味,还有一丝血腥味,青姝先是一顿,而后甩开抓着她的捉妖师,飞快的赶往牢房深处。
蒙住眼睛又怎么样?
青姝是蛇,她天生就是靠嗅觉的,视力这东西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捉妖师见青姝毒瘾发作,还能跑起来,心中不由的有些佩服,他朝青姝射出控妖的符箓,却被青姝躲开了。
她将捉妖师甩在身后,嗅着法师的味道,一路赶到关着他的牢房。
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法师就知道青姝来了,毕竟她走路的声音很独一无二,想认不出来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