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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生的好看,却没想到竟是这般有颜色。
顾妙音眼里水光撩人,迷离间略几分醉意,她抬手一把捏住谢灵毓的下巴,皱着眉又凑近了几分。
“嘘!不要说话,让我好好看看!”
“……”
面对眼前一张突然被放大的脸,谢灵毓本能地想要后退,但他的下颚被顾妙音狠狠捏住了,完全动弹不得。
顾妙音眯着眼对着他的五官仔细打量,“什么郎艳独绝?很一般嘛~这脸瘦得跟骷髅头一样,吓死人了。我知道了,俗话说相由心生,你这么坏丑是应该的。”
谢灵毓,“……”
顾妙音嫌弃地掐着他的下巴,语气凶狠,“谢灵毓,你现在就给我发誓,以后不准他们闯宫门,不准他们欺负我和我阿娘。”
谢灵毓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要被卸了,无奈之下抬手抓住顾妙音两只手腕,谁知顾妙音突然恼怒起来,翻身一屁股坐在他身上。
“还敢碰我?想找死?”
“嗯……”谢灵毓闷哼了一声,只觉身下的两只腿又痛又麻,“下去。”
“呵~”顾妙音冷笑了一声,对着谢灵毓劈头就是一爆栗,“跟谁吆五喝六?别说你现在就是个残废,就算你真的谢灵毓我也不怕你,你赶紧发誓,要不发誓我现在就弄死你。”
谢灵毓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她现在就是一个醉鬼,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且把她当作是小猫小狗不要理会。
顾妙音见谢灵毓闭眼不理人,俯下身直接去扣他的眼睛珠子。
“……”遇见顾妙音算是遇见孽障了,谢灵毓只感觉自己毕生的修养就要被消磨殆尽了。
他咬了咬牙,双手撑住床板,借力一挺直接来了个鸾凤颠倒,转眼的功夫顾妙音被他隔着一床被子锁在身下。
若是顾妙音还有平日的清醒,此刻一定会发现谢灵毓的异样,他的腿分明是能动的,只可惜她眼下醉的厉害,只有撒泼的劲儿,眼看自己被碾压,她正准备发功……
谢灵毓立马俯下身,贴近她的耳垂,咬牙道,“我保证,以后不闯宫门,不准他们欺负你和你娘。”
听见这句话,顾妙音瞬间安静了,但只安静了一秒又不满的挣扎起来,“你没说你发誓。”
“……”谢灵毓直接拿被子盖住她的脸,几乎是咬着她的耳廓狠狠说道,“我发誓。”
这句发誓仿佛有魔力,这闹腾的魔障一瞬间就消停了。
谢灵毓黑着脸撩开被子,这才发现她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呵~”
看着眼前这张恬静的睡颜,谢灵毓闭眼平息着心中怒火,他现在已经不知道当初选择让这个魔障送自己回都到底是对是错?
这般疯魔,着实让人头疼。
……
翌日清晨。
“嗯~”顾妙音伸着懒腰从被窝里爬起,好久都没有睡的这么舒服了。
“嗯?”她来回张望了一会儿,立马发现了不对劲,她怎么躺在谢灵毓的床上?
谢灵毓呢?
顾妙音爬在床上绕了一圈,才发现谢灵毓抱着一床锦被缩在角落。她细细回忆了一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爬了谢灵毓的床?但以她对自己的了解,谢灵毓肯定没落得好,说不准还是被自己踹下床的。
一想到自己前脚才答应给人家大床,后脚又将人踢下床,顾妙音百年难得一遇地生出了一丝丝愧疚之情。
“小郡公~”她趴在床边,小声轻唤。
谢灵毓在早顾妙音起身那刻就醒了,他刻意没有动,在听见“小郡公”三个音后肩膀微微松了力,看来昨晚她醉得不清,并没有发现他隐瞒了自己腿能动的事。
《不当宠妃后,我练成九品之尊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他知道她生的好看,却没想到竟是这般有颜色。
顾妙音眼里水光撩人,迷离间略几分醉意,她抬手一把捏住谢灵毓的下巴,皱着眉又凑近了几分。
“嘘!不要说话,让我好好看看!”
“……”
面对眼前一张突然被放大的脸,谢灵毓本能地想要后退,但他的下颚被顾妙音狠狠捏住了,完全动弹不得。
顾妙音眯着眼对着他的五官仔细打量,“什么郎艳独绝?很一般嘛~这脸瘦得跟骷髅头一样,吓死人了。我知道了,俗话说相由心生,你这么坏丑是应该的。”
谢灵毓,“……”
顾妙音嫌弃地掐着他的下巴,语气凶狠,“谢灵毓,你现在就给我发誓,以后不准他们闯宫门,不准他们欺负我和我阿娘。”
谢灵毓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要被卸了,无奈之下抬手抓住顾妙音两只手腕,谁知顾妙音突然恼怒起来,翻身一屁股坐在他身上。
“还敢碰我?想找死?”
“嗯……”谢灵毓闷哼了一声,只觉身下的两只腿又痛又麻,“下去。”
“呵~”顾妙音冷笑了一声,对着谢灵毓劈头就是一爆栗,“跟谁吆五喝六?别说你现在就是个残废,就算你真的谢灵毓我也不怕你,你赶紧发誓,要不发誓我现在就弄死你。”
谢灵毓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她现在就是一个醉鬼,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且把她当作是小猫小狗不要理会。
顾妙音见谢灵毓闭眼不理人,俯下身直接去扣他的眼睛珠子。
“……”遇见顾妙音算是遇见孽障了,谢灵毓只感觉自己毕生的修养就要被消磨殆尽了。
他咬了咬牙,双手撑住床板,借力一挺直接来了个鸾凤颠倒,转眼的功夫顾妙音被他隔着一床被子锁在身下。
若是顾妙音还有平日的清醒,此刻一定会发现谢灵毓的异样,他的腿分明是能动的,只可惜她眼下醉的厉害,只有撒泼的劲儿,眼看自己被碾压,她正准备发功……
谢灵毓立马俯下身,贴近她的耳垂,咬牙道,“我保证,以后不闯宫门,不准他们欺负你和你娘。”
听见这句话,顾妙音瞬间安静了,但只安静了一秒又不满的挣扎起来,“你没说你发誓。”
“……”谢灵毓直接拿被子盖住她的脸,几乎是咬着她的耳廓狠狠说道,“我发誓。”
这句发誓仿佛有魔力,这闹腾的魔障一瞬间就消停了。
谢灵毓黑着脸撩开被子,这才发现她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呵~”
看着眼前这张恬静的睡颜,谢灵毓闭眼平息着心中怒火,他现在已经不知道当初选择让这个魔障送自己回都到底是对是错?
这般疯魔,着实让人头疼。
……
翌日清晨。
“嗯~”顾妙音伸着懒腰从被窝里爬起,好久都没有睡的这么舒服了。
“嗯?”她来回张望了一会儿,立马发现了不对劲,她怎么躺在谢灵毓的床上?
谢灵毓呢?
顾妙音爬在床上绕了一圈,才发现谢灵毓抱着一床锦被缩在角落。她细细回忆了一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爬了谢灵毓的床?但以她对自己的了解,谢灵毓肯定没落得好,说不准还是被自己踹下床的。
一想到自己前脚才答应给人家大床,后脚又将人踢下床,顾妙音百年难得一遇地生出了一丝丝愧疚之情。
“小郡公~”她趴在床边,小声轻唤。
谢灵毓在早顾妙音起身那刻就醒了,他刻意没有动,在听见“小郡公”三个音后肩膀微微松了力,看来昨晚她醉得不清,并没有发现他隐瞒了自己腿能动的事。
……
乌金西坠,冬日的海面格外宁静。
此时的船面上,以顾妙音和谢灵毓为中心点,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船工们。
“天牌!出现了!是天牌!”
“这小郎君怕不是财神星君转世吧?这要是去赌坊转一转,日进斗金也不在话下。”
“太厉害了!小郎君太厉害了。”
顾妙音看着对面摆出的一对天牌,气得手里的牌九都快捏烂了,原本输了牌心情就不畅,结果周围的人还你一句我一句给谢灵毓当说书先生,弄得她手气越来越背。
“不玩了。”
顾妙音站起身,郁闷地将人遣散,她原是想戏弄戏弄谢灵毓,现在反被吊打,一点都不好玩。
可刚抬脚,身后便传来谢灵毓的声音,“顾寮主,可否将彩头结算一下。”
顾妙音闭眼顺气,“结!本寮主一向言而有信,玩得起就输得起。”
谢灵毓低头,一面收拾牌九一面说道,“那便好,顾寮主一共输了十八把,加上翻番累计,你须得在脸上画二十三只乌龟,跳十八只舞唱三十支小曲扭屁股一百下,另外还得辛苦顾寮主扮演乌龟石头或者仆从两百二十一次。”
顾妙音微微一愣,转头质问道,“哪有这么多次?我明明…明明也小赢了两把,你算了吗?”
这时,一名憨厚的船工立马跳出来主持正义,“算了算了!女侠你不是让我记账来着?你看,我这都记得妥妥的,与小郎君说的分毫不差。”说罢,船工忍不住对着谢灵毓竖起大拇指,“郎君好本事,当真是一字不差。”
顾妙音看着船工手里歪歪扭扭的‘正’字,只觉自己重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憋屈,实在气不过,她一把抢了船工手里的小本本撕成两半,“你记得很好,下次不要记了。”
说罢,气呼呼跑进了船仓里。
众人见状讪讪一笑,纷纷做鸟兽状散去。
憨实的船工挠了挠头,对着谢灵毓说道,“小郎君也不知是真聪明还是假糊涂?小娘子们本就皮薄,你这般欺负狠了,以顾娘子的性子指定几日都不会搭理你了。”说罢,便弯腰捡起地上的记账本,递给谢灵毓后转身离开了。
“呵~”想到顾妙音幕篱之下那张怒气张扬的脸,谢灵毓不觉轻笑出了声。
谁说他没有放水?这牌九拢共就三十二张牌,顶天不过二十一种牌型,若真欺负狠连那两局她都赢不了。
当然,他自有他的目的,若不让她赢两局放松警惕,她又怎会越陷越深?
蓦地,谢灵毓嘴角微微一僵,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因为一场毫无意义的赌局感到愉悦,这是自谢家颠覆以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少年有些困惑,却不知缘由。
他凝思了片刻,低头看向眼前的牌九,彼时正好吹来一阵海风,吹得两截小账本哗哗作响。
谢灵毓目光随意瞟去,顿然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这是……谢家密令。
他眸光寂冷,淡淡捡起腿边的小账本端详。
良久之后,谢灵毓慢慢偏过头,广袖一挥,原本码好的牌九瞬间散落一地。
……
因着那日输红了眼,顾妙音已经一连三日没有出过船舱了,每日都窝在房间里看话本子,就连膳食也是让船工们送进屋里一个人解决。
大伙都以为她是恼羞成怒在使小性子,实则顾妙音是在躲谢灵毓,主要是怕他让她当众扭屁股。
“轰——”
桃源境内,一道紫雷带着震慑八方轰鸣声霹雳而下……
只见夜幕似被吞天巨兽撕开了一道口子,天尽乍白,半刻间又黯了下去。
“噗——咳咳咳——”茂密的树林间,一道人影,被雷轰得躯干焦黑青丝缭乱,身侧还有一道深至三寸的地裂。
少顷,人影蹭得一下跳起,黢黑的手掌紧张地在身上摸来摸去,待确定自己体感温热,脖子完好才不由大舒了一口气。
这贼老天,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阿音,你没事吧?”顾溪赶到树林,见顾妙音浑身黢黑,立马劝解道,“不若你也听听了渡方丈的话,初一十五敬敬神佛,省的这天雷一天到晚追着你跑。”
顾妙音不甚在意拍了拍身上的焦灰,“想我敬天?痴人说梦!有本事再来一道厉害的,本寮主空手接雷刃你信不信?”
顾溪,“……”
身上都烧焦了,嘴里还冒着烟,犟什么犟?
他实在费解,阿音到底犯了什么天条?一介凡人竟然这么被天道惦记,说是从小劈到大一点都不为过。
偏她一身反骨,越劈越勇。
犹记当年,她被顾家送进桃源境那晚,春雨暴肆,春雷滚滚,也不知是境中哪位弟子喊了一声,新来的那个小矮子被雷劈了,吓得长老弟子纷纷跑出房间查看。
遮雨的茅草被大风吹走,百年的木梁上还燃着雷火劈过的烧痕。
一个尚在髫年之际的幼女,面对暴雨肆虐天雷轰鸣,没有一丝畏惧,与天对骂。
“贼老天,不讲武德!睡觉也劈!既是天道不容我,我便此后不敬天地不拜神佛,有本事你就劈死我!”
大晋自五百年前,晋文王废武重文,儒家思想浸染整个上层社会,上至君王下至草贱没有人敢指天不敬。
君王拜天求长生道,百姓敬神愿来世顺遂,如她这般的,实属大逆不道。
果不其然,天道震怒!一道霹雳撕破天晓,再次劈中了她。
众人惊呼,皆以为这小矮子活不了了,没曾想她倒地抽搐了片刻,又醒了过来,气若游丝却不改反骨,“呵~劈不死就给我炼骨。”
此后十年,她越劈越勇,劈成了桃源最年轻的守山寮主,在一众弟子中一骑绝尘,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顾溪有些无奈,上前替她察看伤势,“我瞧着这次的雷劫比往日都凶险,你可有伤着?”
顾妙音拍了拍身上的焦土,略带思索。
这次的紫雷来势汹汹连劈了三道,她早已入了上品境,竟还差点被这雷电烤糊……
虽说,往常她也挨了不少雷劈,但从未有一次如今日这般决绝。
这十年与天道相争的经历早已让她琢磨出了一点天机。
她的重生为天道不容,若她沿着前世轨迹生活便不会有天罚。
相反,只要她做出与前世不同的决定,贼老天立马就赏她一道天雷。这天雷也很有讲究,似乎是根据她做出改变后对将来时局影响大小决定的。
比如,前世她滴酒不沾,可重生之后她无人可诉便喜欢独酌自醉,喝酒与不喝酒都改变不了她与阿娘困死宫殿的结局,是故那次天罚不痛不痒。
再比如,这一世她没有选择向顾家老太婆投诚,而是毅然决然入了桃源境。是故,入境当晚,春雷爆鸣,石破天惊,当时要是一口气没提上来就嘎了。
而这次出现的紫雷是这十一年来最霸道暴虐的。
顾妙音若有所思望着已经归于平静的天空,莫不是因为她偷偷放水,让寮中奸细给皇庭送信,这才招来了这道天雷?
顾溪见她问话不答,只顾看天,怕她又出言挑衅引来天雷,赶紧说道,“你就消停一下吧,这天雷也要休息。大寮主传令,命仙山、赤水、盘山、长留四寮寮主速速集合中境,有要事相商,如今差你了。”
顾妙音倦倦抬了抬胳膊,“不急,就说我又被雷劈了,换身衣裳再去。”
顾溪闻言有些不放心,又道,“阿音,方才境中传来消息,主公谢家一夜被灭门,桃源境远离京安,消息传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三月,小郡公被困陈郡水牢受尽折磨,大寮主此刻震怒不已,你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顾妙音眼眸微暗,摆摆手,语气悠然,“知道了。”说罢点足而起,一跃踏空。
*
桃源境,小义堂。
大寮主顾秉淳眉头紧锁,拇指叩首坐在堂前上座,座下八把交椅,空了一位,其余七位皆神色各异,沉默不语。
顾溪步入堂内,先看了看众人方才上前行礼道,“秉大寮主,顾寮主突遭雷劫,随后就到。”
听到顾妙音又被雷劈了,顾秉淳黑着脸训斥道,“那小泼皮又作了什么?一天天罔顾纲常,你们就没人教教她规矩?”
座下四位长老眉心跳了跳,一时尴尬不已。
哪是不教,是教不了!没听见吗?天雷都收不走这祸害,他们还能越过天雷去?
顾秉淳见状,怒气更甚,“往年你们一个个是如何吹嘘寮中弟子了得的?如今我问你们为何会延误与京安的消息你们答不出?问你们有何良策救出小郡公你们答不出?现在就连境中一个寮主为何管教不了你们还是答不出?你们告诉我,可是桃源境自治百年,你们有了二心,顾家牵制不住你们了?”
座下七人闻言,吓得脸色大变,连忙下跪请罪。
“大寮主言重了。”
“大寮主容禀,我长留寨虽不是境中子弟出身,但王军之后忠肝义胆。蒙顾祖收留方存一脉,我等誓死效忠桃源,绝无二心。”
众人听闻,立马纷纷表忠。
顾秉淳目光在七个人头间反复逡巡,一字一句澄清道:
“我再说一遍!我顾氏自太祖一脉便追随陈郡谢氏一族,桃源境乃谢家私寮,我顾秉淳不过是代主管制,终有一日我们要迎回小郡公,他才是我们的主上。你们必须时刻谨记,你们效忠的是千年门楣的陈郡谢氏,不是桃源更不是顾家,都听清楚了吗?”
“诺!”
……
谢灵毓指尖划过粗制的棉服,眼里多了几分没能掩饰的厌弃,“我试过很多次了,实在是穿不进。”
见顾妙音还是不情愿,谢灵毓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如今的他一无权利诱使,又无把柄制衡,顾妙音要怎么对她完全随她的心情。就连身上这件棉服也是她见自己身上的囚衣太过单薄,怕他半路冻死才大发慈悲从农户手里花了一百个铜板买来的。
谢灵毓到现在还记得这位顾寮主数铜板时那心痛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往她身上割了一块肉。
“顾寮主,这衣服若是不穿那一百个铜板就白花了。”
顾妙音认命的轻叹了一声,想不到她重生一次,竟然还要给谢灵毓这个魔星穿裤子。
她闭上眼睛,直接走到谢灵毓面前,语气凶巴巴,“小郡公不许乱动,要害我摸到不该摸的,我就抽你。”
谢灵毓指尖微勾,半垂着头,没有吭声。
顾妙音一把拉过谢灵毓挡在腿上的裤子,用手钻过裤管,提着谢灵毓的脚踝怼了进去。
“嗯~”谢灵毓痛得大脑一阵嗡鸣,偏头看着她,
顾妙音却也没个自觉,重复得动作又来了一遍。
“嗯~”谢灵毓疼得厉害,身体虚晃着贴近了顾妙音几分。
顾妙音也知道他疼,没诚意的安慰道,“小郡公见谅哈,我们习武之人手脚粗糙了些,您多担待~”说罢,她沿着裤腿往上摸,准备扯着裤头往上提。
不想……
“嗯~”谢灵毓顿时瞳眸一缩,滟潋的眸光闪过片刻的失神。
顾妙音此时也睁开了眼,对上谢灵毓惊诧万分的双眸,不等他开口,顾妙音喃喃道:“我脏了。”
谢灵毓,“……”
她不敢低头,像触电一般弹射开,飞速跑到石窟前,一脚将巨石踹开一丈之外,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谢灵毓见状,轻轻垂下眼,淡定地将身下整理好后,慢条斯理系上绳头。
……
“想不到我顾妙音英明一世,竟然在这种事上晚节不保,呜呜呜,手脏了,洗不干净了。”
谢灵毓,“……”
雪水初融,万物复苏,被冰封的河水也渐渐有了生机。
这三日来,每逢遇见有水源的地方,谢灵毓就能看见顾妙音蹲在岸边,一边洗手一边碎碎念,翻来覆去都是那句‘我脏了’,听得他耳朵都要生茧了。
顾婉婉猜得不错,顾妙音的目的地就是京安,这几日她早就把路线探查清楚了,现在天已经放晴了,顾妙音也准备追追进度了。
谢灵毓的腿上一时好不了,顾妙音便用树干做了个木筏,用马拉着木筏在冰道行驶。
因着那件意外,顾妙音现在看谢灵毓就觉得膈应,如非必要基本都不说话,谢灵毓也感觉到了顾妙音的态度,很少主动开口说话。
彼时,谢灵毓正坐在木筏上,静静等着她洗。
突然。
空中传来簌簌的落雪声。
转眼之间一群黑衣护甲骑着战马踏溪而来,他们个个手持红缨长枪,一见谢灵毓杀气毕现,提枪策马迎头刺来。
谢灵毓眨了眨眼。
一柄寒铁银枪在他眉心一寸前停住了,枪尖顶端绕了一圈泛着玉质光泽的蛇骨鞭。
顾妙音背对着他们,人还在溪水边。
“你们来的正好,正好手痒没人抽,拿你们撒撒气也行。”
话音刚落,溪边青衫身影一跃,眨眼便立在寒枪之上。
这一队黑骑约二十人,顾妙音甩鞭,一鞭一个,不过眨眼功夫便再没有一个能站起的。
饶是见惯了战场局势瞬息万变的萧泗水此刻也再抑制不住惊诧的神情。
但!如何能不惊?高楼之上一群黑衣乘巨型怪鸟从天而降,这些人个个手持诸葛连弩,满弓待发。
大晋与胡人对阵十二年,萧泗水自问也拿不出这样的精良武器,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人内息全开,竟全部都是武修!
齐昭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声道,“仙山寮果然财大气粗。”
墨舟离得近,同是一脸惊诧看向身侧的齐昭,“你们难道不是一路的吗?”
齐昭看了一眼肩上的谢灵毓,若有所思道,“非也,桃源境四寮分领而治,仙山子弟唯顾寮主马首是瞻,我们是一路也不是一路。”
另一边,顾妙音一眼桀骜,抬手执鞭指向萧泗水和司马昱,“仙山寮子弟听令,给我开路!”
“诺!”
萧泗水眉心一跳,就是生性杀戮的北胡人也没她这么狂傲,没想到有生之年竟会遇见这么刚的人。
“护驾!护驾!”
顷刻间,暴戾箭雨飞驰而下。
顾妙音趁机跳进人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扣住谢灵毓的手腕,于飞驰乱箭中步步撤退。
齐昭,“……”
“庞陇!”看着顾妙音急于逃窜的背影,司马昱凤眸阴沉,“给孤杀了他们!”
“诺!”庞陇内息全开,脚底罡风成旋涡而起,暴雨箭驰绕道而过,“祭剑!”
“小心!”墨舟见顾妙音身后空门全开,破绽暴露无遗,又急声喊道,“快躲!”
但庞陇的剑更快,以雷霆万钧之力划破长风,震得漫天箭雨纷纷折戟败落,直逼顾妙音身后空门!
就在所有人以为顾妙音避之不及就要当场殒命时,不知哪里来的一阵疾风,带着排山倒海之势,与急剑相冲,只听得一阵轰鸣,气浪滚滚,堂前数十斤重的石砖如纸屑般扬尘飞起。
“何人?!”
庞陇伸手接下原路返回的剑,目光如炬望向长空。
“背地偷袭!你他奶奶地也好意思自称八品尊者?”
话音一落,只见一庞然大物从天而降直击地面,“哟,老大你没事吧?”
来人脸上带了张花猫面具,身量高大估约九尺,一身遒劲状似小山,正是伏蛰许久的徐蒙达。
尘土落下,众人这才看清是这花毛男子甩出千斤斧撞开了庞陇的剑。
那一斧,似有盘古凿天之力,穿石破风不在话下。
萧泗水不动声色,先看了司马昱一眼,慢慢上前靠近庞陇,“你可看清了是谁出的手?”
庞陇神情凝重,他方才看的清楚,大斧还未及剑身时,那小女娘动了右臂。
他沉默了片刻,上前作揖,“武者不作藏头露尾之态,恕老朽眼拙,未请教小娘子武境几许,庞某请一战!”
众人惊诧,纷纷将目光投向青衫女子。
大晋存世的八品入册不过十人,庞陇早已是名动天下的武学高手,更是天下武学人一生难以翻越的六座高山之一,如今他竟放下身段请与顾妙音一战?
萧泗水心中亦是惊诧万分,心道:如若此女子当真是八品境高手,今日怕是要翻船了。
“暗箭伤人之辈也敢向我家寮主请战,我徐蒙达会会你。”花猫男子一脚踩在千金斧上,声如洪钟。
“回来。”顾妙音拍了拍徐蒙达的肩膀,“这老头是真正的八品境,你一个小小中五品去送死吗?”
徐蒙达摸了摸后脑勺,“老大,不是你说打架的时候别怂,休管他几品?干就完了!”
顾妙音皱眉,“那也不能没脑子,接着。”说罢,她随手就把谢灵毓丢给徐蒙达,意有所指,“护好小郡公。”
徐猛达像拎小鸡仔一样揪住谢灵毓的后领,“明白。”
顾妙音摆了摆手,上前与庞陇对立而望,“你当真要与我请战?”
庞陇双手持剑,“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小小年纪竟能破境八品,堪比天下武者毕生所学。庞某不才,请赐教!”
“非也,我并非上八品。”顾妙音矢口否认。
庞陇眼神坚定,“小娘子莫要遮掩,这千斤斧寒光凌冽,一看就是上好玄铁铸造而成,其斧身三尺三寸愈重千斤,我方才那一剑,用了八成剑气,你能徒手泄力又击回斧身,不是八品又是什么?”
顾妙音眸光磊落,“都说了不是八品,早些年就入了九境,按排位怎么着我也算个九皇吧~”
话落,庞陇顿感丹田一股气流直逼天灵盖,喉间一股腥甜,若不是强压着险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女娃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鬼扯些什么?
不仅仅是庞陇,谢氏堂前所有将士皆是一脸怔然。
司马昱眸光里的暗涌渐渐变得平静。这个妖女,一人挡三军,谈笑间杀伐果决,所有前来救援的谢党皆是一身黑衣遮面,唯有她一袭广袖青衫,风动裙摆,这一身风流天下文墨不足以道一二。
今日不杀,必成后患。
感觉到气氛诡异,顾妙音提鞭抱胸看向庞陇,“我念你我同是武道中人,年纪一把学武不易便不与你计较,你们若今日乖乖收兵,我领着小郎君这就走,如若不然,就别怪本九皇大动干戈了。”
庞陇,“……”
虽然都是上品,九与八完全是天人之隔,九皇一怒,伏尸千里。
若眼前这女子真是九皇,新阳城瞬间会被屠灭。
正当所有人被她唬得一愣愣时,司马昱一语道破天机,“她撒谎!若她真有这个本事,哪要需要废话这么多?庞陇,你还愣着做什么?给孤摘了她的脑袋。”
狗男人!
顾妙音执鞭直指司马昱,“狗君!信不信我现在就唤道雷来劈死你。”
“……”司马昱闭眼,他后悔了,他不会让这妖女死的这么痛快,他要将她挫骨扬灰。
眼看君上又被激怒了,萧泗水连忙上前抢道,“天下武者不知凡几,大晋八百年还没见过那个少年九皇,那就更不要说你一个小小女娘了。庞尊还不动手?”
“哈~”面具之下,顾妙音扬眉,笑得略有深意,“原是看不起女子?”
说罢,她嘴角一扬,旋身扬鞭往天上一挥,“九皇引天象,睁开你们的狗眼好好看清楚,你姑奶奶是与不是?”
方才她抢人时狠狠抽了谢灵毓一鞭,想来贼老天的天罚差不多也该到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