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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的毒瘾发作的厉害,青姝被折磨的都快虚脱了。
偏偏这只是刚开始,好在法师会用法术缓解她的痛苦,不然会更难熬。
到了晚上戌时,山林中的温度开始骤降,并漫起一层雾气,时间一久,法师捡的干柴也被雾气染上一层露珠。
好在那堆柴火不受影响,烧的旺盛又能带来许多暖意。
法师给了青姝一个桂花糖芝麻饼,让她吃了能补充体力,不然长期的折磨下来,青姝的身体会吃不消。
眼前的火堆烧的噼啪作响,青姝拿着尝不出味道的芝麻饼啃啊啃。
要是在以前,她肯定两口就把饼吃光了,现在吃芝麻饼就跟上刑似的,关键是不吃不行。
她要是敢不吃,法师就会用那种清清冷冷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也不说话,也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可他越是这样,青姝越是不敢胡闹,只能乖乖的把芝麻饼吃了,吃不下也得吃,实在不行就硬塞。
其实乖乖吃东西只是青姝的自我感觉,当她不想吃某个东西的时候,整张小脸都是垮的,甚至还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青姝发现今天的饼比昨天的饼大了整整一圈,她艰难的咽下嘴里的饼,为难的看着他说:“我实在是吃不下……”
“有人来了。”法师打断她的话说。
话音刚落,青姝就变成一条小青蛇躲去了法师的胸口,那块甜甜的饼就这样被她落在地上了。
为了不浪费粮食,法师捡起地上的芝麻饼,拍掉上面的灰,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吃着青姝剩下的半块饼。
饼被吃到还剩小半块,林子里就来了两个长相十分相像的男子,其中一个年轻的老实男人,搀着另一个白胡子老人。
他们穿的衣服还算半新,年轻男子身材很壮实,腰间别了一把柴刀和一捆绳子。
年轻男子对老人很是尊敬,而老人管年轻男子叫阿书,他们应该是父子,或者是叔侄。
中年男子腰间也别了柴刀、绳子和一个布袋子,他走路有点瘸,左右膝盖上有两团泥印,看来是在路上摔了一跤。
见火堆旁坐着一位僧人,中年男子带着阿书尊敬的行了礼,“见过法师。”
法师先是回了礼,不等开口说话,父子二人直接一屁股坐火堆边,“法师请见谅,实在是天色已晚,赶路十分不便,请法师不要嫌麻烦,收留我们一晚。”
为了不被拒绝,那名叫阿书男子解释道:“现在正是农闲的季节,我和我爹本想上山套只兔子改善生活,结果好不容易套中的兔子溜走了,追逐一番后,我爹摔了一跤,所以耽误了下山的时辰。”
看他们老实本分,不像撒谎的样子,法师也就同意了,“那你们将就一晚吧。”
反正青姝已经在他怀里睡的不醒人事,湿答答的口水都浸湿了他的里衣,如今收留父子二人一晚也不碍事。
得了允许的父子二人顿时欢天喜地的朝法师连连作揖,还说了好一番感恩戴德的好话。
之后法师便开始闭眼修炼,这父子二人就是普通的老百姓,没有修士该有的灵气。
他们在火堆边坐了好一会,紧接着,老人打开自己的布袋子,掏出一个油纸包,而纸包里有三块面饼。
他拿出一张面饼递给儿子,剩下两块则是恭敬的递到法师面前,“感谢法师收留我们父子二人,老朽没有什么好东西,唯有两块薄饼献与法师。”
《缘深虐浅:法师他想宠妻还俗青姝法师全局》精彩片段
这几天的毒瘾发作的厉害,青姝被折磨的都快虚脱了。
偏偏这只是刚开始,好在法师会用法术缓解她的痛苦,不然会更难熬。
到了晚上戌时,山林中的温度开始骤降,并漫起一层雾气,时间一久,法师捡的干柴也被雾气染上一层露珠。
好在那堆柴火不受影响,烧的旺盛又能带来许多暖意。
法师给了青姝一个桂花糖芝麻饼,让她吃了能补充体力,不然长期的折磨下来,青姝的身体会吃不消。
眼前的火堆烧的噼啪作响,青姝拿着尝不出味道的芝麻饼啃啊啃。
要是在以前,她肯定两口就把饼吃光了,现在吃芝麻饼就跟上刑似的,关键是不吃不行。
她要是敢不吃,法师就会用那种清清冷冷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也不说话,也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可他越是这样,青姝越是不敢胡闹,只能乖乖的把芝麻饼吃了,吃不下也得吃,实在不行就硬塞。
其实乖乖吃东西只是青姝的自我感觉,当她不想吃某个东西的时候,整张小脸都是垮的,甚至还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青姝发现今天的饼比昨天的饼大了整整一圈,她艰难的咽下嘴里的饼,为难的看着他说:“我实在是吃不下……”
“有人来了。”法师打断她的话说。
话音刚落,青姝就变成一条小青蛇躲去了法师的胸口,那块甜甜的饼就这样被她落在地上了。
为了不浪费粮食,法师捡起地上的芝麻饼,拍掉上面的灰,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吃着青姝剩下的半块饼。
饼被吃到还剩小半块,林子里就来了两个长相十分相像的男子,其中一个年轻的老实男人,搀着另一个白胡子老人。
他们穿的衣服还算半新,年轻男子身材很壮实,腰间别了一把柴刀和一捆绳子。
年轻男子对老人很是尊敬,而老人管年轻男子叫阿书,他们应该是父子,或者是叔侄。
中年男子腰间也别了柴刀、绳子和一个布袋子,他走路有点瘸,左右膝盖上有两团泥印,看来是在路上摔了一跤。
见火堆旁坐着一位僧人,中年男子带着阿书尊敬的行了礼,“见过法师。”
法师先是回了礼,不等开口说话,父子二人直接一屁股坐火堆边,“法师请见谅,实在是天色已晚,赶路十分不便,请法师不要嫌麻烦,收留我们一晚。”
为了不被拒绝,那名叫阿书男子解释道:“现在正是农闲的季节,我和我爹本想上山套只兔子改善生活,结果好不容易套中的兔子溜走了,追逐一番后,我爹摔了一跤,所以耽误了下山的时辰。”
看他们老实本分,不像撒谎的样子,法师也就同意了,“那你们将就一晚吧。”
反正青姝已经在他怀里睡的不醒人事,湿答答的口水都浸湿了他的里衣,如今收留父子二人一晚也不碍事。
得了允许的父子二人顿时欢天喜地的朝法师连连作揖,还说了好一番感恩戴德的好话。
之后法师便开始闭眼修炼,这父子二人就是普通的老百姓,没有修士该有的灵气。
他们在火堆边坐了好一会,紧接着,老人打开自己的布袋子,掏出一个油纸包,而纸包里有三块面饼。
他拿出一张面饼递给儿子,剩下两块则是恭敬的递到法师面前,“感谢法师收留我们父子二人,老朽没有什么好东西,唯有两块薄饼献与法师。”
“老人家客气了。”法师行了礼,连忙婉拒了老人的好意,“贫僧已经用过吃食,老人家将饼留下自己用吧。”
老人家献上来的饼不是什么粗粮饼,更不是麦麸饼。
而是平常人家一年到头难吃几回的白面饼,想必是秋收了,才好不容易能吃一顿。
如今百姓过的不易,法师怎么好意思占老人家的便宜?
法师的善良,老人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继续劝慰道:“法师不必客气,老朽家里有余粮,不至于过的太贫苦。”
“多谢老人家的好意。”法师不再与他多说,直接闭眼修行。
话到了这份上,老人也不再多说,而是多递了一块饼给阿书,孝顺的阿书又将饼掰了一半给老人。
儿子如此孝顺,老人露出欣慰的笑来,他们就着饼和水对付了一顿。
到了三更左右,青姝从法师的怀里爬出来了,她刚露个头,就看见火堆的另一端睡了俩个陌生人。
一个慈眉善目,一个憨厚老实,估计是路上的赶路人什么的。
警醒的法师在青姝爬出衣服的时候就醒了,见她一直盯着那对父子,法师以为她怕生人,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被摸了头的青姝特别开心的蹭了蹭法师的手,蹭完后,她变成青雾找个地方化成人型解手洗漱,顺便游了会水。
趁现在还有些精神,青姝在林子里摘了七八个甜甜的预知子带回去给法师吃。
她带着东西化为青雾回来时,那对父子还没醒,青姝钻进法师的怀里,那堆预知子就放在法师的手边。
今天晚上正好水囊空了,法师这会正好口渴,现在有了青姝带回来的预知子,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法师摸摸青姝探出来的头,轻声说:“辛苦你了,小青。”
本来有点困的,现在法师闹这么一出,青姝瞬间就不困了。
她爬上法师的脖子,蹭了又蹭,舌信子在法师的侧脸探了又探,然后才心满意足的回到法师怀里睡大觉。
回到法师怀里没有三分钟,青姝就累的睡着了,等她睡沉了,法师看了看火对面的村民,思索一番便将预知子收回布袋里。
他想起了佛修所说的,僧人应无私奉献,可这是青姝辛苦摘回来的,他不能拿青姝的劳动成果去无私他人。
其次,他也没有权利在不经过青姝的允许下,私自将她带回来的东西赠与他人。
虽然依青姝的善良性子,肯定会伸手帮助他人,但他就是不能这么做,不然这便是不顾青姝感受,自私自利。
若是这对父子需要果子解渴,只要他们开口,那么法师一定会去帮他们摘。
想通过后,法师便开了一个预知子解渴,不得不说,青姝摘果子是一把好手,她摘的预知子个头特别大。
现在是九月中旬,正是吃预知子的季节,成熟的预知子皮是紫色的,掰开的果肉是白色的,有黑色的籽。
它的果肉很滑,水分很足,味道清润甘甜,吃着并不会觉得很甜腻,口感甚至远超蜂蜜。
法师刚把皮掰开,还没吃两口,怀里的青姝就从怀里爬出来了。
她看了看果子,又看了看法师。
瞬间,法师秒懂,他将果子递到青姝嘴边,青姝见他如此上道,张嘴就是一个恶狼猛扑。
结果扑的太猛,一口咬在果皮上。
法师突然有点想笑,虽然这个想法有点不太道德,也有点不礼貌。
当她大声喊法师的名字,手上的铁链和笼子的闪电就会不停的折磨她,直到她晕过去为止。
无休止的折磨让青姝披头散发、脸色煞白,她抱着自己的蛇尾悄悄地在笼子里哭。
最近蛇尾上的鳞片也开始掉了,而掉下来的鳞片是蓝色的。
青姝知道,她这是快要死了。
姐姐们以前说过,她们翠青蛇临近濒死的时候,身体会变成蓝色。
可是法师还没有来救她。
他这次,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
门口的铁链晃动了,随着冗长的开门声,生了锈的铁门被打开了。
唯一的光线照射进来,随行的官兵举着火把将壁灯一一点亮。
强烈的灯光让缩成一团的青姝抬起了头,她眯着眼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亮。
过了一会,牢房的灯被点亮了。
青姝也适应了光亮,她抬起头打量着来牢房的元大师和贾老爷,以及县令老爷。
他们像商品一般打量着青姝,等看够了,贾老爷面露不满来,“我不是托县令好好照顾蛇妖吗?怎么她还通身发蓝了?”
“害!主要是这蛇妖太矫情了。”县令给了捉妖师一个眼神,又吩咐官兵把笼子打开。
等笼子被打开,捉妖师打开瓷瓶,捏着青姝的下巴就把那瓶药灌下去了。
捉妖师丢掉瓶子,嫌弃的拍拍手出了笼子,“这是顶顶好的药,再吃几次,保证蛇妖会变得跟以前一样漂亮。”
顶顶好的药也是要付出代价的,等红罂药一停,青姝浑身会痛的像针扎,没有这药给她续命,那就只能等死。
而这药只有县令手上才有,至于解药肯定是有的,只是县令手上没有罢了。
等蛇妖上了瘾,贾老爷肯定不会舍得让蛇妖死,到时候贾老爷想给蛇妖续命就只能来县令这里买药。
一瓶红罂药又不贵,也就一百两黄金一瓶,等贾老爷什么时候玩腻了,把药停了便就是。
“虽然蛇尾变蓝了,但是这上好的样貌确实是难得一见。”贾老爷一边掏出他的金烟杆,一边色眯眯的看着青姝。
县令见贾老爷掏出烟杆了,他狗腿的掏出玉盒,讨好的问道:“要不要来上一口儿?”
“来点儿吧。”贾老爷看了一眼打开的玉盒就知道里面是好货。
“上好的黑烟,就那么一点儿。”县令往烟口上抹了一块黑烟,接着给他点上火。
火星子在烟口燃起火花,几下子的功夫,烟口就飘起一股黑色的烟。
贾老爷先是咂咂嘴,轻吸一口玉烟嘴,享受的眯起眼睛,黑烟带来的妙感让贾老爷沉醉的吞云吐雾。
身后的官兵极有眼色的摆上躺椅,他们小心地搀扶着县令和贾老爷躺下,等他们躺好,官兵才退去一旁。
“好东西呐!”贾老爷满意的长吁一口气,他看向笼子里貌美的青姝,心里更是满意了。
“待会儿我让人送点儿去贾府。”县令大方的说:“这玩意儿可没有多少,就那么几小盒,还是我费好大劲才搞到手的。”
贾老爷听了明显不信,“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县令买不到的?我那上贡的布,你都敢贪,更何况一点点黑烟?”
“嗨,这可不是一般的黑烟,往日我们抽的不过是本土种的,这可是番邦的货,千金难买呐,贾老爷!”
小小黑烟竟有这么波折,贾老爷又细细品味一番,好半晌,他才叹了一声,“这番邦的金贵玩意儿果然不一样。”
青姝回到湖水中,努力清空乱七八糟的杂念,接着便开始勤奋的修炼。
照目前的进度来说,她最少还要再修炼两百年才能幻化出双腿。
等她有了腿,就可以像姐姐们那样,去凡间四处看看了。
入夜后,原本寂静的夜晚,突然下起噼里啪啦的大雨。
豆大的雨水急促地拍打在水面上,整片湖水犹如被烧开一般,不停地翻滚着。
不知怎的,青姝的脑海中居然浮现法师坐在林中的模样,这般大的雨,也不知道他走了没有。
虽然她非常想与法师双修,但奈何法师不愿意,他若是死在林中,岂不是浪费了这身修为?
听姐姐们说,人类是很脆弱的,一个不注意就会死掉,法师也是人,所以他肯定也会死,只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不过他修为这么高,应该能有几百年的寿命,不过,万一他被雷劈死了呢?
那岂不是亏大了?
思及至此,青姝麻溜的钻出水面,化成青雾到今日上午的那片林中,还不等飞近,她就听到打斗的声音。
隔着很远她就听到法师口念梵文的声音,还有另一个人气势汹汹的叫骂声。
法师金光闪闪的阵法让青姝怕的不得了,更何况另一个人还手持长鞭,手握厉害的法器。
他们随便甩一个法术过来,都能要了青姝的小命。
实在不行,就算了吧?
青姝悄咪咪的想。
她修为太低,肯定打不过那个拿长鞭的捉妖师,而且那个捉妖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留着山羊胡子,腰间挂着一块蓝色的木牌,上面还刻着她不认识的字。
这会他们正打的火热,就在青姝想偷偷溜走的时候,她灵敏的嗅觉突然闻到空气中飘着一股血腥气。
看来他们其中一个肯定是受伤了。
青姝原本想溜走的,现在她鬼使神差的又不想走了。
最终她化成原形隐在草丛中,再缓缓靠近法师所在的方向,
同时她也在祈祷上天千万别让那些法术击中她,不然有得她苦头吃。
就在她离法师很近的时候,捉妖师使起法术,一招击在法师的胸口。
法师的伤还没怎么好,这一招直接让法师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死秃驴,看招!”说着,捉妖师挥起法鞭想要抽掉法师的脑袋。
眼看法师要死掉了,隐在草丛里的青姝猛的唤起浓郁的云雾迷了捉妖师的视线。
“是谁?有种出来与我单挑,畏畏缩缩算什么男人!”紧接着,捉妖师就是一句又一句的脏话,骂个没完没了。
趁捉妖师吱哇乱叫之际,青姝卷起受伤昏迷的法师就飞走了,捉妖师骂的越厉害,青姝飞的就越快。
还单挑,她又不傻,干嘛要单挑?
最后她卷着法师一头扎进湖水里。
回到老巢后,青姝仔细的打量着法师,他那脸色倒是由青紫转为苍白,看上去就像要死了一样。
“你死了吗?”青姝摇了摇他的肩。
等了一会,他没有任何反应。
反倒是他苍白的脸色转为煞白,口鼻还在不停的冒着大大小小的泡泡。
这倒是奇了怪了,她在水里从来不会吹泡泡,怎么法师就能吹泡泡了?
还别说,法师吹泡泡还挺好玩的,不过法师愈加煞白的脸色让青姝顿时就急了,她着急的说:“你别死在我家呀!”
要知道这可是块宝地,要是法师死在她家还得了?
最终她纠结一番,抱住法师的腰,挑起法师的下巴,含住他的唇,将自己的内丹渡给他了。
只希望他好了之后,千万不要带着她的内丹跑了才好,不然她五百年的修为就全没了。
青姝并没有放开他,而是抱着他的腰,担心的看着法师的脸色。
不消片刻,法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了,有了蛇丹的庇护,他也就能在水中呼吸了。
为了防止法师带着她的内丹跑了,青姝的蛇尾卷着法师的下半身,她环住法师的脖子,整个身子紧紧的与他贴在一起。
要是法师敢卷走她的内丹,她也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可是抱着抱着,青姝渐渐的犯了困,最终她迷迷糊糊的趴在法师的胸口睡着了。
皎洁的月光被明亮的晨光所代替,东边的朝阳洒在湖面上,金闪闪的水光有一下没一下的刺着青姝眼睛。
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法师,等睡蒙的视线聚焦后,她看见法师的脸色倒是好上许多。
就在青姝松口气的时候,湖里顿时翻江倒海、地动山摇。
来不及多做反应,青姝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七寸。
顿时,她头脑发晕、两眼发黑,卷着法师的蛇尾也松开了,在一阵天旋地转后,她被迫浮上了水面。
她就在模糊不清的视线中,看见湖边站着那个手持长鞭的捉妖师。
当青姝浮出湖面,捉妖师眼里闪着贪婪的神色,“你这蛇妖,生得倒是不错,待我扒了你的皮,定能卖个好价钱!”
贪婪的神情配上轻蔑的语气,让青姝火大的很,她瞪着捉妖师,憋了半天,只骂出一句:“你真是坏透了!”
这几个字实在是没有攻击力,捉妖师打量一番青姝,也就明白了她的修为。
“化形都只化了一半,可见你有多不成气候,就这样的修为,也敢救那头秃驴?”说完,捉妖师嗤笑出声,得意的很。
这作死的嘲笑声,让青姝特别想给他点颜色瞧瞧,可是打肯定是打不过的,所以她愤怒的扬起蛇尾拍在水面上。
溅起的水花将捉妖师浇了个透,这会又是大早上的时候,洋洋得意的捉妖师被冰凉的湖水冻的够呛。
那身湿透的衣物紧紧的贴在捉妖师的身上,他抹了把脸,狠狠的呸了一声。
“真是活该。”青姝扬起得意的笑,说完就要躲回水里去。
被戏弄一番的捉妖师,哪里会让她走,他凶眼一瞪,挥起长鞭抽打在湖面上。
那长鞭也不知是何方宝物,青姝只觉得这湖水像烧开了似的,她的蛇尾就像在火上烤一样炙痛。
她想回到湖水底下,捉妖师出一道捉妖符封将湖面封住了,这下青姝真是进退两难,偏偏蛇尾上的炙痛还消耗她的灵力。
“该死的蛇妖!”捉妖师大骂一句,挥起长就鞭要抽在青姝的尾巴上。
青姝被湖水烫的浑身炙痛,眼看那一鞭要落下来了,她却连躲都来不及躲,至于开口求饶,更是不可能的。
她宁愿去死都不想求这个人。
“哗啦!”关键时刻,恢复伤势的法师从湖水里飞了出来,他挥起白色鬃拂尘,弹飞了长鞭。
接着又解开捉妖师布下的法术,青姝得到了自由,也保住了小命,就连湖水也不炙烫了。
法师见她快要维持不了人形,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大声道:“躲远一些,免得法术伤了你。”
青姝也不与法师客气,她躲去了离湖边不远的大石头后面,她从石头后面探出头,悄悄地看着法师与那个捉妖师斗法。
要是法师打输了,那她就带着法师逃跑,毕竟自己的内丹还在他的肚子里呢。
那些咒语和口诀,青姝一句都没听懂,但是法师才与捉妖师打了几个来回,那个捉妖师就受了重伤。
看来她的内丹帮了法师嘛!
真不愧是她的内丹!青姝自豪的想。
几个来回之后,捉妖师明显落下风,眼看法师一招就能取了他的性命,捉妖师却突然双膝跪地,说了一锣筐悔改的话。
思考之下,法师收回法力,将他放走了,青姝看的很不解,刚刚这个捉妖师可是要杀了法师的,而法师居然放了这人!
“他可真是菩萨转世。”青姝躲在石头后面阴阳怪气地揶揄了一句。
若不是菩萨转世,怎会放了那个凶神恶煞的捉妖师?
捉妖师走后,太阳也升起来了,昨夜下过一夜的雨,这会整片林中都带着潮湿。
早晨的朝阳没有让雾气散去,反而在光作用下,将林中那丝丝缕缕的雾气染成一片金色。
青姝见法师站在原地许久了,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该不会在想着,怎么带她的内丹跑路吧?这么一想,青姝直接从法师的身后抱住他的腰,她的侧脸贴在他宽厚又结实的肩。
见自己抱他,他都没有反应,青姝温柔的唤他:“法师……你有没有受伤?”
昨天晚上在水中的一夜,法师并不是不知道,他虽然昏过去了,但也是有意识的。
现在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你伤在哪里?痛不痛?我去找草药给你治伤好不好?”
温柔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法师连忙躲开她的拥抱,深深地看了青姝一眼,又急忙避开看她的眼光。
这下想的不仅仅是湖水中的事了,还有昨日在幻境中与她……最终他叹了口气,念了一句佛号,“贫僧无事,女施主不必记挂。”
得了女施主的称呼,青姝倒觉着开心,这是不是说明她在法师心中是不同的?
毕竟女施主比妖女好听多了。
见他说话中气十足,全手全脚,不像受伤的样子,青姝也就放下心来,她庆幸自己的妖丹没有受损。
“我不叫妖女,也不叫女施主,姐姐们都唤我青姝,你可以唤我小青,也可以唤我青儿。”她想挽上法师的手臂,却被法师躲开了。
法师并没有称青姝的名,而是侧过身子,行了佛礼,“多谢女施主的内丹救贫僧一命,贫僧现在将内丹还与女施主。”
能拿回内丹,青姝当然不会推辞,这颗内丹可是她苦修五百年才幻化而成的。
所以,当法师刚张开嘴,她便扑了上去,吻住他的唇。
“谢谢法师将内丹还给我。”青姝环着他的肩颈,笑得很甜很甜。
“元大师言之有理,就依贾家的诉求办,菩提法师自即日起押入大牢,蛇妖等候问斩,退堂!”县令拍响惊堂木,这事便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判决结果刚下来,捕快和捉妖师立马就来拽青姝,她抓着法师的长袍,怎么都不肯松手。
这要是松了手,她敢用性命保证,她肯定再也见不到法师了。
“法师,我害怕!”青姝拽着法师的衣袍拽的更紧了,万一这些人要剥她的皮怎么办?
“你当然怕了,偷了东西能不怕吗?”元大师一把拖走青姝,在她的手腕铐上专门对付妖的铁链。
“放开她!”法师大呵一声,运起法术就想来救青姝。
元大师让其他的捉妖师将青姝押去一旁,丝毫不怕的挡住法师,他厉声问道:“法师要为了一只犯罪的妖,反抗朝廷吗?若是你的师父知道你今日的所做所为,是否会为你感到羞耻?”
这话犹如一根尖刺般刺在法师的心头,待他云游结束,他该如何跟师父交代青姝的事情?
妖于天下,人人诛之。
可唯独他对妖动了该对凡人动的恻隐之心,青姝是善良的,他若是杀了青姝,不就成了与眼前元大师一样的人吗?
见法师不说话,元大师便知道自己的话有了成效,他扯动嘴皮子,露出一个阴阳怪气的笑,“真是笑话,佛修与妖女混为一体,着实令人作呕。”
一番戳人软肋的话,让法师坚定的心被动摇了,青姝是看在眼里的。
青姝知道法师是好人,也知道元大师的话很现实,法师怎么会为了她反抗朝廷、反抗师父呢?
可是她就是想试试,她不信法师会让她去牢里,也不信法师会看着她去死。
“法师,你不能信他!”青姝大喊一声,手腕上的铁链瞬间像火烤一样,在炙烤着她的手腕。
青姝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她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很快,她的手腕被烫去一圈血肉,空气中飘起一股肉香。
炙烧的痛感让她下意识的想挣脱铁链,她越是挣扎,铁链的温度越高,最终她的手腕被炙烧成焦黑色。
“法师!法师!”青姝不顾疼痛,双眼含泪的苦苦喊着他,只希望他偏过去的脸能看看自己,“我也不想做妖的,法师!”
像青姝这种渴求主人能看看自己的妖,元大师可就见的多了,像他们这种修行之人最重名声不过。
哪里会为了一只妖抛弃苦心经营的名声?妖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玩物而已。
玩腻了剥了皮就是了,哪会真心实意的对待?
所以元大师才能轻松的拿捏法师的命脉,名声和师父,总有一个是他在乎的。
只要法师在乎了,那他就赢了。
“只有尝过苦头的妖,才会乖乖听话。”元大师揪青姝头发,狠狠的踹了她两脚就拽着她走了。
法师全程目睹,但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被捕快带去大牢,看着牢中唯一的光亮,怀疑着他们所坚信的大道。
相比起法师的牢房还有一丝光亮,青姝的牢房就什么都没有了,她只知道自己被关进一个铁笼子,周围黑漆漆的。
她伸手去触碰铁笼子,笼子上的闪电就会将她电的死活去来,最终她两眼发黑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她的手和蛇尾全被拴上铁链,稍微动一下,铁链就传来“哗啦啦”的响声。
过了多少个日夜,青姝也是不知道的,她只知道这期间没有人来看她,更听不到任何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