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要离开了,再看到他们亲昵的样子,心里也不像以前那么痛了。
我乖乖拉开南歆的车门,小舅舅却破天荒地叫了我一声。
“画室还没供暖,放了东西就回家,别冻着。”
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他关心我的话,一时有些愣怔。
“知道了,谢谢小舅舅。”
顾星旭紧抿着唇,深深看着我,想说什么却又没开口。
或许是我这幅安静的模样让他一时不适应吧。
外面实在太冷,没一会儿我的脚都冻得冰凉,赶紧钻进车厢。
汽车发动,南歆隔着玻璃窗跟小舅舅挥手,一副热恋中不忍分离片刻的小女人模样。
驶出车库,南歆脸上不再有笑意。
话里话外暗示,我马上就二十二了,该找个男人嫁了,而不是一直赖着顾星旭。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却这么黏着他,会让他在外界遭受非议。
“你放心,我会离开的。”
我无意和她争论,她是小舅舅选择共度余生的人,是我以后的小舅妈,我应该尊重。
想到此,我从包里掏出安神茶的药方递给她:“小舅舅睡眠不好,这个茶的效果不错,以后,就麻烦你照顾他了。”
我不知道哪句话说的不好,惹怒了南歆。
她猛踩刹车,路上结冰,车身险些侧翻,在原地转了大半圈才停下。
我整个身子和脑袋都重重撞在车门上,疼得我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抓起药方,揉成团,扔出窗外。
“我会把星旭照顾的很好,不用你操心。”
“我突然想到还有别的事,不能送你去画室,你自己打车去吧!”
可车刚驶出别墅区五公里,还在市郊,哪里能打到车?
南歆不等我开口解释,就把我的行李箱扔了出来。
艳红色宝马车呼啸而过,溅了我一身沾了泥的雪水。
到市区还有十公里,折返回别墅也有五公里。
其实我到画室还有另外一件事,我想去拍几张实景图,把它卖掉。
当初顾星旭买下它并没花多少钱,现在房价不错,至少翻了两倍。
除了不再打扰他的生活,我没有什么可以回报给他的。
至少不能让他再亏一套房。
想了想,我找了一个路边的垃圾桶,把东西扔进去,拖着行李箱往回走。
卖画室的事,还是等下次再说吧。
我没想到会被半路扔下,出门也没戴帽子和手套。
没走多远,手和脸就冻得通红。
寒风犹如一把锋利的刻刀,在我裸露的皮肤上雕琢着细碎的冰花。
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冷空气在胸腔里盘旋、凝结,牙齿不住的打颤。
我不知道那五公里的路程是怎么走回来的,只记得推开门的那一刻,眼前一黑,身子重重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