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个?我在哥哥旧物里找到的。玉汐姐,你念给大家听听嘛,肯定很有趣!”
那是路归高中时的日记本。
秦玉汐皱了皱眉,却在路安撒娇的眼神中接过本子。
她翻开一页,清了清嗓子:
“今天她穿了我最喜欢的花长裙,我偷看了她一整天。好想娶她......”
包厢爆发出暧昧的哄笑。
“癞蛤 蟆想吃天鹅肉!”
她又翻一页,声音在麦克风里放大:
“梦见她在体育仓库把我按在垫子上吻。醒来时......裤裆湿了。”
“秦玉落,我这辈子要是娶不到你,就去当和尚。”
每一句,都是少男时期最私密、最滚烫的真心。
如今被当众拆解,成了最下酒的笑话。
路归坐在昏暗里,手指死死抠进掌心。
可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酒过三巡,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晃到他面前——是路安的好兄弟。
他手中的酒杯忽然朝路归脸上一泼:
“哎呀!抱歉,把路少爷给弄湿身了。”
他笑得戏谑,所有人哄堂大笑。
路归僵硬地坐着,任由冰冷的酒液在脸上划下,目光却越过人群,看向秦玉汐。
她正低头听路安说话,嘴角带着笑,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直到他站起身推了一把,那男人才骂骂咧咧走开。
散场时已是深夜。
秦玉汐在停车场追上他,语气带着迟来的解释:
“刚才那种场合,我不便插手。毕竟是阿安的朋友,我不能让他难堪,你应该能理解......”
“没关系。”路归打断她。
他拉开车门,声音轻得像夜风:
“秦小姐不必解释。我本来也不是你的谁。”
秦玉汐怔在原地。
那句“不是你的谁”,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心口某个她从未察觉的软处。
回到秦宅时,律师已经在客厅等候。
“路先生,这是秦玉落小姐的死亡证明正式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