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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姝回到湖水中,努力清空乱七八糟的杂念,接着便开始勤奋的修炼。
照目前的进度来说,她最少还要再修炼两百年才能幻化出双腿。
等她有了腿,就可以像姐姐们那样,去凡间四处看看了。
入夜后,原本寂静的夜晚,突然下起噼里啪啦的大雨。
豆大的雨水急促地拍打在水面上,整片湖水犹如被烧开一般,不停地翻滚着。
不知怎的,青姝的脑海中居然浮现法师坐在林中的模样,这般大的雨,也不知道他走了没有。
虽然她非常想与法师双修,但奈何法师不愿意,他若是死在林中,岂不是浪费了这身修为?
听姐姐们说,人类是很脆弱的,一个不注意就会死掉,法师也是人,所以他肯定也会死,只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不过他修为这么高,应该能有几百年的寿命,不过,万一他被雷劈死了呢?
那岂不是亏大了?
思及至此,青姝麻溜的钻出水面,化成青雾到今日上午的那片林中,还不等飞近,她就听到打斗的声音。
隔着很远她就听到法师口念梵文的声音,还有另一个人气势汹汹的叫骂声。
法师金光闪闪的阵法让青姝怕的不得了,更何况另一个人还手持长鞭,手握厉害的法器。
他们随便甩一个法术过来,都能要了青姝的小命。
实在不行,就算了吧?
青姝悄咪咪的想。
她修为太低,肯定打不过那个拿长鞭的捉妖师,而且那个捉妖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留着山羊胡子,腰间挂着一块蓝色的木牌,上面还刻着她不认识的字。
这会他们正打的火热,就在青姝想偷偷溜走的时候,她灵敏的嗅觉突然闻到空气中飘着一股血腥气。
看来他们其中一个肯定是受伤了。
青姝原本想溜走的,现在她鬼使神差的又不想走了。
最终她化成原形隐在草丛中,再缓缓靠近法师所在的方向,
同时她也在祈祷上天千万别让那些法术击中她,不然有得她苦头吃。
就在她离法师很近的时候,捉妖师使起法术,一招击在法师的胸口。
法师的伤还没怎么好,这一招直接让法师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死秃驴,看招!”说着,捉妖师挥起法鞭想要抽掉法师的脑袋。
眼看法师要死掉了,隐在草丛里的青姝猛的唤起浓郁的云雾迷了捉妖师的视线。
“是谁?有种出来与我单挑,畏畏缩缩算什么男人!”紧接着,捉妖师就是一句又一句的脏话,骂个没完没了。
趁捉妖师吱哇乱叫之际,青姝卷起受伤昏迷的法师就飞走了,捉妖师骂的越厉害,青姝飞的就越快。
还单挑,她又不傻,干嘛要单挑?
最后她卷着法师一头扎进湖水里。
回到老巢后,青姝仔细的打量着法师,他那脸色倒是由青紫转为苍白,看上去就像要死了一样。
“你死了吗?”青姝摇了摇他的肩。
等了一会,他没有任何反应。
反倒是他苍白的脸色转为煞白,口鼻还在不停的冒着大大小小的泡泡。
这倒是奇了怪了,她在水里从来不会吹泡泡,怎么法师就能吹泡泡了?
还别说,法师吹泡泡还挺好玩的,不过法师愈加煞白的脸色让青姝顿时就急了,她着急的说:“你别死在我家呀!”
要知道这可是块宝地,要是法师死在她家还得了?
最终她纠结一番,抱住法师的腰,挑起法师的下巴,含住他的唇,将自己的内丹渡给他了。
只希望他好了之后,千万不要带着她的内丹跑了才好,不然她五百年的修为就全没了。
青姝并没有放开他,而是抱着他的腰,担心的看着法师的脸色。
不消片刻,法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了,有了蛇丹的庇护,他也就能在水中呼吸了。
为了防止法师带着她的内丹跑了,青姝的蛇尾卷着法师的下半身,她环住法师的脖子,整个身子紧紧的与他贴在一起。
要是法师敢卷走她的内丹,她也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可是抱着抱着,青姝渐渐的犯了困,最终她迷迷糊糊的趴在法师的胸口睡着了。
皎洁的月光被明亮的晨光所代替,东边的朝阳洒在湖面上,金闪闪的水光有一下没一下的刺着青姝眼睛。
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法师,等睡蒙的视线聚焦后,她看见法师的脸色倒是好上许多。
就在青姝松口气的时候,湖里顿时翻江倒海、地动山摇。
来不及多做反应,青姝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七寸。
顿时,她头脑发晕、两眼发黑,卷着法师的蛇尾也松开了,在一阵天旋地转后,她被迫浮上了水面。
她就在模糊不清的视线中,看见湖边站着那个手持长鞭的捉妖师。
当青姝浮出湖面,捉妖师眼里闪着贪婪的神色,“你这蛇妖,生得倒是不错,待我扒了你的皮,定能卖个好价钱!”
贪婪的神情配上轻蔑的语气,让青姝火大的很,她瞪着捉妖师,憋了半天,只骂出一句:“你真是坏透了!”
这几个字实在是没有攻击力,捉妖师打量一番青姝,也就明白了她的修为。
“化形都只化了一半,可见你有多不成气候,就这样的修为,也敢救那头秃驴?”说完,捉妖师嗤笑出声,得意的很。
这作死的嘲笑声,让青姝特别想给他点颜色瞧瞧,可是打肯定是打不过的,所以她愤怒的扬起蛇尾拍在水面上。
溅起的水花将捉妖师浇了个透,这会又是大早上的时候,洋洋得意的捉妖师被冰凉的湖水冻的够呛。
那身湿透的衣物紧紧的贴在捉妖师的身上,他抹了把脸,狠狠的呸了一声。
“真是活该。”青姝扬起得意的笑,说完就要躲回水里去。
被戏弄一番的捉妖师,哪里会让她走,他凶眼一瞪,挥起长鞭抽打在湖面上。
那长鞭也不知是何方宝物,青姝只觉得这湖水像烧开了似的,她的蛇尾就像在火上烤一样炙痛。
她想回到湖水底下,捉妖师出一道捉妖符封将湖面封住了,这下青姝真是进退两难,偏偏蛇尾上的炙痛还消耗她的灵力。
“该死的蛇妖!”捉妖师大骂一句,挥起长就鞭要抽在青姝的尾巴上。
青姝被湖水烫的浑身炙痛,眼看那一鞭要落下来了,她却连躲都来不及躲,至于开口求饶,更是不可能的。
她宁愿去死都不想求这个人。
“哗啦!”关键时刻,恢复伤势的法师从湖水里飞了出来,他挥起白色鬃拂尘,弹飞了长鞭。
接着又解开捉妖师布下的法术,青姝得到了自由,也保住了小命,就连湖水也不炙烫了。
法师见她快要维持不了人形,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大声道:“躲远一些,免得法术伤了你。”
青姝也不与法师客气,她躲去了离湖边不远的大石头后面,她从石头后面探出头,悄悄地看着法师与那个捉妖师斗法。
要是法师打输了,那她就带着法师逃跑,毕竟自己的内丹还在他的肚子里呢。
那些咒语和口诀,青姝一句都没听懂,但是法师才与捉妖师打了几个来回,那个捉妖师就受了重伤。
看来她的内丹帮了法师嘛!
真不愧是她的内丹!青姝自豪的想。
几个来回之后,捉妖师明显落下风,眼看法师一招就能取了他的性命,捉妖师却突然双膝跪地,说了一锣筐悔改的话。
思考之下,法师收回法力,将他放走了,青姝看的很不解,刚刚这个捉妖师可是要杀了法师的,而法师居然放了这人!
“他可真是菩萨转世。”青姝躲在石头后面阴阳怪气地揶揄了一句。
若不是菩萨转世,怎会放了那个凶神恶煞的捉妖师?
捉妖师走后,太阳也升起来了,昨夜下过一夜的雨,这会整片林中都带着潮湿。
早晨的朝阳没有让雾气散去,反而在光作用下,将林中那丝丝缕缕的雾气染成一片金色。
青姝见法师站在原地许久了,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该不会在想着,怎么带她的内丹跑路吧?这么一想,青姝直接从法师的身后抱住他的腰,她的侧脸贴在他宽厚又结实的肩。
见自己抱他,他都没有反应,青姝温柔的唤他:“法师……你有没有受伤?”
昨天晚上在水中的一夜,法师并不是不知道,他虽然昏过去了,但也是有意识的。
现在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你伤在哪里?痛不痛?我去找草药给你治伤好不好?”
温柔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法师连忙躲开她的拥抱,深深地看了青姝一眼,又急忙避开看她的眼光。
这下想的不仅仅是湖水中的事了,还有昨日在幻境中与她……最终他叹了口气,念了一句佛号,“贫僧无事,女施主不必记挂。”
得了女施主的称呼,青姝倒觉着开心,这是不是说明她在法师心中是不同的?
毕竟女施主比妖女好听多了。
见他说话中气十足,全手全脚,不像受伤的样子,青姝也就放下心来,她庆幸自己的妖丹没有受损。
“我不叫妖女,也不叫女施主,姐姐们都唤我青姝,你可以唤我小青,也可以唤我青儿。”她想挽上法师的手臂,却被法师躲开了。
法师并没有称青姝的名,而是侧过身子,行了佛礼,“多谢女施主的内丹救贫僧一命,贫僧现在将内丹还与女施主。”
能拿回内丹,青姝当然不会推辞,这颗内丹可是她苦修五百年才幻化而成的。
所以,当法师刚张开嘴,她便扑了上去,吻住他的唇。
“谢谢法师将内丹还给我。”青姝环着他的肩颈,笑得很甜很甜。
《缘深虐浅:法师他想宠妻还俗青姝法师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青姝回到湖水中,努力清空乱七八糟的杂念,接着便开始勤奋的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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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原本寂静的夜晚,突然下起噼里啪啦的大雨。
豆大的雨水急促地拍打在水面上,整片湖水犹如被烧开一般,不停地翻滚着。
不知怎的,青姝的脑海中居然浮现法师坐在林中的模样,这般大的雨,也不知道他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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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姝悄咪咪的想。
她修为太低,肯定打不过那个拿长鞭的捉妖师,而且那个捉妖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留着山羊胡子,腰间挂着一块蓝色的木牌,上面还刻着她不认识的字。
这会他们正打的火热,就在青姝想偷偷溜走的时候,她灵敏的嗅觉突然闻到空气中飘着一股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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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离法师很近的时候,捉妖师使起法术,一招击在法师的胸口。
法师的伤还没怎么好,这一招直接让法师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死秃驴,看招!”说着,捉妖师挥起法鞭想要抽掉法师的脑袋。
眼看法师要死掉了,隐在草丛里的青姝猛的唤起浓郁的云雾迷了捉妖师的视线。
“是谁?有种出来与我单挑,畏畏缩缩算什么男人!”紧接着,捉妖师就是一句又一句的脏话,骂个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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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老巢后,青姝仔细的打量着法师,他那脸色倒是由青紫转为苍白,看上去就像要死了一样。
“你死了吗?”青姝摇了摇他的肩。
等了一会,他没有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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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奇了怪了,她在水里从来不会吹泡泡,怎么法师就能吹泡泡了?
还别说,法师吹泡泡还挺好玩的,不过法师愈加煞白的脸色让青姝顿时就急了,她着急的说:“你别死在我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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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她纠结一番,抱住法师的腰,挑起法师的下巴,含住他的唇,将自己的内丹渡给他了。
只希望他好了之后,千万不要带着她的内丹跑了才好,不然她五百年的修为就全没了。
青姝并没有放开他,而是抱着他的腰,担心的看着法师的脸色。
不消片刻,法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了,有了蛇丹的庇护,他也就能在水中呼吸了。
为了防止法师带着她的内丹跑了,青姝的蛇尾卷着法师的下半身,她环住法师的脖子,整个身子紧紧的与他贴在一起。
要是法师敢卷走她的内丹,她也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可是抱着抱着,青姝渐渐的犯了困,最终她迷迷糊糊的趴在法师的胸口睡着了。
皎洁的月光被明亮的晨光所代替,东边的朝阳洒在湖面上,金闪闪的水光有一下没一下的刺着青姝眼睛。
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法师,等睡蒙的视线聚焦后,她看见法师的脸色倒是好上许多。
就在青姝松口气的时候,湖里顿时翻江倒海、地动山摇。
来不及多做反应,青姝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七寸。
顿时,她头脑发晕、两眼发黑,卷着法师的蛇尾也松开了,在一阵天旋地转后,她被迫浮上了水面。
她就在模糊不清的视线中,看见湖边站着那个手持长鞭的捉妖师。
当青姝浮出湖面,捉妖师眼里闪着贪婪的神色,“你这蛇妖,生得倒是不错,待我扒了你的皮,定能卖个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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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长鞭也不知是何方宝物,青姝只觉得这湖水像烧开了似的,她的蛇尾就像在火上烤一样炙痛。
她想回到湖水底下,捉妖师出一道捉妖符封将湖面封住了,这下青姝真是进退两难,偏偏蛇尾上的炙痛还消耗她的灵力。
“该死的蛇妖!”捉妖师大骂一句,挥起长就鞭要抽在青姝的尾巴上。
青姝被湖水烫的浑身炙痛,眼看那一鞭要落下来了,她却连躲都来不及躲,至于开口求饶,更是不可能的。
她宁愿去死都不想求这个人。
“哗啦!”关键时刻,恢复伤势的法师从湖水里飞了出来,他挥起白色鬃拂尘,弹飞了长鞭。
接着又解开捉妖师布下的法术,青姝得到了自由,也保住了小命,就连湖水也不炙烫了。
法师见她快要维持不了人形,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大声道:“躲远一些,免得法术伤了你。”
青姝也不与法师客气,她躲去了离湖边不远的大石头后面,她从石头后面探出头,悄悄地看着法师与那个捉妖师斗法。
要是法师打输了,那她就带着法师逃跑,毕竟自己的内丹还在他的肚子里呢。
那些咒语和口诀,青姝一句都没听懂,但是法师才与捉妖师打了几个来回,那个捉妖师就受了重伤。
看来她的内丹帮了法师嘛!
真不愧是她的内丹!青姝自豪的想。
几个来回之后,捉妖师明显落下风,眼看法师一招就能取了他的性命,捉妖师却突然双膝跪地,说了一锣筐悔改的话。
思考之下,法师收回法力,将他放走了,青姝看的很不解,刚刚这个捉妖师可是要杀了法师的,而法师居然放了这人!
“他可真是菩萨转世。”青姝躲在石头后面阴阳怪气地揶揄了一句。
若不是菩萨转世,怎会放了那个凶神恶煞的捉妖师?
捉妖师走后,太阳也升起来了,昨夜下过一夜的雨,这会整片林中都带着潮湿。
早晨的朝阳没有让雾气散去,反而在光作用下,将林中那丝丝缕缕的雾气染成一片金色。
青姝见法师站在原地许久了,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该不会在想着,怎么带她的内丹跑路吧?这么一想,青姝直接从法师的身后抱住他的腰,她的侧脸贴在他宽厚又结实的肩。
见自己抱他,他都没有反应,青姝温柔的唤他:“法师……你有没有受伤?”
昨天晚上在水中的一夜,法师并不是不知道,他虽然昏过去了,但也是有意识的。
现在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你伤在哪里?痛不痛?我去找草药给你治伤好不好?”
温柔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法师连忙躲开她的拥抱,深深地看了青姝一眼,又急忙避开看她的眼光。
这下想的不仅仅是湖水中的事了,还有昨日在幻境中与她……最终他叹了口气,念了一句佛号,“贫僧无事,女施主不必记挂。”
得了女施主的称呼,青姝倒觉着开心,这是不是说明她在法师心中是不同的?
毕竟女施主比妖女好听多了。
见他说话中气十足,全手全脚,不像受伤的样子,青姝也就放下心来,她庆幸自己的妖丹没有受损。
“我不叫妖女,也不叫女施主,姐姐们都唤我青姝,你可以唤我小青,也可以唤我青儿。”她想挽上法师的手臂,却被法师躲开了。
法师并没有称青姝的名,而是侧过身子,行了佛礼,“多谢女施主的内丹救贫僧一命,贫僧现在将内丹还与女施主。”
能拿回内丹,青姝当然不会推辞,这颗内丹可是她苦修五百年才幻化而成的。
所以,当法师刚张开嘴,她便扑了上去,吻住他的唇。
“谢谢法师将内丹还给我。”青姝环着他的肩颈,笑得很甜很甜。
“他居然还活着?”青姝简直不可至信,没想到疙瘩山的英雄好汉,居然没有要了他的狗命。
“他当然活着,他不仅活着,还平步青云,靠死人钱发达的缺德玩意儿,我呸!”骂完欧阳信,县令一甩衣服气冲冲的走了。
欧阳信这个人,就没有哪一点是让人看得上的,唯一看得上眼的,就是会来事儿。
别看他是来顶替县令的官位的,他那屁股还没坐热呢,就给县令送了一笔银子,一口一个大人请指教。
哦,对了,县令升官了。
兵部尚书之子,黄将军确实死在疙瘩山,不过这一切都是礼部尚书王尚书策划好的,这一趟本就是叫他有去无回。
死了儿子的黄尚书得了死讯,当场死在朝堂上,黄尚书一死,王尚书立马扶自家大舅哥上位。
现在事已成舟,也就到了论功行赏的地步,县令这个人最大的爱好就是送礼,而且送的礼还很大。
这不事一成,王尚书第一个想的就是他,正好前头的太守往前挪一挪,可不就便宜了现在的县令。
哦不,他现在叫刘太守。
升了官的刘太守牙都笑掉了,他现在可是四部之首,礼部尚书的部下,谁还敢给他脸色瞧?
什么?贾夫人?她算个屁!
刘太守直接修书一封送至皇城,这破事儿直接就解决了。
封官的当天,刘太守二话不说,高高兴兴的携家带口去了任职地。
刘太守刚起程去任职地,宫中的老皇帝病死宫中,等新皇登基都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
新皇登基都有一件普天同庆的事情,减税三年,大赦天下。
当然了,大赦天下跟妖肯定是没有关系的,青姝依旧关在笼子里,天天灌着令她厌恶的红罂花。
她不想喝也没用,那些捉妖师从一天一瓶的药量给她增加到一天两瓶的药量,不愿意喝就用法器折磨她,折磨完再灌药,
欧阳县令也完美的继承了刘太守的作为,这几日一批又一批的富贵老爷前来牢中看货,看过货的无一不说好。
他打算挑个日子将青姝以投标的方式卖出去,谁出的钱多,谁就得到这只蛇妖。
要不是他没有让妖伺候的爱好,青姝这种绝色,他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此等尤物,只怕是天下难寻。
就是脾气太犟了些,每日喂药没有五六个男人帮忙,那药是半点都灌不下去。
即使是断了她的药,哪怕是难受到生不如死,她也绝不求他施舍半滴。
“老爷,”县丞行了礼,在他耳旁说:“衙门外来了个和尚。”
“和尚?正在欣赏灌药过程的欧阳县令皱起了眉,他认真思索一番人际关系道:“不认识,赶走。”
“可是他敲了鸣冤鼓。”县丞说。
“啧!”欧阳县令十分烦躁的拍了桌子,“什么时候和尚改敲鸣冤鼓了?那该死的木鱼还不够他敲吗?”
县丞干笑两声便闭了嘴,欧阳县令骂完也起了身赶往公堂,走之前还特别交代捉妖师将青姝看严点,别让她寻死。
头两天就差点让她将自己勒死了,为了救活青姝,欧阳县令可花了不少银子。
其实也没有花多少,就一两银子的看诊费罢了。
但是欧阳县令觉得青姝不值得他花钱,所以哪怕是为她花一文钱,他都嫌多。
等上了公堂,欧阳县令大模大样的往那椅子上一坐,一抬头便看见是他刚放出去不到半个月的和尚。
这几天的毒瘾发作的厉害,青姝被折磨的都快虚脱了。
偏偏这只是刚开始,好在法师会用法术缓解她的痛苦,不然会更难熬。
到了晚上戌时,山林中的温度开始骤降,并漫起一层雾气,时间一久,法师捡的干柴也被雾气染上一层露珠。
好在那堆柴火不受影响,烧的旺盛又能带来许多暖意。
法师给了青姝一个桂花糖芝麻饼,让她吃了能补充体力,不然长期的折磨下来,青姝的身体会吃不消。
眼前的火堆烧的噼啪作响,青姝拿着尝不出味道的芝麻饼啃啊啃。
要是在以前,她肯定两口就把饼吃光了,现在吃芝麻饼就跟上刑似的,关键是不吃不行。
她要是敢不吃,法师就会用那种清清冷冷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也不说话,也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可他越是这样,青姝越是不敢胡闹,只能乖乖的把芝麻饼吃了,吃不下也得吃,实在不行就硬塞。
其实乖乖吃东西只是青姝的自我感觉,当她不想吃某个东西的时候,整张小脸都是垮的,甚至还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青姝发现今天的饼比昨天的饼大了整整一圈,她艰难的咽下嘴里的饼,为难的看着他说:“我实在是吃不下……”
“有人来了。”法师打断她的话说。
话音刚落,青姝就变成一条小青蛇躲去了法师的胸口,那块甜甜的饼就这样被她落在地上了。
为了不浪费粮食,法师捡起地上的芝麻饼,拍掉上面的灰,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吃着青姝剩下的半块饼。
饼被吃到还剩小半块,林子里就来了两个长相十分相像的男子,其中一个年轻的老实男人,搀着另一个白胡子老人。
他们穿的衣服还算半新,年轻男子身材很壮实,腰间别了一把柴刀和一捆绳子。
年轻男子对老人很是尊敬,而老人管年轻男子叫阿书,他们应该是父子,或者是叔侄。
中年男子腰间也别了柴刀、绳子和一个布袋子,他走路有点瘸,左右膝盖上有两团泥印,看来是在路上摔了一跤。
见火堆旁坐着一位僧人,中年男子带着阿书尊敬的行了礼,“见过法师。”
法师先是回了礼,不等开口说话,父子二人直接一屁股坐火堆边,“法师请见谅,实在是天色已晚,赶路十分不便,请法师不要嫌麻烦,收留我们一晚。”
为了不被拒绝,那名叫阿书男子解释道:“现在正是农闲的季节,我和我爹本想上山套只兔子改善生活,结果好不容易套中的兔子溜走了,追逐一番后,我爹摔了一跤,所以耽误了下山的时辰。”
看他们老实本分,不像撒谎的样子,法师也就同意了,“那你们将就一晚吧。”
反正青姝已经在他怀里睡的不醒人事,湿答答的口水都浸湿了他的里衣,如今收留父子二人一晚也不碍事。
得了允许的父子二人顿时欢天喜地的朝法师连连作揖,还说了好一番感恩戴德的好话。
之后法师便开始闭眼修炼,这父子二人就是普通的老百姓,没有修士该有的灵气。
他们在火堆边坐了好一会,紧接着,老人打开自己的布袋子,掏出一个油纸包,而纸包里有三块面饼。
他拿出一张面饼递给儿子,剩下两块则是恭敬的递到法师面前,“感谢法师收留我们父子二人,老朽没有什么好东西,唯有两块薄饼献与法师。”
这些鹅可不是什么善茬,见青姝敢拿扫帚反抗,啄的更狠了,要是不拿扫帚,啄的也不会轻到哪里去。
啄了几下来,扫帚也不管用了,青姝扬起蛇尾抽飞几只鹅,结果那鹅竟还飞起来了。
当然了,是飞起来啄青姝。
那个鹅嘴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青姝被啄的四处逃蹿,最后她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夺门而逃。
她在前面逃跑,屁股后面跟着一群不停叫唤的鹅,最后闹的一旁看热闹的鸭子都凑上来啄她。
怎么这群鹅还拉帮结派呀!
惊慌失措的青姝化为青雾,闻着法师残留下来的味道,一溜烟儿的去了寨子里的广场。
这会的法事正是做的如火如荼的时候,飞到一半的青姝又调转方向,飞去了离寨子有点远的河水里。
那群鸭子和鹅见追不上青姝,在原地愤怒的叫唤几声也就散了。
躲进河水的青姝倒是把几个在玩过家家的小孩子吓到了,从小立志要做土匪头子的铁头,拿着木棍都懵了。
“那他娘的是个啥?”铁头一开口就含妈量极高,他那样子倒是把大当家的神态学了个十成十。
一众小伙伴看着河水眨了眨眼,随后纷纷摇了摇头。
铁头随便指了个小伙伴,吩咐道:“你,蛋仔,去看看。”
“你咋不去呢?”蛋仔疯狂的摇头,他又不傻,他才不去呢。
“怂货!你那两颗蛋都白长了。”铁头切了一声,还鄙视的看了蛋仔一眼。
作为将来的土匪头子,铁头抬脚就去了河边,那些小伙伴们谁都不敢上前,都胆怯的看着离河边越来越近的铁头。
河水虽然清澈,但是人类的肉眼还是看不深,铁头想了想,使了个诈说:“我都看见你了,别藏了。”
过了好一会,河面还是静悄悄地。
“你该不会害怕了吧?”铁头说:“有啥好怕的?我又不欺负你。”
话音刚落,平静的湖面就荡起波纹,其余的孩子当即吓得吱哇乱叫,全部争先恐后的躲到树后面去了。
唯独铁头淡定的站在岸边,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哗啦——”水声响起,青姝从水里冒了个头,她看着铁头问道:“真的吗?”
铁头看青姝看的眼睛都直了,娘嘞,这世上还有这么白的娘们?
她这是咋长的?得天天吃天上的白云才能长这么白吧?
青姝看他盯着自己不说话,还以为他想剥了自己的皮,她正要逃跑,铁头立马回了神。
“喂,地果你吃不吃?”说着铁头就往河里走,“我还有两个,都给你吃。”
见他下水了,青姝也往岸边游了游,在铁头还想继续往水里走时,青姝立马拦住了他,“别下来了,你就停在那里。”
再下来,她的尾巴就藏不住了。
“怕啥?”铁头又往水里走了好几步,这次他看见一条的蛇尾,但很快,那条蛇尾又不见了。
他有点呆住了,脚步也停了。
“你……”青姝敢保证,他肯定看见她的尾巴了!
“我还以为是个什么大事,”铁头‘害’了一声说:“不就是妖嘛,这有什么的。”
铁头继续往前走了两步,这会水已经到了他的大腿根,他从衣服里拿出那两颗地果,塞在青姝的手里。
“挖了好半天,就几个母的,这玩意儿特别甜,你肯定喜欢吃。”
“谢谢。”手中的地果并不是很大,但是青姝很开心,这个人居然没有怕她。
“你他娘的真俊哪!”铁头忍不住感叹一句。
树后的蛋仔见青姝没有伤人的模样,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黑妞说的那个妖,他躲在树后大声说:“她是法师带来的灵宠,听大当家说,灵宠就是山下富贵老爷们的玩物。”
“原来这就是灵宠!”一起躲在树后的柱子吹了两个响亮的口哨,对青姝调笑说:“喂,过来给爷按摩按摩,让爷爽一下呗。”
接着就是一阵哄堂大笑,就连被男孩子们护着的女孩子都笑了出来。
玩物和爽,这两个字青姝听不懂,但是从他们的表情来看,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铁头看了看青姝,他站起身来,对他们招了招手,“过来来。”
听到铁头的命令,他们俩个屁颠屁颠的过来了,脸上还洋溢着得意笑。
等他们淌入水中,铁头让他们低头看着水面,柱子和蛋仔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个啥来。
“大哥,水里只有我自己啊。”柱子挠了挠头。
“老子就是让你们照照自己长什么鸟样,免得丢我们疙瘩山的脸。”紧接着,铁头狠狠的给了他们一人一脚。
这一脚下来,他们正好对着青姝下跪,铁头抓着他们的头,狠狠的往水里按。
“大哥你干啥?”
“大哥!大哥!”
柱子和蛋仔完全就是懵的,他们的话刚说出口,就被铁头拎着他们的头狠狠的按到水里去。
过了几个瞬间再把他们拎上来喘口气,让他们死不了,但是也活的不舒坦。
“不是要爽吗?”铁头把他们的头拎起来说:“老子亲自给你们按摩,咋样?够不够爽?”
他们刚喘口气,铁头又把他们按进水里,“看来这是不够爽啊,来来来,老子再让你们爽上几个回合来。”
几个回后,他们几乎是奄奄一息,先前躲在树后看热闹的人都老实了。
“他们快要死了。”青姝说。
听到青姝发话了,铁头拎着他们的衣领往岸上走去,紧接着,又狠狠的把他们往地上一丢。
他嘲讽道:“真以为吃过几口饱饭就是人上人了?土匪就是土匪,土匪生的种也是土匪。”
铁头给了他们一人一脚,他无奈的勾起了嘴角说:“如果有一天你们连人都不会尊重了,那你们就成了真正的土匪。”
“她是妖!”蛋仔说。
“就是,还是灵宠!”柱子说。
“她想做妖?她想做灵宠?啊?”铁头抬手又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老子问你们,你们想不想做土匪?”
这一巴掌下去,他们的脸都肿了,可他们也老实的说:“不想。”
居然丢下阿莲,贪了她的钱跑了!
“嗐!”赵当家叹了一句说:“走不走又能咋样?出了我们疙瘩山,小蛇妖可就得吃苦头了,到时候法师你未必能护住她。”
“这是贫僧自己的事情,不劳赵当家费心。”法师语气很不悦,他答应任莲要照顾青姝,那肯定说到做到。
赵当家嘲讽的笑了,他拎起酒坛子,倒了一碗酒,“法师和蛇妖,你猜凡人会怎么说?还是说,法师要让小蛇妖带上兽圈?”
兽圈这种东西,象征着侮辱,妖比人更看重骨气,即使人类用挫骨扬灰这招对付妖,妖也毫不惧怕。
长期对妖的压迫,并没有使妖对人类惧怕,反而愈加让妖不愿屈服。
他们追求平等,要求享有人类该有的待遇,但在人类眼里,这就是笑话。
“法师,你知道我的师父为什么要赶我走吗?”赵当家问道。
法师垂下眼眸,道了一声不知。
“因为我没出息,也赚不到钱。”赵当家往地上嗟了一口说:“如今的捉妖师已经不是单纯的捉妖了,更多的是为了钱。”
“杀妖剥皮很正常,坑蒙拐骗也很常见,为了钱,捉妖师是不会管妖的好坏的,抓住了,直接杀了省事又省心。”
“凡事都有例外。”法师说。
“啊,对,确实。”赵当家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就是那个例外,因为做不出这种事,被师父废了一身本事,沦落到做土匪头子,你说我这样的例外像不像个笑话?”
赵当家自嘲的大笑一声,又无奈的摇摇头,最后叹了口气,也就作罢了。
往事再提,也不过是徒增伤感。
“朝廷重视有本事在身的捉妖师、法师和道士,所以你们走到哪里都是受人尊敬的,法师你根本不知道人间的妖有多可怜,你以为你所做的是正确的,其实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场笑话。”
赵当家语重心长的叹道:“法师,妖确实是妖,可人,不一定是人。”
“在这人世间,人比妖魔鬼怪更可怕!”赵当家的脸上闪过厌恶,他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米,便不说话了。
赵当家没有说出自己的故事,但他的话语里却透着一股看透世间沧桑的无力,或许当年他也曾是一个传奇人物吧。
可在这千变万化的江湖中,谁又会记得他呢?
毕竟大家只记得疙瘩山的恶霸——
赵二搭子。
宴席结束后,青姝跟在法师的屁股后面,乖乖的回了小院。
她觉得法师不开心。
嗯……虽然平时他也是这样面无表情,冷冷清清的,但是这会却格外异常。
为了不惹法师更生气,青姝躲去了前院的长廊,万一法师生气了,她也不会倒霉。
屋内的烛光将法师的倒影拉的长长的,灯芯时不时的跳动一下,连带着法师的倒影都会晃动。
他就坐在蒲团上,既没有修炼,也没有诵经,青姝躲在门后看了他许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嘿!小青。”铁头趴在墙头上,高兴的喊她。
听到铁头的声音,青姝也就顾不上法师了,她来到墙边说:“你今天不一样。”
这会他的脸上抹了厚厚的黑灰,系着红头巾,穿着没有打补丁的衣服,腰间还配了一把大刀。
“我已经满十五了,今天跟大当家一起下山。”铁头还炫耀了一下自己强壮的肌肉,“怎么样?我这身还可以吧?”
“嗯……挺好的。”青姝说:“就是脸太黑了。”
“我们是去抢劫的,当然不好太高调。”铁头爱惜的拍拍自己的衣服说:“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穿没有补丁的衣服,等会我还要给我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