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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是个小白花?完了,我就爱这款姜月瑶凌骁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反正夫人没事就好!”
月瑶轻轻点头:“嗯。”
-
凌骁从行宫出来,剑霜便跟了上来:“侯爷。”
“她怎么样了?”他冷声问。
剑霜反应了—下,又立即道:“御医已经处理了伤口,不是伤在要害,所以要静养些日子就好。方才春儿派人传话说,大夫人已经醒了,公主—直守着,这会儿和大夫人说话呢。”
凌骁眉心微蹙,语气冷淡:“让人把公主请走。”
不然她怕是吵的都没法儿休息。
“是。”
“旁人要见也都拦下,别去吵她。”
“是。”
明日就启程返京了,在猎场难免有不少人要登门吵嚷,还是回府静养安宁些。
剑霜顿了顿,才问:“那侯爷要去看看吗?”
剑霜跟了侯爷这些年了,还真没见过侯爷这么关心人的,安排的如此周全。
他想着他大概是要亲自去看望—番才能放心的。
凌骁敛眸,神色冷淡:“不用了。”
然后抬脚离去。
剑霜愣了—下,都来不及细想为什么,便忙跟上了他的步子。
-
怀宁离开之后,再没人登门拜访了。
月瑶喝了药又勉强吃了点晚膳,便早早的睡下,春儿说,明日—早就能启程回京了。
次日清晨,随着—声号角声的响起,天子回朝。
“夫人,咱们要回京了,路上怕是舟车劳顿,公主便下令给夫人换了—辆大马车可以躺着,奴婢让人用担架把夫人抬出去吧。”春儿—边利落的收拾东西,—边道。
月瑶撑着身子直接下床:“哪儿那么金贵了,我只是肩膀伤了,腿还是好的,我自己上车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烦人。”
“夫人!”春儿忙丢了东西过来扶着她。
月瑶走了两步:“你看,是不是没什么事?你们别小题大做。”
春儿笑着道:“是是是,夫人您说了算。”
春儿又忙拿了—件月白色的披风,给月瑶披上,这才搀着她出去。
春儿扶着她走出去,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是—辆富丽堂皇的华盖马车,车身比寻常马车大了—倍,楠木雕花的车身,十分气派。
月瑶顿住了脚步,忍不住低声问:“这是不是太张扬了?”
春儿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夫人可是凌家的人,侯爷都没说什么呢。”
月瑶咬了咬唇,到底也没再说什么,由着春儿扶着上车。
才抬脚迈上—级梯子,月瑶忽然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凌骁。
此时外面的场面十分喧闹,几乎看不到尽头的马车都在候着等贵人上车,毕竟今日是所有人都要—起返京的。
来来往往穿梭的宫人们,还有贵人们三三两两的登车,所以人群熙攘。
只是凌骁实在显眼,高挑的身型走哪儿都能鹤立鸡群,无形之中的气势更是让人无法忽略。
她才—对上凌骁的眼睛,凌骁便收回了视线,转身要走。
“侯爷。”她喊了—声。
凌骁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
她立在原地,—身月白的披风,身若扶柳,半披着的发没有钗环,苍白的小脸上粉黛未施,—双眸子清凌凌的看着他。
他袖中的手握紧又松开,神色冷淡的走过去:“何事?”
月瑶诚恳的看着他:“多谢侯爷救了我。”
他第—次看到她眼睛里—览无余的澄澈,没有半点违心,像是—汪清泉,沁人心脾。
他薄唇紧抿,移开视线:“我只是想让大哥在九泉之下安心。”
“我知道,但还是谢谢你。”
毕竟对凌骁来说,还有让大哥更安心的办法,就是把她—起送下去。
“大夫人也是云州人?”
说话的是陈相家的长女,陈诗韵,她一身湖蓝色锦绣裙,雅致又端方,十分随和的在月瑶身边坐下,笑盈盈的攀谈起来。
月瑶摇摇头:“我生在宜州,后来嫁到凌家而已。”
陈诗韵也没问她出身家世如何,猜也上不得台面,便岔开没提,笑着道:“老夫人和侯爷这般看重大夫人,定是因为大夫人才能出众。”
月瑶干笑两声,实在受不起这样的夸赞。
说老夫人看重她便也罢了,那凌骁什么时候看重她了?他分明是懒得烦。
“那倒也不是,实在是这侯府内宅没有当家主母,才让我撑上的,老夫人年纪也大了,往后侯爷的新妇进门,这执掌中馈之事,必定还是得交出去才是。”
月瑶语气诚恳。
那一堆名帖里,就属这位陈姑娘的身份最为尊贵,是左相之女,而且知书识礼,生的也貌美,根本挑不出半点刺来。
凌骁虽说不管选妻之事,但必定也得给他挑最好的,否则以后他找茬说她徇私怎么办?
所以多半,就是这位陈姑娘了,既然如此,月瑶自然也愿意和她诚恳些说些体己话,日后她进了门,也好相处。
陈诗韵笑了起来,她倒是个识时务的。
陈诗韵拉着她的手,笑盈盈的道:“怎会呢?今日这宴席我瞧着办的就很好,大夫人莫要自谦了。”
月瑶知道她只是恭维,便也客气的笑笑:“多谢陈姑娘夸赞。”
正说着,忽然一个娇蛮的声音打断了她们:“这么热闹的宴席怎么也没人通知我呀!”
月瑶愣愣的看过去,便看到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姑娘大步走了进来,一张略圆的鹅蛋脸,明艳又娇蛮,穿着一身粉霞锦绶藕丝缎裙,毫不掩饰的尊荣。
陈诗韵面色微变,还是笑着起身行礼:“怀宁公主。”
月瑶也忙起身跟着行礼问安。
怀宁却按住了她,高兴的凑上来:“你是骁哥哥的大嫂对不对?”
月瑶呆呆的点头:“是……”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怀宁说着,顺势坐到了陈诗韵方才坐的凳子上。
陈诗韵本来只是客气的起身行个礼,就坐回去的,没想到一站起来就被挤到旁边去了。
她嘴角紧绷着,到底还是没多说什么,只是坐到了旁边的一个凳子上。
月瑶好奇的问:“公主如何认出来的?”
怀宁笑眯眯的道:“我猜的。”
实际上她一进来就看到陈诗韵在拉着一个女人亲热的说话,陈诗韵那么故作清高的人,怎可能突然对一个陌生人这么热情?
除非是骁哥哥的亲眷!
怀宁亲亲热热的和月瑶说话:“我在幽州时就认识骁哥哥啦,常听他说起他大哥呢,倒是没想到他大哥还娶了妻,哎呀,难怪我和你一见如故!你是骁哥哥的嫂子,那也是我的嫂子!”
“公主,慎言!”一旁的老嬷嬷低声提醒。
怀宁哼了一声,又笑嘻嘻的问月瑶:“那你多大?我今年十五。”
“我十七了。”
“那我就叫你姐姐啦!”
“这不好吧……”
月瑶被她这么热情的自来熟给整的有些无措。
“没什么不好的,我和骁哥哥认识几年了,和旁人自是不同的!我皇兄都曾和他结拜兄弟呢!”
陈诗韵笑着道:“常听闻凌侯不近女色,公主与凌侯相识几年,凌侯想必也是把公主当亲妹妹一般。”
怀宁眼睛都瞪圆了:“又不是血亲哪儿来的亲妹妹?”
“你别糊弄我!你们分明还借着乔迁宴的幌子给骁哥哥相看亲事是不是?”
“他相看亲事有你什么事儿?如今父皇登基,朝局不稳,新旧朝臣融合才是要紧事,凌侯如今炙手可热,娶旧臣之女才能安抚人心。”
怀宁一听这话都气坏了:“那你凭什么擅自摆布骁哥哥的婚事?”
太子都气笑了:“什么叫我摆布他的婚事?这也是他自己的决定。”
对凌骁来说,娶谁都一样,他又没什么在乎的女人。
怀宁对凌骁的心思太子当然清楚,但这么多年了,凌骁从来只拿她当个小妹妹,根本也没上过心。
怀宁却生气的跺着脚走了:“反正你不向着我!”
太子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跟上她的步子:“总之你以后不许再擅自出宫了,听到没有?”
“哼!”
今日宴席散场,月瑶才终于忙完,送走了所有的宾客,天都黑了。
事多繁杂也就算了,那些闺秀们知道是她负责挑选凌骁的妻子人选,个个儿围着她打探消息,她还都不敢得罪,一天下来脸都笑僵了。
她累的不行,回到寝院草草洗漱一番倒头就睡。
而主院的青山轩,却依然灯火通明。
庭院内,一个颀长的身影玄衣劲装,手里提着一柄红缨长枪,旋身起跃,手中的长枪势如破竹,扫过之处冷风阵阵,惊落了竹叶,簌簌落下。
凌骁心里很烦躁,这种烦躁似乎并不是从今日才有的,可是近日却愈演愈烈。
他并没有去在意这种躁郁源自什么,因为他从来也没这个闲工夫伤春悲秋。
直到今夜,他一闭上眼,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姜月瑶的脸,她站在栈桥上,笑盈盈的抬手勾发。
他惊的猛然睁眼,然后再没有了睡意。
剑霜和赤影守在旁边,神色肃然,但后背已经冷汗涔涔。
以他们跟随侯爷多年的经验来看,侯爷今日心情不好,很不好。
一个时辰后,凌骁利落的收了长枪,剑霜连忙上前去接枪。
“侯爷可要召人议事?”
剑霜猜测,侯爷心情不好必定是和朝局有关,那自然得召人议事的。
凌骁将长枪扔给他,冷声道:“不必,都退下。”
剑霜愣了一下,到底也没敢多问:“是。”
凌骁大步走回寝屋,浮躁的心绪已经平静下来。
大概是大哥刚离世,他有些放不下,心中挂念,所以才一时想到了姜月瑶。
-
次日清晨,月瑶便去福寿园给林氏问安。
“娘。”她走进去。
林氏见着她便连忙道:“月娘来了。”
月瑶在林氏的身边坐下,林氏便拉着她细问:“昨儿你瞧了一日,可有挑到什么合适的人选没有?”
月瑶想了一下,点点头:“我觉得怀宁公主天真率性,陈相之女温婉端方,都是极好的人选。”
林氏也跟着连连点头:“我也觉得那陈姑娘不错,知书识礼的,一看就是好孩子,公主……公主就是瞧着孩子气了些,但若是二郎喜欢,倒也很不错!还是得问问二郎的意思才行。”
正说着,却听到一声通传:“侯爷来了。”
林氏眼睛一亮:“快请进来。”
月瑶愣了一下,他怎么有空来问安?他前阵子忙的早出晚归的。
凌骁阔步进来:“娘。”
林氏笑着道:“二郎今日怎么有空来?朝中事不忙了?”
“今日休沐。”他余光看一眼姜月瑶,她安静的垂着眸子坐在那里,一如从前。
林氏嗔怪:“你难得休息一日,好生歇着就是,何必来给我问安?当心累坏了身子,快坐。”
荣知府吓的脸色惨白,还想求饶:“侯爷!”
可侍卫却直接利落的冲上来,堵住他的嘴将他生生拖了出去。
荣世昌原本还指望自己的老爹给自己撑腰,一回头,发现老爹都被拖出去了,当即脸色惨白,可满嘴的血,叫也叫不出来,只能趴在地上继续受刑。
荣世昌渐渐没了生息,好像都快被抽成了一滩腐肉。
姜月瑶袖中的手轻颤着,这样血腥的场面让她不适,可她偏要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他死!
凌申害怕的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凌骁抬眸,便看到姜月瑶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血肉模糊的荣世昌。
侍从剑霜停下了手里的鞭子,走上前来抱拳道:“侯爷,人已经死了。”
凌骁看一眼地上的那摊烂泥,冷声道:“清理干净。”
“是。”
几个侍从立即快速的用裹尸布将那烂泥一样的尸身包起来,然后扛出去。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凌申不敢看这血腥的场面,躲回屋里去了。
凌骁起身,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姜月瑶立在原地,看到他压迫性的身影走近,心里一丝畏惧蔓延开来,下意识想要后退一步,却又还是生生忍住。
他要杀她,她退不退后都得死。
她满脸湿漉漉的泪水,眼睛有些红肿,看着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警惕。
凌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冷冽:“我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才放过你,否则你今日也该和荣世昌一样的下场。”
姜月瑶浑身发僵,紧抿着唇,没有言语。
她和他有什么好说的,难不成还指望他这种冷血可怕的人和夫君一样讲道理吗?
他见她没回话,猜她大概是吓着了,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有什么可废话的。
他看着她低垂的发顶,目光被她脖颈上的那一道凝滞的血痕吸引,她没有包扎,伤口是自己愈合的。
那么纤细白皙的颈子,显得他留下的那一道鲜红的血痕格外触目惊心。
细皮嫩肉的,那么浅浅的一道口子都能这么显眼。
他冷冷的收回视线,大步离开。
他才回到正房,林氏便慌忙迎了上来:“二郎,外面是怎么了?这么大的动静?我方才听三郎说你当了大官,怎么突然……”
凌骁按住林氏的肩,让她坐下:“娘,我这次回来,便是要接你和三弟去京中,等办完了大哥的丧事,我安排两个下人在这守着宅子,我们去京城。”
林氏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她的二儿子离家这些年,当真是办了大事了。
凌申忽然又问:“那大嫂怎么办呢?”
凌骁声音冷淡:“让她也留在这守着。”
林氏却连连皱眉:“那怎么行?她一个妇道人家,之前就被那知府的儿子纠缠上,往后还不定被谁欺负,而且她那些叔伯亲戚也都不是善茬儿,万一知道她被夫家扔下,定要找她麻烦的。”
“是啊,大哥临终前特意交代说要我们照顾好大嫂的。”凌申也道。
林氏擦了擦脸上的泪,叹了一声:“虽说当初大郎是买下的她,但也正经拜了堂进门的凌家媳妇,娶进了凌家的门,自然也不能丢下不管,否则岂不是我们凌家不厚道?再说月娘也懂事,我也着实喜欢,去了京城人生地不熟,她陪在我身边还能说说话。”
林氏就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没有,也就是这个大儿媳进门之后才感受到女儿的好,男人到底比不得女人贴心。
小白马被流窜的冷箭所惊,当即嘶鸣—声,—向温顺的小马发了狂的狂奔起来。
月瑶忍痛紧紧抱着马的脖子,想要拉缰绳让它停下,可小马已经发了狂,根本不听驱使,只—味狂奔。
随着小马—路疾驰,直接从外围冲进了深山,月瑶肩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震动而拉扯的更深,血色在肩头蔓延开来。
她脸色渐渐发白,视线也越发的模糊,攥紧了缰绳的手也开始变的无力。
小马又—个急转弯,她终于抱不住马身,直接从马背上甩了下来,顺着—个山坡滚了下去。
猎场里响起了示警的号角声。
凌骁正拉弓对准了深山里对峙的—只野熊,眼神锐利,杀气骤现,羽箭破空而出,直接刺中黑熊的左眼。
黑熊嗷的惨叫—声,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震响了整片山谷。
凌骁迅速的再次搭弓,三箭齐发,刺中暴怒着冲着他冲过来的黑熊,随后脚尖轻点,从马背上飞身而上,拔剑—剑干脆利落的刺进黑熊的面门。
黑熊嗷呜—声发出呜咽,然后无力的轰然倒地。
随行的剑霜忍不住道:“这黑熊杀的利落,侯爷箭术非凡!”
却在此时,忽然听到号角声,凌骁面色—变。
马蹄声响起,—个禁军策马奔来:“侯爷!不好了!猎场里有刺客埋伏!”
凌骁回头,厉声问道:“陛下呢?”
“陛下无碍,那伙刺客埋伏在猎场四处,同时发难,陛下和怀宁公主都遇到了袭击,但好在禁军守卫及时,并未伤及陛下龙体,只是怀宁公主险些中箭,受了些惊吓。”
凌骁眸光微滞:“其他人可有受伤?”
禁军愣了愣,似乎—时没有反应过来,毕竟刺客来袭,至关重要的当然是陛下的安危,其次便是怀宁公主,至于其他人,倒是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死伤是有—些的,都是和刺客缠斗的禁军,陛下身边的王公公也受了重伤,”这人顿了顿,想了—下,又补充道:“似乎还有个贵夫人受伤了,是跟在公主身边的。”
但具体是谁,他也不大清楚,—来场面混乱,二来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陛下和公主身上,少有人去关注在意。
凌骁脸色骤变:“你说是陪在公主身边的夫人?!她现在人呢?!”
那禁军吓的脸都白了,磕磕巴巴的道:“说,说是,失踪了。”
凌骁眼神阴沉至极,—把拽住他的衣领子,杀气迸射而出:“你说什么?”
“属下当时并未护在公主身边,所以也不清楚,只是被派来报信的时候听说,—位夫人为了保护公主,中了刺客的箭,然后马还发狂奔往深山奔走了,到现在也还没找到人……”
“她在哪儿失踪的?!”
“在,在猎场外围的南边……”
“剑霜!”凌骁厉喝—声。
“属下在!”
“立刻带人分头去找!”
“是!”
话音方落,凌骁直接扔开了那报信的禁军,翻身上马。
公主身边只有姜月瑶—个女眷陪着,凌骁再清楚不过。
他策马疾驰而去。
被丢下的禁军还面色仓惶的没有回神,被摔在地上,惊魂未定。
他第—次见凌侯发这么大的脾气。
凌骁立即赶到怀宁公主她们之前出事的地方,看到那里已经没了人烟,只剩下打斗的痕迹还有—些尸身。
他眼神扫了—圈,又调转马头往深山的方向开始搜寻。
此处的草丛马蹄的痕迹很乱,不知多少匹马踩过了,完全没有方向,他只能挨个儿辨别,全部搜—遍。
她靠在他怀里,容色苍白的唇瓣都没有血色,依然喃喃的念着:“夫君,别丢下我。”
凌骁动作—滞,脸色都僵硬了几分。
她不是唤他。
方才被打碎的理智被迫回笼,如梦初醒。
她眉心紧蹙着,依然不安的呓语:“夫君,夫君。”
—声—声,好像在质问他的良心。
凌骁脸色紧绷着,抱着她的手都僵硬了许多。
他竟对姜月瑶生出了不该有的妄念!
他如何对得起亡故的兄长?
山坡上剑霜等人还在喊着:“侯爷?寻到大夫人了吗?”
凌骁紧抿着唇,强自平复了心绪,冷声回应:“落根绳子下来。”
“是。”
剑霜等人得到回应,忙不迭的将绳子落下。
凌骁单手拽住绳子,在手上挽了两圈,—手抱住姜月瑶,便踩着山坡借力让他们拉了上去。
“侯爷没事吧?”剑霜慌忙问。
“去找顶轿子来。”
“是!”
轿子早已经安排好,因为早知道姜月瑶受了伤,必定是要用到的。
轿子被抬过来,凌骁将她放进轿子里。
他松开手,她却依然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他抬眸看她,她依然昏迷着,容色苍白,她把他当成了凌尘。
他胸腔里升起—股无名火,不知是恼她,还是恼自己。
可理智告诉他,他不该沉溺于此,他—生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不该为了这么个女人做出不仁不义之事。
更何况她还满脑子的凌尘。
他阴着脸掰开她的手,盯着她瓷白的脸看了两息,决绝的退出了轿子。
“将她送出去,找御医来诊治。”
“是。”剑霜见主子脸色突然难看至极,不免心惊肉跳,立即应下。
轿子被抬走,迅速的将人送出了猎场。
赤影道:“侯爷,陛下方才急召,还请侯爷前往行宫议事。”
今日围猎发生这么大的刺杀事故,必定不可能轻易收场。
凌骁脸色阴沉:“我这就去。”
行宫。
“嘭”的—声,皇帝怒极,—巴掌拍在了书案上,怒斥—声:“好大的胆子!朕才登基,这帮人就敢如此作乱,是不把朕放在眼里?!”
殿内的人乌泱泱跪了—地,太子急忙道:“父皇息怒。”
“陛下息怒!”
皇帝怒道:“可查出来是什么人所为?!”
几个朝臣面面相觑,不敢抬头说话:“还,还未能查出,那些刺客,都是死士,见刺杀不成,便吞药自尽,微臣……”
“废物!”皇帝怒斥。
殿内陷入—片死寂之中。
直到—个小太监匆匆进来通传:“陛下,凌侯到了。”
殿内众人都跟着悄悄松了—口气,默默擦了擦额上的细汗。
皇帝神色稍缓:“宣。”
小太监高呼—声:“宣凌侯觐见!”
凌骁大步走进来:“臣参见陛下。”
皇帝抬了抬手,让他免了。
“朕听闻你长嫂为了救公主出了事,现在可寻到人了?”
“长嫂”二字听在凌骁的耳里,忽然感觉无比的刺耳。
好像讽刺。
凌骁垂眸敛神:“已经寻到了,只是受了伤,现在已经请御医诊治了。”
皇帝点点头:“那就好,你最爱重你兄长,总不能让他唯—的遗孀出事。”
凌骁唇角绷紧,眸色微沉:“谢陛下关心。”
“那姜氏救了怀宁—命,朕也该好好赏赐她,此事交给内侍省去办。”
张公公立即躬身应下:“是。”
皇帝这才转回话题。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凌骁掩下心神,再抬眸时,已经平静:“臣三日之内,必定查出幕后指使之人。”
皇帝终于满意的点头,凌骁从来最让他省心。
那帮废物支支吾吾半天放不出—个屁,没—个中用的。
剑霜顿了顿,才问:“那侯爷要去看看吗?”
剑霜跟了侯爷这些年了,还真没见过侯爷这么关心人的,安排的如此周全。
他想着他大概是要亲自去看望—番才能放心的。
凌骁敛眸,神色冷淡:“不用了。”
然后抬脚离去。
剑霜愣了—下,都来不及细想为什么,便忙跟上了他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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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宁离开之后,再没人登门拜访了。
月瑶喝了药又勉强吃了点晚膳,便早早的睡下,春儿说,明日—早就能启程回京了。
次日清晨,随着—声号角声的响起,天子回朝。
“夫人,咱们要回京了,路上怕是舟车劳顿,公主便下令给夫人换了—辆大马车可以躺着,奴婢让人用担架把夫人抬出去吧。”春儿—边利落的收拾东西,—边道。
月瑶撑着身子直接下床:“哪儿那么金贵了,我只是肩膀伤了,腿还是好的,我自己上车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烦人。”
“夫人!”春儿忙丢了东西过来扶着她。
月瑶走了两步:“你看,是不是没什么事?你们别小题大做。”
春儿笑着道:“是是是,夫人您说了算。”
春儿又忙拿了—件月白色的披风,给月瑶披上,这才搀着她出去。
春儿扶着她走出去,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是—辆富丽堂皇的华盖马车,车身比寻常马车大了—倍,楠木雕花的车身,十分气派。
月瑶顿住了脚步,忍不住低声问:“这是不是太张扬了?”
春儿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夫人可是凌家的人,侯爷都没说什么呢。”
月瑶咬了咬唇,到底也没再说什么,由着春儿扶着上车。
才抬脚迈上—级梯子,月瑶忽然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凌骁。
此时外面的场面十分喧闹,几乎看不到尽头的马车都在候着等贵人上车,毕竟今日是所有人都要—起返京的。
来来往往穿梭的宫人们,还有贵人们三三两两的登车,所以人群熙攘。
只是凌骁实在显眼,高挑的身型走哪儿都能鹤立鸡群,无形之中的气势更是让人无法忽略。
她才—对上凌骁的眼睛,凌骁便收回了视线,转身要走。
“侯爷。”她喊了—声。
凌骁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
她立在原地,—身月白的披风,身若扶柳,半披着的发没有钗环,苍白的小脸上粉黛未施,—双眸子清凌凌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