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言的电话又一次打过来。
我接起电话,他的声音里竟带着浓浓的悲伤。
“小月,不是你想得那样,你相信我。”
“田甜她只是想记录一下生活,没想到被营销号搬运了。”
“我们不要被网络影响生活,小月,我不想离婚,我们谈谈好吗?”
“你在哪?
我好想你,我想去找你。”
我叹了口气。
“陈敬言,你找不到我了。”
“什么意思?”
“公司开辟了国外新公司,我已经申请过来任职了。”
“……”“离婚协议书放在茶几上了,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别闹得太难看。”
“我不签!”
陈敬言突然变得很任性,他一遍遍诉说着:“小月,你还喜欢我,你只是在赌气对不对?”
11.或许是卸掉了心中的负担,我这一夜睡得格外香甜。
为了庆祝我的入职,公司给了我半天休假。
我一觉睡到中午才去上班。
然而没过一会,同事走过来说门外有个流浪汉找我。
我不明所以,何知义却担心地走过来,要陪我一起去。
我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是陈敬言。
多日不见,他瘦了不少,脸颊凹陷下去,眼底是化不去的乌青,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好久没有认真打扮过了一般。
见到我,他浑浊的眼又亮了起来,却又在看到何知义的瞬间升起一团怒火。
他冲过来,想要一把推开何知义。
“滚开,谁准你靠近小月的!”
和陈敬言这副惨状不同,何知义的作息非常规律,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健身习惯。
他这一推,何知义连动都没动。
我皱了皱眉,不理解陈敬言闹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你的业务能力我一直认可,就是担心你……”她的话没有说完,我却直接点头:“主管,我会珍惜公司给我的这个机会的。”
“哎?”
主管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快,反而有些犹豫小声询问:“昨天晚上我看到你把花扔了,你和老公是不是吵架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
吵架吗?
不,陈敬言从来不会和我吵架。
他只会用那种宠溺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手机突然震了两下,我低头发现是陈敬言打来电话。
他的话依旧温柔,只是隐隐透着不满:“今天很忙吗?
怎么不给我做饭就走了。”
“昨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给你带了礼物。”
我好奇地问:“什么礼物?”
“就是我外套里的那个小盒子,里面是枚戒指。”
他翻找着口袋,嘴里嘟囔着:“奇怪,怎么找不到了。”
“只是田甜还有孩子,毕竟是我把她接来的,我得先安顿好她。”
“你怎么不在妈家里等等?”
说到最后,他语气里甚至有一丝抱怨。
“只有你能送她吗?”
我突然很真诚地提问。
“什么?”
“今天你和王贺他们都是开车来的,是只有你能送田甜回去吗?”
陈敬言的眼神从迷茫转为羞恼,他抿了抿唇。
“我……”我打断了他。
“是你想送。”
他突然有些颓靡,他叹口气。
“小月,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只把田甜当成妹妹。”
“她一个人,又是离异带娃,总会有诸多不易,我是念着一起长大的情分,能帮一点就帮一点。”
“甚至为她辞职,同她一起创业?”"
我嗯了一声。
“你们是清白的。”
“好了,好了,先回家吧。”
察觉出我的不对劲,陈敬言又本能地出来打圆场。
我拉开他副驾驶的车门,一个小孩正坐在上面,见我来了还朝我做了个鬼脸。
6.“坏女人!
母老虎!”
稚嫩的童言里,是满满的恶意。
“哎呀!
童童!
怎么和阿姨说话呢!”
田甜本能地看向陈敬言,见他只是捂着脸不说话,这才又道:“这孩子不知道从哪学的这些混账话,小月,你别在意。”
“他只是太喜欢陈哥了,上次发烧,也是一直要陈哥过来陪着。”
“陈哥以后啊,肯定是个好爸爸呢!”
我没有如她预想般破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如果他再细心一点的话,也能留意到我的腹部根本没有怀孕四个月该有的凸起。
他所有的关注都给了别人,厌恶着我的束缚,却甘愿奔向他人的怀抱。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好聚好散吧。
飞机飞了很久,久到我在睡梦中走完了我们的结局。
刚落地,便是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上百条短信。
陈敬言快急疯了,一遍遍地问我去哪了,为什么不在家。
还有主管发来的消息:“你看热搜了吗?”
“你还好吗?”
“小月,如果有问题的话,我可以和总部申请先把你调回来,你把家里的事处理下再去分公司。”
我点开热搜,其中一个“或许这就是幸福模样”的词条格外扎眼。
里面是一个博主记录的她的生活,陪儿子、陪老公、陪婆婆。
看上去温馨又平淡,普通而美好。
如果这里面的老公不是陈敬言,婆婆不是陈母的话。
博主的签名里,一行“兜兜转转,陪我到最后的人还是你”刺痛了我的眼睛。
兜兜转转,原来我只是这对小说男女主故事中的路人。"
突然,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干巴巴地解释:“可能是落在车上了吧,我再给你买一个。”
我苦笑。
昨天的那张照片里,田甜的手上正戴着一枚戒指。
原来就连我们的纪念日礼物,也要他的小青梅帮忙试戴一下吗?
“不用了,我也忘记给你买礼物了。”
“小月?
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真的给你买了礼物。”
“嗯。”
我轻轻地应了声。
“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工作忙。”
3.自从这天后,我和陈敬言的关系始终不瘟不火。
没过几天,陈敬言的妈妈破天荒地邀请我去家里吃饭。
他妈妈一直看不上我,心里只认可田甜这个儿媳。
我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拂老人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