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时,有几个女生说有点饿了,几个室友连忙拖着房间里的男生下楼,说要去买吃的。
这一去就是二十分钟,眼看着人迟迟不归,社长也不想再等了,直接宣布游戏继续。
傅子珩放下手机,环顾了一圈,才发现那个学妹不见了。
准确来说,是除了宋温雅以外的所有女生,都不见了。
他都不用猜就知道,这又是宋温雅故意为之的。
但他并不想如她的意。
所以他端起了面前五百毫升的酒杯,对着全场示意了一番。
“我选定的搭档走了,按照游戏规则,我选择喝完酒完成惩罚。”
说完,傅子珩仰起头,面不改色地把杯子里的酒喝光了。
宋温雅没想到他宁愿喝酒也不选她,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她沉着眼看向他迅速升温的脸,把手里的骰子捏的吱吱作响。
少了一半人,游戏也没了乐趣,聚会就这样散了。
傅子珩醉意熏熏的,等到最后人都走了,才把包里的那份退团申请交给了社长,扶着墙想要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他迷迷糊糊地看到了不远处的孟时延。
正想装看不见躲开他,他却一把抓住了傅子珩的手,眼里满是愤慨。
“刚刚开灯后,你看我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温雅姐姐就算没亲我,那也是有理由的!那代表她对我的珍视!”
珍视?
傅子珩差点笑出声。
但他知道此刻无论他说什么,孟时延也听不进去,于是他点了点头,“嗯,你说的都是对的。”
傅子珩说完,就要拂开他的手离开,可孟时延却越抓越紧,还一边骂着,不肯罢休。
两个人争执着,傅子珩本就脚步虚浮,被一拉扯直接稳不住身形,往后倒去,一路滚下高高的阶梯。
“啊!”
孟时延吓了一跳,一时没站稳,也跟着一起滚下了楼梯。
听见楼上传来的动静,下面几个还没走远的同学连忙回转身查看情况。
眼看着两个人都伤得不轻,大家当即就乱了阵脚。
最后还是宋温雅联系了人,把两个人送到了自家医院。
一番检查后,医生说是骨裂,不及时治疗可能会有残疾的风险。
从发现两个人受伤的那一刻起,她的视线就没有从傅子珩身上离开过。
第一章
“子珩,你的出国留学交换申请已经通过了,这可是全校唯一一个名额,恭喜啊!”
听着陆教授带来的好消息,傅子珩心中稍安。
“谢谢老师,我一定会有所成就,不辜负您的期望。”
对一手栽培的学生,陆教授一向是放心的,笑得乐呵呵的,关心道:“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啊?”
“我已经去办签证了,一个月后下来就可以走了。”
听到他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陆教授很满意,又关心了几句他的生活。
“不过你这一去就是三年,小宋怎么办啊?你追了她这么久,你都跟她表白99次了,应该快在一起了吧?”
从尊敬的老师嘴里听到自己的八卦,傅子珩微微怔住。
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原来他的事情,已经传的这么远了么?
不过也是,99次,听起来就很匪夷所思,很难不出名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想起几天前意外发现的那些秘密,轻轻吐了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了许多,“不表白了,我累了,不打算继续追她了。”
听到这话,陆教授有些诧异,但见他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也没有多问。
刚挂断电话,定时提醒的铃声就响了。
傅子珩点开,才发现是几个月前设定的,备注只有几个字。
“宋温雅生日”。
回想起昨天收到的酒吧地址,傅子珩垂下眼眸,换了一身衣服下楼拦车。
等他赶到门口时,生日宴已经开始了,包厢里传来了熟悉的叫嚷声。
“傅子珩怎么还迟到了啊?他不会准备惊喜去了吧?他都表白了99次,眼看就要到100次了,温雅,你总该答应他了吧?”
“是啊,你明明也是喜欢他的,这要是再拒绝,到手的男朋友说不定真的要跑了哦!”
听着几个女生的调侃,傅子珩推门的手顿住了,脸上平静无波。
宋温雅喜欢他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
一个星期前,宋温雅有场舞蹈比赛,他从头守到尾,结束后立马跑过去想给她送水。
她却一如既往冷着张脸,连眼神都不愿意给一个,直接转身就走。
哪怕傅子珩已经习惯了她这淡漠的态度,却还是有些难过,正要转身就走时,余光却瞥见了她落在长椅上的手机。
他拿起来本想追上去,手指却误触到了开机键,点亮了屏幕。
他循着光低下头,一眼就看到了宋温雅的屏保壁纸。
一个男生的背景图。
这本没有什么奇怪的,可让他震惊的是,照片上的人,是他!
出院那天,傅子珩在地下车库又碰到了他们俩。
一看见他来了,宋温雅直接把坐在轮椅上的孟时延扶起来送到了车上。
隔着窗,孟时延探出半个头,对着他假惺惺地笑着。
“傅子珩,听说你就住在温雅家对面,我们捎你一程吧。”
傅子珩不想理会他,头都没抬一下,直接上了车。
等车开到公寓楼下,他谢绝了父母的帮忙,一个人拄着拐杖回了家。
电梯从负一到一楼,原本开车要送孟时延回家的宋温雅突然走了进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电梯在十七楼停下,门口的宋温雅迟迟不出去。
傅子珩只好拄着拐杖多绕了几步,先出了门。
他走得慢,但身后的人走得更慢,他能感觉她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等走到门口,他想输入密码,手里的拐杖突然掉在了地上。
他只能靠着墙慢慢蹲下去,刚触碰到拐杖,眼前突然落下了一片阴影。
宋温雅也蹲了下来,或许是打算帮他捡东西。
但在触及到他视线的一瞬,她的手又收了回去,把自己散开的鞋带系上了。
傅子珩讽刺一笑,捡起拐杖慢吞吞地站起来,进了房间。
在家休养了许久,很快就到了期末考。
虽然马上就要出国了,但傅子珩的腿勉强能下地了,所以他没有申请延考,去参加了考试。
阶梯教室楼梯太多,他腿伤没好,就坐在了中间的第一排。
没一会儿,宋温雅也扶着孟时延走进来。
一看见他,孟时延立刻撒娇说自己腿疼,要坐第一排。
宋温雅便扶着他走到傅子珩旁边,然后自己坐进了靠墙那个位置。
考试很快就开始。
孟时延瞄准老师走下最后一个台阶的瞬间,把一个提前准备好的纸团,丢在了一道走廊之隔的傅子珩的桌上。
傅子珩握笔的手一顿,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刚好转身的老师呵斥了。
“考试前我就再三强调,可以考得差,但人品不能有问题,不能作弊,你还明知故犯,傅子珩,取消成绩!”
直到这时,傅子珩才知道孟时延打的什么主意。
但他并不想吃这个哑巴亏,当即就站起来申辩,说要查监控。
不凑巧的是,因为教学楼上午刚停了电,所以教室监控并没有及时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