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如惊雷一般,劈得在场人错愕不已。
燕决明僵在原地,脑中嗡嗡作响。
和离?
还是陛下亲赐的旨意?
他猛地看向满身血痕的阮瑶光,她正缓缓抬头,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只有一片冷漠。
“臣女...接旨。”
她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
张公公亲自上前,。
“阮姑娘快快请起,陛下口谕,您身上有伤,不必跪接。”
两个宫女上前,一左一右搀扶起她。
阮瑶光身形晃了晃,膝盖处一片血肉模糊,素色裙摆已被血浸透,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但她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掠过燕决明,像看一个陌生人。
不......不可能!”
燕决明终于找回声音,上前一步。
“张公公,这其中必有误会!臣与内子只是......”
“燕大人,”
张公公打断他,语气不卑不亢。
“圣旨已下,君无戏言。阮姑娘的嫁妆单子在此,还请燕府即刻清点归还。杂家奉旨监督,日落前需办妥。”
他递过一卷厚厚的册子。
那是当年大婚时,阮家陪嫁的明细,燕决明从未细看过。
此刻翻开,触目惊心,田产地契、金银玉器、古玩字画、商铺船队......几乎抵得上半个燕府的家底。
“这些......都是她的嫁妆?”他喉头发干。
“自然。”
张公公淡淡道,“阮家当年为嫁女,倾尽半数家财。燕大人不会不知吧?”
燕决明当然知道。
他只是从未在意。
五年里,阮瑶光用这些嫁妆打点上下,填补亏空,支撑着燕府表面的风光。
他习以为常,甚至觉得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