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里,外婆从不给妈妈好脸色看,无数次提起她的罪行。
外婆躺在床上,想到我死前的惨状,眼眶瞬间通红。
她低声道:“我这辈子没什么遗憾,唯独对倩倩那件事怨恨不已,这么好的孩子,死的实在是太惨太惨……” 她几近哽咽,一度说不出话来。
似乎我死前的惨状,痛苦的惨叫仍回荡在她耳边。
她缓了缓,接着道: “她六岁就被你抛到我这里,你不知道她有多懂事,那么小一个人,就知道替我捡柴火,知道煮粥做饭,学习上从来都不要我管,半夜还会替我盖被子……” 妈妈听着这些,在一旁默默垂泪。
是啊,这些她都不知道,我短短十八年的人生,她大半是空缺的。
可偏偏她抛弃我时,我已经有了记忆。
我记得爸爸和妹妹死时的场景,记得妈妈对我的怨恨。
我记得所有的偏心与冷待。
没有任何人能够感同身受。
好在,一切都快结束了。
外婆走得不算痛苦,也算是对我的安慰。
那天以后,我总觉得妈妈在等待些什么。
她眼里好像没有任何情绪,还想在靠一些什么念想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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