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是你妈妈的哥哥,不是爸爸。
你想看爸爸妈妈吗?”
他点点头,我抱着他将以前的照片一张张给他看,顺便讲给他听。
看完照片后,他突然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舅舅。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被萌化了。
可乐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了,但还没上过学,我赶紧联系了幼儿园送他去。
他适应能力很强,没有像曹乙熙当初那样又哭又闹的。
生活有条不紊进行着,我和可乐也越来越熟络了。
我平时就喜欢做些小吃。
那些被曹乙熙嫌弃的东西,可乐却吃的很开心。
这天我又在给可乐做南瓜丸子,却接到了穆晨雪的电话。
她似乎刚起床,嗓音沙哑地问我:“明天有个商场开幕式。”
我本能的将什么礼服搭配什么首饰统统告诉她,甚至说了具体在哪个衣柜的第几件。
说完我就沉默了,我发现这好像已经形成机械记忆了。
“抱歉医生,我没有家属。”
医生瞬间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我苦笑,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都能给我释放善意,而我掏心掏肺了七年的母子却能那么狠心。
第一次觉得这些年真不值。
打了几瓶点滴,烧退了之后,我就出了医院。
我很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好好放空一下。
可生活不是电视剧,这些年我都没有工作,穆晨雪也只给我一点买菜钱,我并没有存下多少钱。
我暂时住在宾馆,第二天,我就给之前电视台的领导打去了电话。
结婚前,我是电视台气象栏目最受欢迎的主持人。
当时,我决定离职时,很多领导都觉得可惜。
但我一心为了穆晨雪,放弃了自己的前途。
那时候年轻气盛,还真以为真心可以换来真心。
可惜落得如此下场。
七年没面对镜头,本来没抱太多希望。
没想到,领导二话没说,直接安排我和台长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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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就酒醒了,立刻打车去了警察局。
在警察局见到那个小家伙时,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都说养儿像外舅,一点没错。
这小家伙简直是我的缩小版。
果然,警察告诉我,经过和我妹妹妹夫基因比对,确认就是他们走失的儿子。
当年,妹妹带可乐逛公园,转头去给他买棉花糖,他就不见了。
妹妹自责加上难过,精神崩溃,孩子丢了的第十天,受不了自杀了。
接连失去妻儿,妹夫一夜间老了十几岁,他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我看着心里实在不好受,当时曹乙熙才3岁,十分黏我,只有我抱着才不哭。
可无奈,我为了帮妹夫找可乐,只能忍痛将曹乙熙交给他外婆。
一个月后,有人说在一个镇子里看到了很像的孩子。
妹夫马不停蹄赶去,去了发现性别都不一样。
妹夫伤心欲绝,恍惚间掉到了河里,不幸溺亡。
没多久,警察告诉我,人贩子带着孩子们偷渡美国,但坐的那艘船发生了侧翻,沉了。
“船上的人全部遇难,您外甥应该就在其中......”至此,线索彻底断掉,而我也仅剩下穆晨雪和曹乙熙这唯二的亲人了。"
说完我就准备挂掉,却听到她转移话题道:“今天我带曹乙熙去中贸时代上游泳课,你可以来看看他。”
“不必。”
说完,我没等她说话,毫不犹豫挂断。
放下手机,我继续给可乐做南瓜丸子吃。
生活就这么平静地继续着。
直到那天,我从直播间出来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是曹乙熙幼儿园的主班老师。
她说今天是美术课亲子日,需要家长和孩子一起参加,所有家长都到了,就差曹乙熙的了。
老师很热情邀请我去,我却打断了她:“老师抱歉,我和曹乙熙妈妈已经离婚了,他的监护权判给了他妈妈,这些事情以后我都不会再管了。”
老师有些尴尬,我继续道:“曹乙熙在你旁边吗?”
得到老师肯定的回答,我让她帮忙开一下免提。
我当着全班同学和家长的面,淡淡开口:“曹乙熙,你上次也确认了,我和你妈妈已经离婚了,我不再是你爸爸了,你的事情我也不会再管了,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我跟老师说了声抱歉就挂了电话。
下班后,我去幼儿园接了可乐,我们去吃了海底捞,隔壁桌居然在过生日。
我突然想到可乐生日,一查日历,居然就在这周日。
周日那天,我提前推掉了全部工作,就是准备好好陪陪可乐,他这些年肯定都没过过生日。
点好餐后,我叫他在位置上等我,我去拿蛋糕。
我提着蛋糕朝餐厅走去,却没想到和穆晨雪狭路相逢。
她旁边站着陆峰。
陆峰率先开口:“你不是在跟雪儿闹离婚吗?”
我没理他,越过他们朝里面走去,却被穆晨雪拽住。
她语带讥讽道:“不是很牛吗?
我就知道你坚持不了几天,现在舔着个脸又拿着蛋糕来给儿子过生日,你丢人不?”
我无语,“让开,谁说我是给他过生日的?”
穆晨雪一僵,“不给儿子过你给谁过?”
我不想多跟他纠缠,“不想再说了,让开吧,你们一家三口好好过吧。”
穆晨雪顿时黑了脸,“陈贝宁,差不多得了,别等我真的生气了。”
我直接推开她,进了饭店。
可乐一看见我就笑着朝我挥手,我也朝他挥了挥。
曹乙熙就坐在可乐旁边那一桌,他一脸厌恶地看着我,明显是误以为我在跟他挥手。
我无视了他,坐到了可乐旁边。
穆晨雪他们进来,看到我和可乐很震惊。
“陈贝宁,他是谁?”
“与你无关。”
穆晨雪被气的够呛,但碍于公众场合,她忍住没发作。
我和可乐心无旁骛地大快朵颐。
快吃完时,可乐想上厕所,我要陪他他说不用,我也就没管了。
我看见曹乙熙也朝厕所走去。
估计是去上厕所的,没放在心上。
可不一会儿,服务员大喊:“快,谁是家长,这里有两个小孩打起来了!”我一屁股坐起,就朝厕所那里跑去。
曹乙熙和可乐躺在地上,两个人都挂了彩。
看见我,曹乙熙终于忍不住掉了眼泪,红着眼委屈道:“爸爸,好疼。”
我在他无助可怜的眼神下,毫不犹豫蹲下将可乐抱在了怀里。
说着我就在他期待的眼神下,抱起了一旁的可乐。
曹乙熙突然破防了,哇得哭出声。
可我冷眼看着他,无动于衷。
见我不哄他,他冲过来,伸手拽可乐。
“你没有自己的爸爸吗?
你这个野孩子快点滚下来!
他是我爸爸,我不准你抢我爸爸!”
他越来越失控,我侧身一躲,他扑通摔倒在地。
手掌蹭的红了一片,膝盖和小腿甚至都出了血。
穆晨雪慌忙蹲下,检查他的伤势。
曹乙熙红着眼看向我,眼神极其受伤又委屈。
可我也只是冷眼看着。
穆晨雪拧眉不可思议道:“陈贝宁,你真的变了,你曾经那么疼爱儿子,现在怎么会这样?”
我不由得冷笑:“当然变了,你以为我会一辈子像个奴才一样伺候你们娘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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