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乘坐列车需要到窗口买票……!”
时雨确认了车辆,也不管列车员在身后嚷嚷,撒腿就跑。
她跑到没什么人的地方,又变回了猫的样子。
抬头闻一闻空中,同样的皂角香味隐隐约约地从前方飘了过来,但里面还掺杂了另一种味道。
腥臭,刺鼻,几乎让人作呕。
这是鬼的味道!
炼狱先生己经在和鬼战斗了吗?!
时雨深吸一口气,扭头从背上的小包里叼出来一张符纸——这个包还是炼狱先生特制的,小巧便捷,容量又大,正适合猫带。
心中默念着口诀,符纸自下而上开始燃烧,灰烬又融入身体中,金色的符文在皮肤上显现,时雨像流星一般猛地冲了出去。
这是”加快速度“的术式。
时雨速度快到几乎要飞起,只消不到一刻钟,她就看到了火车的尾厢,在术式效用快要消失前她成功爬了上去。
车门打不开,时雨只好转而跳上车顶,没想到刚露头就被狂风差点吹飞,她死死地扒着栏杆,又快要吓哭了。”
好可怕…手好疼…掉下去的话一定会死掉的吧…!!
“风吹的时雨几乎睁不开眼,她看到自己的爪子上的绷带,那是炼狱先生走之前重新包扎的,还打了漂亮的蝴蝶结。
时雨突然就有勇气了。
她在车顶的凸起之间跳跃,一节一节地闻着炼狱先生的方位。
这辆列车上到处都是鬼的气息,与其说是气息,时雨更觉得自己像是走在鬼的身体上。
爪下恶心的触感,还有那种难闻的臭味,时雨快要把刚才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
不过幸好,在吐之前好歹找到人了。
正想着怎么进去,身后咚一声巨响,一名红发少年从窗户翻了上来。
时雨以为是敌人,龇牙咧嘴的呜呜示威。
“啊,你是时雨吧,是我,我是炭治郎,你给我做过饭团,记得吗?”
炭治郎着急地解释,“大家都还在沉睡,麻烦时雨小姐去保护他们,我去把鬼找出来!”
说罢他便唰地跑去前面车厢了。
时雨从炭治郎打开的窗户跳进去,抬头一看,本以为情况很紧急,却没想到车厢里所有人都在沉睡,死寂的空气里只剩下列车的轰鸣和铁轨规律的哐当声,像是预定死亡倒计时的闹钟。
这诡异的场景吓了时雨一大跳,身上的毛都快要炸起,她一眼就看到了炼狱先生的披风。
炼狱先生站在那里,死死掐着一个女孩的脖子,他闭着眼睛,青筋都爆出来,似乎在和什么东西激烈地抗争。
旁边座位上东倒西歪睡着的是野猪头少年还有黄发少年,时雨认得他们两个,他们是炭治郎先生的友人。
祢豆子也在,小祢豆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高兴的要和时雨猫猫玩儿。
还有三个小孩子,时雨不认识,但是他们手腕上有条奇怪的绳子,和炼狱先生他们拴在一起。
时雨撕咬着绳子,想不到这破草绳还挺结实,差点把她小尖牙崩掉了,索性亮出利爪,连咬带拽,结果爪子上的伤口裂开,鲜血淋在了绳子上。
突然时雨眼前一黑,一股力量拽着自己飞速地下坠,于是她也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雨发现自己好像浮在空中,她控制不了自己,也发不出声音。
这里的场景很熟悉…没错,是炼狱先生家!
她看到炼狱先生跪坐在一个人身旁,那个人长得和炼狱先生非常相像,但是却颓废不堪。
一件破烂衣裳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消瘦的脸颊,无神的目光,还有许久没有修理的胡子,都和炼狱先生有巨大的反差。
屋外春光明媚,炼狱杏寿郎看着背对自己的父亲,他依旧沉浸在酒精里,没有想搭理自己的意思。
“父亲,我通过考核了,现在我己经是鬼杀队的柱级队员了。”
父亲沉默半晌,突然间暴怒。
他怒斥着让炼狱杏寿郎滚出去,不要用这种无聊的事情来烦他。
“柱又怎么样?
反正也成不了大事!”
“…你和我,都一样。”
时雨看到炼狱先生开心扬起的嘴角,慢慢地变成落寞。
他沉默地给父亲行礼,然后离开。”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时雨想要冲上去反驳,她从来没有看到炼狱先生露出过那种表情,不管什么时候他都自信、热情,让人时常会忘了他也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人,他不是无所不能的神明。
他也会想得到父亲的爱和肯定。”
炼狱先生他…他是最了不起的!
你根本不懂!!
你没有资格评价他!!
“时雨心里痛极了。
她想要暴揍这个该死的男人一顿,但她只是一阵风,一缕烟,只能穿过身体,滚到屋外。
炼狱杏寿郎在院角看到了弟弟。
小千寿郎攥着衣角,小心翼翼,却又满怀期待。
“哥哥,父亲他…有为你高兴吗?
如果…如果我也成为柱的话,父亲是不是就能重新振作起来?”
炼狱杏寿郎蹲下平视着弟弟,他是长兄,却也担起了父亲的职责。
“老实说,父亲并没有高兴,还说这种事情很无聊。”
顿了顿,杏寿郎接着说:“但是,我的热情绝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消失!
然后,千寿郎,”他牵起弟弟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你有哥哥,哥哥会相信弟弟,不管走上什么道路,你都会成为一个出色的人!”
“心中怀着犹如火焰的热情,好好努力吧!”
”即使再寂寞也不要害怕,不论何时我都会支持你,保护你。
“可是…又有谁来支撑炼狱先生呢?
他寂寞的时候,又该去往何处呢?
时雨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她想给炼狱先生一个拥抱。
纯白的猫轻轻地蹭着炼狱杏寿郎的衣角,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眉皱了起来。
突然,一簇玫红色火焰从时雨的身上燃起,是祢豆子的火焰!
时雨看着自己,这种火焰并不烫,反而很温柔,她的身体、头发全都被勾勒了出来。
“…时雨…是你…?”
炼狱杏寿郎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空中燃烧的少女散发着蓬勃的生机,她带着悲悯却灿烂的笑容,扑进了他的怀中,牢牢的抓住了自己。
“炼狱先生…从这梦里醒来吧!
我会带你去做许多比梦更美好的事情!
所以,快点醒来吧!!!”
梦境骤然破碎,一切都被无尽的虚妄淹没,而他炼狱杏寿郎则会义无反顾的回到现实去。
因为那里有人在等着自己。
炼狱杏寿郎睁开眼,整个列车己经大变样了。
随处可见的触手和莫名其妙的肉体组织到处生长,几乎覆盖了整个车厢。
时雨则因为突然变回人身而晕眩,再加上一睁眼就是这种视觉冲击,再也忍不住冲到一旁吐了起来。
正在和炭治郎纠缠的下弦一魇梦愤怒的怒吼,该死的猎鬼人…竟敢这么对待他的身体,他要杀了所有人!
当然时雨本人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炼狱把虚弱的时雨抱了起来,放在一处还算干净的座位上。
“没想到打个盹的功夫,事情就发展成了这样。”
他抽出赤炎刀,呼吸之间染上了炽热的火光。
巨大的触手发现了异样,从西面八方慢慢逼近。
“作为一个柱,我真是太不像话了。
真想挖个洞…钻进去!”
话音刚落,一瞬间火光西溅,刀锋呼啸着斩断庞大的触手,甚至连车窗与地板上都留下了赫赫痕迹。
炼狱先生咻的一下便没影了,时雨发现那些斩过的伤口还在不断的燃烧,连再生速度都变慢了。
炼狱分别找到炭治郎他们几个,简要快速的分配了任务,便立刻投入到行动中了。
时雨这边就显得手忙脚乱。
炼狱先生一个人,即使是在五节车厢内穿梭也是来去自如,看起来毫不费力,但是反观时雨,她一没有日轮刀,二的话…时雨悲催地发现,她晕交通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