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挽月马上就回国,停云你也不用一直当空中飞人了,每周都飞你也不嫌累!”
“玩了三年的角色扮演,我终于可以做回自己了!每次我哥飞国外,都是我去哄着阮念桃......”
“你俩的声音不一样,她一直没有发现吗?”
顾时雨嗤笑一声:“那个蠢女人,我故意压嗓,再告诉她我有咽喉炎,每次她都嘘寒问暖,天不亮就起来煮润喉汤!”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顾停云打断:“够了。等婚礼结束,我会给她一大笔补偿,足够她余生无忧。”
“停云,你不会心疼上了吧?”
阮念桃心尖颤了一下,下意识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矜贵的男人。
两秒之后,只见他轻嗤一声:“怎么可能?”
“那时雨呢?毕竟睡了三年,不会睡出感情了来吧?”
顾停云转头看着顾时雨,顾时雨猛地摇头:“三年了,我早睡腻了。哥,要不你上?”
顾停云冷冷一笑:“我嫌脏。”
“行了,这次婚礼是她主动求来的,给钱只是怕她缠着我。”
“时间有点赶,你们帮我准备一下。”
“一周后,我要在揭露真相后直接跟挽月求婚!”
2
阮念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会所的。
豆大的雨砸在身上,她没有丝毫知觉,只有包厢里的对话一遍遍在脑海中回响。
江挽月......只要提起这个名字,她浑身就会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不明白,明明她已经出国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为什么要执着于彻底毁了她。
仅仅只是一个大学校花的头衔,因为她被偷拍的素颜照赢了江挽月精修的参赛照,江挽月就带着一群人将她堵在厕所用尽手段折磨,然后把她的头按进马桶里面。
因为她不肯跪下道歉,之后三年,她过上了地狱般的生活。
围殴,用针扎,在她的鞋里放图钉,联合全班同学孤立她欺负她,搅黄她的兼职,造她黄瑶。
她还安排了很多富二代追她,有一次她听到她的密谋,说要让她被金钱腐蚀,再狠狠将她抛弃。
江挽月始终没有成功,直到她大三出国留学,都没有彻底将她击垮。
可那时候的她,也已经重度抑郁,出现严重的自残行为了。
顾停云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不像其他追求她的富家公子,总是用衡量货物的淫邪眼光打量她,给她甩卡。
他目光清正,会认真了解她的困境,倾听她的需求。"
恐惧到极致的情况下,她根本叫不出来,只有破碎的呜咽和生理性的泪水被高空的罡风吹散——
她的眼里只剩下死寂和绝望。
她被倒挂在悬崖上半个小时,直到呼吸困难,意识即将消散之际,才被拉了上去。
她瘫软在地,用力全力呼吸来缓解身上因缺氧带来酥麻感。
可下一秒,工作人员走上前:“阮小姐,顾少走之前吩咐过,您必须跳够十次,才能离开。”
阮念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再次往下推。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她都被挂在悬崖上半个小时。
短暂的休息缓解不了身体的缺氧,在阮念桃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之际,十次的惩罚终于结束。
天已经黑透,平台顶上刺眼的白色灯光吊着阮念桃最后的意识。
现场只剩下一个工作人员,他解开阮念桃身上的安全绳,转身之际,裤脚被抓住。
“送我......去医院......”
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工作人员摇头:“对不起阮小姐,顾少吩咐过,谁也不许帮您。这是顾家的景区,我不想失去工作。”
工作人员离开了。
白炽灯的强光刺得人眼眶酸胀,阮念桃的眼里流下泪来。
她在原地休息了一会,便强撑着爬起来往山下走去。
一直走到半山腰,才遇到热心的返程游客,将她带回市区。
她没有回别墅,而是来到医院,打着手电筒在病房楼下的草坪翻找项链。
灌木丛的枝条划伤她的皮肤,蚊子将她咬得浑身是包,阮念桃就像没有察觉到一样,一寸一寸地翻找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来越焦躁,泪水在她猩红的眼里打转。
忽地,身后传来一声喝问。
“你是谁?在这干什么?!”
是医院的保安。
在保安的帮助下,她见到了负责草坪的清洁工。
“确实有一条项链,我以为没人要,丢到垃圾桶了。”
阮念桃追问:“在哪个垃圾桶?”
清洁工摇头:“已经清走运往垃圾场了,你现在想找,只怕也找不到了。”
阮念桃的眼泪一下掉了出来:“哪个垃圾场?那条项链对我很重要,我一定要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