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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已经盯着这支笔看了五分钟。

笔上刻的是某年某月某个百亿项目的纪念日。

他根本不记得那个项目了。

但记得她那天穿的病号服,领口最上面那一颗扣子松了。

他当时想帮她扣上。

但没动手。

烦死了。

谢晏辞没再看他,烦躁地挥了挥手。

“她找工作和我有什么关系?赵特助,你是不是太闲了去管她的事?我再多给你安排点工作

赵特助:“……”

赵特助:“好的,对不起,谢总,我错了。”

下次还敢。

但他不敢说。

赵特助无声地后退,准备离开。

谢晏辞重新转向落地窗,俯瞰着脚下蝼蚁般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诡异地与另一幅画面重叠。

那一晚酒店门口,阮宁小小的身影,单薄,无助,像一滴清水,然后迅速被下方肮脏浑浊的霓虹河流吞没,了无痕迹。

那家清寂阁,说到底也是服务行业。

鱼龙混杂,什么人不会有?

万一再遇到点什么不干净的事怎么办?

万一又把自己弄进医院怎么办?

“把那家清寂阁,收购了。”

赵特助以为自己听错了:“……谢总?”

他记得她手腕细。

上次握住的时候,拇指和中指能圈过来,身上还有余。

这蠢兔细胳膊细腿的,一根手指都能拎起来。

男人顿了顿。

“还有,会所里的茶具,都换成轻一点的。”

“别让她累着。茶具太重,她拿不动。”

赵特助站在原地,彻底懵了。

所以……收购清寂阁,是为了换茶具?

换轻一点的茶具?

因为“她拿不动”???

他默默退出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老板,您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说“我在意她”。

您知道您在乎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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