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想对上陈霜晚的心境,三月的天竟乍暖还寒起来,外头的风呼呼作响,下了久违的春雨,淅淅沥沥的。
春雨一连下了好几日,紧紧挨着三月初十,便停了下来。
由着春雨的缘故,庄上的人都要去播种了。
到了三月初十这日,陈霜晚坐着马车一路到了王府的角门,从角门处进了府。
说到底,她还是不甘的。
明明可以做人正妻,大大方方从正门进府,却好似得了天大的恩赏般被送进了安王府。
这话她只能随着不甘一齐压在心底,否则,这光鲜亮丽的王府,便会变成吃人的囚笼。
自己如何事小,陈氏一族的命运从此便掌握在她的手中了。
还未到内院,便看见一个掌事的在廊角处等待。
一见了她,笑意盈盈地。
“奴婢知夏见过陈美人。”
知夏倒是懂规矩的,没有嫌她母族低微,即使有不满,却也没表现出来,只一味在前引路。
“美人新入府,其他主子们都己安排妥当了。
咱们王府,如今是顾侧妃在掌权,得皇后娘娘体恤,王府内主子的住处都是一人一院。
美人您的住处在芷兰院,靠着外院近些。”
“是,多谢姑娘。”
陈霜晚对于知夏,是感激的。
知夏笑笑,脚步流转间便到了芷兰院。
知夏顿首,“美人先安顿安顿,待过些时辰,顾侧妃会派人来请。”
“是,多谢姑娘。”
陈霜晚又说了一句,从陈府中跟着出来的惜月便上前给知夏塞了些银子。
知夏淡淡地收下后,笑着离开了。
王府比不得家里,什么都需打点一番。
芷兰院中规中矩,正屋坐北朝南,又配有东西侧屋,连南边的花草都被侍弄的极好。
院里站了个婢女,十五六岁的模样,见陈霜晚进来,只等她打量完院子,才上前来。
“奴婢芙清,见过美人。”
陈霜晚点点头,“不必多礼。”
随即松了腰间的松玉带子,进了正屋。
正屋也分着正厅与内室,西侧是正厅,置了梨花木椅,又放着些琉璃盏;东侧便是闲居的卧铺,上面置了金丝石榴枕,往进一转便是内室,妆奁红漆柜,绣着金线的屏风,应有尽有。
陈霜晚嘴角泛着笑意,正巧芙清端了杯茶来,“你是个机灵的。”
偏生她渴了,这丫头察言观色端了杯茶来。
王府的人果然不俗,但也不能轻信。
忠心与否,可不是靠嘴上说说的。
一旁的惜月见状,笑意盈盈地,“美人进府晚了些,芙清妹妹且与我们讲讲其他几位主子住在何处吧。”
本就不适应新主子的芙清一听,忙将各主子的院子分配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