娉若福身行礼,便拿着礼折开始赏赐。
沈卓远有些意兴阑珊,伸手把玩着青白玉镂空杯,听着娉若的声音。
“赏顾侧妃累丝嵌宝石金凤簪一支,鎏金穿花戏珠步摇一具。”
“赏甄庶妃鎏金点翠钗一支,点翠嵌珠五凤钿一对,嵌红宝石花形金耳环一对。”
“赏佟庶妃赤金绞丝手镯一对,富贵双喜金步摇一具。”
“赏杨良媛吉祥如意簪一支,红翡翠滴珠耳环一对。”
“赏叶昭训赤金盘丝璎珞圈一个,素雪九仙白玉镯一对,云鬓花颜金步摇一具。”
“赏林承徽鎏金点翠步摇一具,金雀钗一支,烧蓝花钿一对。”
“赏付美人紫玉芙蓉耳铛一对,碧玉滕花玉佩一块,玛瑙项链一串。”
“赏陈美人金海棠珠花步摇一具,鸳鸯同心如意佩一块,赤金石榴镯子一对。”
得了赏,各位主子福身谢恩。
待娉若转身离了王府,沈卓远抿了口茶,幽幽开口,“顾侧妃好大的胆子,后院奢靡成风,你身为侧妃不劝告低位妃妾,反倒穿金戴银得意起来了。”
顾侧妃脸色一变,顾不得在鬓间摇摇欲坠的步摇,脚底一软,跪到了地上。
其余人见此,纷纷跪下,“殿下恕罪,妾并非有意招摇。
实在是,前些日子丹阳长公主的赏花宴上,妾与漱王妃一比黯然失色,由此引得殿下被有心之人嘲讽。
妾心不忍,便一气之下将娘娘赏的料子做些衣裳。”
“大胆!
竟敢离间我兄弟感情!”
沈卓远蹙眉,面上显出不耐。
“殿下恕罪!
殿下恕罪!”
顾侧妃脸上也泛出一丝委屈来,一双眸子浸满了泪水。
那样凄然,又那样无助。
在场的众人谁也不敢求情,饶是高玉脸上都透露出些严肃。
这话,实在不该从顾侧妃嘴里说出来,若被有心人听着,扯到陛下面前,整个安王府处境可想而知。
沈卓远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蕴含着不易察觉的肃杀之气,幽深的眸子似乎蛰伏着一只猛兽,,“侧妃顾氏,骄奢跋扈,独断妄言。
禁足申芳院,敬恭自省。”
说罢,负手离去。
只留下顾侧妃低低地哭声,所有人都唏嘘不己,各自回了院子。
……芷兰院内。
陈霜晚靠在软枕上,心有戚戚。
谁能想到今日早起还在申芳院敲打她的顾侧妃,一时间便被禁足了。
想起了今日前院那男人冷峻淡然的神色,陈霜晚有些害怕。
惜月瞧见她这般,心下了然姑娘是吓着了。
便端了碗桃花冰酪来,塞进陈霜晚手里。
桃花冰酪甜丝丝的,将陈霜晚心中的不安散了些。
还未吃完,边听着芙清匆忙进来,“主子,王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