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妍摘下腕表,放回丝绒托盘。
金属表带撞上玻璃,发出清脆的一声。
她已经试了四款。
“你认识裴渡那么久,应该比我清楚他的喜好。”
我攥紧随身包。
药瓶里只剩两片药。
我必须尽快拿到报酬。
“表盘简单些。”
“他不喜欢太复杂的款式。”
许清妍点头,让导购继续找。
商场冷气贴着手背,我的指尖冻得发僵。
经过一家海外品牌专柜时,我停下脚步。
玻璃展柜中央摆着一块银色腕表。
深蓝色表盘上缀着细小的银点。
秒针末端嵌着一座勃兰登堡门。
导购戴上白手套,将腕表取出来。
“这是柏林城市限定款。”
她翻过腕表,露出底盖上的城市坐标。
我盯着那串数字,胸口渐渐发闷。
三年前,裴渡曾在杂志上见过这块表。
那时他刚创业,出租屋里堆满方案和泡面盒。
他把全部积蓄投进项目,手腕上还戴着一块表带开裂的旧表。
那天,他盯着腕表广告看了很久。
我趴在他肩上。
“喜欢?”
裴渡立刻合上杂志。
“太贵了。”
“买来只能看时间,没必要。”
第二天,那页广告却出现在他的创业笔记里。"